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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尊,约么[修真]-第9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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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迟的声音还源源不断的传进他的耳朵,也不晓得是酒醒了些还是话说多了说的顺溜了。听来竟也不结巴了,“阿迟打小就不让您省心,您从来就没多说阿迟一句。莫说打骂,多哼一声都是没有的。您待阿迟这般好,阿迟却恃宠而骄,还瞒着您打趣儿。您生气是应该的。阿迟以后,以后都不敢再犯了。阿迟没规没矩,还多次冒犯您。阿迟,阿迟再刚刚都已经反省了。真的。”
他搂着傅苍寒的腿,眨着眼睛,眼眶都红了一圈。
在傅苍寒不明所以的目光中,他闭上眼睛仰起脸来,面目在烛光与阴影画下半抹深情半抹茫茫然。“我总想要待你好,要很好很好。可你什么都不需要。我。。。。。。”
他眼睫颤动,半眯起眼,望着傅苍寒雪白的衣袂,轻轻道:“好不容易你也会有喜怒哀乐了,我也可以对你好了。怎么,我想要将这红尘的热闹带给你,却惹了你烦恼。大概是以前你不会恼,所以才不恼我。如今,你也是会有喜欢的东西与讨厌的东西的。”
怎么醉得稀里糊涂的人,逻辑还能清醒呢?他醉了,却又更加清醒。那些参悟不透的反而懂得了。只是那些谨记要闭口不言的,反而颠三倒四的一股脑吐了出去。
傅苍寒略略弯下腰,捏住殷迟的下巴,问道:“如今?从前?殷迟,我并非你师父。”
殷迟呆呆的盯着傅苍寒突然放大的脸,眼眸微微颤了颤,望了半晌才喃喃了一声:“归尘。”
傅苍寒以为他终于略清醒了,道:“你言语之中似是混杂了,我听的不甚明白。”
“我也不明白。”殷迟恍惚了一瞬,伸手似是想要摸摸傅苍寒的脸,却又不大敢。他指尖刚碰到傅苍寒的脸侧便飞快的收了回来,傅苍寒心中怪异,没有动。
“我,我大概是想说,我晓得你恼了,想哄你呢。。。。。。”他顿了顿,又摇头道,“不对。是我做错了是说错了话,要向你赔罪。其实,其实我也气恼呢。你怎么能不理会我呢。你让我等你,我等了这么多年,找了这么多年,你怎么还要让我等呢。凡间人说一寸相思一寸灰,我想了你这么多年,你却什么都不知道。可不是相思寸寸都化了烟灰。便是我心大,会笑会闹,那,也是不欢喜的呀。你,你怎么能这样呢。”
傅苍寒指尖略略一紧,脑海中闪过梦中记忆的碎片。这人同他说“喜欢”同他说“遇见他,此生幸甚”,还同他说“万般为他皆是值得”。他记得他后背上的伤疤,那是为了他留下的。他记得雨中归来憔悴模样,其中算不清多少是为了现今这个口中的“一寸相思一寸灰”。可他不晓得,原来他心中爱恋之人是他的师父。
师徒相恋大逆不道违背伦常,傅苍寒虽隐有所感,但周边之人多是离经叛道之徒,感之不深。他只疑惑这个人明明说过心悦于他,如今却是不做数了么?还是梦中所有,梦醒自当化作飞烟而去。
傅苍寒手一抖,碗中茶汤抖落了大半,“嘀嘀嗒嗒”的落在地上衣鞋上,不染一尘的白衣染上昏黄色,显出了几分狼狈来。他只得拉开醉醺醺的殷迟,冷声道:“你糊涂了,我非是你师父。”
殷迟轻笑了一声,垂下了眼眸难掩低落的道:“你是我师父,是我的心上人。兜兜转转上百载,便是忘了自己,也错认不了你。我晓得的,这世间唯一一个你而已。”
傅苍寒觉得难以听闻,沉默不言的将洒了一半的茶汤抵到殷迟面前,冷然道:“喝了。”
殷迟听话的喝了。傅苍寒转身出去,殷迟望着他,想拦又不敢拦,傻傻呆呆的跪坐在地上盯着门扉发呆。
他不知不觉间睡了过去,第二日醒来头倒是没那么疼,就是疑惑的望着身上的被子身下的床,哪个好心人还顺带帮他脱了鞋袜衣裳让他上床休息了。他将挡在眼前的头发单手撸到了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暮无毫不客气的直接推开门进来,见他醒了便道:“日上三竿,就差你了,快起吧。”
殷迟答应了一声,颇为不好意思的问道:“我昨夜没说什么糊涂话吧?”
暮无思索了片刻,点了点头,道:“在我这里确实没有。”
殷迟苦苦回忆了一番,最后发现记忆到看见傅苍寒便断了片了。“我跟着傅苍寒走了?是他送我回来的?”
暮无再次点头,并且将身后一包袱衣裳直接扔在了殷迟的床上,道:“是是是,所以想要知道自己丢了多少脸便去问他去。这是你的衣裳,直接换上。”
殷迟不明所以的解开包袱,抖开其中一件一看,是条浅青色的。。。。。。裙子。
作者有话要说:
误会x2
傅苍寒:。。。。。。你到底喜欢谁。。。。。。
殷迟:QAQ师父你竟然凶我。
喵喵喵,嗯,女装play怎么样,小天使们想看哪一只的女装嘞?
然后,今天是元宵节,祝大家元宵快乐了~~~~介只要滚蛋回学校了,更新再次不确定起来【捂脸】大概是星期六天一定更新,然后开学几天比较忙不确定能不能更上。介只大概的想法是忙的几天过去之后还是努力保持日更,就是字数可能会少一点不是标准的三千加。嗯,约莫是这个样子了,同小天使们说明一下情况先~来个大么么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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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第六十一章 归途(七)
第六十一章 归途(七)
殷迟将衣裳全都倒了出来,左右翻看了一遍,确定了这是女子的衣裙。他比划了两下,在暮无没骨头似的靠着门框笑得不能自己的背景下,捂住了自己的眼睛,道:“我不会。”
笑声静默了一瞬,下一刻,暮无笑趴下了。是真的笑到坐到了门槛上起不来。他的笑声惊动了隔壁一干人等,袖夏最先出现在殷迟的眼前,不过到底殷迟现在还算是衣衫不整,她没有进去。第二个是粗布短打衣裳十分像小厮的念虚。殷迟又撸了一把头发,靠在床柱上,生无可恋的望着暮无扯着念虚的衣裳笑到没气儿。然后。。。。。。傅苍寒出来了。
别说,第一眼殷迟还真不晓得那是傅苍寒。他第一反应就是哪家的闺秀也恰好出门住在这,被他们这帮看着颇为疯癫的师兄弟惊扰到了出门瞧瞧。第二反应是这姑娘身量真高,站在袖夏边上,硬生生比人高了一整个脑袋。最后,他望着洁白无瑕如云似雪的衣裙,能将一身雪白穿得这般出尘淡漠不似人间的人他只晓得一个。
殷迟瞪大了双眼望着傅苍寒的胸口,手指颤颤巍巍的指着,“那,那是什么?”
傅苍寒:“。。。。。。”
暮无:“噗。。。。。。哈哈。。。。。。念虚。。。。。。不行,我,我没气儿了,肚子疼。噗。。。。。。哈。。。。。。”
袖夏有些羞赧的告诉他:“我拿了棉花垫的。”
殷迟喉珠滚动吞了口口水,艰难道:“那个。。。。。。我,我也要。。。。。。棉花?”
袖夏第一回 见到向来温文儒雅翩翩俊秀的殷迟师兄失了礼数,没了方寸模样。不由觉得有趣,她摊手笑道:“那是暮无师兄拿我的衣裳吓唬你的,你穿不上的。”
殷迟:“……”
他的目光明是冲着暮无去的,却不知怎么落在了傅苍寒的身上。傅苍寒的目光与他相触。殷迟耳尖一红,傅苍寒撇开了眼睛。
“那个,不然,我陪着他一块儿,你看怎么样”殷迟突然问袖夏道。
袖夏“啊”了一声,仰脸想了会儿,道:“不成啊,没有你能穿得上的衣裳呀。两个美人可不行,一个才稀罕。你肯定的扮的丑些,丑了就不一定能同傅师兄关在一个地方,变数可不就多了么”
殷迟回不上话了,他便是想着不能代了傅苍寒,也要有难同当。这大局便往后头靠了。他快速的想到一个借口,正要说,傅苍寒冷冷的扫过来一眼,道:“莫胡闹。”
被傅苍寒一瞧,殷迟立马成了只鹌鹑,缩缩脖子不敢说了。
暮无笑够了,扯了扯念虚的袖子,道:“走了走了。你们还准备在这里围观他穿衣服啊。”
殷迟瞪了他一眼,若不是这人他至于衣衫不整的被围着看么。
人来的快去的也快。殷迟快速的梳洗好,他边将袖夏的新衣裳装起来边心里头暗骂暮无,姑娘家的衣裳也是可以乱动的么。就算他们修道着不拘小节,那人家也是姑娘,男女有别,要避嫌的。
殷迟敲开隔壁的房门,袖夏正在为傅苍寒加上最外面的一层红纱,鲜红的云霞一般的色彩。殷迟站在门口一时呆了。
他从未在师父的身上看到处了一身白雪之外的色彩。一身洁白无暇胜过白雪的衣裳,渲染着他恒久不改的冷漠。他是三界最高峰站在峰顶的仙人,是皑皑白雪中无喜无悲的圣尊,是寒风呼啸里眼眸淡漠的他高高在上的师尊。
原来一身洁白如许之外,他披上红尘绚烂便也可以从云端落下,踩上凡间的尘土。
暮无与念虚也不知去了哪里,房间里只有袖夏与傅苍寒。傅苍寒听见门扉开启又合上的声响,却没有望他。他闭上眼睛,任由袖夏在他脸上涂脂抹粉。
殷迟蹭到两人身边,安静的打量。傅苍寒与浮华的容貌皆是带着棱角的俊美,虽然一眼望去截然不同,但气度风采并无二致。
袖夏将傅苍寒的棱角与锐利都适当修去,眼角冰冷的锋芒也被她淡化。眼见她将口脂打开,殷迟按捺不住,道:“袖夏师妹,可否让给我试试”
袖夏闻言笑了,大方的将口脂交给他,道:“没想到殷师兄竟然对女儿家的东西如此感兴趣。那便交于师兄了,我去瞧瞧念虚师兄他们马车准备的怎么样了。”
殷迟双手接过,也没反驳,轻声道:“多谢师妹,有劳了。”
袖夏拜拜手,勾着唇离开了。
房间中只剩下殷迟与傅苍寒。外头的栀子花开得正好,风顺着窗缝钻进来,带来阵阵芳香。
傅苍寒依旧闭着双眼,殷迟打开盖子,用手指蘸了些口脂。傅苍寒适时的抬起脸,殷迟将口脂放到妆台上,一转过头便望见了沾染红尘色的傅苍寒。
袖夏拿出了压箱底的宝贝十成十的手艺。殷迟离傅苍寒不过一尺的距离,进道他可以数清傅苍寒的睫毛。乍一看的那一瞬间殷迟都不敢认这是傅苍寒,特意打理的发遮挡了他的额头与脸侧,胭脂水粉一层层盖上,将这张原本冷峻的面貌渐染成了艳丽的芳华。
冰冷的气度,艳丽的脸庞,孤高如他披上十丈软红,若是女子一句风华绝代都形容不得他。殷迟在那一刻,那当初心心念念的随缘都被一句“若能娶了他就好了”所覆盖。
傅苍寒闭着眼睛,他看不见他,所以殷迟眼眸中揉碎了的星子都成傅苍寒的陪衬。他望着他一双眼一颗心整个人全部的全部都在想着他。深刻而浓重的情感从眼眸的深处如海浪般滔滔而来,近要从眼睛中溢出来。
他红着耳尖,大着胆子捏住傅苍寒的下巴,食指按上紧抿的双唇。温热而柔软的感触从指尖顺着血液脉络传到五脏,流过六腑。殷迟的整条手臂都麻了一下,他抿了抿唇,轻声道:“你嘴巴张开些。”
傅苍寒顿了顿,依言照做。红梅色的口脂由殷迟的指尖点上傅苍寒的下唇。傅苍寒的唇略薄,点上红梅色彩便霎时丰润起来。殷迟怔怔的瞧着,指尖在傅苍寒的唇上停留了许久还不知收回。
他耐性一向不如傅苍寒,奈何今日傅苍寒心绪不佳,他睁开双眼,眸光寒凉,带着冬雪的冷意。殷迟被下了一跳,倏然收回手,刚欲开口解释“你这模样太好看,他一时便看呆了”。
但下一刻他反应过来,这些混话可不能在傅苍寒面前说了,纵容是实话也不成。他只好笑了笑,将真实的情绪塞进温文如玉的皮,生怕再惹他气恼 告歉道:“失礼了。昨夜醉酒也还多谢……你照顾了。也不晓得我可说了什么做了什么”
他叫不出苍寒也喊不出傅兄,便只好草草略过。
傅苍寒没有答话。
殷迟笑容一僵,心中揣揣,不会当真又说了些混话吧。
他连忙道:“那个,我一醉酒就糊涂了,神志不清,连自己是谁都能忘。我若说了什么你可莫放在心上啊。”
傅苍寒低低应了一声,道:“无事。”
殷迟咬了咬下唇,将傅苍寒的冷淡看在眼里。他强打起精神勾起唇,道:“那昨夜还多谢……你照顾,劳烦了。”
“无妨。”
殷迟眼睫颤了颤,似还想说什么,张了张口又什么都没有问。
当日,念虚驾车出了城,殷迟暮无与袖夏骑马远远的坠在后头跟着。日暮西沉的时候马车果然被劫,念虚假死脱身,傅苍寒被绑上了山。
深夜,与傅苍寒约定的时辰已到却还没有见到有信号放出来。众人按照约定好的计划赶上了山去,走到半山腰的时候白色的信号冲上了天空,傅苍寒成了。
山门口还有不少巡逻的劫匪,暮无等人三下五除二搞定。殷迟直冲到里头急着找傅苍寒去了。擒贼先擒王,头子都不见了,再多的人也只是乌合之众罢了。殷迟手握君竹,眼神沉寂的照不入一丝光亮。他的目的只有一个,寻到那个人,而阻碍他路的障碍都应除去。
暮无余光扫到殷迟的背影,又是这种与平时截然不同的冷冽感,像是一把出鞘的神兵,寒光凛冽,冰冷沉寂。暮无见他手下愈渐狠辣,利落的打开围过来的几个凡人,对殷迟道:“别杀人,对凡人动手会沾染因果的。你只管往里走,后面交给我们了。”
殷迟应了一声,没有多说一个字。他们两个之间的连一句多谢都是多余。殷迟一路往中间走,彻底将后背交付于暮无。他一路找过去,都没有看到傅苍寒的身影。身边火光冲天厮杀喧嚣,殷迟烦躁起来,高声喊道:“傅苍寒。”
无人答应。
身侧一把刀突然砍了过来,殷迟一脚将人踹飞了出去。围着的人越来越多,越来越多的劫匪提着刀冲了出来。殷迟深吸了口气,抽剑出鞘。
傅苍寒的声音便在此时传来,他道:“殷迟,不许出剑。”
作者有话要说:
补全了补全了~离亲亲抱抱举高高不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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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第六十二章 归途(八)
第六十二章 归途(八)
殷迟手腕一转,竹君入鞘。他望着昏黄灯火之下,背光而立面容不清的人,一步一步在人群中开出一条路来。不少人反身冲向了傅苍寒,傅苍寒掌风拍出,洒出一片□□。不少人一吸进去便昏了过去,效果立竿见影。
他望向殷迟,似是十分想说你们来的太快,反而多生了事。可殷迟只看得到他一直靠在门框之上,行动颇有不便。他大步跑过去扶住他:“你怎么了?”
傅苍寒扶着门框转身,胳膊自然的从殷迟手中抽出来。
他道:“无事,醉酒罢了。”
怪不得,情绪外露。
殷迟低应了一声,鼻尖是散不开的酒味,脚边还散落着不少酒坛子,房间中间的桌角旁一个壮汉被五花大绑扔在地上。外头暮无高喝一声,让他们投降。里头傅苍寒按了按隐隐作痛的额角,殷迟手足无措的站着,全然没有在外头的气势。
他鼓足勇气,呐蚊似的道:“傅苍寒,我可是何处做错了你可否告知我。我想改。我不喜欢猜来猜去猜不中心思,思来想去百转千回还是错了误了,越在意越背离。傅苍寒,我猜了你的心思,却不晓得是对是错,却让自己酸涩难言。你可否实话告诉我,我做错了何处。”
“你没错。”傅苍寒朝着桌面铺满了酒菜一片狼藉的桌子走去,淡淡说道。
“那你为何待我如此疏离?”殷迟追问道。
傅苍寒笼在宽袖中的手一紧,他背对着殷迟,冷声道:“因我非是你师父。”
殷迟一怔,双目不自然的睁大。他脑中霎时一片空白,他无法去想究竟自己说了什么才让傅苍寒这般言说,也无法去思傅苍寒所言所作待他也入心了几分。他满心满意都是这个人说他非是他师父。可明明他就是!
“不,你。。。。。。小心!”殷迟不自知的开口,突来的破空之声打断了房间中胶着的气氛。
殷迟本能的将站不稳的傅苍寒拽到身后,竹君挡开破窗而入的利箭。傅苍寒蹙眉,面前景物模糊难明,颇有天旋地转之感。他按住眉心,低声道:“放开吧,我无事。”
外头暗伏者见第一箭未中,他们已经暴露,下一刻羽箭如雨急袭而来,不仅仅是窗户那一面,便是身后的大门也是箭雨密密麻麻。这场景还真是意外的眼熟。同样是他们两个人,同样是漫天剑雨。
殷迟甩手将竹君抛给傅苍寒,自己拿着剑鞘,边挡边尽力往外退。他不愿意放开这个人的手,反而握的愈发紧,这是他认识到这个人是他的师父之后第一次强硬做主。他道:“你觉得无事,我却觉得你有事的很。傅苍寒我们之间一定有误会,出去之后我们必须说清楚。”
傅苍寒“叮叮当当”挡下第一批羽箭,第二批羽箭又接连而至。他酒醉渐醒,一时沉默。耳边殷迟话语还不曾停下:“暮无他们在搞什么啊,还不将人给收拾了。”
他话一顿,突然自然的问道:“傅苍寒,你觉不觉得这箭来的不对。”
话音刚落,一只羽箭射偏了,直直射中小半个身子都塞在桌子底下的壮汉,一箭射入了喉咙。
殷迟一惊,“糟了。”
不是这寨子里的劫匪,是冲着他们来的。剑术精湛有所过节又有可能知晓他们在此处的除了司徒晴还能又谁。她怕是算准了他们一行五人三个都是散修,无宗无派无靠山,天资再好又如何,没有成长起来的天才也只是蝼蚁而已。
趁在凡间不能动用灵力的时候不动声色的除掉他们,便是有人来查也只能查到这些山贼的头上。而若他们动用了灵力,那么这件事一定会捅到上头去,谁也不能说明这些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箭是司徒家的,反而他们动用灵力一测便知。果然是好计谋。
可他们不能动用灵力,外头司徒家的弟子同样不能,只要有一个人动了,那么事情就彻底颠倒了过来。
司徒家的弟子训练有素,换队交接几无缝隙,漫天箭雨一轮接着一轮,竟似没有中途停顿过。傅苍寒剑锋将房中烛火尽数熄灭。殷迟同一时间放开傅苍寒的手转而抱住他的腰贴近墙角。这个位置刚好离窗最近,却不会被屋檐下的灯火照到。箭雨果然停顿片刻,下一刻他们看似胡乱实则训练有素的转换角度,箭矢近乎波及了房间的所有角落。
殷迟将傅苍寒挤到后背紧贴这墙壁,而他自己紧贴这傅苍寒的胸前。随时如此危及时刻,锁子骨被柔软的东西抵住的殷迟还是差点想跑偏。他时不时动动手精准的抓住袭来的箭矢,几乎不发出一丝响动。
外头的个个都是弓箭好手,不用多久就能猜测出他们所在的位置。此时也不过是拖延之法。司徒家的人敢对他们动手,却不敢对上一禅宗与红袖宗,所以暮无他们肯定正在门外找寻他们射箭过来的位置。
暮无、念虚与袖夏三人亦处于包围圈中。司徒晴想的十分周到,来的司徒家弟子足有上百人,修为弓箭之术都极为相近,且没有带队之人。他们只有一个任务,那就是杀,杀散修。不管是哪一个,只要杀了一个散修就能调到司徒晴的身边作近卫。
近卫啊,司徒家未来家主的近卫啊,那可是宗家子弟也要抢的头破血流才能抢到的位置。而他们不过是些附庸家族的子弟,若能成了司徒家大小姐的近卫,那可就真的是一步登天了。所以明知道来了有可能便是送命,但不拼命哪里来的地位哪里来的利益,敢来这里的人皆是野心勃勃欲取他人项上首级之辈。
修道者杀修道者不会沾染天道因果。这些子弟虽顾忌一禅宗与红袖宗,但也绝不可能放过在他们眼中等同于无上名利地位的暮无。有几个未失理智者举着弓箭同念虚与袖夏道:“四家六宗向来和睦,二位难不成要为这小小散修伤了宗门师兄弟间的和气?”
袖夏脸色白了又红,一面是暗恨自己没有戒心,昨日去见了袖冬师姐便将什么计划都脱口出去。一面又是气,司徒家的一个普通弟子就敢目中无人,对他们趾高气扬。司徒晴卑鄙至极真是令人不齿。
暮无冷笑一声,道:“司徒家好大的威风。她司徒晴还不是家主吧,就做起主司徒家的主来了?你们又是什么东西,四家六宗和睦与否与你们有关系么?”
三言两语嘲讽他们不过是脚下灰尘,上不得台面的小人物。根本没有资格妄言宗派之事,念虚与袖夏的身份若不是在凡间,连多看他们一眼都是恩赐。
念虚神色微寒,沉默不语。他上前一步将暮无挡在身后,足矣说明他的立场。
暮无望了他一眼,突然开口试探,他道:“念虚,我不会留手。”
念虚单手合十:“佛门亦有破戒刀。”
有一句话说,关心则乱。这四个字放在傅苍寒与殷迟身上当真是恰当无比。
他们没等到箭矢停下就先被找到了位置。殷迟也好傅苍寒也好,他们两个都不是喜欢等待的人。师出一脉的喜欢主动出击解决麻烦,比起防守困于原地等待,进攻才是他们最好的防守。
只是梦虽已模糊,感觉还在,面对铺天盖地的利剑身边还是那个人,没点心理阴影才是奇怪。两个人都想护对方周全,才使战局僵持。
黑暗中两人同时破窗而出,殷迟将剑鞘背在身后,手捉住傅苍寒的肩膀,一身为顿。傅苍寒也是同样动作。只是酒这种东西是好是坏自古说不清。对于傅苍寒大概是应那一句酒后吐真言,应那一句醉酒误事。
箭雨在烛火月色下闪现冰冷的寒光,剑刃挥舞出一片凛冽的残影。箭要远,而剑要近。弓箭手被剑客近了身,就没有赢的可能。
剑是如出一辙的锐利。殷迟的剑是杀剑,傅苍寒的剑干净利落一往无前。他们的招简单,直接,剑剑只要性命。
太阳从东边绽放了第一缕光芒,殷迟站在尸体中间,手中握着半截断箭。金属的冰冷的质感被包裹在鲜红的鲜血之下。有他自己的更多是别人的。他摇摇望着另一头的傅苍寒,一潭黑水似的眼眸骤然揉碎了金色的阳光,温软的不可思议。
天亮了,黑暗为光明所驱散,日后的麻烦事都被他抛在了脑后。他看着与他一起度过黑暗走入光明的人,如同结束了一场噩梦,回归真实之后,看到满室阳光你我安好。他沐浴在阳光之下,霞光为衣,为他披上了金色的温暖的衣裳。
他吐出一口气,那时而冒出来在心头刺一下的荆棘也随之被拔除。
他走到他身边。傅苍寒垂眸望向他,那一刻殷迟心中生出了无边的勇气。有些话当说则说,拖拖拉拉优柔寡断才会将事情拖入不可转圜的地步。
他道:“傅苍寒,我认得你。在世界上还没有傅苍寒这个人时候我就认识你。你是我师父,你就是我师父。”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标准完美3000+【开森~~转圈~~】
迟迟这个性格就说喜不喜欢吧~哈哈,就喜欢这么坦率利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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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第六十三章 归途(九)
第六十三章 归途(九)
有那么一瞬间,傅苍寒觉得自己该是跌入他人布局,迷雾幻境。可面前这个眼眸含着细碎星子如怀着无比深重的情感的人,感觉告诉他这就是殷迟。便是稳重如傅苍寒,此刻也生出荒谬之感。既然不是他跌入幻境,那么就是殷迟认错了人。
“你有何证据?”傅苍寒问道。
“你胸口的伤疤。”殷迟肯定道。
傅苍寒冷清的面色倏然冰冷,寒得好似能结冰。他望着殷迟,眼眸中无情无绪却无比寒凉。他将竹君还与殷迟,不疾不徐沉稳从容。
他说:“你认错人了。”
殷迟面色一白,他确定他就是他,他一定就是他。他坚定道:“不可能。你身上有同他一样的味道,冬天的雪晨起的雾一样的冰凉味道。你和他虽性子有少许不同,但我知道你就是他。”
“你未免,儿戏。”
地上是未干涸的鲜血,脚边是未凉的尸体,身后是狼藉的墙壁,头顶是缓缓升起的太阳。他微凉的声音,说着带着雪意的话语。他突然解开衣裳,绚烂的红尘里的轻纱从他的手中滑落在地,女子的装束被他一件不落的脱了下来,唯留一件依旧雪白的一尘不染的里衣。
他伸出手,筋骨分明的手拉开衣襟,他指着自己的胸口,淡淡道:“这便是三月前唐突行事所欲见的。我并没有你所谓伤疤。若当真前世有痕,何至于我生来全无痕迹。”
殷迟眼睫缓缓低垂又缓缓抬起,他伸出手似是要摸一摸可是障眼之法,却又在傅苍寒淡漠的眼眸中被针扎了似的收回手。他摇了摇头,道:“我肯定你是他。不为伤疤不为其他,你曾说过你待我好只觉理所应当。你不是他,何来理所应当,如何一开始就待我不同?”
他捉住他体温偏低的手,一字一顿道:“我喜欢你。活了快两百年,少年情窦还未开呢,就对你这块冰动了情念,吓得我半死。往生幻境,我忘了个一干二净,可还是喜欢你。梦境中出来我喜欢的还是你。你就是他。我。。。。。。”
傅苍寒推开殷迟的手,在殷迟苍白的面容前,竟也生愤懑之感。他闭上眼睛,转身而去,他道:“将你心中希望加诸我身,将你我过往皆付予他人。殷迟,这于我,未免不公。”
这是他第一次在殷迟面前说他的感受,他的难过与开怀总是浅淡的趋近于无。他总是将他的所思所想埋在心底,无人可窥探,可此刻他说:“你既心悦他人,便莫要牵扯于我。你认错了,日后。。。。。。”
如你所言,确是我错。可若如我所言,可是你的错?我们,当真是一模一样的固执己见,自以为是。当我们都各自坚持着自己的立场的时候,那么只有确定其中一个人错了,这件事才能真正解决。可我该怎么告诉你,爱上一个人是人不错他的,因为此生此世只要殷迟还是殷迟,那么一颗心就只会在那唯一的一个人手心里。
我很抱歉,未曾顾忌你的感受,就将傅苍寒对我的好妄自算在浮华的身上。可你们,真的,就是同一个人呐。
司徒晴的搅局将他们的任务搅得一团乱。司徒家死了不少个弟子,殷迟这边也不好受。殷迟后腰肩甲各中了一箭,暮无伤了胳膊。念虚中了三箭,未中要害。只是他这三箭没有一箭是为了他自己,两箭为了袖夏一箭为了暮无。他们五人实力最强的是念虚与傅苍寒,实力最弱的袖夏。念虚伤得最重,袖夏与傅苍寒全身而退。
傅苍寒与袖夏只找到了范三娘的尸体。暮无与地府鬼仙有旧,匆匆便往地府拦人去了。殷迟被强制性压在房间修养,窗外的栀子花依旧似锦盛开,浓郁清新的花香从窗户缝里钻进来充斥着房间的每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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