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命运的抉择-第248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叫菹⒖障痘蛐硎撬亲罾硐氲奶致郯盖榈氖奔洹�

“在下认为,我等现在是作出决断的时候了。再拖下去的话对这桩案件只能是百弊而无一利。”饭桌上,一个身着青袍的男子果断的建议道。此人便是南京商学院的院长李光先。作为陪审团中最年轻的一个成员,李光先向来都是一个“速战派”,因为在他看来,皇室遇刺一案在朝廷决定出兵倭国、并在京师展开公审之时就已经定下了最基本的基调,即对外“征倭”为皇夫报仇,以内公审以教百姓。如果是这样的话,只要依照帝国的律法行事,那就是最高效地做法。根本没有必要在细节上如此较真。

不过坐在李光先对面的吴伟业显然并不这么想。曾经与钱谦益、龚鼎孳并称“江左三大家”的他对正统观念极其坚持。在他看来此案涉及的嫌犯都是十恶不赦之徒。如果不能枭首示众,则天理得不到伸张。眼见李光先建议众人快下决断。他当即便抬头反问道:“请问李公子,以目前的情况,如何让我等做得出决断?如果说要老夫接受让不法之徒无罪的裁判,老夫是绝对不会投票地。”

“吴老先生,现在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就目前的情况来说,没有一个嫌疑人能完全洗脱罪名。现在的争议只是其中部分是否适用部分罪名而已。”李光先针锋相对的指出道。他的这席话语立即就引来了周围一些陪审员的一致附和。

依照中华帝国的法律,陪审团成员一般是由司法院从民间挑选的。其必须满足以下几个条件,既拥有中华国籍、年龄在25岁至70岁之间,并且应是每年纳税一百块银圆以上者。当然还包括能阅读和书写汉语等最基本地条件。而像皇室遇刺案这样的要案,其条件则更为严格。除了满足以上几个基本条件外,还需要参与者拥有一定的功名或爵位,和在民间令人信服的声誉。经过如此这般的精挑细选之后,最后选出的陪审团成员自然都是些有名有利的精英人物。而其中有很大一部分也都是国会议员出身。因此也难怪,司法院的人会在私底下感叹,虽然名义上司法院在挑选陪审员,可实质上真正决定陪审团成员的却是乌台。(因议会屋顶瓦片为黑色,故俗称乌台。与之对应的内阁瓦片为墨绿色,故称青台。)

此刻与李光先意见一致的几乎都是“乌台”出身的陪审员。面对绝大多数人的压力,吴伟业却丝毫不为所动地反问道:“什么是事实?事实是皇夫殿下遇刺身亡了。如果就此放过凶手,那朝廷的颜面何在!”

“吴老先生,这个问题我等已经讨论过许多遍了。在场的诸人都没有故意要放过某人的意思。吾中介在根据控辩双方所提交的证物进行判断罢了。如果因个人感情的原因,而忽视法理这才是在损害朝廷的颜面呢!”李光先不甘示弱道。

“那照李公子的意思,我等根本就不应该出现在这里。如果一切都以法理来衡量,那还要我等前来陪审又有何用?直接让大理寺的汤大人依法断案不就成了吗?”吴伟业冷笑一声道:“朝廷找我等来此陪审,本就是为了倾听民意。而今我等倒好,非但不表民意,还借着遵循法理的借口为犯人开脱。”

吴伟业的话语直白而又带刺。谁都可以听得出他最后一句话是冲着李光先等人来的。而在另一边年纪稍轻的李光先也早已厌烦了吴伟业的老生常谈。却见他毫不犹豫地打断了对方的长篇大论道:“如果仅是依据自己的情绪去裁断一桩案件。那司法院直接从大街上拉几个白丁进来审案就可以了。正如吴老先生您自己说的,还需我等来此做什么?而届时朝廷律法的威严又在何方?”

“李公子,我等现在讨论的不是一桩普通的案件。案件的苦主是当今的圣上。遇刺的是当今的皇夫。无论这些人知道什么,做了什么,或是存有何种目的。他们都已经犯下了十恶不赦的谋叛之罪!如果不对其严加惩处,天朝的威严何在,又如何能让天下百姓信服。”吴伟业凛然道。

眼见陪审团中最年长的成员与最年轻的成员在饭桌上争了个面红耳赤,一旁一直没有做声的朱国桢不由自主地露出了无奈的苦笑。作为一个前明贵族,朱国桢向来为人谨慎。然而在陪审团中想要继续保持中立的姿态却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因为投票的选项只有两个,罪名成立与罪名不成立。面对这种非此即彼的选择,陪审团的成员们立场也就随这分明起来。在朱国桢看来李光先与吴伟业两人的观点并没有什么重大的错误,问题是在两人都将各自的观点引入了极端。而这显然不是女皇陛下或是国会所希望看到的事。

想到这里朱国桢不由轻咳了一声打起圆场道:“诸位请稍安毋躁。既然我等现在已经接受了朝廷的聘请,再去纠缠陪审员的资格,已无多大意义。其实两位都说得有道理。我等也知道这件事事关重大。因此才会拖延至今未肯下定论。但不管怎样这案子终究是要结的。我等这么一直拖下去也不是个办法。毕竟无论是女皇,还是百姓,其耐性都是有限的。所以就像李公子所言,咱们的当务之急还是该以结案为重啊。”

给朱国桢这么一说,刚才还大眼瞪小眼的李、吴二人总算是停歇了下来。却见吴伟业微微沉吟了一声道:“老夫并没有胡搅蛮缠的意思。只不过依照目前的进程,本案中的不少嫌犯都将逃过叛国罪的指挥。就像郑家的那位二公子一样。虽然他们中每一个人都不止身负一项罪名,就算叛国罪不成立,还可以其他罪名治他们的罪。可这样一来,就等于在向天下宣布参与刺杀女皇的人不算谋逆。如此一来会给天下百姓带来怎样的影响,诸位知晓吗!”

吴伟业严厉的措辞,让在场的众人一致都陷入了沉思。不可否认他的所言确有一定的道理。众人亦听出了吴伟业对田川次郎那件事依旧耿耿于怀。但在场的众人之中却没有一个人站出来附和吴伟业的观点。而本想做和事老的朱国桢则在这个时候皱起了他那两簇八字眉毛。虽说在表面上,朱国桢并不像李光先、吴伟业等人那般关心案情。但身兼国会议员与陪审员双重的身份却让他对皇室遇刺一案的了解远比此二人要深得多。此案的公审与其说是在彰显帝国的威严,法律的尊严,不如说是诸方势力的一次利益大角力。

第248节 达共识刺皇案裁断 见女皇萧尚书请辞

朱国桢确切的说并不是一个刚正不阿的人,当然也不是一个十恶不赦的人。前明贵族的身份让他一方面对上位者所享有的特权了如指掌,另一方面亦深知人在高位的身不由己。因此无论是李光先主张的司法公正,还是吴伟业坚持的帝王威严,在朱国桢眼中部只是些华而不实的遮羞布罢了。所谓公证的律法一但失击维系它的权利则与一张废纸没有两样。同样的,帝王再怎么伟大、再怎么英明、再怎么善战,也终究不过是个凡人而己。没有在其身旁辅佐的臣下,没有与之合作的势力,身处庙堂的帝王与蜗居市井的平民也没多少差别。

然而明白这一点的人却并不多。毕竟不是所有人都像朱国桢那样有机会切身体会佐权利阶级的特权遇无奈。如果可能的话,他本人更希望自己出生在一个普通的书香门第。这样至少他现在能像李光先与吴伟业那样有自己所坚持的信仰。不过,现在说什么都己无济于事了。了解真相的人是绝对不会再去相信那些镜花水月的东西。朱国桢所能做的事也不过是站在自己的位置上,做对自己最有利的选择而己。

皇夫贤亲王的突然身亡让中华帝国的局势在刹那间就发生了微妙的变化。杨氏一族的衰落,陈氏一族的崛起在外人看来仿佛就是一夜之间的事。但身处权利漩涡之中的人却都知道事情远没有普通人想象中的那样简单。杨氏一族即不会轻易交出权利,陈氏一族也非高枕无忧。派系之间的争斗似乎一触即发。作为岭南一系财阀中第三势力的郑氏家族又因刺皇一案倍受质疑。过去的一年对于帝都南京来说无疑是山雨欲来的一年,无数双眼睛无时无刻地紧盯着皇宫大内窥风而动。然而一些人所期待的风舌变换最终还是没有发生。女皇以极其低调的态度处理了郑家,也向世人表明了其在刺皇案上的对内态度。有了女皇的表态,内阁、国会自然也跟着明了各自的里场。

不将事态扩大、不牵扯国内势力、不将案件政治化。这便是国会在私下里给朱国桢等一干人的暗示。此刻眼见李光先与吴伟业已成死结之势,朱国桢不由暗下了决心,决定要给这个僵局来个了断。却见他偷偷向对面的国会同僚使了个眼色,随即不紧不慢地开口道:“吴老先生说得有理。皇上的威严不容践踏。如果不对贼人施以重刑则难以服众。”

耳听朱国桢附和了自己的观点,吴伟业满意地点了点头,心想朱爵爷不愧是前朝的元老,就是比那些嘴上没毛的后生明事理。然而还未等吴伟业开口,一旁的朱国桢却又跟着将话锋一转道:“不过,先生应该也知道,女皇陛下向来讲究道法,重视证据。早在神策门一案之时就是如此。所以吾等裁断还应该重证据讲法理才是。”

虽然吴伟业对朱国桢最后补充的那句并不感冒,可既然对方抬出了女皇,他一时也难以辩驳。只得微微拱了拱手道:“陛下圣明,为人刚正。但吾等也不能就此让刁钻奸诈之徒钻了空子。”

“就是!如果就此让那些教讼之辈得逞,我等岂不是要被天下人耻笑了吗。”刚才与朱国桢对眼色的陪审员跟着高声附和道。

“可是那些讼师所提供的证据也确属实情啊。如国我等因一时意气而故意无视那些证据,女皇那边又会怎么想呢?”似乎明白朱国桢意图的李光先跟着皱起了眉头道。

“真是如此的话,恐怕吾等只有上书女皇请求圣裁咯。”朱国桢故意拉长了音调道。

“圣裁?那不是等于在向天下人表明我等无法裁决此案吗。”另一个成员怪叫了一声道。

“是啊。如果真要写折子呈报陛下,那这折子又该由谁来起草呢?”刚才还在附和吴伟业的那个陪审员连忙丢出了一个问题道。

“恩。这确实是个问题。上奏女皇之事非同小可呢。”朱国桢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随即便向吴伟业询问道:“吴老先生,不知您是否方便为我等起草这份奏折?毕竟这里就属老先生您的文才是最出众的。”

给朱国桢这么一样,吴伟业本想一口就给应下来。可他随即转念一想又犹豫了起来。正如先前李光先所言,如果陪审团现在联名上书请求女皇圣裁,那等于是在向世人公布陪审团放弃了对此案的裁断。而相应的理由却只是不信任董志宁等讼师。这样的理由想必无论是女皇,还是天下百姓都是难以接受的。想到这儿,吴伟业不由轻咳了一声,缓了缓口气道:“朱爵爷,依老夫看这上书请求圣裁还是算了吧。”

眼见吴伟业的口气软了下来,朱国桢心头不由泛起了得意的笑。从一开始他便料到吴伟业会如此回答自己。虽然从表面上来看,吴伟业等人固执而又难以说服。但从另一方面来说他们又十分容易被搞定。关键是要抓住他们心理。而对于这些清流自负而又世故的特性朱国桢是再了解不过的了。他知道这些清流最为着重的一是名誊,二是皇命。只要从这两点着手一般都能达成不错的效果。于是朱国桢跟着便趁热打铁道:“可是吴老先生,我等为此案都已经拖了快半年了。再这样下去,就算我等不上书,恐怕别人也要参我们了。”

“这……”吴伟业紧锁着眉头低下了头。

“咳,要阿弥麻烦干嘛!反正我等只是裁决案犯有没有罪。至于最后怎么个判法,还不是大理寺衙门的事!”一个军人出身的陪审员突然大大咧咧地嚷道。

“是啊。咱们干脆就照章把案给断了。反正后面的事有大理寺处理。”一旁的陪审员连连应和道。

而此时的朱国桢却并没有跟着附和,而是极为礼貌地向一旁的吴伟业问道:“吴老先生您说呢?”

给朱国桢这么一问,吴伟业不禁沉默了半晌,无奈地说道:“看来也只有这样了。”

“那好就照吴老先生您说的办。”朱国桢欣然点头道。那表情好像这一切都是吴伟业的决断一样。不过对此朱桢本人倒并不介意。

在他看来自己只要目的达成就行。毕竟有时候让少数派服从多数,也是需要手段的。

正当吴伟业在朱国桢的调解下与众人达成妥协之时,陪审团的午餐时间也随之结束了。却见门外来了一个身着皂服的小吏恭敬地向众人行礼道:“诸位先生,升堂的时间到了。”

“哦,这么快啊。看来咱们今天的这顿饭吃得还真够长的呢。朱国桢一边打趣地说着,一边起身向吴伟业拱手道:“吴老先生请。”

弘武十一年农历三月十六,在经过长达半年的激烈辩论后,陪审团终于就皇室遇刺一案作出了裁决。以岛津父子为首的十六名案犯谋杀、颠覆、恶逆等十多条罪名成立。包括田川次郎在内的四十一名案犯颠覆、恶逆、破坏等罪名成立,单证据不足谋杀罪名不成立。另有四名中华籍案犯因曾经对中华朝表示过不满,拥有叛国动机,故叛国罪成立,成为了中华朝历史上第一批叛国犯。

这样的结果,对于已经等待了将近一年多的中华百姓来说即算不上大快人心。也不算是违背民意。只能说是还算公正吧。事实上,屯长的审判过程早己耗干了老百姓的好奇心。对许多人来说刺皇案唯一还能令他们兴奋的看点只剩下了对岛津父子这两个倭酋的最终行刑。虽然中华朝在立国之初就已宣布废除凌迟等酷刑。但依旧有许多人希望女皇到时候能特事特办来满足一下众人的血腥嗜好。

相比老百姓的跃跃欲试,身为苦主的女皇本人倒是显得颇为镇定。就目前的审判的进展来说还算令她满意。至少没有出现大规模的株连情况。而在另一方面相比刺皇案的审判。中华朝内阁的换届显然更并重要。因为对于孙露来说,在这次国会结束后会有不少臣下将向她道别。而萧云似乎就是其中之一。

萧云是在陪审团宣布其裁决后的第三天入宫面圣的。在此之前除了参加例行的内阁会议外,萧云几乎没有入过宫。面对如此情形,那些原本对萧云敢怒不敢言的人无不拍手称快。谨慎一点的,那是黄鹤楼上看翻船——幸灾乐祸。刁钻一点的,则是四处煽风点火落井下石,声称萧云因贤亲王避刺一事得罪了女皇,所以连宫门都进不得了。然而,孙露心里却十分清楚,并不是自己不想见萧云。而是萧云不肯见自己。因此当萧云独自进宫求见之时,孙露心中立刻就萌生了一种不祥的预感。

“萧卿家,你真的要离开吗?”虽然明知萧云决定的事情绝难有挽回的余地,但孙露还是不甘心地询问道。

“是的,陛下。臣意已决。这是臣唯一的选择。”与孙露预计的一样,萧云面不改色的回答道。

“什么唯一选择。萧卿家是在意外界的一些流言吗?这可不像卿家一惯的风格啊。朕已经说过了那件事不怪卿。”孙露连连摇头道。

“回陛下,那些人说得没错。贤亲王之死,军务部拥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作为军务尚书,臣理应引咎辞职。”萧云说到这里,原本冷峻声调微微带了些颤抖道:“承蒙陛下厚爱,没有治臣失职之罪。让臣能以保存名誊的方式退出内阁。臣在此谢主龙恩。”

眼见萧云说得如此决绝,孙露一时剑也不知如何挽留才好。不得己之下,只能点头答应道:“那好联就准奏,萧卿家你啊,总是让联无法辩驳。”

孙露的最后一句话,即像是玩笑,也像是感叹。眼前的这个男子自起事就跟随自己至今。老实说,孙露从来没有将其视做自己手中的棋子或是工具。在她心目中萧云与张家玉等人一样是与她并肩作战的战友,是可以将自己的后背托付给其的人。虽然这个“战场”并不是在沙场上。想道这里,孙露不由随口问道:“那卿家可有接替人选?”

“回陛下,臣以为甄旭升将军可以胜任军务尚书一职。”萧云不假思索地回答道。

“不错,甄将军确实是个合适的人选。”孙露的脑中立刻显现出了一张文弱而又不失刚正的面容。就军事上来说,甄旭升确实是军务尚书的不二人选。他思维缜密、善于运筹,早在统一战争中就有出色表现,而其在军中的声誊也远较萧云来得好。然而孙露却沉吟了一声道:“朕在战场上可以将朕的后背水付给甄将军,但在另一个特殊的战场上朕恐怕甄将军是帮不上什么忙的。”

面对女皇的质疑,萧云表情严肃地说道:“陛下,恕臣直言。在那个特殊战场,陛下不应该把背交给任何人。包括臣也一样。”

“这么多年了卿家还是这么言辞犀利啊。”给萧云这么一说,孙露不禁苦笑道。随着萧云的离开,孙露确信自己是不会再将自己的后背变给别人了。毕竟那些后来者不像萧云等人那样与自己有着血与火的契约。想到这儿,孙露略微调整了下情绪,以尽量轻松的口吻向萧云问道:“那卿家日后有何打算?”

“回陛下,臣打算回乡出家修道。”萧云缓缓地说道。

“修道?卿家不是向来不信鬼神的吗?”孙露吃惊地反问道。

“回陛下,臣修道不是笃信鬼神,而是想求心安。”可能是萧云自己都觉得有些不可思意吧,在回答孙露时他的口气带着淡淡的自嘲。

“原来是这样啊。”孙露深有感触的点了点头:“不过卿家你真能撇开过去的一切,找到心灵的慰籍吗?”

没有别的意思,孙露只是发自内心地想向萧云探讨一下。不过这个问题对一个臣子来说倒是复杂了一些。换做其他人此时恐怕会考虑女皇是否是在试探自己。然而萧云却并没有这么想。只见他抬起了头正色道:“臣不能保证真能找到想要的东西。不过陛下您可千万不能有这样的想法。身为一国之君,国家应该是陛下您的唯一信仰。”

“联知道了。”孙露微笑着颔首道。了解萧云脾气的她跟着又探问道:“卿家应该还有事要向朕交代吧?”给女皇一下点穿心事的萧云倒并没有显得有多么意外。却见他当场镇定地向孙露拱手道:“是的,陛下。臣恳请陛下小心新安陈家。”

第249节 渐成势陈家掌商界 御花园陈老讲心得

似乎是早就料到萧云会说这样的话,孙露注视着自己的臣,平静地开口道:“卿家是担心陈家的势力过大吧。

“陛下英明,臣正是这个意思。”萧云面无表情地说道。仿佛从他口中说出的只是寻常的政务报告而己。然而孙露却能清晰地感受到萧云平静语调下那难以掩藏的情绪波动。如果说杨绍清的死让孙露难辞其咎的话,那萧云同样也不能原谅自己的那次过失。

在萧云看来杨绍清虽然从来不过问朝堂上的政事。但不可否认,他却是中华朝政局最重要的压舱石。杨绍清的存在不仅巩固了女皇与岭南财阀间的联系,更使得岭南财阀的内部达成了一种微妙的平衡。而这些微妙的平衡恰恰正是中华朝立朝的基石之一。而随着杨绍清的去世,岭南财阀间的微妙平衡也随之被打破了。趁着这次的刺皇案,新安陈家势力空前扩张。陈家明本人则以陈家次子,杨家女婿的身份执掌中华金融界。在萧云的眼中现在的陈家明俨然成为了中华朝的二号人物。中华朝的基石出现裂缝了。

“那萧卿家认为朕该如何应对陈家的问题?”明白萧云意图的孙露直言不讳地反问道。

“回陛下,其实陛下之前已经采取了许多手段。其中包括安抚郑家,扶持晋商来制横陈家发展的势头。不过陛下,恕臣直言光做这些是无法抑制陈家的。现在的陈家就像是一棵吸足养份的参天大树,就算修剪了它的枝条,在它身旁种再多的树,也无法阻止其遮天。因此为今之计只有斩其根基,以求釜底抽薪!”萧云突然抬起头加重了话气道。从他那双丹凤眼中分明闪过了一丝久违的寒光。

“釜底抽薪?斩其根基?卿家的意思是?”孙露虽然十分清楚萧云的意思,但她还是不愿意说出那个名字。

“是的,陛下。臣指的正是镇海公陈家明。”萧云一字一顿地说出了那个名字。然而他换来的却是女皇极其严厉的质问:“萧卿家,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镇海公是朝建的栋梁,他对朕、对朝廷、对国家的忠诚不容质疑。卿家要是想把矛头指向他,至少也得拿出能让朕信服的证据才是。否则就是在污蔑朝建重臣!”

“回陛下,臣这里并没有可以指正镇海公的确切证据。事实上,正如陛下您所言,镇海公这些年来为朝廷鞠躬尽瘁,立功无数。”萧云如实地回答道。

“那卿家还要朕对付镇海公。难道卿家想要朕自断手脚吗。损人不利己,可不像卿家一贯的作风啊。”孙露以不满地口吻喝道。对于这种兔死狗烹的伎俩,孙露向来都深恶痛绝。在她看来一个君主、一个国家若是连这点气量都没有,那根本就不值得人们为其效忠。

“回陛下。镇海功确实是陛下您的左膀,但她同样也是盘踞在陛下您身旁的一条蛇。因为无论镇海公是否有二心,他的地位,他的家族部已经威胁到皇室地位。”萧云丝毫不在乎孙露异样的表情,自顾自地继续说道:“我朝以工商立国,而现在镇海公在商界的声威却直逼陛下您。如果长此以往放任其发展下去,势必会动摇我朝国本。臣在此恳请陛下三思。”

“怎么?卿家是担心朕的能力不足以掌控商界了吗?”孙露回头问道。其实就其本人来说,她倒并不在意自己是否能在实质上掌控商界。毕竟行政过多的干预商业并不是一个正常的现象。

“回陛下,您的能力不容置疑。放眼朝野也不可能再会有第二人拥有陛下您的声望。”萧云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意味深长地转口道:“可是陛下,这不代表殿下日后也一定能拥有您现在的威望。到那个时候一个仅次于皇室的金融望族就成了孙家王朝最危险的隐患。”

听到萧云称中华朝为孙家王朝。孙露只是瞥了他一眼并没有做声。此刻的她满脑子都是萧云刚才提到了“金融望族”一词。在孙露所来的那个时代,这种金融望族又称托拉斯,是垄断组织的高级形式之一。即由许多生产同类商品的企业或产品有密切关系的企业合并组成,旨在垄断销售市场、争夺原料产地和投资范围,加强竞争力量,以获取高额垄断利润。参加的企业在生产上、商业上和法律上都丧失独立性。托拉斯的董事会统一经营全部的生产,销售和财务活动,领导权争握在最大的资本家手中,原企业主成为股东,按其股份取得红利。就这几点来说香江商会的规模虽不能与后世的垄断资本相提并论,但在17世纪它无疑算得上全世界最大的托拉斯了。

因此相比萧云单纯地从帝王之术的角度考虑陈家目前的微妙地位,孙露所考虑的范围则要广阔得多。在她看来,夺去陈家明的地位,削弱陈家的势力,根本解决不了根本性的问题。反倒是会给刚刚开始起步的中华金融业带来难以估量的损失。正如杨家衰弱,有陈家接替,当陈家家倒下后,还会有别的势力来接替。帝王如果总是考虑使用自己手中的特权,以强制手段消灭这些势力,那他迟早会与全天下为敌,被历史所淘汰。这一点在孙露登基之前,英国的查理一世就已经用自己的脑袋给证明了。

可萧云显然不会这么想。在他的眼中女皇的犹豫是出于对陈家明的私心。毕竟陈家与杨家不仅沾亲带故。陈家明本人更深受士皇的赏识与信任。想到这里,萧云不禁一个跨步上前义正辞严地进言道:“陛下,无论您是多么信任镇海公,臣还是恳请陛下,以国事为重。切末再将重任托付给镇海公处理。这样一来至少能削弱其在朝中的影响。”

面对萧云苦口婆心的劝说,孙露最终沉吟了一下道:“朕知道了。萧卿家放心,对于这件事,朕自会有自己的方式解决的。”

听女皇这么一说,萧云不由得愣了一下。在他的印象当中女皇倒确实是经常有出人意料的手腕使出。然而这一次他却实在是想不出孙露究竟会采取什么样的手段来解决这一问题。可眼看女皇说得自信,萧云觉得自己还是该相信女皇的决断。于是他跟着便恭敬地拱手道:“有陛下的这句话,臣可以安心回乡了陛下保重。”

“萧卿家…”眼看着萧云就要退出御书房,孙露赶忙叫了一声道。待见萧云停了下来,她却最终只是挤出了一句道:“多加保重。”

萧云微微点了点头,一言不发地退出了书房。望着那消瘦的身影渐渐远去,孙露知道萧云其实不能原谅他自己的过失才决定离开内阁的。而孙露本人又何尝能原谅自己呢?

在与萧云会面后孙露的心情一直不能平复。直到第二天,陈子壮的造访才让她的情绪稍稍有所缓和。与萧云一样,陈子壮其实也是来向孙露道别的。只不过在心境上陈子壮确与萧云有着天壤之别。将近古稀年岁的陈子壮堪称中华政坛的泰山北斗。虽然从孙露起兵至今,陈子壮一直都没有登堂入室,但连任五界国会议长的他俨舞就是人们心目中的无冕之相。不过随着年岁的增长,陈子壮也跟着日渐萌生了引退的念头。于是趁着这一次的内阁大换血,他也跟着一起全身而退了下来。

“陈老,您真的决定要回广州吗?再在南京多待一阵子该有多好啊。”与陈子壮一同在凉亭赏花的孙露婉言挽留道。

“陛下的美意,老夫心领了。只不过老夫现在年岁也大了。这人啊,一老就总是想家。再说老夫有是个闲云野鹤之人。有什么事能比在家乡研学修道更令人愉快的呢。”拄着拐杖的陈子壮乐呵呵地说道。由于是在御花园赏花,加之谈论的话题又与政务无关,因此陈子壮并没有过多的使用敬语。这也使得他与孙露之间的交谈显得异常的轻松。

看着颇有老小孩风范的陈子壮,孙露自然也不能继续挽留下去。只得顺着他的话,往下问道:“哦,陈老是想回乡治学吗?”

“是啊,这些年在京师开了不少眼界,也认识了不少能人异士。经过一番交流后,老夫也是受益颇深啊。所以想回乡之后将自己的这些年的一些心得整理一下,编撰成册也算是没有白过这十来年啊。”陈子壮抚摩着山羊须笑道。

“原来如此,真想一睹陈老您的学说啊。”孙露欣然笑道:“不知,陈老您这一次研究的是什么?”

“黄老之治。”陈子壮淡然地吐出了这四个字。

可孙露听罢,却不禁为之莞尔道:“黄老?难道陈老您也信道了?真是有趣啊,这段时间朕身旁的人怎么都对道家感兴趣了呢。”

“陛下,朝中还有其他人也在研究黄老之治吗?”陈子壮敏感的问道。

给陈子壮�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