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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尊,约么[修真]-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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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和尚有何难得的好容貌,轮廓分明,眉目深邃,特别是那一对长眉,如墨画如刀裁,介于锐利与温吞之间,与那一双深邃的眼睛画在一起,安静似是山涧里缓缓流淌的清澈的溪水。这一双眼睛不该是属于红尘里的人的,太干净也□□静,就好像不论是谁,落进这一双眼睛里都没有分别。
  殷黎有那么一瞬恍惚,眼前飞快的闪过一副画面,如朝露如闪电转瞬便消失了。只依稀有那么一点影子,有一双眼睛含着温润的笑意,缱绻而温柔。
  那不是他的记忆!
  “呵,和尚,愿或不愿意都由不得你。暮无是对我有用,我不能杀他。但是你,也没有拒绝余地。”
  那么又何必多此一举,拿着暮无的性命胁迫同他费这许多的口舌。也不过是想听他亲口答案,想要看看暮无的命在他心里有几斤几两重。殷黎要暮无的心甘情愿,而暮无要念虚的心甘情愿。
  可惜了,念虚不肯。没关系,他这里有好东西,保证让他肯。
  殷黎手指一松,从袖子里取出一个小小的琉璃瓶,瓶肚不过拇指大小,里头装了一半似清水的液体。
  他道:“里头是我魔族秘制的好东西。在魔旦日之前,还请禅师在我魔族小住。”
  念虚确定了暮无不会有危险,也明白殷黎不达目的必不会罢休。堂堂魔君竟然亲自见他一个未曾飞升的小小佛修便已经是天方夜谭,所作所为更是引人疑窦,如今拿□□控制于他更是令人费解,只要他愿意,以他的修为如何出得了魔族结界。
  念虚心中沉思,也知躲不过,索性取过喝下。冰凉的液体一如口立时化作雾气散入四肢百骸,只带起些许暖意,除此之外再无他感。念虚心中困惑,一股倦意如潮水般席卷而来,几乎不给念虚抵抗的机会。
  殷黎侧身接住倒下的念虚,指尖不受控制的划过念虚的长眉,副高高在上的姿态冰冷邪肆的眉眼都在刹那间消失,为剩下深藏的恨意与淡淡的凄然。
  “情是断肠□□,我以暮无的心头血为引,炼就这百滴情毒。以前你不爱他没关系,反正日后你定爱他入骨。如此。。。。。。他也不枉了。。。。。。”
  花朵散在地上,光秃秃的树枝收敛了枝丫。风卷起朵朵落英,花朵翻滚如浪,沾了尘埃满身,难掩狼狈。
  。。。。。。
  三界最高,太上雪峰,一面尘镜观世尘。
  三界最深,无间海十八层,一面世镜观往事。
  念虚。。。。。。
  洛之。。。。。。
  暮无眼睁睁望着那个人坐在他自己的棺材边,对着一副白骨念了三日三夜的往生咒。暮无亲眼看着那个人收敛一身修为穿梭于战火灾民之间,一尘不染的青色僧袍染上层层叠叠的鲜血与灰尘,被辱骂被驱逐更甚至被捆绑起来活生生割下血肉来。乱世之中你渡人,人却不愿被你渡。易子而食,比比皆是,人还不如一条野狗,如草芥薄命。
  而你,而你在满是血色的土地上,背负着我的罪孽,为我赎罪。你将因果归结于自己的身上,以一身修为还清了所谓对我的亏欠,为求自己的不染尘埃。明明这个人为他做了那么,为他付出了那么多,可暮无却还是觉得痛。
  真是不知好歹。你已经害他至此,难道还要继续执迷下去,真的要毁了他不成。不过寥寥性命,何必再拖上他陪葬。
  无间深海中,暮无挥袖散去世镜中过往他所不知的种种。他的脚步略微踉跄,他穿过长长的深海隧道,打开十八层与十七层接连的通道,一出门便看见了早早等在通道外的殷黎。
  殷黎扫了他一眼,上前扶住他。暮无下意识的放松了身体,靠在他身上。那是灵魂深处的本能,他本能的信任殷黎。
  殷黎扶着他慢慢往房间走。暮无面色惨白好似鬼魂,哑声道:“我若不愿回归于你,你当如何?”
  殷黎望着前方的路,漫不尽心的道:“我能让你如愿,也能让你再度一无所有。我为你准备一个礼物,你会喜欢的。”
  暮无一惊,失声道:“你对他做了什么?”
  “哼,放心,有你在我对他什么也不能做。是他自己担忧你的安微,为了你自愿留下来的。不信,你自己去问他。”殷黎闹脾气似的瞪了暮无一眼。“说起亲近,我才是你最亲近之人。你为了一个和尚竟要怀疑我么?”
  暮无哑然,片刻后道:“抱歉。我能否去见他一面?”
  “他来本就是让你见的。我将他送到了你的房间。”
  他的房间不就是殷黎的房间。只是他来之后殷黎便让给了他居住,那是一个独立的院子,少有魔族敢接近,十分的僻静。
  暮无脚下便不由自主的急切起来,不过片刻便站在了小院的门前。殷黎善解人意的扶他到了门口便离开了。暮无毫无阻碍的穿过屏障,他怔怔的站在唯一的一间卧房的门前。
  想要推开门,却不知道自己该以怎样的面目面对他。
 


第72章 第七十一章 花雪何处求白首(二)


第七十一章 花雪何处求白首(二)
  物是人非,心境难回。
  他按住自己脸上蜿蜒缠绕的暗红魔纹。他是想见他的,初来魔界知晓自己的身份时想见他,打开世镜见到百年前的他时想见他,在十八层海幽幽的隧道里一步一步往前时想见他。现在,只要推开门他就能见到他了,他却不敢了。
  念虚也好谢落之也罢,你们啊,未动过心才是应该的。一缕残魂,区区情魄哪里配。不过是残缺的小小一块,连一个正常的人不算,只晓得纠缠着你死不放手。你若动了心才是瞎了眼聋了耳。
  你不该将我放在心上一星半点。我给你的不过无尽的苦难,自以为是的喜欢,一厢情愿的拿天下祭奠我的悲哀,却害了你背负我的罪恶。
  我满手血腥,不通人性,不似你满心慈悲万物皆一视同仁。我满心疯狂满心痴怨,浑身上下都是脏的臭的,淤泥里打滚,踩着满地的血腥才当成了人。我苦苦的抓着上一辈子不放,甚至要将生生世世的性命都让你背负。我自私自利,从不曾想过,我愿拿生生世世换,你这样的人,你这样计算着因果的人愿不愿意背负这一条命。
  好在,我不过是一缕情魄。生来就只晓得爱恨纠缠。便是消散,也没什么妨碍。毕竟,我连一条完整的性命都算不上。
  我自以为我爱你刻骨,这个世上不会有比我更爱你的人,我可以将自己完完整整的给你。现在我发现,这世上谁不是这样,心有所爱,情自然衷。我所有的一切,都只是因为我只是被抛弃的情劫。
  这世上哪里有暮无这个人呐。魔君殷黎,号烬瑕,字。。。。。。暮无。。。。。。
  暮无抿着唇,忽而勾起一个笑来。艳丽的桃花眼,如春花般的面貌,带着不得不做到的释然。
  这世上本就没有暮子晨。真好,谢落之死了,暮子晨也不存在了。
  暮无推开门,绕过四扇火焰镂空花纹的屏风,拂开暗红色的纱幔,撩开淡黄的床帏,那个清隽如远山的和尚便规规矩矩的躺在床榻之上。
  海深玉的光柔柔的洒在和尚如玉的面容上,暮无在床边坐下。他似是想要抚平那和尚眉间的折皱,可指尖悬在半空许久,最后还是挣扎着收了回来。
  和尚,你在想什么?如何在梦中也不得安稳。
  暮无背靠这床柱,双手无力的垂在身边。他便这样注视着他的心上人,不敢近一寸生怕冒犯,也不舍眨一次眼,因为看一点便少一眼。
  也不知过了多久,深海本就昏暗的天色越发深沉的时候念虚的眼睫颤动,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的目光没有焦距,怔怔的望着床顶的床帏。暮无下意识的站起身,后退了一步。
  念虚的茫然不过一瞬间,在暮无后退的时候他已经重新凝聚了目光,望向暮无。
  他的目光落在暮无的左脸,那里暗红色的从脸颊蜿蜒至脖颈随后没入衣襟的魔纹张扬而邪肆。暮无抬手捂住脸挡住念虚的目光,他垂下眼帘,望着浮动着水光的地面。他张了张口,脑海中思量许久斟酌许久,条理清晰而分明的解释不知怎么竟又消失不见,脑中一片空白。
  暮无嗫喏许久,有些惊慌,他无措的站在床边,发现他什么都想不起来。怎么这样,不是想清楚了么。我要说什么,我该说什么。
  念虚撑起身,面对着暮无伸出手,他的声音带着略微的涩:“过来。”
  暮无一愣,身体不受控制的上前一步抓住念虚的手坐了下来。直到床铺都被他重新捂热了他才恍惚抬起头,他的无措落入念虚沉静的目光中。脑中霎时被一鞭子抽中,劈开了白茫茫的浓雾。
  念虚温热的掌心贴着他冰冷的手背,暮无从发紧的喉咙里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他道:“念虚,你多年苦难,数十年修为,上百年隐忍都是我欠你的。这次同样也是我给你招惹的无妄之灾。你放心,有我再你如何来的我便如何送你走。没人能害了你的修行。”
  有些事情,有情的是爱,无情的便成了债。
  念虚的神色不变,沉静而温和。他握着暮无的手,道:“你不欠我。”
  暮无低着头遮住自己的魔纹道:“别这么宽容,我不值得。”
  无间海的夜晚很安静,安静的好像没有一丝活物,阴沉沉的像是一片死海。房间明明有两个人,却寂静的连呼吸的声音都找寻不见。只有借住海深玉浅淡的光找到两条黑色的影子,才能确认房间里坐着两个人。
  暮无嗤笑了一声,从杂乱无章的线头里扯出一条,道:“我通敌卖国,是自己心有怨毒,却将数百万条人命让你背负。你本该了却尘缘之后便返回一禅宗,是我害你不得不留下来,颠沛流离十多年。我自私自利,将尸骨塞进你的衣冠冢里,害你不得不废去数十年的修为,为还我一段因果,你重头再来不算,若非方丈耗费修为为你续命。念虚也死了。
  我不管不顾,拿生生世世去赌一世记忆。这上百年苦了你帮我园一场大梦,此时还深入狼穴危及性命道基。我欠你良多,不知道此生能不能还得清。禅师,抱歉。你不必原谅我,只让我尽力还了那些亏欠的便是了。”
  幻境之中的念虚再转尘世已经是天翻地覆。而数百年前的念虚,他还来不及走,便被暮无用一个朝代的更迭留了下来。
  念虚,你是我的债主。
  念虚握着暮无的手,慢慢的慢慢的举到唇边。他垂着眼帘,温热而干燥的唇印上冒出冷汗的手指尖。这只手怎么还是冷的,冒出汗来了还是冷的。
  他说:“何谓压上生生世世赌一世的记忆?”
  暮无惊骇之下便要抽回手,却被念虚以一种不容拒绝的姿态握在掌心。
  “你不晓得?”暮无顿了顿没再挣动,他觉得念虚与往日有些许不同,但又说不上来,只好暂时按下。
  两人各自垂着眼,暮无不晓得念虚是何等神态,念虚也看不见暮无是如何的神色。
  念虚望着两人交握的手,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难以察觉的惶然。
  “你同冥司做了交易。以轮回为代价换不喝孟婆汤转世的机会……是不是?”
  暮无抿出一个笑来:“我以为你早晓得。你哄了我一百多年,不是因为这个?”
  念虚闭上了眼睛。他转过头,他似是陷入了一场迷惘的梦境之中。他很清醒,清醒的知道在做什么。可他又控制不住自己,控制不住自己握住暮无的手,控制不住自己亲吻他的指尖,现在控制不住自己捏住暮无的下巴,在他惊疑不定的目光中吻上了他的唇。
  念虚的理智一直凌驾于他的情感之上。所以他克制他内敛,他从不失控。他所做的每一件事每一个动作都是他思量过后掌控过后的结果。他有没有那么一瞬间的不自禁?有的。面对暮无的时候,是有的。只是唯有他自己知道。而每每意识到之后,他总能在很短的时间内重新压下那些起伏的心绪。
  但今日,他意识到了自己不对。可思维却被限制在一个套子里,超出这个套子的范围便无法执行。他知道不应该不可以不能够,可身体就是不受思维的控制。
  慢慢的就连思维也开始模糊起来,他开始不确定。什么是对,什么是错,他应该怎么做?他又为什么要抱住面前的这个人。
  暮无被念虚压倒在床榻之上,他的声音颤抖着:“禅师,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那是一句简单的疑问。除了颤抖的声音,你无法从中分析出更多的情绪。可能就连暮无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应该以什么样的心绪去面对现在的念虚。
  念虚拉下暮无遮住魔纹的手,他吻了上去,温热的吻,带着灼热的喷洒在耳边的气息。
  “……子晨……”
  短短的两个字如同叹息,带着隐约的伤怀与叹息。
  就只是这两个字,便是这两个字击垮了暮无所有的心理防线,所有应该放手推开的理由。他抱住念虚,无声的开口:“他去找洛之哥哥了。他不在这里。念虚,错的是我,你能不能当暮子晨是干净的。他不过就是那个什么都不懂的,缩在谢洛之怀里哭的一个孩子。你就当他陪着谢洛之一起被埋葬了。我不是他。”
  念虚你呀你,怎么做出这般亲密的姿态,亲密的都不像是你了。
  你可是觉得我可怜。你一直都是在怜悯我没有错。可是啊,感情这种事情最怕藕断丝连。非得狠下心来,一刀两断才是好。你这样,我怕我又会忍不住让你为难。
  念虚默然。他抱着暮无,暮无搂着他。
  念虚的舌头像是别谁活生生割走了,疼的溢出血来都说不出一个字来。
  那该怎么办。他该怎么办。这个人,他怀里的人,他该如何让他得偿所愿,该如何求他一笑一欢喜。
  念虚偏过头,那是一个吻,温柔的有些温吞,克制中又带着些许失控的味道。
  暮无一时痴了。他闭上眼睛,那一刻他什么都不愿意去想。不去想原因,也不去想后果,只是遵循着一颗被挤压得变了型的心,伸出舌激烈的回应。
  青色的僧袍落在了地上,火红的衣衫上压着雪白的身躯,鸦羽似的长发沾着湿黏的汗液纠缠在宽厚的手掌上,随着手掌的抚摸而扭曲了形状。
  暮无喘息着呻/吟着,他抬高着腰臀,双手抓着一串长长的佛珠。灼热的喘息声里淫靡的抽/插声里,他将脸埋进枕头里,他闻见了与色/欲气味格格不入的檀香味。
  浅浅的洗涤人心的檀香味。
  那么一瞬间暮无恍惚了,他想念虚你在做什么,我又在做什么。下一刻,他再次在汹涌的情潮里沉沦。
  他勾过念虚的脖子,将身子一次又一次送入念虚的怀里。贴的紧一些再紧一些,离得近一些再近一些,进的深一些再深一些。最好,最好可以透过皮囊穿过骨架让两颗心毫无空隙的贴合在一起。
  暮无的眼前模糊一片,只有闪过的白花花的光。他仰着头,他不明白是当真念虚在抱他,还是他自己的一场可笑的梦。
  他只知道,迎合着,亲吻着,沉溺进去。什么放手不放手什么亏欠不亏欠什么值得不值得,都不再是现在的他能够考虑的问题。只有身后的那个人,只有唯一的那一个人。
  如果可以,如果可以,能不能……不要天亮。
 


第73章 第七十二章花雪何处求白首(三)


第七十二章 花雪何处求白首(三)
  念虚将汗湿的鬓发挽到暮无的耳后,他怔怔的望着缩在怀中双目紧闭已然熟睡了的人。心口迟钝而缓慢的感到了一丝痛来。
  这个人,他怀中拥抱着的人,再没有了来生。数百年前的那一具发黑的骸骨在他眼前愈来愈大愈来愈清晰,他甚至可以隔着一副木棺感知到骨头的冰冷。
  生命何其珍贵又何其脆弱,他一个不在意一个不留神,就抓不住了。数百年前的他还可以等,等他的轮回再生。数百年后的今日,他怀里的人却再也没有重头再来的机会。
  这个房间分为东西两部分,东为卧房,西则建了一个汤池。念虚抱起暮无去汤池清洗,温度适宜的灵泉里,暮无睡得有些不安稳。他眼珠滚动似要冲破这幻境温暖,念虚让他靠在自己肩头,一手搂着他一手迟疑一瞬后轻轻的抚了抚他的发,道:“无事,睡吧。”
  平和的沉稳的声音,是他最熟悉的那一个。于是暮无根本不虚思考不虚挣扎,他顺从安静下来,依靠于念虚的肩头,沉沉的睡了过去。
  那一夜是他来到无间海之后睡得最安稳的一夜。温暖的体温包裹着他,安神静气的香味环绕着他,爱慕的人拥抱着他,一整夜的好睡无梦。暮无暂时忘记那些压在肩头的重担,忘记强行提升修为的疼痛,忘记了爱恨里不得解脱的悲凉。
  当他睁开眼睛望见念虚的胸膛的那一刻他甚至依旧沉迷在睡梦的美好里,一时间反应不过来此时此刻是个什么情况。直到念虚也清醒过来,拍了拍他的后背,问他:“可有不适?”
  一百多年,他们一道一百多年。那已经是一个凡人的一生了。念虚是骗也好是哄也罢,暮无都不敢再祈求更多。念虚是亏欠也好是以他为磨练也无妨,暮无都不想在乎。
  可和尚,都到了这个时候,你怎么还要粉饰太平,装模作样也不嫌累。我都认错了,你怎么还抓着我不放。
  暮无抬首咬了一口念虚的下巴,“和尚,你是不是耳朵不大好?我说了,你不欠我,是我欠你的。你不必再为了迁就我而做不愿意做的事情。我喜欢你,是我自己乐意同你无关。”
  有些话可能念虚注定用一生的时间也说不出口。于是念虚捏住他的下巴,索性一气吻上去,舌尖伸进他的口腔里,温吞的舔过暮无的嘴唇上颚。暮无指尖紧了紧,舌尖滑过念虚的舌叶。念虚的气息陡然一急,压抑却又难以自持的压住暮无的后脑,舌叶一下急切的掠夺暮无的舌,又在下一刻放松。
  和尚,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昨夜的记忆零散而又破碎,如流星般在眼前划过坠落。那个和尚握住他的手,他个和尚主动的轻吻,那个和尚动情的喘息,还有似乎只是他的臆想的唤声。
  被巨物狠狠顶弄过的感觉还遗留在身体里,与那声低唤一同出口的东西却早已经被清洗干净。
  可暮无还是不由自主的,昏了头似的痴心妄想着,这个和尚是不是突然发现他也是有一分动了心的。
  明知道是异想天开,明已经被拒绝过无数次,数百年两辈子也没得他一句答应,却还是想。他还是猪油蒙心将所有的顾虑通通抛到一边,回应着念虚的同时从唇齿依偎间断断续续的问他:“和尚,我都同你说清楚了……你这又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念虚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亮光,又陡然被浓重的薄雾笼罩。
  不过是求你一笑。不过是求你的心满意足,求你的欢喜开怀。
  “你许久不曾当真欢喜过了。”念虚的手虚虚的摆在暮无的脸颊边,他似是想要摸一摸暮无的脸庞,又不知什么原因压制了他的动作。
  他们相距那么近,近的暮无竟然从那一双青山远黛般的眼眸中望见了自己的倒影,与一抹沉静的情愫。
  “自幻境中回转后,你便不曾真正欢喜过。”暮无,是那串菩提子不够好看,还是糖莲子不够甜蜜,或者……或者只是因为我待你不够好。念虚的指尖颤抖着终于还是碰上了暮无温热的脸颊,“愿你欢喜些。”
  疯了,真是疯了。
  “我不配。你什么都不晓得,我根本配你不上 。”暮无僵着脖子,一字一顿的从喉咙里挤出拒绝。拒绝念虚?那与活生生撕开这缕魂魄又有何区别。于是他红了眼,闭了声,无力的抓住轻抚着魔纹的手。
  那是一种矛盾的姿态,话语中拒绝,身体却在祈求着他不要放手。暮无,你真是自私。这个人他是个和尚,他该是要成佛的。他若动心一分使你得偿所愿,那是天降福祉你不能再贪得无厌央求更多。他若没有动情,你就更加不能将他拖入红尘情爱的泥沼里。
  这个和尚给你太多,你知足吧。
  念虚反手穿入暮无的手掌,十指各自穿过指尖的缝隙,划入扣紧。那是何等亲密的姿态。
  这和尚说:“何来般配不般配。红尘似海,也不过,一个你。”
  暮无不知道心口是欢喜多一分还是遗憾多一分。他只捂住耳朵遮住眼睛,再不去多想其他。不去想什么突如其来,不去想什么合理不合理,他只愿意相信这个和尚只是忽然开了窍。
  他只愿意相信他愿意相信的那一部分。
  于是他说:“和尚,你是不是喜欢我?”
  和尚没有回答,只是吻去他眼角的泪水,温柔而小心。
  ……
  一处秘境之中,飞雪如狂,暴风呼啸,铺天盖地都是刺目的雪白。一眼望去左右两边是冰霜刺骨,前前后后都是风雪如刀。踩着不知道积了几尺厚的白雪,模模糊糊的似乎前方有一端坐的身影。
  那身影端坐于一块大石上,大石结满了霜雪,好似便是一块冰石。而那人风雪不动,坐的端正,身姿挺拔气度出尘。只是远远的模糊一瞥,便让人觉得好若冰为骨雪为皮云雾成衣,九天之上仙人临。
  可走到近处,那冷峻眉目之下俊美容貌之上一道道火红似血的魔纹妖异扭动,得意洋洋的昭示着自己的存在。
  那哪里是个仙人,分明是只魔。
  殷黎打量了一眼入定中的傅苍寒,眉心微蹙。还是太慢了,依照这个速度傅苍寒根本不可能抵御抽魂夺舍之术。他从怀里掏出一颗拇指大小的晶石,沉吟片刻还是一手捏碎。
  谁都不知道先天魔体的潜力极限在哪里。寻常人灌体一次都有可能身死道消,一般人被这种狂乱的灵气不知轻重的涌入一进门就该爆体而亡。可傅苍寒的潜力好像是无限的,当灵气以为这就已经是他的极限,已经撑满了他的身体的时候,下一刻他的身体就会再上一层,好像一个不断扩大的容器,不管你来多少他都能通通接受找寻突破。
  但这还不够,计算强行提升境界,他的心境跟不上也是白搭。师尊当初留下的先天魔气最是合适先天之体,且有凝魂之效,此刻使用最是合适。
  傅苍寒几乎是立刻便感知到了灵气的改变。
  他指诀还来不及掐换,魂识便好似瞬间自体中消散在一个不知何名的地方重新凝聚。
  傅苍寒处于一种奇妙的感官里。一方面,他如同一个旁观者,清楚的晓得自己身处于梦境之中。另一方面,他又是存在于其中的局中人。
  他看到的听得见,甚至如同一个灵魂分裂成两个,拥有两个视角。他自上而下俯视,下面是青山白头,雪皑皑。
  他余光扫到一缕不寻常的白,他略垂眸,望见自己的胸前垂着两缕雪白的长发。
  “噗。”耳边传来重物掉进雪堆的声音。傅苍寒抬眼扫去,不见一丝杂色的雪白里露出一小块的红色,一只不晓得是什么物种的动物正“哼哧哼哧”四肢并用在雪里头扑腾。
  细细的雪“噗噜噜”乱飞,围绕着它的四周隆出四个小小的雪包,它……还是没“扑棱”起来。哪族的小崽子怎么……单纯的别出心裁。
  傅苍寒抬步走过去,他离它约摸三丈远,许是在梦中,不过一步他便站到了它的身边。到了边上傅苍寒才发现是只人族的崽子。
  裹着火红色的狐裘,脑袋上顶这个顶人间流行的大红虎帽。小崽子看身量约摸四五岁,原就手短脚短还被裹成了个圆球,走在路上不摔都是老天保佑,难怪在雪里头挣扎半天光把自己埋了。
  傅苍寒环视了一圈,四周唯有一片茫茫,莫说是人连只鸟影子都没有。哪家父母这般心大,便放任这么小的孩子一个人在这冰天雪地里。
  傅苍寒蹲下身,将换了个姿势继续“扑棱”雪的娃儿拎起来。小娃儿呆愣愣的扬起头,圆滚滚肉嘟嘟的笑脸还粘着细细的雪,雪化开打湿了他的脸。小脸上依稀可以看出五官颇为秀气雅致,不难想象长开后定是俊秀。
  傅苍寒隐约觉得这娃儿他似是见过。他伸手将他脸上的雪抹去,小娃儿撇撇嘴,奶声奶气的喊道:“师父。”
 


第74章 第七十三章  花雪何处求白首(四)


第七十三章 花雪何处求白首(四)
  傅苍寒手一顿,擦干净的小脸露出了眼角的一粒胭脂色的……痣。这颗痣的模样颜色还有生长的位置更是熟悉的一言难尽,让他想到了一个无比熟悉的人。
  他略退开,打量这小娃儿的脸。小娃儿见他不理会自己,委屈的憋嘴,张开双手:“师父……抱……”
  傅苍寒一脸麻木。他垂眸望着小娃儿黑葡萄似的水润润的眼眸,没动弹。事实上,他……没反应过来。
  小娃儿更委屈了,师父还不理他。他嘴一瘪,好似傅苍寒再不抱他,他下一刻就能干号的惊天动地。是的,这娃儿虽皱着一张小脸,但……眼眸中……一丝泪意都没有。
  傅苍寒手脚僵硬的将人抱起来,道:“殷迟?”
  “唔……师父。”殷迟乖乖的应声,配上他还来不及收回的委委屈屈的小表情当真是又可怜又可爱,看着分外的乖巧。但作为略了解了长大后的殷迟的傅苍寒心中怀疑,少时的殷迟当真是如此文静乖巧的么?
  傅苍寒头一回抱小崽子,姿势勉强正确,却也不大舒服。殷迟扭动着身体,伸出软呼呼的小手,戳着傅苍寒的手背:“师父。”
  小殷迟的手肉乎乎的,上头还有五个浅浅窝。他的手一大半裹在衣服里,只露出两节手指头,那么小,小的只能牵住傅苍寒的一节手指。
  傅苍寒顺着小殷迟的意思松了松手,殷迟两只手搂住傅苍寒的脖子挪了挪屁股,坐稳了。
  傅苍寒有些无措。他不是第一次抱殷迟,正相反他抱过他很多次,更甚至抱着他做了许下此生此世的事。可正因如此,他抱着这个不过四五岁稚龄的娃娃才觉无措。
  他记忆中的殷迟便是依靠着他的时候都让人感到他的强大。并非说是他的修为强到再无敌手,而是指他本身他骨子里的坚韧,血肉里的高傲,还有掩藏的极好的不依赖。殷迟是一个不会依赖于其他人的人。他信任傅苍寒,但不会依赖他,他依靠在他身上,心中总会思索自己独立的解决方法。
  可现在,搂着他的脖子的孩子,是确确实实全心全意的依赖着他的。
  软软的小小的一个,那么小那么脆弱的生命,好像只要他稍稍用一点力就会弄伤了他,他多吹一口气就能将他吹散开。小心翼翼,翼翼小心的抱在怀里,这样小的生命是傅苍寒从不曾接触过的。他无法想象自己将一个这么小,不是更小的生命一点一滴抱着长大,长成他记忆中的殷迟的模样会是一个多么不可思议的过程。对于他来说,或许不亚于奇迹。
  小殷迟眨巴着圆滚的大眼睛,指着一边的雪地,软糯糯的声音细声细气的道:“师父,竹君掉了。”
  傅苍寒一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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