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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运的抉择-第26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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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母亲。孩儿知错了。以后再也不敢如此胡思乱想了。”杨禹轩耷拉着脑袋告罪道。
第290节 病榻前禹轩动真情 闻挑衅杨太爷训女
不管杨禹轩心里如何打算,既然母亲开了口,他也只好忐忑着驱车前往亲王府探望已经病入膏肓的外公杨开泰。时值岁末临近,连续数日的大雪为帝都南京披上了一身银白色的新装显得尤外地庄重。坐在印有皇家标记的马车中杨禹轩一手支着脑袋把玩腰间的玉坠子。尚还显得稚气的脸上却笼着与他年龄不相符的凝重。
杨禹轩并不是不愿意去看望外公,也不是不知道孝顺老辈。只不过此刻在他的心中却有两个截然不同的声音一直在困扰着他。作为帝国未来的继承人,杨禹轩自母亲孙露登基称帝以来就被告知自己将担负起这世界上最重要的责任。这十年来他无时无刻不在为成为一个有道明君努力着。周围的人也竭尽全力地向这位未来的帝王灌输着各种为君之道。然而这些为君之道有时候看上去又是那么的自相矛盾。就以此次外公患病而言。吴夫子等人嘱咐他贤孝是一个有德明君的一大标准。在这种情况下他应该衣不解带、寝食不顾地照顾患病的外公。而李光先等人却说君王是天子不应该过多地流露个人感情。还说杨禹轩现在虽还姓杨可终究是要从母姓继承大统的。对于这两咱截然不同的观点,杨禹轩认为双方说得各有各的道理。因此他自外公患病以来虽探望过多次,却都只是点到为止,并没有过像二十四孝子那样孝感动天。不过就母亲昨日的话语来看似乎对自己在这点上的表现颇为不满。想到这里杨禹轩不禁苦笑着摇了摇头。本来是孙儿见外公在寻常人家是再普通不过的事,现在却搞得如此复杂。
外公?是的。这又是一个让杨禹轩颇为尴尬的问题。叫了十四年的“爷爷”有朝一日突然改成“外公”这是任谁都不能一下子适应得了的事实。但杨禹轩却必须得接受。因为他是中华帝国的皇长子是皇位无可厚非的继承人而他既然继承的是母亲孙露的皇位,那自然而然地就得随姓“孙”。否则与礼不合难承大统。这是在朝堂在国会被商讨过多次的问题,也是中华朝不得不面对的问题。
正当杨禹轩思略着自己待会儿要如何探望病榻上的外公之时马车缓缓地停了下来。却听车外侍从恭敬地禀报道:“殿下,贤亲王府到了。”
“哦,知道了。”回过神来的杨禹轩赶紧整了整衣冠大步走下了马车。此时的贤亲王府门前可谓是车水马龙好不热闹。但在杨禹轩眼里这些赶来慰问杨家的人十有八九都是势利之人。杨家本就是靠商起家,杨开泰结交的亦多是一些趋炎附势之徒。因此当这些哭得凄然的宾客唯诺着向皇长子让道行礼之时,杨禹轩却只是昂着头目不斜视地从他们身边走过。十五岁的他知道这些叔伯心里在想些什么,但他显然还没有学会如何掩饰对此的厌恶。
在贤亲王府管家杨顺的指引下杨禹轩很快就来到了位于王府深处的一座院落。却见已经七十高龄的杨开泰面若金纸地躺在病榻上。同样已经白发苍苍的杨老太君坐在旁边虔诚地念着经。刚才还在马车是患得患失的杨禹轩此刻站在门前见两位老人如此苍老无助。心头顿时就像是被压上了千斤巨石。虽在千言万语却堵住了喉咙口怎么也吐不出来。待到杨老太君抬头唤了一声“轩儿”。控制不住情绪的杨禹轩只觉得鼻子一酸,再也不去管什么劳子的君君臣臣。直扑到了杨老太君膝下号啕大哭道:“爷爷,姥姥”。
给杨禹轩这么一叫先前还紧闭双目的杨开泰顿时睁开了眼急切地说道:“我的孙儿,我的孙儿来看爷爷了吗。”
“爷爷。”杨禹轩只唤了一声就把头埋在了杨开泰的怀里。这一下连带着杨老夫妇也跟着一起老泪纵横起来。稍有不同的是杨老太君是看到孙子又喜又疼。而杨开泰则是满腹的心酸无人可吐。说起来杨开泰这病固然有老年丧子之痛的原因,但原本的孙子变成外孙更是他郁郁成疾的根源之一。想当初杨开泰赌上了自己的身家性命来辅佐孙露,不正是为了让杨家光宗耀祖光耀门楣吗。可谁曾想现在却落得快要断香火的地步。虽说杨氏一族中也不乏后生晚辈,但杨开泰却始终固执地认为作为嫡孙的杨禹轩才是家族的真正继承人。却不想那些个刁钻之徒竟然窜唆着宣称他的孙儿唯有改名姓“孙”才能继承大统。在皇位与杨氏家族面前杨开泰当然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前者。可这爷爷变外公还是像要刺深深地扎在了杨开泰的心坎里。久而久便郁积成疾了。
此刻耳听杨禹轩情急之下又称其为爷爷。杨开泰听得当然是心花怒放。可还未等他细看自己的好孙儿,却听门外忽然传来了一个尖锐的声音:“呦,这不是殿下吗。妾身给皇长子殿下请安了。”
杨禹轩不用回头都知道这声音的主人是谁。却见他抹了抹眼泪起身向身后行礼的杨绯儿道:“侄儿见过姑姑。姑姑是自家人何必行此大礼呢。”
“哪里,先行国礼后行家礼这是历朝历代的规矩。妾身可不敢因殿下是妾身的外甥坏了朝廷的礼法啊。”杨绯儿微笑着向杨禹轩致意道。但她的那声“外甥”却在众人耳朵里显得尤为的刺耳。特别是杨开泰脸色刷地一下就又沉了下去。当下重重地咳嗽了两声反问道:“你怎么来了。”
可杨绯儿却丝毫不以为意。却见她瞥了一眼杨禹轩随即向父亲奉承道:“殿下可是真龙天子,他日一旦登了大典那就是九五之尊。今日屈尊来此探望爹爹,可见殿下是个重情重孝之人。要是让群臣知道了殿下今日的孝举一定会大为感动吧。”
杨绯儿这番不轻不重的话在杨开泰听来却充满了警告的意味。于是他赶紧回头将杨禹轩招了过来道:“轩儿过来。你瞧外公现在不是好好的吗。你哭什么啊。”
“外公,您没事就好。”杨禹轩抽了一下鼻子态度又变得恭敬起来。显然他也已经从姑姑的话语中听出了弦外之音。可正在一干人等陷入诡异而又尴尬的气氛之中时,门外却传来了一个略带淡漠的清脆之声:“爷爷该吃药了。”
杨绯儿回头一看却见身着一席青色宫装的杨念华正带着一个端药的丫鬟站在门口望着自己。眉宇间神色平静而又不失威严。打从那次刺杀事件后杨念华足足有一年多没有开口说话。后来虽然渐渐好了起来。但相比从前那个粘人又爱撒娇的甜蜜女娃儿,在而今的杨念华无疑是性情大变成了一个少言寡语的少女。
“姑母好。”杨念华微微躬身向杨绯儿行了个礼后。便径直走到杨开泰床前接过丫鬟手中的汤药用勺子拌了拌道:“爷爷,太医说要趁热喝。”
眼见侄女如若无人地将自己凉在了一边,杨绯儿倒也不生气。只见她红唇一抿走到杨老太君身旁呵呵一笑道:“母亲,您瞧华儿越发出落得水灵了。”
“是啊,都已经十五了。”杨老太君望着杨念华的侧影疼惜地点头道。
“哦,都华儿都已经十五了啊。若是放在老家都快有婆家了。”杨绯儿杏目一转道。
“可不是嘛。还不知道那家的孩子有这个福分做我家华儿的驸马爷呢。”杨老太君连连点头道。
“这可难说。母亲您也知道陛下对这种事情向来晦深莫测。”杨绯儿嘟囔了一句道。其实她一直以来都有撮合杨念华与自己儿子的意思。怎奈女皇陛下却丝毫没有亲上加亲个意思。还说什么近亲不可通婚。哼,她杨绯儿只听说过同姓不可通婚。可没听说过近亲不可通婚的道理。再说她与夫君陈家明不正是表里亲亲上加亲吗。这分明就是女皇的推脱之词。虽说心里抱着这个想法,可杨绯儿也不敢对女皇的这项决定表现出任何的不满。因此她很快地就改变了计划转而为与陈家关系密切的一些官宦家族子弟说媒撮合。
“这有什么好犹豫的。女儿家大了终究是要嫁的。”杨老太君以老祖母的身份谈论着孙女的婚嫁。可这一切在杨禹轩听来却颇为刺耳。于是他下意识地看了看正在为祖父喂药的妹妹。却见此时的杨念华根本没理会姑母的这番旁敲侧击。
“华儿是金枝玉叶。怎是寻常人家的女儿可比得的。”杨开泰喝了一口汤药眉头一皱道。
“爹,女儿当然知道华儿的身份显赫。华儿虽是女儿身却也是真龙之女。听说众卿还要让陛下把华儿也定为皇储继承人呢。”杨绯儿眉毛一挑撇了一眼杨禹轩道。
“阿弥陀佛,华儿只是女儿家要那身份做什么。皇帝不有轩儿做就足够了吗。”杨老太君惊讶地摇着头道。
“母亲,话可不能这么说。当今的圣上不也是女儿身。再说当年的太平公主还监过国呢。您怎知我们的华儿不行。”杨绯儿丝毫不介意杨禹轩在场大大咧咧地说道:“所以啊,爹你可真有福气。有两个未来的至尊在您的床榻前嘘寒问暖端茶喂药呢。”
先前就已经觉得杨绯儿话外有话的杨开泰听女儿这么一说脸色不禁由白转为了青。好在现场没有别的外人在,否则这话若是传出去那还了得。正当杨开泰想要发作之时,一直保持沉默的杨念华却突然开口说道:“姑母此言差矣。无论是帝王将相,还是贩夫走卒,都不过是肉体凡胎,都有七情六欲。念华与皇兄来此是以儿孙的身份侍奉老人。姑母若谈国事大可去朝堂议会。”
给杨念华这么一项杨绯儿不禁楞了一下。不过她随即就恢复了先前自若的表情。嫣然一笑道:“华儿真是说笑了。姑母哪儿有那福分上朝堂入国会呢。”
“哼,知道自己几斤几两就好。”吃完药的杨开泰接过毛巾抹了抹嘴,向女儿毫不客气地说道:“时候也不早了。你也该回去为你的夫君准备晚饭了吧。”
眼见老爷子如此赤裸裸地下了逐客令,刚才还眉飞色舞的杨绯儿脸上顿时就红一阵白一阵的。却见她一跺脚只得无奈地退了出去。看着女儿负气而走的模样。杨老太君不由心疼地回头看了看自己的丈夫。可谁知杨开泰却神情比她还要忧虑地长叹了一口气。
随着杨绯儿被老爷子给撵了出去,现场的气氛变得轻松了不少。杨禹轩在与祖父祖母攀谈了半晌便起身告辞了。见哥哥起身要走杨念华也跟着出来送了一程。夕阳下兄妹二人走在自己父亲封号命名的王府之中,却觉得周围的一切都是那么的陌生。这里没有父亲留下的任何气息与回忆,有的只是对权利的尔虞我诈。
“念华,这段日子辛苦你了。”走了一段路后杨禹轩率先开口道。
“没什么,总得有人守在爷爷身旁啊。否则老人会胡思乱想的。”杨念华咬着嘴唇道。
“爷……外公气色看上去不好啊。”杨禹轩低着头问道。不过他嘴上虽这么问。脑子里盘旋着的却是刚才杨绯儿的话语。他明知道那是姑母存心挑衅的话,可却止不住地还是要去想。
一旁的杨念华似乎并没有觉察到兄长的异样,却见她拧着眉头摇头道:“太医也说爷爷的情况不好。”
杨禹轩待见妹子的神态不似伪作,不禁在心里暗骂了自己一句:杨禹轩啊,杨禹轩,你刚才在瞎想什么呢。真是的,难道真因为姑姑的几句瞎话就怀疑自己的妹子不成。这样的肚量怎么配作个明君。想到这里杨禹轩随即便向杨念华宽声安慰道:“念华,你也不要太忧心了。母亲派了宫里的御医来给外公看病。相信经过些时日的调养,外公的病一定会有起色的。”
“皇兄……”杨念华欲言又止地唤了一声。
“嗯?”杨禹轩随口哼了一声,见妹妹有些犹豫,他当下坦然一笑道:“我那天不怕地不怕的小妹子,什么时候也变得婆婆妈妈起来了。”
“嗯,我是说不管是爷爷也好,外公也罢,除了母亲之外。两位老人家是我们唯一的亲人了。”说到这里杨念华突然仰起了头神色肃然地向杨禹轩说道:“皇兄,外界人说什么都没关系,只要对得起自己的良心就行了。”
“行,哥知道了。”杨禹轩摸着自己的妹妹头发裂嘴一笑道。可心中却在自问真的对得起自己的良心就足够了吗?
第291节 种水稻辽东获丰收 进忠言阁臣生间隙
金銮殿上文武百官分立两班竖着耳朵静静聆听着来自内阁尚书的年度报告。只听农林尚书沈廷扬手捧奏章抑扬顿挫地大声念道:“辽蓟省玉谷1000石、水稻130石……”却不想这话儿才刚念到一半朝堂上立刻就响起了一片哗然之声。惊愕的目光瞬间就集中在了沈廷扬的身上。
俗话说得好,南方产粮以石论,北方产粮以斗计。石与斗是量器中的两个不同等级单位,通常10斗才算1石。由此可见北方地区限于水土和自然条件的影响,在产量上与南方有着很大的差异。此刻听闻在关外苦寒之地一年下来官仓之中竟然也能积下如此数量的粮食,着实是让在场的文武百官们大开了眼界。不过让众大臣御前失态的并不是沈廷扬所报出的数量。相比江浙、两广、湖广等农业大省来辽蓟的这点成绩根本算不了什么。真正让人感到不思议的是那130石水稻。对于亩产能达到4、5石的江南来说这130石水稻可能只是一县的年产。但这130石水稻出在东北那就意义不同了。不仅是堂上的大臣,就连沈廷扬本人在念到“水稻130石”时眼中也不由烁着激动的光芒。
此刻唯一没有将此事视做奇迹的可能就是端坐在龙椅上的弘武女皇了。对于来自另一个时空的孙露来说东北大米的名声可谓是如雷贯耳。不过这一次却并不是她动用了自己未来的知识将水稻引入东北的。却见孙露微微抬手示意众臣安静后,随即便向沈廷扬明知故问道:“沈卿家刚才说辽蓟省衙去年收到130石水稻?”
“回陛下,此事千真万确。辽蓟省这次特意献上了10石‘渤海米’作为贡米请陛下品尝。”沈廷扬稍稍整了整自己的情绪恭敬地回答道。
“好个渤海米!没想到而今东北也能种植水稻了。此真乃我中华之大幸啊!”按耐不住心中喜悦的孙露高声夸赞道。而一想到那久违了的东北米,她更是连口水都快溜出来了。因为东北水稻是一季稻,一年只收割一次.生长期长。吸收的养料比较充分。在加上高纬度的东北昼夜温差比低伟度的南方大,也更有利于营养物质的积累。这才造就了雪白油滑地东北大米。
当然此刻除了孙露之外多数的大臣还不知道这渤海米的美味。甚至还对这米的质量抱有很大的偏见。不过无论这渤海米的产量、质量如何。能在贫瘠苦寒的辽东种出大米来,这在群臣地眼中本来就是一个令人难以置信的奇迹。毕竟在众人的印象当中关外的农作物不外乎小麦、大豆、玉米、高粱之类的粗粮。而水稻原产热带,喜温。对温度湿度都有一定的要求。而今能在东北产出大米无疑就是上天的恩赐嘛。这不女皇的话音才落,底下就有大臣出列赞扬道:“陛下泽沛天下.故天赐我苦寒之地能产稻米。”
对于这样的奉承话孙露当是不会放在心上。毕竟与东北同纬度的朝鲜、倭国可各个都盛产稻米。至于东北为何现在才开始种植水稻,这一方面是人们地偏见作祟,另一方面则是因为东北地区千百年来都为游牧民族所控制。那些出没于白山黑水、大漠草原的英雄们满脑子盘算地是如何南下抢粮食。至于在自家门口种粮食他们恐怕连考虑都没怎么考虑过。而明朝时虽有大量汉人移民出关,但因常年战火不断,结果使这片肥沃的土地直至今日才开始被人逐渐地开发出来。
话虽如此。可那名官员的这声赞扬还是在第一时间就赢得了在场大臣们的一致附和。这些大臣可不会去管什么纬度、温度、湿度问题。既然中华朝在不可能种植水稻的地方种出了水稻,那一定就是国运畅隆的表现。想到这里一干大臣们跟着便一起下跪齐声高呼道:“陛下仁德泽沛天下。”
“好了。诸位卿家平身吧。”孙露苦笑着示意道。虽然中华朝的礼节已经简化了不少,但这些朝臣们却还是喜欢动不动就给自己下跪。眼看着众人稍稍平复了一下情绪。孙露又跟着向沈廷扬询问道:“沈卿家,辽蓟这次收上来的水稻并不多。想必现在播种地面积并不广吧?”
“回陛下,辽蓟的水稻起先是由朝鲜人带的,主要是在鸦绿江流域种植。后来从河南、山东等地迁往关外的移民向当地的朝鲜人取经学习种植水稻。因此这两年营口等地也开始有大面积的水稻种植了。”沈廷杨如数家珍的回答道。刚开始时他也曾为东北产水稻而感到惊愕过。不过经过仔细调查之后沈廷扬很快就释然了。从辽东等地传来的报告上来看朝鲜人在辽东种植水稻也已经有些世时日了。只不过因为产量较低又是自给自足,所以一直以来都不为外人所知。直到这些年朝廷向关外大量移民,才使得东北种水稻不再是什么“秘密”。而汉人本就是种植水稻地行家里手,因此东北水稻种植的面积也迅速地扩展了开来。
此时站在沈廷扬身后的冒辟疆跟着一个箭步出列道:“陛下,既然辽东等地能种水稻。不如从南方调运稻种鼓励百姓种植稻米。这样一来也可解我北方粮荒之忧。”
“冒大人说得是。这些年河北、陕西等地天灾时有发生。为此朝廷每年都要从南方调运大量的粮草给这些省份。如果辽东能大量种植稻米的话。就能减轻朝廷不小的负担啊。”方以智跟着进言道。
然而此时身为农林尚书的沈廷扬却摇了摇头否决道:“陛下.两位大人《〃文〃》的本意《〃人〃》虽好。但《〃书〃》臣以为《〃屋〃》这么做得不尝失。”
“沈大人何出此言。我中华天朝。物产丰富,又是水稻之乡。连朝鲜人都能在辽东种植水稻,为何我朝不能呢?”年轻气盛地冒辟疆眉毛一挑反问道。在他周围地几个大臣也跟着一起流露出了不屑之色。
“冒大人,请不要误会。老夫并不是说我朝不能种植水稻。而是说从调运南方的种子在辽东播种效果并不一定能得尝所愿。”沈廷扬不紧不慢地说道:“不瞒诸位大人,其实这些年各大商会也曾尝试将南方的水稻移植到辽东,可几乎都是以失败告终。须知水稻喜温一下子从南方移植到千里冰封的关外自然是难以存活。而朝鲜人种植的水稻虽也是中原传入的,但经过几百年的培育已经适应了北方寒冷地气候。不仅如此朝鲜人还积累下了在寒冷地区种植水稻的大量经验。因此臣以为在辽东推广水稻还是应该以朝鲜稻为主。当然也可以尝试一下倭稻。”
“恩。卿家言之有理。那这事就照卿家的意思去办吧。”孙露听罢满意地点了点头。其实有关商会试种水稻失败的事孙露本人也是早有耳闻了。否则以她那提前三百多年的见识又怎么放过东北米呢。想到这里孙露又跟着补充道:“不仅是辽东。松嫩平原也可尝试着种植稻米看看。”
“松嫩平原?”沈廷扬微微一怔,随即便小心翼翼地向女皇进言道:“陛下这松嫩平原可比辽东酷寒多了啊。”
“不过朕听说那里的夏季的气温也挺高地.而且雨水还十分充足呢。”孙露说到这儿,发现底下的臣子正一脸狐疑地望着自己。不禁莞尔心想自己是否得陇忘蜀了些。不过在她的印象当中东北出产大米应该是清朝中末期的事。现在既然提前成为了贡米,那也扩展一下种植范围应该也没问题。不过孙露倒也并不想给臣下下死命令。于是她赶忙改了口道:“朕其实也是随口说说而己。卿家可以像商会那样先雇一些朝鲜人在条件合适的地方试种一下。成功的话再推广。”
“陛下英明。臣一定会派人妥善处此些事。”沈廷扬谨慎地领命道。但心里却也止不住地跃跃欲试了起采。
眼见沈廷扬接受了自己的意见,孙露又将话题一转道:“沈卿家刚才说有不少朝鲜人在辽东种地。这些人是在辽东定居的吗?”
“是地,陛下。朝鲜土地贫瘠因此从很早以前起就不断地有朝鲜人私逃入辽东开垦谋生。后来满夷做乱又从朝鲜掳来了大量的壮丁为奴。这些年朝鲜国内苛捐杂税繁多各地又盗贼横行。因此逃亡来我朝的朝鲜人可谓是与日俱增。这些人中的大部分都已经在辽东立家生根。陛下您看是否将他们纳为我天朝的子民呢。”沈廷扬试探着问道。
“这没问题。只要那些朝鲜人自愿加入我中华国籍就行。”孙露十分爽快地就答应道。毕竟在她来的那个时空朝鲜族也是五十六个民族之一。
经过这番插曲之后,孙露先后又倾听了文教、外务两部的报告才宣布退朝。而工务、军务、陆军、海军四部的报告只好推迟到明日再审。中华朝的例朝虽不像前朝那般频繁。但此刻时值年末,上朝地次数总会比寻常日子多一些。对此中华朝的官僚们早已习以为常。至少中华朝上朝的时间还算人性化,可没像之前的朝代那样让人在数九严寒天还没亮的时候从被窝里爬出来守在宫门外。此外中华朝的金銮殿也没有前朝那般恐怖。由于中华朝在立国之初就废除了台谏制度。因此文武百官根本不用担心自己当着皇帝的面被弹劾。当然中华朝的大臣们也十分清楚如果自己真有不轨地证据落到廉政司的手里。那他们根本连上朝的机会都不会有,而是直接被请去协助调查了。
除了这些制度上的差异之外。中华帝国朝堂的另一个与众不同之处就是犹如铁板一样团结的内阁。这么说自然是有些夸张。可相比党争不断的宋明两朝,中华朝的内阁无疑是精诚团结的优良典范了。事实上明眼人都知道这种“团结”来自于国会地压力。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中华内阁与国会的关系类似于当年明朝内阁与内廷的关系。只不过明朝的内廷由皇帝身边宠信的太监所控制。内阁中的不同派系或是对其拉拢或是对其声讨,那都是有明确目标的。正如当年与“魏阉”做斗争的东林党亦与大内的其他太监有所勾结。可中华朝的国会成分与背景明显就要复杂得多。对峙不下之下中华的内阁便选择了同仇敌忾来应对日益强势的国会。
不过舌头也有搁着牙齿的时候。至少此刻在冒辟疆等人看来刚才沈廷扬是太不给他们面子了。竟然当着女皇的面如此直截了当地驳了自己的进言。因此当一干大臣走出金銮殿时.冒辟疆等复兴一系的官员下意识地与沈廷扬拉开了距离。并不时地在他的身后耳语着什么。不过作为当事人的沈廷扬却是一副浑然不知的模样。
“沈大人,还在想陛下刚才的圣谕吗?”眼见着沈廷扬被众人孤立了起来。黄宗羲却主动大步上前招呼道。
“啊。是黄首相啊。”才反应过来的沈廷扬客套着回道:“既然陛下有此想法,我等做臣下的怎么都要试一下吧。”
“沈大人莫要心急。陛下刚才也说了此事成则成.不成则罢。”黄宗羲说罢又颇有深意地向沈廷扬提醒道:“不过只要我等精诚合作相信一定能顺利完成陛下派下的差使。”
给黄宗羲这么一说沈廷扬立刻就注意到了周围闪烁着几双不怎么友善的眼睛。谁都知道冒辟疆是黄宗羲一手提拔上来的新贵。出身东林投身复兴,其妻还是女皇身边的第一女官。这样的身份任谁都会让他三分。不过沈廷扬的脾气向来耿直,因此刚才在进言时根本没考虑那么多。想到这里,沈廷扬当即苦笑了一下说道:“黄首相说得是。老夫年纪大了,人也越发的木纳了。”
眼见沈廷扬的神色微微有变。黄宗羲心知他是会错自己的意思了。对于沈廷扬刚才在大殿上的发言他没有任何异议。只不过身为首相的黄宗羲不希望内阁成员因为这点小事而心生间隙。特别是让沈廷扬这样元老级的人物认为自己有什么企图。毕竟内阁才刚刚组建半年,许多事情都需要磨合。于是黄宗羲连忙解释道:“大人是朝中元老。刚正不阿闻名朝野。新入阁的几位大人有时年轻气盛了些还得劳烦大人日后多多指点才是。”
“好说,好说。”沈廷扬听罢客气的拱了拱手。待到他想同黄宗羲多说几句时,从金銮殿中突然跑来了一个侍从向黄宗羲传达道:“黄首相,陛下找您。”
第292节 放国债香江私做主
“臣黄宗羲叩见女皇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金銮殿旁的东暖阁之中黄宗羲簇步上前行礼道。
“卿家平身。”已然换了一身便装的孙露面带微笑地抬手道:“看坐。”
“谢陛下。”黄宗羲拱手就坐后,转而又恭敬地向女皇开口道“不知陛下召臣来此所为何事?”
“卿家先看看这份折子吧。”孙露说着便将御案上的一份奏折交给了黄宗羲。
双手接过女皇交予的奏折黄宗羲赶紧展开认真地看了一遍。先是微微动眉毛继而又神色凝重地撇了一眼落款,却是枢秘部郎中姚启圣。于是他当下将折子一合换交给孙露道:“陛下,此事可当真。”
“朕已经派人查过了。确有其事。”御案背后的孙露不动声色地点头道。
“陛下,恕臣直言此事可大亦可小。”黄宗羲慎重地应答道。
“哦,卿家说来听听。何为大?何为小?”孙露眉毛一挑道。
“回陛下,依折子上所报香江银行许诺国债持有者可用国债的利息购买一家名为圆通商号的股票,并声称该商号拥有埃及等地贸易特权。就这点而言香江银行确有越界之嫌。不过,从效果上看香江银行此举有就地将大量的短债转换为了长债。实乃减轻了朝廷的负担。”黄宗羲一宇一顿地分析道。
“恩。说起来这用利息换股票的主意当初也是朕提出的。只是这圆通商号实力如何、资质如何、所谓的商务特权又有哪儿一些、香江银行都没有向工商部做过报告。”孙露说到这儿不禁加重了语气向黄宗羲问道:“依卿家看来此事当如何处理?”
“陛下所言甚是。在这件事中这点也正是香江银行最为人垢弊的地方。依臣所见陛下可以先着令工商部对圆通商号审核再做定夺。毕竟香江银行这也是在为朝廷办差。如果在事情没弄清楚之前就贸然加以责罚,传出去对国债的发行也不利啊。”黄宗羲想了一下后谨慎地回答道。若是放在早些年眼里揉不进沙子的黄宗羲是断然不会如此低调处理这种事地。然而在经过这几年的历练之后己然当上帝国首相的他十分清楚香江银行对中华朝有着何等不可估量的意义。更何况香江银行的背后还牵扯着众多解不开理还乱的关系网。
此刻听完黄宗羲的这番回答,孙露的脸闪过了一丝别样的神情。却听她跟着说道:“看来卿家很看重这次国债的发行啊。”
“陛下圣明,此次国债地发行乃是关于我朝盛衰的定国之举。臣等当然不敢有所怠慢。”黄宗羲肃然地说道。
“哦,卿家何出此言?这可不像卿家一贯风格。”孙露微微启唇反问道。在她地印象当中黄宗羲对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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