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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尊,约么[修真]-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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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理智的时候我见得还少么。不过谁告诉你我要修无情道的。我师父修无情道我就一定要修?”
  哟,小东西火气不小啊,句句带刺。满满的委屈都快溢出来来了。
  殷迟御剑,暮无懒洋洋的将手搁在他的肩膀上。说道:“太上忘情道最易登仙,修仙之人大多皆是此道,不修无情,你修什么?”
  殷迟半晌沉默,伴着呜咽的风声,他淡淡道:“极情道。”
  有些话他一直埋在心底,无法同浮华说,雪兔又年幼,太上雪峰了无人烟,久而久之他便不太想说了。而今日,那些深埋在心底的不知为何卷土重来,重新涌向心口。
  “他修无情道,太上忘情,孤高寒冷,爱恨皆无。那我便修极情道,笑便开怀,伤便痛哭,爱便倾尽全力,恨也要痛痛快快。我本就不是喜欢束缚之人。更何况,两个冰渣子坐在一起除了打坐,连话都说不上一句有什么好。他冷着,我便热着捂住,便不那么冷了。”清朗的少年嗓音还带两分稚气。可那平平淡淡的语调,每一声都似沉重的石锤,一锤一锤用尽全力砸在心头。
  暮无眼睫一颤,怔了半晌,风声中依稀传来他轻轻的叹息声。
  “我愿修情道,惟愿一人,为劫也甘。当我记事起的那一刻我便晓得,我是来找人的。修不修道,成不成仙,于我而言,都不重要。殷迟,我俩搭个伙,抄了妖兽森林。”
  完全不明白前一刻还玩儿痴情不移前世今生,下一刻怎么就扯上了打打杀杀。
  “修为上去了,我才能更快的找人。他若不愿从了我,那我就绑了他,抢也要抢回来。”
  如此豪言壮语,在暮无的口中有如叹息。这家伙是累的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么。
  “妖兽森林的最深处是妖王,准圣级别,干翻他?我们先练个千万年吧。”
  “啧,和你说其实我的偶像是魔尊他老人家。可惜了,我小时候跌的那一跤跌进了仙修的芥子空间。哎,年少不懂事啊。”
  “哦,那你怎么不直接入魔算了。”
  “谁知道一入魔那魔纹会出现在哪里呀。一不小心长满了一脸,变丑了怎么办。不是说魔尊老人家就是一张脸奇丑无比,除了下巴其他地方就没有能看的。”
  两人天南地北的聊起来,话题往着一个诡异的方向撒丫子狂奔。聊着聊着,心口出那股子憋闷道也悄悄散去了不少。连带着两人各自说不出的失落与惆怅。
  抵达妖兽森林外围的时候暮无恢复了一点,殷迟可是累摊了。暮无熟门熟路的找到了一个山洞,捡了干柴在洞中生了一堆火,顺带还捉了一只筑基期的妖獐。
  两人在洞中修养了几日,殷迟伤的不算重,浮华留在芥子里的药有都是顶好的,几日后好了个七七八八。暮无肩头的血爪伤得比殷迟深,又是几日后才不碍行动。
  趁着这几日时间殷迟熟悉了一下周围,逮着妖兽练练手。也遇见了几个组队前来狩猎的修士。
  三界之中妖族势弱,妖兽的皮毛血肉内丹对于仙修魔修都是上好材料。妖王无奈之下与仙魔二族定下约定,在妖兽之森的中外围不禁止厮杀。人族可以猎杀妖兽,妖兽也可以以人族为食物。当然,妖兽每年的春天必须限制人族的出入。
  如今恰好是初秋。殷迟感叹,是打野味的好时候啊。
  作者有话要说:
  惊不惊喜?意不意外?刺不刺激?
  【捂脸】没错,师父他老人家就是这么任性。你说对着一个长不大的小矮子,还是自己从小一把那什么拉扯大的,什么丑样子没见过,从哪里生出一么一米米的不一样的心动哦。下面,迟迟就快要长大了~大概暮无他家攻也要出场了~师父,师父他老人家暂时退场。事先说明师父他不渣不渣不渣,重要的事情说三遍。功法的问题了。
  小天使们,评论啊收藏啊,继续求~然后,莫养肥啊,如果觉得还可看的话就吱一声给介只一点动力吧~
  最后的最后,打斗戏什么的,我会努力的【捂脸】
 


第13章 第十二章  少年游(十二)


第十二章 少年游(十二)
  妖兽森林外围一处,暮无指尖一抹夹住一张符纸,口中飞快的念出咒文。他的面前是一眼望不到边的急速游来的蛇群,密密麻麻黑压压一片,令人头皮一紧脑袋发麻。
  一豆火光自符纸中心生出,随着暮无咒文落下那豆不起眼的火苗骤然在风中拉长变大,犹如一条火龙,直窜出去。所过之处,群蛇翻滚焦黑。
  同时一个较为矮小的身影举剑划开水色屏障,沿着灼热的火龙边沿急冲如蛇群之中。罡风拉扯洁白的衣衫,墨发被高高吹拂起,白衣濯然,墨竹清雅,于风中猎猎不折。
  暮无开道,殷迟深入,在火焰烧不到的尽头出,殷迟飞身而起借力外焰。灼灼火光,却不入点漆的眼眸。漆黑的眼眸沉沉如无星无月的黑夜,淡漠之中难以掩盖戾杀之气。
  他举剑而起巨大的竹君虚影凝于半空,随着殷迟双手高举后轰然劈下。
  “轰”
  一剑,坚硬的地面裂开一道近一尺宽的裂缝并不断蔓延。尘土弥漫,遮挡了视线,一条远远的躲在火焰尽头的小蛇被这突来一剑刺穿了腹部。
  殷迟反手收剑,火焰后继无力消散,殷迟也落到了地上。站在满地的焦黑蛇尸与“蛇肉羹”的分界处。
  暮无抖了抖指尖符箓烧成的黑灰。比起殷迟的干净整洁,他可就狼狈多了。嫣红的衣衫破破烂烂的挂在身上,被毒液腐蚀的东一个洞西一个洞。左臂上的袖子也被他自己给扯了下来,露出白皙紧实的手臂。他抹了一把脸上的沾满血迹与灰尘,颇有两分崩溃的喊道:“祖宗,我的小祖宗,算我求求你砍准点行嘛!”
  殷迟眼眉一挑,一甩竹君,“你看。。。。。。”
  倏然,一道蛇影迅速增大,巨大的黑蛇仰头痛呼。冰冷的竖瞳死死的盯着面前闯入他的洞府,残杀了它无数子孙的人类。
  残影蛇。众所周知的皮糙肉厚灵智低下。实力虽高,却十分好骗。一般的金丹期妖兽都有近乎于人类的灵智,残影蛇行踪鬼魅,实力在金丹期的妖兽中算是翘楚。然而,它没有开启灵智。
  平日只管盘踞在洞府之中睡觉,要找它就得先掀翻了它的洞府。它爱缩成小蛇的模样,除了它自己谁也无法发现究竟哪一条蛇是它。并且,反应很慢。
  它有足够的速度,却没有足够的反应力。大概就像是人类中天赋异禀的低能儿。然而同修为的妖兽普遍比人类修士实力高。现在这个暴怒的低能儿金丹大圆满期妖兽,殷迟和暮无对付起来也够呛。
  一个金丹中期,灵力用出去大半。一个灵力还算充足,嗯,融合初期。
  可偏偏这样的组合,面对小山一般的残影蛇,如同。。。。。。猫儿见了老鼠。。。。。还是饿得眼睛都绿了的猫。
  暮无一甩手长鞭便往残影蛇抽去。他激动啊,掏了三个蛇窝之后终于让他找着正真的残影蛇了。
  残影蛇嘶吼一声,腹部的血洞“咕咕”的冒着血。面对抽来的长鞭不躲不避,蛇尾一扫直愣愣的冲向殷迟。殷迟连忙举剑后退,暮无缠身而上。
  下一刻,残影蛇倏忽消失,长鞭穿过眼前巨蛇的身体。是残影!
  暮无猛然回头,同时殷迟下意识的剑尖指向背后,竹君剑似是刺入了坚硬的石块之中。他只觉后背被抽了一棍,整个人便不受控制的被抽飞了出去。半空之中暮无姿势一扭,下一刻后背狠狠的撞上了粗壮的质感。参天巨树哗啦啦的晃荡起来,落下成片的落叶。
  殷迟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血迹。该死,五脏六腑都要移位了,再来一次他绝对没有命再站起来。
  暮无乘残影蛇一次爆发后的延缓时期,栖身上前,手速极快的贴上了一把符箓。殷迟吐出一口血沫,猛地冲上残影蛇的头顶。
  残影蛇扭曲着身体挣扎着,吐着暗红的蛇信,一尾巴砸趴暮无后长大巨大的嘴,阵阵腥臭味扑面而来,蛇信如刀扫向殷迟。殷迟肠胃翻滚,全身骨头一动就痛。他扣住残影蛇的鳞片,就地一滚躲过蛇信。
  “轰轰轰”引爆符自残影蛇腰腹处一路往下爆。暮无灰头土脸的从地上爬起来。
  炸得残影蛇的尾巴血肉模糊。殷迟可没心思笑暮无无耻凶残,连蛇的尾巴都不放过。残影蛇的灵片太滑,他无法行动自如,只能扒着那一块灵片突然发力往上一翻。
  泛着腥臭味的蛇信破空而来。还是躲不过!殷迟眼眸一片黑沉,有如深幽古井,不起波光。冰冷杀伐中那抹无谓生死的淡漠感越发浓重。
  既然躲不过,那就不躲了。殷迟淡淡转过双手,竹君一分为二,左手幽蓝,右手碧绿。蛇信猛的刺穿殷迟的腹部,手中双剑带着爆发的灵气,一左一右分别刺中残影蛇的双剑。
  残影蛇痛得发狂,理智全无,殷迟再一次被甩到了地上。尘土飞扬,满地残血,暮无长鞭一转,趁机攻向残影蛇腹部。没了眼睛的畜生只凭感觉胡乱驱赶,被暮无左右闪避,成功的掏到了蛇胆。
  殷迟支着竹君踉跄的站起来,后退一步靠到树干上。沉沉的吐了一口气,成功的带动伤势,立马倒吸了一口凉气。他收起竹君,捂住腹部的伤口,哑声道:“得手了就赶紧走,我可不想吃这东西。”
  暮无答应了一声,手脚利落的挖出内丹。手法,依旧血肉飞溅格外凶残。“知道,蛇一身是宝,等我再把这身蛇皮剥下来。”
  “别剥了。”殷迟头疼。
  暮无不答应,“我一个一穷二白的散修,就靠这个多赚点,等会儿。”
  殷迟头更疼了,“等不了,我要突破了。”
  暮无手一顿,完美的蛇皮被他割裂了一大块。然而没有时间管这个了,他囫囵将战利品塞进芥囊了。赶紧跑过去扶起殷迟喂下两颗丹药,懒散的嗓音有两分奔溃,“你不早说!压不压得住?”
  要突破了还跟他在这里拼死拼活,不要命啊!那个人有感快要突破了不是找个安全了地方先闭关在说的,他倒好一声不吭,压不住才告诉他!
  “半刻钟。”殷迟撇撇嘴,打架有利于他的“身心健康”,更有利于突破。不拼怎么快速进步。
  暮无连忙半抱起殷迟往妖兽森林外头冲过去。至今离殷迟初到妖兽森林近三个月,顽固的身高没有随着殷迟实力的增强而增高半寸,被暮无半抱住脚尖只堪堪点地。暮无一路疾驰,殷迟脚不沾地。
  殷迟:“。。。。。。”算了,特殊时期就不跟他计较了。
  半刻钟时间,暮无累死累活终于终于将殷迟扔进了一个安全的山洞里,自己在外面护法。
  殷迟草草止住腹部流血,盘膝坐好,气沉丹田。天地中的灵气自然而然的被他吸引,引入体内。
  暮无站在洞口帮殷迟护法,他甩了甩光着的膀子,静静的等待着。
  天色渐渐昏沉,约莫一个时辰,殷迟睁开了眼睛,“成了,赶紧进来帮忙换个药。”
  暮无掀了掀眼皮,在洞外又设了两道屏障后转身进去。殷迟已经费力的生了一堆火,他正将已经破破烂烂的衣服往下脱。见暮无进来扬了扬下巴,示意他摆在一边的药瓶。
  暮无被抽了骨头似的,懒洋洋坐到殷迟身边,挑拣了一瓶药粉,又拿了一卷纱布。殷迟将上半身的衣服随手扔到一边,露出少年略显瘦弱单薄的上身。
  皮肤白皙在火光下笼罩泛着淡淡的光晕,有如上好的羊脂白玉。他指尖掐诀便有源源不断的清水自他指尖冒出,在半空中由无形的器皿盛放。
  两人的默契极好,显然这样的情况发生多次,十分寻常。暮无沾了沾水开始帮殷迟处理伤口。
  白皙的脊背上青紫一片,还有不少挫伤与未完全愈合的旧伤口,刻在少年单薄白净的后背分外触目惊心。暮无面不改色的快速处理好后面,再由殷迟自己接过去处理身前的伤口。暮无则回过头,褪去身上破布一般的衣裳。待殷迟换好衣服,暮无恰好吞下一颗恢复内伤的丹药。
  殷迟转过身清洗暮无身后的伤口,有不少毒蛇咬下的洞,还好毒逼得及时。难的是前两日一道贯穿肩背的爪伤又崩开了。
  太阳沉入海,广袤的也缓缓陷入沉寂下来。狭小的山洞里唯有火堆的“毕波”声,与衣服的摩擦声。
  殷迟仔细的将药涂抹在略微红肿的伤口上,说道:“残影蛇蛇胆拿到后便只剩下暗狼眼了吧。先别急,等这伤养好。”
  暮无不甚在意的点点,口中道:“记性不错么,融魂丹就能开始炼了。”
  融魄丹治愈先元婴受损,而有损于魂魄。融魂丹与融魄丹唯有一字之差,为的却是魂魄受损,无法结婴。殷迟没有问暮无不过十多年的年岁,无缘无故怎么会魂魄受损。左右都是历练,自然是要先将暮无需要的东西先收集了。
  殷迟手短脚短,给暮无包扎一下都不方便,暮无便自己接过来打个结。他边穿衣服边笑弯一双艳丽的眉眼,眸光潋滟,顾盼生情。
  殷迟忍不住笑他一句,“勾栏头牌娘子都不及你浪,别秀你那一双眼睛了。。”从芥子里取出一囊酒喝了一口,火辣辣的滋味一路从喉咙烧到胃里。修士不畏寒暑,本不需酒水来驱寒,只是有时候喝酒有利于“身心健康”。
  酒这种东西殷迟从来只见浮华喝,是四年来自己是没有尝过的。结果跟了暮无三个月就说明都学会了。
  暮无抢过他的酒囊,仰头灌了一口,一口酒下肚后长长的舒了口气。得意道:“等人找到了你想看我还不给你看呢。”
  对于暮无时常提起的要寻的那人,殷迟抱着十足的好奇心。他拨了拨火堆,让火堆烧的更旺一些,他问道:“你要寻的那人究竟生的什么模样?你同我说说,说不得我还能帮你看着点。”
  暮无瞥了他一眼,没骨头似的往一边的石壁上一靠,眯着一双潋滟的眸子,带着无尽的怀恋。
  “不知道。”
  不知道你怀恋什么!
  可能是殷迟抽搐的唇角太过明显,暮无低低的笑起来,带着略微的哑意,魅惑天成。“殷小兄弟,别忙着帮我看着了。你自己悠着点吧,明明有足够的时间,何必付出这般代价取追逐呢。”
  殷迟往另一头一倒,靠在冰冷坚硬的石壁上。“说你呢,别扯上我。不记得样貌,那名字总该知道吧。”
  “不晓得。”暮无笑嘻嘻的答道,顺手将酒囊抛还殷迟。他明了这小东西看着好说话,事实上认定了的事全然不听劝。
  殷迟问一句他便答一句,漫不经心的,好像也没有多在意。两个人只是在休息前随口那么一说随口那么聊上两句。
  “特征呢,你见到那人的时候总有特别之处吧。”
  “不记得了。”
  “是男是女你总该晓得吧。”殷迟无奈。
  洞外寒风呜咽吹打枯叶,满目萧索。
  洞内暮无阖上双眼,口中模糊道:“不晓得。不必你着急,我都没着急呢。总会找着的,见到了,就知道了。我认得出来。”
  殷迟又吞下一口酒后将酒囊塞回了芥子里,“那你怕是要踏遍大江南北,三界九天了。世上之人何其多,你怎么确定自己就能遇见那人呢?”
  暮无没有应,唯有渐趋平稳的呼吸声传入殷迟的耳朵。他踹了踹暮无的脚,轻声喊:“暮无,暮无。”暮无不应,扭个头继续睡。一时沉默,殷迟觉得没人说说话转移注意力腹部与后背疼的更厉害了。
  他的身体疲惫不堪,脑子却又不允许他一觉睡过去人事不省。耳边是火柴的燃烧声与暮无平稳的呼吸声,殷迟叹了一口气,强迫自己闭上眼睛。心中默默道,等他到了暮无的年岁也混成了老江湖,皮糙肉厚也能说休息就睡过去。
  乌云掩月,风声萧萧不曾停。已是冬日了,大概暖春不会让人们等待太久吧。
  作者有话要说:
  迟迟开始奋起了~
  小天使你们的收藏评论呢~【看介只迟迟式满地打滚~】
 


第14章 第十三章 少年游(十三)


第十三章 少年游(十三)
  夜色深沉,火堆从熊熊燃烧渐渐渐渐化为一堆灰烬,无声无息唯余下零星的火星。
  殷迟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睡梦昏沉。恍惚间觉得自己像是一片羽毛,晃晃悠悠的漂浮在半空中一直往下飘。风去哪里他去哪里,无所依无所定,无处停留,唯有脚不沾地不停的走马观花路过一个又一个地方。越来越远,越来越远。
  他不愿意,不停的在抖动身体,耍赖撒泼想要回到一个地方去。风没有答应。
  最近吃多了肉,太油腻堵着胸口。暮无买的醋也太酸了,没听说过吃醋除了嘴和胃还能让心脏也酸一酸的。殷迟脑袋放空,天马行空的一通乱想。
  羽毛还是在旅行,地方去得太多,他记不清了,到后来索性什么都不记,将一开始走过的路都一起忘个干干净净。而想回家的念头则愈来愈强烈愈来愈清晰,他记得那个白雪皑皑的山峰,记得那里的雪花精致的纹路。
  他要回去。
  羽毛在风中抗议,他不停的翻滚的身体拒绝再往前走。心底只剩下一个念头,他一定要回去。一定要回去。
  羽毛在半空中震动着,抖得绒毛都落下了一半。蓦然间,广袤无垠的天地出现了一只手。那只手白皙修长骨节分明,指腹与手掌有着薄薄一层茧,它从天际而来不疾不徐缓缓在羽毛眼前清晰真实。那只手托住了羽毛。
  那一瞬间,天地虚无。殷迟睁开眼,是白雪皑皑无暇,棉花般大的雪花大朵大朵从九天之上飘然而来。又是一阵风,吹乱了悠然的雪花,迷乱了殷迟的眼睛。隐隐约约的一两点红色夹杂在一望无际的雪白中,突兀中带着难以言喻的美丽生机,惊心动魄。
  红酥肯放琼苞碎,探著南枝开遍未?
  殷迟挡住风雪,勉力睁开眼,沿着嫣红飞来的痕迹。抬眼间,满目红梅傲风雪,鼻尖似有暗香来。一株株红梅树自山脚一路沿伸向上到峰顶。满目火红烈烈似漫天的火。热烈绚丽,脉脉而语,寒风不折。
  太上雪峰的雪太过无暇极致,太孤单太寂寞了。这满目绚丽盛华,灿烂到了极致,热闹的恰到好处。殷迟呆了半晌,才迟钝的想要是太上雪峰能多种些红梅就不会寂寞了。
  一时间,他竟是痴了。站在风雪里,怔怔的望着雪中盛开绚烂的红梅花林,痴痴的颠来倒去的想着,若是太上雪峰能种红梅花雪就不寂寞了。可为什么想要太上雪峰的雪不再寂寞呢?
  风雪乍起又乍停。风止了,雪淡了。一只手落到殷迟的头顶,轻轻的揉了揉,低低的叹息略沉,带着些微凉意。“如何不来?”
  殷迟下意识的回答:“师父不让阿迟回去。阿迟等师父来接。”
  他抬起头,入目的是一缕白发,鼻尖是印刻在脑海深处的霜雪雾凇般的微凉味道。他伸手握住那一缕苍苍白色。听见自己问:“师父,如果你不休无情道,是不是就不会不要阿迟了?能不能就这一天,你封了无情道,陪阿迟一天。阿迟不喜欢被你逼着走。”
  这世上的所有人如何看待殷迟如何对待殷迟,他都不在乎。世人往往来来与我无关,爱恨厌憎,我何必在乎。只是师父,你不一样。世人恨我恶我,便是百般的恶意磋磨,又与殷迟有什么相干。殷迟所在乎不过一个浮华罢了。
  所以师父,所有人都能欺我骗我憎我恶我,你不能。所有人想要做什么又在做什么,是不是半途一声不吭便分道扬镳,我都不思不念不相干,你不可以。因为你是浮华而我是殷迟。浮华是殷迟的师父,在殷迟一十五年的生命里存在了一十五年。浮华与殷迟朝夕相伴一日不离。浮华对殷迟说:“汝为吾唯一弟子。”而浮华也是殷迟唯一认定了的一个人。
  “师父想要什么只需要同阿迟说一声便足够了。你说要回太上雪,阿迟随你回来。你说你要闭关,阿迟便陪你闭关。你说的,阿迟都会做到。但是师父,在做下决定之后可否告知阿迟一声。只是告诉我一声。”
  殷迟小心翼翼的将头靠近浮华的胸口,脸颊摩挲过柔顺的长发。他低垂着眼眸,心像是被一条长长的锁链一圈一圈缠绕束缚,有些疼有些紧,还有说不出来的彷徨。如羽毛漂浮在半空之中,不知所措。
  “如果,如果不修无情道,那么师父你是什么模样的。一定,一定会同阿迟多解释一句吧。师父,我没见你笑过。但是有那么几个瞬间你看着我的时候,眼睛里是有光的。就那么几个刹那,让我觉得你是活着的,一个活生生的将我放在眼里的人。可是,往往那一点点的温柔我还来不及刻下,就消失了。是因为无情道吧。”
  殷迟无意识的缩进浮华的怀里,垂着眼眸,盯着垂落在浮华身前的白发。声音越来越轻,有如呢喃:“师父。”
  那双冰冷的手环住略显瘦小的肩膀,半强迫的抬起殷迟的头。殷迟挣扎了片刻,发现拗不过,自暴自弃的伸长脖子抬头。
  猛然撞进了一双澄净若水的眼眸中。殷迟一愣,他呆愣的神色一丝不差的倒映在浮华的眼眸中。那是他第一次望见浮华这样的眼神,深深的紧紧的盯着他,似乎是要透过这一双眼睛望到他的心里去。
  “师父?”殷迟发蒙的喊了一声。
  浮华没说话只是抬手,一手环住他的肩膀,一手勾住他的膝弯,抱起了他。白雪朦朦天地胧胧,喧嚣的寒风识趣的没了踪迹。
  殷迟蓦然脑中一空,有什么东西在脑海中一闪而逝,来不及他去抓住。他抓住浮华肩头的衣服,望着浮华清隽俊美的面容,隐隐绰绰心口倏然一麻又倏然消失。
  便是这一发呆,他便已经身处火红的花海间。周边是梅花灼灼白雪无暇,呼吸间皆是悠悠梅香。浮华抱着他将他放到了一株开得绚烂的梅花树上。殷迟坐下,恰好可以与浮华平视。
  殷迟不明所以,只是没由来的觉得踧踖,屁股下头有针似的,让他坐立不安,想要逃避,又舍不得。浮华似是全然没有看到殷迟的不自在,伸出手摩挲着殷迟的发根。
  澄净的眼眸深深的,想要通过这一双眼睛望进殷迟的心脏。
  “师父。”殷迟傻傻的,脑中空空无话可说,唯有叫他。
  “嗯。”他低低的应了。手托住殷迟的后脑,眼眸直视殷迟的眼睛。他该是觉得不够,离得太远看的太不分明,无所直觉的缓缓凑近。拉近两双眼睛的距离。
  殷迟本能的屏住呼吸,眼睫止不住的颤抖,却又舍不得闭上眼睛。他陷入了一个怪圈,一面是大喊着闭上眼睛快跑,不要看不要听。一面是小声的恳求着,等一等再等一等。
  殷迟舍不得跑,他想见他,他想他,哪怕是再多一眼不计代价。百般思念愁肠结,相见怎堪转眼别。于是他落入了一个并不温暖的怀抱。有些冷,并且再容不得他逃,略低的体温轻触殷迟的额头。那一刻殷迟突然有想要痛哭的欲望。
  “阿迟,若要回便回。”
  那个人抱着他,再灼灼红梅间,如是说道。口中的热气撒在他的唇上,温柔的像是一片悠然的落红。
  殷迟猛然惊醒跳起来,脑袋发懵蹭,疯癫一般冲出山洞。暮无吓了一跳,在他身后喊:“殷迟,你往哪儿跑呢!”
  他听不到,听不到,对,他根本什么都不知道!
  殷迟白着脸,“噗通”一声跳进寒冬腊月冰冷刺骨的河水之中。冰凉的河水瞬间打湿了全身,所有的痕迹都被严严实实的遮掩住。可遮挡的再难以察觉,便是消失了了无痕迹,都无法抹去曾经存在的实事。
  暮无追了上来,见到这一幕,从容散漫的脸都裂了,“你吃错丹药了找死啊!快上来。”
  殷迟面色惨白唇色泛青,他冻得直打哆嗦,腹部渐渐漫延开一圈红色。他在脑海中一遍又一遍喊着叫着“错了错了,一定是弄错了。”可心却理智,带着近乎可怕的理智告诉他“没有错,你梦见了你师父。暧昧旖旎。”
  暮无急的捉住他的胳膊就往上扯。
  “你命不要了,没金丹期就交代在外头,我看你怎么和你师父说。”暮无深知戳人戳痛处的道理,一针扎到殷迟的痒处。
  往往有事儿一提到殷迟那连个名字都没透露的师父,这小子就从只狼崽子乖成了只小兔子。可这一回,殷迟木木僵成个木头人,不搭理。暮无没法子,连拖带拽,好容易将人捞上来。
  殷迟不理会他,暮无便不再问,只是对他说:“什么都没命重要。有命在,所有的问题你才有机会去解决。小崽子,做恶梦是因为有所畏惧。你在乎才会畏惧,而在乎的东西就一定要保护好。”
  殷迟浑身颤抖,寒气钻进血肉骨髓里,大口大嚼的啃嗜。为什么怎么会这样呢他明明是他师父啊。他就是他的师父啊!到底是哪里出了错了。
  “暮无,你怎么知道自己喜欢一个人?”殷迟磕巴着牙齿,一字一字费力的问道。那个人是他师父,他清楚的知道,他可以喜欢这世间的任何一个人,只有这一个不可以。
  太上雪峰浮华是一个不该喜欢不能喜欢的存在。并且这个人是养育了他十四年的师父。  殷迟不足十五岁,突如其来的惊梦一时半会他根本不能思考无法冷静,只觉惶惶不应该。隐隐的还有一丝恐惧,因为他的师父并不懂得这人世间百般的情。他害怕会失去,却难以自控去抗拒。
  暮无听到殷迟的问题愣了神,他用干燥的衣物包裹住殷迟,蒸发河水。他似是思索了好久,他忘了那个人的名姓忘了那个人的容貌忘了那个的身在何方又要去到哪里。但是他是有记得的。所以他笑,从那蚕丝般粗细的记忆中挑出最美好的一段,漫不经心的调侃着他自己,“啧,十四岁那年做了个梦就突然开窍了呗。”
  作者有话要说:
  男娃娃们必经的一关,简单来说就是小阿迟他。。。。。梦遗了。。。。。。咳咳,一场春梦,一不小心就开窍了~嗯【害羞的捂住脸】够不够含蓄~
  然后介只下面又要忙成汪了,苦哈哈,老师回来得补课,下面还有各种各样的考试。更新要不定了,但是介只放寒假日更啊~所以【厚着脸皮】小天使你们的收藏呢,评论呢,不要看霸王文啊,至少评论来一发啊,介只每次开坑很长一段时间文文下面都只要一个小天使啊,其他的妹子们呢~~~QAQ【迟迟式打滚】
 


第15章 第十四章 少年游(十四)


第十四章 少年游(十四)
  暮无重新生起一堆火后便反身出去了,给殷迟留下了足够的时间与空间。殷迟闭着眼睛,哆哆嗦嗦的整理上药换衣服。强迫自己不要再想,浮华的身影却一次又一次浮现于脑海,挥之不去。
  幽幽竹林中拂袖煮茶,漫天冰雪里负手而行,漫漫红尘外遗世独立。
  浮华的淡漠浮华的温柔浮华的孤高自许浮华的目下无尘。殷迟全都记得。
  殷迟见到浮华最多的是九重天上太上雪峰的七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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