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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闻将离-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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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黄永伦负手站在一旁,戴着特制的眼镜,嘴角勾笑。他心爱的完美作品短时间内就有如此的威能,他怎么能不高兴?看到电光闪耀,他笑意更甚。
  以一敌多,终究是花将离吃亏一些。虽然魔物伤不着他、更抓不着他,但围困之势让他行动受限。于是,当雷电从天而降时,他无处躲避。
  容玉曈完全没有料到自己心急之下竟会和血色十字会巧合“联手”。雷电之势,不是想收就能收的。虽然在施法时他已经尽量控制了强度,计算好不会要了花将离的性命。可是,如果花将离硬受一记,一定会因为失去战斗能力而被血色十字会抓走。
  暗扣灵符在手,容玉曈顾不得雷电有可能误伤自己,纵身向花将离所在的位置跃去。
  元崇收回银色飞刀,紧随其后;林阿卫和木辞也无声无息跟上。
  眼见雷电当头而落,花将离利用头发逼退魔物之后,猛然将唯一的妖鬼之火吸入体内,双手秒速结印,仰头对天空大喝一声。
  一团斗盘大小的青色火焰出现在花将离头顶,挡在他和雷电之间。
  白色正气、青色妖异,一切都在眨眼间发生——轰隆一声巨响。
  青色火焰在半空中被雷电击破,如烟花一般散成无数火星,华丽绚烂。
  灯火通明的高中部教学楼,师生们有幸目睹了这场法术带来的视觉冲击。欢呼声、惊叹声,隐隐传来;不知者无畏。
  强力爆炸,雷电之力被消耗。
  花将离毫发无损,那几只中级魔物却被爆炸产生的波冲击波推开。合围攻击的圈子一旦出现破绽,花将离的身形就如鬼魅般向黄永伦掠去。
  东方与西方修行的路数不太一样,西洋黑魔法的掌握者不具有超一流的轻功身法。轻而易举,黄永伦脆弱的脖子就在花将离的拿捏之下。
  容玉曈和元崇都停了下来,在他们看来,花将离如果能把黄永伦“就地正法”,那是皆大欢喜的事。
  花将离眼波带媚,嘴角微微上扬:“西番的破玩意儿也敢拿到天*朝地界丢人现眼?混血人类,你要为你的多管闲事付出代价。”
  “暗色月华”被阻挡在特制的眼镜之外,但是,黄永伦摆脱不了对方的控制。不过,他不害怕,闻到花将离因为妖化而产生的淡淡体香,他反而兴奋异常。
  魔物们不敢上前,因为只要花将离用力,它们的主人就将殒命。而它们,则会再次被打回魔界。
  花将离的双手放出微弱的青光,远远看去像只大号的荧光棒。
  可就是这样的荧光棒,却让黄永伦又惊又喜——他能感觉到,生命力正顺着皮肤接触的地方缓缓流逝。
  毫无疑问,花将离吸取人类命元的手段不止一种!只不过,妖鬼之火在所有手段中最有效率。
  死亡近在眼前,黄永伦却笑了:“宝贝,我一手把你打造出来……脾气太大了可不好,温柔的男孩子才会得到主的庇佑。”
  不远处的黑暗之中,明显有推搡的动静。片刻,一个苍老女人的声音传过来:“将离……是将离吗……”
  容玉曈和元崇都没反应过来,就见花将离身体猛然一震、然后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
  终于有人举起光源。不远处,几个血色十字会的牧师正押着一个五六十岁的妇人;让花将离心神震荡的声音,正是出自这位老妇人。
  “院……院长……”
  容玉曈看不到花将离的表情,但是这哽咽的声音分明证实:花将离已经从妖化状态脱离。
  果然,长至脚踝的乌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回缩;花将离拿捏黄永伦脖子的双手已经消了淡青荧光、力道不复。
  突然,容玉曈瞧见黄永伦从牧师袍下摸出一件闪亮的物体扎向花将离。
  “不好!”
  救助,已经来不及了。
  花将离手臂挨了一下,立刻双腿发软。容玉曈最后的报警声显然触动了他的听觉,他缓缓扭头,分明是泪眼,却对容玉曈报以微笑:“容玉曈……快走……”
  花将离身体下坠,被黄永伦接在怀里:“完美!真是完美!满月妖化还能保持本来的人性……宝贝,你就是我黄永伦的最终兵器!”
  “混蛋!”容玉曈反手射出火焰符,同时展开身法、灵剑刺向黄永伦。
  元崇原本打算静观容家和血色十字会两强相斗,毕竟,他的目的是除掉花将离和消灭血色十字会,如果容家能吸引火力,那是再好不过。但是,当听到黄永伦接连说出“完美”和“最终兵器”,他再也不能旁观。他知道,如果任由黄永伦把花将离带回去进行调*教,花将离会更加强大;而血色十字会,将会利用花将离另一种强大的能力迅速壮大。
  容玉曈攻击黄永伦的手段偏保守,他害怕伤到花将离。元崇却没有这方面的顾及,在他看来,花将离最好和黄永伦一齐死在这里;符文银色飞刀,无差别向同一个方向飞去。
  黄永伦抱关花将离,神态暧*昧;他不躲不动,脚下亮起五芒魔法阵。
  “分会长先走,这里交给我们!”说话和带头施法的,居然是那个唤醒花将离的老妇人!
  灵符和飞刀击中了残影,黄永伦已经从魔法阵中消失。当然,花将离也随之不见。
  容玉曈满腔怒意立刻指向老妇人:“你到底是谁!?”灵符无功而反,围在他周身如卫星一般飞转,看得出情绪激动。
  老妇人冷笑一声,并不接话;她一个手势,血色十字会的成员和魔物立刻围拢过来。
  一直隐匿在暗处的木辞大喊一声冲了出来:“玉曈少爷,这个老女人就是孤儿院院长!她姓吴,我看过她留给孤儿们的合照!”
  “……”早就猜到孤儿院有问题,但当真相赤果果摆在面前时,容玉曈还是觉得难以置信。
  眼前的老妇人,不动不说话,明明是一个普通得再不能普通的社区大妈。从她之前对花将离的呼唤声分析,那是藏不住的真情流露——她明明应该担心和关心着花将离,为什么偏偏又是黄永伦的帮凶?
  
  ☆、迟到援军
  被兔妖木辞叫破身份,吴院长终于对容玉曈开口:“小伙子是天*朝驱魔师吧?你这样的年纪能拥有这样的本领,十分难得。不过,我劝你不要多管闲事。花将离注定是血色十字会的财富,你最好不要跟血色十字会作对,这对你一丁点好处也没有。”
  元崇冷笑着抢先回呛:“老太太可真会说笑!驱魔师不跟血色十字会作对……难道,要等到血色十字会把花将离打造成真正的最终兵器,然后任由你们杀尽天下的驱魔师么?”
  吴院长愣了一下,她显然没有想到对面年纪轻轻的小伙子居然是个知道内情的人。原本打算忽悠一下容玉曈,现在看来,自己刚才只不过说了一通废话。
  盛怒之下的容玉曈不打算给她继续说话的机会,灵剑插地、双手结印。
  吴院长吓了一跳:“上!不能让他完成结印!”她可是亲眼见证过容玉曈那招“雷破”的威力;她之所以选择首先使用言语忽悠,就是因为忌惮容玉曈非凡的实力。吴院长看得出来,容玉曈一定还有更厉害的手段。
  魔物们不顾一切冲向容玉曈,尤其是那些低等魔物。其实它们完全不会思考,它们只是本能地做出猎捕反应。因为他们的意识里只有服从和嗜血食肉,所以,它们不怕死。
  元崇的银色符文飞刀开始旋转飞舞、大显其能。只要被飞刀刺中,魔物就会溶解成一滩黑水。
  只是,飞刀虽然厉害,但却数量有限。
  相反的,那些魔物似乎数量没有止尽,源源不断冒出和飞扑。因为以吴院长为首的血色十字会成员正在施法打开和维持召唤之门。
  露网之鱼快到触及容玉曈,忽然有个小胖子斜里窜出、挡在容玉曈前边,他胖乎乎的双手已经掐好法诀:“丑八怪!让你们见识什么才叫法术!”
  红色妖光骤然亮起——妖芒吞吐不定,看似无形之光,却又像藏着有形之物。
  所有进入红色妖光范围的魔物全都停止了动作,因为它们的身体居然被妖光穿透。它们扭曲挣扎着化成黑烟、消散在清冷月光里。低等魔物是没有灵魂的,也就是说,它们连转入轮回之门的资格都没有。
  施法结印有讲究。一般而言,相同的施法者结相同的法印,成印时间越长,法术产生出的效果越惊人。因为结印过程是调动灵力的过程,量大的灵力当然需要更多的时间来调动。
  这一次容玉曈的结印时间,足足是之前那次的三倍:“雷破!”
  霹雳一声,那些仍然妄图发动攻击的低等魔物全都停下了动作,傻愣愣呆在原地。
  在大天*朝地界,雷被认为是九天正气所化,是世间一切邪物的克星。所以,哪怕容玉曈施法引下的不算真正意义上的天雷,道行浅薄的低等魔物们仍然被压制。
  浩然白光完全抢去了月亮的风采,倒垂而下劈向吴院长等人,势不可挡。
  元崇悄悄收回符文飞刀,暗暗在心里算计:不愧是容家出来的少年精英,这一招真是相当恐怖。以后如果和容玉曈交手,可要留神了。
  在容玉曈结印而成的刹那,经验丰富的吴院长就已经瞧出大事不妙。血色十字会的黑魔法虽然厉害,但是施法者本身都比较脆弱,肯定禁不起雷电焚身。所以,她大声指挥呼喊:“把法阵倒转,迎接雷电。”
  魔法吟唱声立刻发生改变,牧师们下垂的双手也都举过头顶。血色十字会是一个古老而严密的组织,它的成员们在面对危险时还能保持高度的冷静和动作整齐划一,这让容玉曈和元崇钦佩。
  半空中,同样是一个巨大的三角魔法阵,但不再是魔物邪气外泻,而是空气被迅速往内吸。被倒转的魔法阵,仿佛成了一张深渊大嘴。
  惊雷之势不可改,直直劈向三角魔法阵。
  与花将离使用妖力跟雷电直接抗衡不同,吴院长主导的法阵试图通过改变空间,让雷电落入次元虚无。
  可惜,容玉曈愤怒之下召唤的雷电威能实在太威猛,巨大的三角魔法阵无法在瞬间吞噬掉那样大量的自然之力——最主要是,合力展开魔法阵的牧师们本身魔力有限。
  这一次没有出现如烟花绽放般的华丽绚烂效果,尽管魔法阵已经消耗了雷电的大部分力量,但就在一瞬间,魔法阵本身也破碎崩溃。牧师们倒了一地,各个抽搐不已。
  为数不多的几个仍然挺立着,整个身体也已经显出颓势;吴院长就在其例:“还愣着干什么?都给我上!”
  已经被雷电惊呆的低等魔物终于行动起来,尽管已经对容玉曈产生了敬畏,但它们还是在役使之下发动攻击。只不过,天生的危机感让它们本能地切换目标,大多数舍弃容玉曈转而攻击元崇、林阿卫和木辞。
  在吴院长的指挥下,十来个中等魔物回头去搀扶昏厥的牧师们。毫无疑问,这个老女人心思缜密而且作战经验丰富,绝对是血色十字会里的老骨干。
  容玉曈一面抵挡、一面暗自叹息:看来,今天只能到这里了。
  已经没办法追回花将离了,甚至,也没办法活捉这个吴院长。连续两次使用 “雷破”——这种高难度的攻击性法术短时间内不能重复使用太多。
  不是因为灵力不够,而是因为人类毕竟是肉*体脆弱的种族,施法时灵力在体内高速流动,对身体是有损耗的。越是高难度法术,损耗就越大。如果超出身体承受和自我修复极限,反而不利。妖族和魔族倒是拥有强大的肉体,但是妖族和魔族大多数情况下无法掌握精妙微精的法术。这是天地自然之道对各个种族的平衡,除非本身成为站在顶点的高手,否则很难改变。
  低等魔物数量虽多,要想伤害到四人却难。同样的,四人自保无碍,想要抓到吴院长却难。
  或许,一直保留实力的元崇可以一试。但是,对于他来说,捉不捉吴院长根本无所谓,因为他已经相当了解花将离现在和将来会具备怎么样的能力。而且,他感觉到有一股非常强势的灵力正迅速朝这边靠近。
  在场的其他人当然也感应到了——对方一定是心急展开身法赶路,否则,如果悄悄靠近,绝不会这么远的距离就因为灵力而泄露行踪。
  那是不带邪气的灵力波动,这对血色十字会来说不是好消息。顾不得大多数躺在地上晕迷的成员,吴院长直接让中等魔物们回到身边,架起包括她自己在内的几名骨干成员,飞速离开。
  在对方援军到来的情况下,己方牺牲几个,总比全军覆没的好。
  低等魔物仍然缠斗不休,不让容玉曈等人有机会阻拦。
  终于,熟悉的声音传来,正气凛然:“魔物宵小也敢出来污秽我天*朝地界!灭!”
  侧翼,灵光闪闪如流星横掠;又像是有人趁着夜色开了机关枪,光芒飞纵直冲魔物。
  容玉曈松了一口气,拉着林阿卫和木辞稍微退后;元崇也聪明地适时收手,停在容下曈身边。
  那些星点光芒,其实是一张张伏魔灵符。一旦贴粘到低等魔物的身体,灵符就化成肉眼看不到的业火,将魔物焚得连灰烟都不剩。
  这样大量的灵符,当然不可能是同一个人发出的。他们是一群人,一群因为急着赶路、连家族服饰都来不及换掉的驱魔师。领头的那人身材不算高大,但气度非凡、眸子里精光四身。
  容玉曈已经恭敬地迎了上去:“父亲!”
  
  ☆、奇葩亲爹
  一般而言,如果在现代社会儿子称呼老子为“父亲”,这就说明两种情况:一是家教严厉而传统,或者家族有深厚背景;二是装*逼。
  第一种情况,身为容家一份子的容中青小家庭当然符合。至于第二种情况,不苟言笑、脑筋死板的容中青不幸也符合。
  任何时代、任何地点都有特别古板的奇葩存在,这是一个无解的随机概率问题。
  容玉曈当然尊敬自己的父亲,但是他不能理解身为家族少主的堂兄容玉曜为什么派过来的高手会是……唉,上火!
  所谓的“上阵父子兵”,容玉曈很小就明白这只存在于书本美好的文字描述之中。他的父亲容中青如果不是家主容中兴的亲弟弟,这辈子也许只能落魄潦倒。
  人类是最具智慧的动物,也是最狡猾的动物。因为普遍智商高,所以相处时就必须掌握某些“艺术性*技巧”,减少不必要的摩擦。
  显然,容中青与人相处的艺术性*技巧值为零。
  说得好听点,这叫善恶分明、耿直;说得难听点,这叫死脑筋、二缺。
  反正,容中青半辈子得罪的高手低手数不胜数。所幸他命好,有一位家主亲哥,至少在容家内部很难招来别人的恶意针对和报复。
  亲爹过来帮忙,其实是容玉曈最担心的事。他深知,以父亲一是一、二是二的个性,如果知道花将离已经能够妖化而且害人性命,必定会以正义之名将其就地正法。可就目前来说,容玉曈认为应该先把花将离带回容家,理由有三。
  一是必须完全搞清楚血色十字会实验的秘密,否则即使杀了一个花将离,很有可能还有后来者。
  二是容玉曈曾经承诺过花将离。
  至于第三……容玉曈忘不了自己中了“暗色月华”瞳术恍惚之际,那对妖光闪闪却极其清澈的眼睛。
  看到父亲威严的表情,容玉曈暗自纠结:要怎么样才能保证和说服父亲在遇到花将离的时候不下死手呢?
  容玉曈并不是在杞人忧天,因为容中青那光明中见不得分毫阴暗的性格已经表现出来。对象,则是元崇。
  “你是什么人?为什么明明是人类的身体,气息中却带着淡淡妖气?你师承哪里?”初次见面,容中青居然像查户口一样直接质问元崇。而且,完全无视那些已经昏迷在地的小混混们。
  没错,元崇是很古怪。从他的出现、他的目的、他的法术、他的狡猾……可是,他并没有对容家任何人造成过伤害。甚至就是刚才,他还和容玉曈配合起来共同对敌。
  只要是个脑子转得过弯来的正常人,哪怕对元崇有所怀疑,也不会当面发出这种几乎怀疑到人品的质问。偏偏,容中青就问了,而且问得毫不拖泥带水,干脆极了。
  元崇显然没料到来自驱魔大世家的长辈会这么没礼貌,当场被问愣了。
  林阿卫朝木辞撇了撇嘴,两只小妖精很有默契地偷偷缩身溜走。陪着一群人类尴尬神马的最木有爱了,还是赶紧逃离现场吧!
  容玉曈想溜却不能溜,他好心向容中青解释:“父亲,这位是……”
  “我没问你!让他自己说!”容中青直接打断容玉曈的话,老气横秋。
  现场气氛真是冷到了极致,跟过来的容家精英们也都腹诽不已。说实话,容中青这性格,如果跟人动手那是很爽,该打就打、该杀就杀;可是,这种性格用到与人交流上……
  容玉曈在心里把堂兄容玉曜骂了不下一百遍,可是那又能怎么样呢?他总不能为了朋友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直接顶撞自己的亲爹吧?所以,容玉曈只能向元崇投去同情又爱莫能助的眼神。
  不过,容玉曈忘记了很重要的一条。那就是:元崇从第一次出现起,就没有对容家表现出任何尊崇和敬畏。
  一个带着妖气“不走正道”的年青人,不把整个容家放在眼里,又怎么会把区区一个容家长老放在眼里?况且,明明是这位长老无礼在先。
  “容家人就是了不起啊!比警*察叔叔管得还宽呢!”元崇斜着嘴角揶揄,不良青年的眼神显露无疑,“我的师门,大叔你管不着!我没害过人,相反,我正在做的事是在拯救世人!”
  容中青面不改色,冷冷回了一句:“人做事,天在看。问心无愧当然好!”
  元崇被噎,觉得这位大叔非常无趣,转身回头离开,甚至没有跟容玉曈打一声招呼。
  容玉曈默默叹了口气,心说还好没打起来。庆幸不到三秒,容中青的教育就落了下来:“以后不要跟这种邪魔外道来往!我们容家子弟,要洁身自好!”
  容玉曈连连点头。
  不表面答应是不行的,否则回去之后容中青不知道还要唠叨多久。
  地上的小混混们生命无碍,一段时间之后能自行醒过来。张丙和王哥衣服的事,容玉曈瞒着没说,现在还不到时候。
  精英们各自散去,容家在S市的分部已经为他们安排好方便的住处。容中青当然要跟着容玉曈回家,尽管容玉曈和家里三只小动物都不太乐意。
  假装要上卫生间,容玉曈偷偷给堂兄容玉曜打了个电话,带着无尽委屈发动责问。
  电话那头的容玉曜也很无奈:“我派家族里的高手给你,总得跟我爸说一声吧?谁知道你爸也在场,主动请缨要去S市……他们亲哥俩商量好的事,我哪能插嘴拒绝?刚好那时候半夏和孩子们又不在家……”
  容玉曈默默挂上电话——点背不能怨堂哥啊!以容玉曜面瘫话少的性格,能够说出这么大段的解释,可见他也很郁闷呢!
  父亲的到来,显然打乱了容玉曈的全盘计划。如果是容家别的高手到来,不说容玉曈能够完全成为任务行动的主导,至少会由两个人商量着来。容中青却不一样,这位亲爹同志一来就牢牢把握着行动控制权。
  所以,在向父亲汇报工作情况时,容玉曈就尽量通过语言艺术为花将离打掩护:首先把花将离极其悲惨的经历说出来,以博得容中青的同情;其次分析生擒活捉花将离的好处;最后搬出家主伯父说“最好把花将离带回容家”的口谕。
  苦心计较这一切,无非是想保证花将离的安全。
  容中青闭着眼睛听完,只说一句:“我知道了。”就让容玉曈陷入百爪挠心的难过之中。
  不给出一个直接合理的看法和答案,故意装世外高人、模棱两可——这种恶劣的办事态度,哪怕容玉曈身为亲儿子也真心受不了。
  
  ☆、臆想现实
  时空模糊。
  这是一个昏黄幽暗的地方。视线探不出三米开外,感觉逼仄;向前走却没有边际。花将离不知道自己已经在这里待了多久,更不知道自己还要继续在这里待多久。
  想试着呼唤,话到嘴边又停下。
  开口有什么用?谁会来救我呢?
  花将离停了下来,原地坐下,苦笑。
  终于知道身为一个孤儿的好处了:处在这样的奇怪时空里仍然神智清晰,不发疯、不绝望。
  习惯了孤独,所以注定孤独么?
  花将离转动手腕,有一朵小小青色火焰悬在掌心之上。原来,他无意识间发动了容玉曈教给他的运转灵力的法门。
  或许是太无聊、或许是一时兴起,花将离将手掌慢慢收回近前,仔细观察这朵青炎。
  事实上,青色本身并不难看、也不会让人觉得可怕。哪怕它是另类的火焰颜色,但火焰本身的微微跳动和青色带来的视觉刺激,都让花将离觉得,这应该是一朵拥有生命力的火焰。
  可惜,这又是一个被表象欺骗的实例。这小小一朵火焰,就是能把人类灼烧得连魂魄都不剩的妖鬼之火。
  想到妖鬼之火的恐怖,花将离就想到容玉曈跟他说过的不要害怕和放弃。那一朵小小火焰,恍惚之间一分为二……最后成为七小朵。在别人眼里的大杀器,附着在花将离身上却温顺得犹如多毛宠物。
  七朵青炎组在一起,渐渐幻化出容玉曈的面容:“我说你呀,以后有什么事……不要再把我带到这种幽暗的地方来了。如果被我们班那群女生看到,一定会误以为你要向我表白!跟我这种纯爷们儿一比,你肯定是个受。”
  这是几天前花将离担心容玉曈被刘典豪揍,拉对方到教学楼后小树林里问情况之后,容玉曈调笑的话。这时想起来,历历在目,窝心温暖。
  “那个时候就应该顺着杆子把玩笑开到底!”花将离自嘲,又叹了一口气,“可惜没机会了……还不如做几天绯闻男朋友呢!”
  穷途末路抑或孤立无援时,人们就会觉得,当初的那些小计较根本没有必要。当初计较了,现在反倒成了一种遗憾。
  花将离就是这么想的,于是喃喃自语:“其实被女生们设定成CP没什么不好……至少,有不少人能够从日常YY里得到快乐。”
  这样说着,看向“容玉曈”的目光就变得柔和了许多。
  “容玉曈”嘴角勾起不容易被觉察的坏笑:“你知道为什么妖鬼之火这一次出现是七朵吗?”
  花将离心头猛震,刹那间从美好的回忆中被拉回残忍的现实。
  七朵……为什么会是七朵?他脸色变得极其暗沉难看。
  “容玉曈”以恶魔式的诱*惑口吻告诉他:“这是你的天赋技能。在你吸食人类命元之后,火焰就会相应增加。不过,只会在单数显现。当你吸食九个命元之后,妖鬼之火会发生质的飞越;到时候,你会更加强大!”
  花将离愕然望着“容玉曜”,显然已经暂时忘了眼前这个人是自己召唤的火焰幻化而成,更忘了自己是它的主宰。他的脑子里,惊恐的情绪占据了完全上风。
  原来,妖鬼之火是一种可以进化的可怕技能。身为主体的花将离吸食命元越多,妖鬼之火就会得到加强。“容玉曈”的话已经说得很清楚,妖鬼之火会在单数显现。也就是说……
  七个!?我已经害死了至少七个人!?可是……我只记得威哥……
  花将离当然不记得,他初次发出妖鬼之火就吸取了血色十字会三名医师的命元;第二次送命的是在水房妄图对他施暴的刘典豪。这两次都是他在危难关头,潜意识里激发出可怕能力,清醒之后压根不记得有这么一回事。
  因为妖鬼之火只会在单数显现,所以当花将离灼烧威哥时,放出的妖鬼之火只有三团,尽管在那之前他已经害了四个人。那一次,因为元崇的关系,花将离首次见到识了自己骇人的能力。
  最后,就是满月妖化,那时的花将离已经能同时放出五团妖鬼之火。不过,妖化状态下,花将离原本的意识被压制,吸取张丙和王哥命元的事情,他也不记得。
  不多不少正好七个,数量大大超出了花将离所知。残害生命本来就是一种罪过,更何况是以这种极端残忍的邪恶手段夺取他人生命?每个人都希望自己变得强大,但如果强大的力量完不受自己控制,并且反过来操纵自己去做灭绝人性的事情,这……至少,在花将离看来,是不可接受的。
  花将离越是神情彷徨,“容玉曈”越是步步紧逼:“当妖鬼之火最终进化完全,当你所有的能力都可能随心所欲运用。你就再也不用担心会有陌生人来追杀你,再不也用害怕隐藏的黑暗势力妄图控制你……”
  花将离步步后退;“容玉曈”却分化成七团青色火焰,把花将离团团围在中心:“我们是一体的,你就是我,我就是你。我们能够依赖的,只有彼此。我们的出现本来就是一场阴谋,我们只是在保护自己。他们想要掠夺我们的力量,他们想要我们死去……”
  青色火焰再不是刚刚被召唤出来时的小小一朵,而是猛烈燃烧组成一道火焰围墙,把花将离整个圈在其中。
  欲逃无路,花将离已经完全着慌:“不对!他说过会保护我……”
  ……………………………………………………………………………………………………………………………………………………
  开门,白色的霜寒之气贴地而出。
  黄永伦迅速跨入房门,守卫立刻将大门关实。
  这是一座巨大的地下冻库,没有储存生鲜食品,只有大块整齐的冰砖沿墙码放,还有各种叫不出名字的精密仪器。除了一身牧师服的黄永伦,其他走来走去的医师都在白色大褂下套着羽绒服。
  冻库正中心摆放着一具水晶棺。之所以说是水晶,因为它的透度完全不是冰晶所能比拟的。而且,棺内有几团青色火焰窜动撞击,更说明材料非冰,而是一种特殊的魔水晶。
  水晶棺是斜立摆放着的,棺身有密集的线路、管道和精密仪器相通。花将离的身躯,正安静躺在水晶棺内;在青色火焰的辉映之下,能清晰看到他眉头微颤。
  黄永伦用指腹摩挲水晶棺,棺内的青色火焰感应到近在咫尺的生气,仿佛嗅到腥味的猫儿,随着黄永伦手指的移动而移动。
  “七团……”黄永伦数清了火焰的数量,自语道,“比我们预想的目标少啊!原本以为满月之时他可以捕捉到更多的人类、完成第一次进化,这才特意把他放回学校。可惜了,又是容家……”扭头问身旁的医师,“花将离怎么样了?”
  “非常好!身体完全没有副作用发作过的痕迹。而且,妖化过后还能意识清醒……各种指标正常已经远远超过前几代实验体。他是当之无愧的完美作品!”
  “那是!”黄永伦脸上挂着毫不掩饰的骄傲,“等他完成进化,凭他一己之力就能让整个H市变成人间地狱。容家……迟早要被血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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