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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运的抉择-第18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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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有些事情与风雅不风雅是无关的。正当郑成功与龚紫轩在温泉泡澡之时,从隔壁房里又传来了几声男女的嬉笑之声。觉得有些破坏景致的龚紫轩不自觉地就皱起了眉头道:“郑提督,看来咱们来倭国是来对了,可不该来京都,而是该去长崎或大坂才是。”
“是啊,不过话说回来。若不是教授他们这次受封大学士引起了江南学子的不满,咱们也没机会来京都赏枫啊。”深有同感的郑成功狡诘的一笑道。可他这边才话“曹操”,那边“曹操”们后脚就踏进了房间。这次穿浮世绘浴袍的可不止博雷利一人,他身旁惠耿斯等人一个个都披上了这极具东瀛风格的浴袍。并且在他们身旁还多出了四个衣着华丽的艺妓。她们的脸上虽然涂抹着传统的白粉,点画着犹如樱桃一般的朱唇。但为了迎合中国客人口味,她们的牙齿并没有染黑。在如此富有东方奢华奇异气氛的渲染下,这几个平日里颇为严肃的科学家早就变得轻飘飘起来。却见惠耿斯一脸兴奋的大声宣布道:“龚、郑,我敢保证这里就是传说中的人间乐园!”
无疑倭国那种精致得变态的文明让刚来的西方人将这里当做了一个玩具国家。而事实上,中华帝国也确实将倭国当做了自己的玩具。正如他们身边的那几个打扮得犹如精致娃娃一般的艺妓。然而此时正当众人的注意力均集中在侃侃而谈的惠耿斯之时,其中一个最美艳的“娃娃”突然动了起来,一道寒光从她那宽大的彩袖中直向水中的龚紫轩闪去!
第100节 追刺客郑森遇胞弟 稳局势酒井细盘算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前一刻还在悠闲地泡澡的龚紫轩脑中一片空白。待到他反应过来时,光着身子的郑森双刀斜提迎战那个女刺客了。而先前那道寒光此刻则正静静的躺在温泉边的草地上,那是一支浑身淬着青光的十字镖。显然是郑森为他挡去了这一劫。倒抽一口冷气的龚紫轩一瞬间只觉得自己身处温泉却浑身透凉。
女子的惊声尖叫夹杂着四周物品被打翻的声音很快就引来了外头的侍卫。一时间刚才还风雅绝伦的温泉到处刀光剑影,人声嘈杂。而那女刺客则似灵巧的猿猴一般,一击不中便抽身要撤。郑森那儿肯就此放过于她,却见他当即胡乱扯了件浴袍一披便跟着飞身追了出去。待到侍卫闹哄哄地冲进来后,房间里早已是一片狼籍,只剩下了还泡在池子里的龚紫轩和被吓得两腿发软瘫坐在塌塌米上的博雷利等人。见此情形那侍卫队长真是又是欣喜又是后怕。欣喜的是看样子现场没人流血受伤,后怕的是若是今日这里的任何一个人有什么三长两短自己都难辞其疚。想到这里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的他赶忙回头向手下命令道:“楞着干嘛!还不快去扶大人们!”
给队长一提醒那些提灯举刀的侍卫当下手忙脚乱地上去搀扶起博雷利等人来。不过龚紫轩显然不需要这样的特殊待遇。却见他悠然地从浴池中站起了身随手取下了件浴袍披上后冷眼一扫道:“外头的情况怎样了?这里还有其他刺客余孽吗?”
“回大人,属下派人封锁了温泉没发现其他刺客。幕府的卫队倒是在西北角同几个不明身份的人扭打了起来。属下怕大人出事,所以先带人赶过来了。”那队长战战兢兢的答道。
“我们这里没事。郑提督刚才抵挡了刺客的袭击。”龚紫轩一便扎着浴袍带子一边满不在乎的说道。
“啊,大人,那郑提督去哪儿了呢?”满头是汗的队长这才发现房间里没了郑森踪影。
“郑提督追刺客去了。你派几个人出去接应一下,另外看样子,教授他们受了不小的惊吓,你先护送他们会使馆歇息。注意要保护好他们的安全!”龚紫轩嘱咐完之后,又望了望四周被刀剑砍出了一道道大口子,不禁嘴角一撇喃喃自语道:“这小子,洗个澡还带两把刀。”
与此同时,当幕府人马敲锣打鼓地在温泉附近逮刺客之时,郑森早已追着那女刺客远离了官府的包围圈。犹如薄雾般的蒙蒙细雨下夜色中的京都显得诡异异常。四周黑压压的亭台楼阁在郑森的眼中并无多大的差别。他觉得自己现在就像是陷入了一个陌生的迷宫之中,只是在跟着前头闪动的白点儿一路追击。而对方却身手敏捷对京都城更是熟悉异常,一看便知是受过训练的专业忍者。不过因其穿着艺妓和服行动自然没有紧身衣来得便捷,以郑森的脚下功夫到也没有被甩下去。可就在此时从街角的暗处忽然又闪出了一个人影,拔刀就向郑森狙击而去。本想摆脱纠缠继续追击的郑森却在与对方过了数招之后,心头却不由一震。因为这狙击者使用的赫然就是与他相同的圆明流双刀法。
“你是谁?”收起双刀郑森把声一沉问道。
而原本想继续进攻的那人也跟着迟疑地收起了配刀,缓缓地抬起了头道:“福松哥,好久不见了。”
虽然这声音听上去粗声粗气没有半点儿稚气,虽然眼前的男子身材魁梧结实,但那张熟悉的脸庞似乎并没多大改变。巨大的冲击让郑森不知所措地脱口问道:“次郎真是你吗?”
“福松哥,我是次郎。”对方点头承认道。
“次郎真的是你。快和我回南京去。母亲一直都很担心你的安危呢。”郑森喜形于色的说道。不错,眼前这个男子正是郑森的亲胞弟次郎。两人自小就一起生活在平户,不同郑森在七岁的时候便回到了中国。而次郎则一直生活在倭国。其母田川氏在到中原之后也曾想过接这个小儿子回去中原,但却与次郎失去了联系。而郑森更是从未想到过自己会在这种情况下与自己的亲弟弟碰面。欣喜之余,先前的追击刺客的事早被他抛到了脑后。
“福松哥,我是个武士,不能放弃田川家的荣誉跟你去中土。”黑夜中次郎斩钉截铁的说道。
在听了弟弟的这番话,再联想到刚才所追的此刻,郑森突然明白了次郎正在做一件多么愚蠢而又危险的事情。于是他当即加重了语气呵斥道:“什么田川家的荣誉。你不是田川次郎,我也不是田川福松。你姓郑是郑家的子孙,是一个中国人。不要再去想做倭国武士这种愚蠢的事了。快和我回中原去!”
“哥,你难道忘了小时候在平户田川家的日子了吗?你忘记是谁教你的刀法,又是那里的水把你养大。你竟然带着唐人来欺负生你的地方。老师在知道后很伤心,也很羞愧,作为佐贺藩的藩士老师在你火烧江户后已经剖腹谢罪了。”越讲越激动的次郎再次摆开了进攻的架势。
在听闻自己老师的死讯后郑森也不由楞住了。虽然愧疚于连累自己的老师,但他并不认为自己做错了什么。反而是觉得眼前的弟弟已经是中那些倭国武士的毒太深,丧失了心智。为了不让弟弟日后做出不可挽回的傻事,郑森当即也决定以武力强行把次郎给带回去。于是,才刚相认的两兄弟转眼间又开始拔刀对峙起来。不过这一次一颗忍者烟雾弹阻止了他们的残杀。次郎就如这京都的西雨一般溶入那漆黑的夜色消失不见了。只留下郑森一人独自矗立在雨中久久没有离开。
雨夜发生的这场行刺事件,不但让郑森觉得忐忑不安,更让而今德川幕府的真正掌权人酒井忠胜寝食难安。堂堂的天朝大员在天皇所在的京都被人行刺,如此的惊天大事让德川幕府可谓是丢尽了脸面。更为麻烦的是虽然龚紫轩等人并没有受伤,但以中华帝国的禀性不可能就此轻易的放过德川幕府。相应的精神抚慰金和一系列的小小诚意看来是少不了的了。不过这还不是让酒井忠胜最头痛的事情。钱嘛,总会有人出的。但由此带来的社会上的骚动却不是用金钱和点头哈腰可以打发的。虽然至今还没有任何组织声称对此次事件负责,酒井忠胜却不用想也知道做这种蠢事是谁。他甚至都能想象到那邦所谓的攘华志士现在正如何举杯庆贺这一次的“伟大胜利”。就算没能杀死那个火烧江户、给日本带来一系列不平等条约的龚特使,至少也向士人展示了攘华志士的决心,更激发了其他各地攘华志士的信心。差不多就是这些个大道理吧。想到这儿酒井忠胜的脸上露出了轻蔑的笑容。并在心中恶狠狠的咒骂了一句道:这帮混蛋!
就在此时门外传来了一声恭敬的禀告声:“大人,龟田求见。”酒井忠胜听罢连忙收起了心思吩咐道:“嗯,让他进来吧。”
“启禀酒井大人,京都那边有消息了。”不一会儿一个五短身材的男子便匍匐在门口禀告道。
“哦,是哪儿一藩的浪人干的?”酒井忠胜横眉一扫问道。
“回大人,是佐贺藩的浪人干的,据说参加行刺的还有来自佐贺的忍者。不过锅岛家宣称此事事先他们并不知晓,还特地绑来了几个私通乱党的藩士。”龟田唯唯诺诺的回答道。
“佐贺藩?哼,这次锅岛那家伙一定被吓得半死了吧。”酒井忠胜幸灾乐祸的冷笑道。旋即他又回头正色道:“让人草拟文书问罪佐贺藩,将那几个私通乱党的藩士交给藤原处理。”
“是大人。”龟田应声领命道。
“听说水户那边也发生了一件刺杀事件,究竟是怎么回事?”酒井忠胜想了一下转口问道。
“回大人,遇刺的是水户书院的伊藤仁斋先生。幸好伊藤先生只是受了点轻伤并无大碍。只是…”龟田说到这里突然迟疑了一下。
“只是什么?”酒井忠胜不耐烦道。
“只是现场留下了张字条,上书:天诛国贼。”龟田如实回答道。
“天诛国贼?伊藤仁斋什么时候成了国贼?”酒井忠胜奇道。
“回大人,伊藤仁斋是水户著名的汉学家,这次他随德川光国去了次天朝。回来后便在自家的书院里宣扬天朝的天学。这当然是被那些攘华武士视做了叛逆。其实这一年多来已经有不少研习汉学、兰学的学者被刺杀了。大人,年轻武士们的反华情绪正在日益高涨呢。”龟田忧心忡忡的说道。作为一个武士他十分能理解那些年轻人的心情。在倭国农民只管种地,商人只管赚钱,国家的兴亡对他们来说没有半点意义。而武士是被赋予肩负社稷重责的阶级。而今倭国情形让倭国的武士们偿到了重未有过的屈辱。不过身为酒井的家臣龟田还是忠于自己的主公。也正因为如此他才会对酒井现在的所作所为感到担忧。现在是刺杀学者,保不定哪儿天那些血气旺盛的年轻浪人就会把目标定在自己的主公身上呢。
其实酒井忠胜又何尝不知自己才是那些攘华志士心目正真的国贼。但在他看来保住德川幕府稳定统治才是头等大事。现今倭国的局势着实不容幕府乐观。萨摩、长州各藩的野心日渐显著,而各地攘华倒幕的呼声更是此起彼伏。为此这些年酒井忠胜可没少向中华朝购买军火武器,扩充幕府的军队。然则现今的装备并不能弥补幕府军低落的士气。没有武士的支持,面对在人数甚至装备均不逊于幕府的各藩诸侯,酒井忠胜深感心有余而力不足。为此他甚至不惜动起了直接向中国人借兵的脑筋。但无论是中华帝国的朝廷还是底下的商会在这个问题上都显得十分暧昧。他们都只肯向幕府提供军火,对出兵一事却都讳声莫测。而酒井忠胜更心知肚明萨摩、长州各藩军火的源头其实也都在中土。姑且不论那些军火优良的性能不是小作坊里能轻易仿制的,光是火枪使用的铅弹就不是那几个藩镇能自行补给的。众所周知倭国的铅十分稀缺,因此若非从外国进口铅弹,就得用铁弹来替代。但铁弹的杀伤力是远不及铅弹的。
不肯直接出兵帮助德川幕府,又暗中给萨摩、长州等攘华藩镇提供军火。那些唐人心里头究竟打的是什么样的算盘?是想推翻幕府?不,以中华朝的力量想要放倒德川幕府还不比捏死只蚂蚁还简单。想扶植萨摩、长州诸藩制横幕府?那更不可能。谁都知道萨摩武士傲慢、好战。要扶植的话也得扶植亲华的水户藩才是。难道说中国人想看东瀛诸侯互相残杀!一瞬间酒井忠胜被自己的设想着实吓了一大跳。不过他很快又否定了这个想法。在他看来日本从未得罪过天朝,天朝为何要如此作践日本呢。
“大人,大人?您没事吧?”
就在酒井忠胜胡思乱想之际,龟田的一声试探,将他拉回了现实。他不由清咳嗽了一声回应道:“唔,你还有别的要报告吗?”
“回大人,龚大人那边怎么交代?虽然没人受伤,可他是天朝的大员呢。”龟田小心翼翼的问道。
“让鹰司关白亲自去次京都至歉吧。龚大人和郑提督都是天朝身份高贵之人,这次的任务也算没有辱没五摄家的身份。”酒井忠胜果断地做出了自己的决定。此刻的他已不再去拘泥中华朝原先的态度了。在他看来无论中国人现在抱着什么样的想法看待日本,看待幕府,自己都要想方设法地让中国人觉得他酒井是个可靠之人。这样日后不管出现什么样的情况他都能抓住最大的靠山。想到这儿他又跟着嘱咐了一句道:“另外,天朝舰队护送的虾夷贡使团已经到达了长崎了。一定要保护好贡使团安全,若是再出京都那样的事情,你就切腹谢罪吧。”
“咳咿!属下一定不负大人厚望。”龟田猛地点头道。
不过酒井忠胜并没有太在意龟田信誓旦旦的保证。却见他若有所思地将目光依向了庭院中已被秋风染红的枫叶。不知为何那火红的叶子在阳光下所泛出的透明色泽让酒井忠胜想起了汹涌的鲜血。
第101节 摆鹿鸣女皇会才峻 设鹰扬皇子首阅兵
比起枫起云涌的东瀛列岛来,金桂飘香的中华帝国却又是另一番盛景。历来桂花飘香之时,便是秋闱放榜之日,故此又称桂榜。作为中华朝的开国第一科,弘武五年的科举考试注定是一件会被载入史册的大事件。在中原儒林看来这不仅意味着一批年轻官吏的诞生,更是一个王朝步入正轨,繁衍生息的绝佳象征。而对于那些寒窗苦读数十载的学子们来说,红袍金花,打马游街,则是他们所有人的共同梦想。但真能有幸圆此梦的古来又有几人呢。
弘武五年农历八月二十五日,即是“殿试传胪”公布考试结果的日子。这一日女皇陛下依照惯例乘舆来到金銮殿。待到殿外奏起悠扬悦耳的中和韶乐,新科进士们便由午门进入太和殿广场,此时内务尚书在乐曲中大声朗读金榜,然后从状元、榜眼、探花到各位进士一一喝名,宣他们出班跪在殿前。中和韶乐再度奏起,王公百官和新进士一同行礼,皇帝回宫。内务部尚书手举金榜,状元郎跟随其后,由专供皇帝行走的御道和午门中门出宫,并张挂黄榜。与此同时,金陵府已在午门外为状元准备好了伞盖仪仗。待到黄榜张挂完毕,府尹便给状元披上红带,戴上大红花,并向状元、榜眼、探花各敬酒一杯,扶状元上马,送状元回府第。翌日,新科进士们按例到京师孔庙行礼并在孔庙大成门外刻“进士题名碑”留念。当晚,内务部便按女皇的旨意在皇城之内摆开了一场盛大的“鹿鸣宴”款待中华王朝的第一批新科进士。
华灯初上,明月当空,御花园中弘武女皇与皇夫并排端坐在宽敞的龙椅之上。杨禹轩和妹妹杨年华则紧紧依偎在父母身旁,瞪大着好奇的眼睛打量着眼前正在行跪拜礼的大人们。当然年幼皇子们并不知晓,那站在最前面带领一大帮人朝他们下跪的叔叔姐姐们个个都是帝国年轻一辈中的佼佼者。不过端坐在龙椅上的孙露却十分清楚低下的这些人代表着什么。因此当新科进士们行完礼后,女皇陛下立刻便伸出手和蔼地微笑示意道:“诸位平身。”
“谢主龙恩。”底下的新科进士们齐声谢恩道。继而在场的数百人便以整齐划一的动作站起了身。显然这群帝国未来的栋梁在晋见女皇之前可没少下功夫来着。而龙椅上的女皇则心满意足地扫视一番众人之后,将目光停留在了为首的三名杰出俊杰身上。他们便是今科的状元、榜眼与探花。却见女皇率先向站在最前端身着大红袍的状元郎开口道:“这位想必就是新科状元郎了吧。”
“新科状元姚启圣参见女皇陛下。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被点到名的状元郎微微低着头上前行礼道。
虽然看不清对方的面目,但从其器宇轩昂的声线和从容自信的步伐来看,孙露觉得此人定是一个才气横溢,却傲气十足的年轻人。果然,女皇心中的判断才刚下,那状元郎竟然胆大妄为地抬起头瞻仰起女皇的圣容来。如此轻浮的举动自然是让周围的几个内阁司法重臣皱起了眉头。然而就这么一个看似无理的举动,却让孙露心头猛然一凌。似乎想起什么来的她,跟着欣然开口道:“听说状元郎是浙江会绍兴人。那可太巧了,朕曾听人说起过早年有个绍兴少年在游萧山,遇见两个兵卒抢掠一双女子,于是夺了佩刀杀了那些兵卒,把受害女子放走了。他好象也叫姚启圣啊。”
“回陛下,那少年正是臣下。”姚启圣毫不犹豫地承认道。
果然!此人就是那个历史上与施琅一起帮康熙收台湾的姚启圣!孙露在心中忍不住如此惊呼道。其实她刚才也只是灵光一闪随口试探了一下而已。须知那个有关姚启圣的故事本就是民间传言。况且历史早已被改变,谁又能保证姚启圣还能在萧山遇见那两个倒霉的兵痞呢。若非世上真有如此凑巧之事,那就是眼前这个姚启圣在糊弄自己。想到这里,脸皮早就连得比墙后的女皇陛下当即不动声色地猛然一道:“姚启圣!斩杀帝国兵卒你可知罪!”
然而底下的姚启圣却并没有被女皇的这一喝吓倒。却见他当下便当着众多文武大臣的面,与女皇据以力争道:“回陛下,臣下不知罪。启圣那日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于陛下口中的受害女子。再说那两个兵卒并非帝国将士,乃是乡间军阀的散兵游勇。试问以义勇军自诩的帝国将士怎会做出如此令人不耻之事。”
本来孙露还想八卦一下问问姚启圣,他老婆是不是像传说的那样能轻易举起石臼如若无物。不过眼见对方这张招牌似的灵牙利嘴。再无怀疑的,女皇陛下当即爽朗的一笑道:“好一个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姚启圣!你是政科的吧?”
“回陛下,臣是政科头名。”姚启圣自信的回答道。
“恩,不错。陈爱卿啊,朕将此才俊交到你手上了,一定要为朝廷好好培养才是啊,”孙露满意的回头向陈邦彦点头道。
原来依照传统,历代的状元一般都要先到翰林院任修撰,榜眼、探花任编修,其他进士任庶吉士等。到三年任期,皇帝大考翰詹分别委任。这也算是一种对官僚的专业化实习。向来注重实践的中华朝自然也继承这一优良传统。只不过中华朝对官员的专业知识要求远比之前的朝代要高得多。因此新科进士们的实习部门也就不仅限于翰林院这样的高文化机构。而是根据他们各自的加试成绩分配到相应的内阁行政部门进行实习。于是在心中迅速评估了一番姚启圣后,陈邦彦胸有成竹地拱手道:“遵命陛下。”
不过在场的其他内阁大臣可不是每个都像陈邦彦那般照顾新人的。至少在朱舜水看来,这个姚启圣俨然就是一个麻烦的刺头。况且据他所知,在众多进士当中姚启圣并不是文章写的最好的那个。他之所以被选拔为状元,而是因为他的综合评分名列榜首。说白了就是杂学涉猎得比较广泛罢了。这在注重文采的众多大臣们看来算不了什么。若是放在从前别说状元了,大概连进士的名次都会被排得十分靠后。因此相比之下,文采飞扬的榜眼郎傅以渐更符合传统意义的状元标准。当然这并不是说女皇在排名次时厚此薄彼,只不过在女皇看来综合素质的高低比文采的好坏对官员来说更重要。所以在赞扬了一番姚启圣后,孙露很快就将视线放在了榜眼郎身上道:“都说今年的状元、榜眼不分仲伯。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呢!诸位卿家你们说是吗?”
“陛下所言甚是。榜眼郎龙章凤姿,一身正气,不愧为法科头名。”司法院的沈犹龙摇头晃脑地附和道。其实根本不用附和什么,眼前的傅以渐早已成了众司法大臣心目中的良质美材。依照中国传统,司法官员的选拔标准由“身”、“言”、“书”、“判”四个因素组成。其中,位列首位的“身”,即是指法官的外貌长相,要“体貌丰伟”。因此已过不惑之年的傅以渐怎么看都比刚到儿立之年的姚启圣要老成持重,更相貌堂堂得多。
孙露又何尝看不出沈犹龙等人的心思,于是她跟着便顺水推舟的说道:“看来沈大人十分满意榜眼郎呢。如此甚好。榜眼郎你可得好好把握这次机会向沈大人认真学习。早日成为我中华的包希仁。”
“是,臣定当全力以赴。不负陛下厚望。”傅以渐一个抱拳道。正如女皇所言,傅以渐在正式成为一个法官之前,必须得先要在督察院出任多年的检察官。这过程可能只需几年,也可能需要几十年。直到其通过司法院的评定取得成为法官的资格为止。因为中华朝的法官一职是需要大量司法经验积累的。由此可见摆在傅以渐面前的亦不是一条平坦的道路。
对此无论是在场的新科进士,还是文武大臣都是有必要的心理准备的。谁都知道金榜高中只说明你踏进了官僚体系。真正的奋斗从这一刻才算是刚刚拉开序幕。普通的进士照样能成为中央官吏、地方大员。而状元、榜眼、探花亦可能被派去当下级官吏。不过,现场还有一批人似乎是可以超脱这一规则之外的。她们便是中华朝科举中最为亮丽的一道风景线——女进士。虽然只有寥寥十八人,但她们均进入了前一百名的排位。而就在这些凤毛麟角的女进士中更是出了一名进身前三甲的女探花。她便是来自天津的白俊英。
白俊英,字玉翠,自号荷香子,其父乃是明崇祯进士,可谓是出身书香门第的名媛。人如其名,她本人给人的感觉确是一种犹如白荷般超凡脱俗之感。这让同是女人的孙露看了也惊为天人,忍不住感叹道:“若是无朝另开女科,此女必为女科状元呢。”
可谁知年轻的白俊英却给了女皇一个不卑不亢的回答道:“回禀陛下,臣情愿做常科的探花,也不要女科的状元。因为臣这次是替夫赴考的。”
“替夫赴考?这是怎么回事?”孙露满脸不解的回头问道。
“回陛下,白探花年轻孀守,她此次是为完成其夫君的心愿才上京赶考的。”一旁的朱舜水连忙解释道。
“哦,原来如此。”听闻此言孙露与周围的文武大臣眼中均露出了怜悯之色。心想如此一个二八丽人却早年守寡,真是令人惋惜。
不过白俊英本人却并未自怜自哀,只见她进一步向女皇恳请道:“陛下,臣请陛下恩准将臣的功名赐予臣的夫君,好让夫君在天之灵得以慰继。”
“嗯,白夫人真是重情重义之人。相信你今日能金榜提名足以告慰你夫君的在天之灵了。但考中探花的终究是白夫人你本人,而不是你的夫君。朕可以以皇帝的名义赐予你的夫君相应的功名。但夫人考取的功名还得归夫人所有。因为白夫人你是我朝独一无二的荷香探花啊。”孙露微笑着颔首道。
眼见女皇如此慷慨,白俊英一时激动得不知如何作答才好。却见她当即深深地朝女皇行礼道:“臣谢主龙恩。”
见此情景四周的臣字们更是再次齐声高呼道:“吾皇万岁!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在这一浪高过一浪的万岁声中,晚宴进入了高潮。君臣把酒言欢之际,海军尚书陈奇策大着舌头向女皇请求道:“我朝第一科的鹿鸣宴办得如此风光。陛下,可别忘记了咱们的军校啊。”
“陈将军放心,军校这次的毕业典礼,朕也会亲自参加的。鹿鸣鹰扬,朕绝不厚此薄彼。”孙露点头保证道。
“怎么?陛下,要去参加军校毕业典礼?”内务尚书史可法微微一楞道。这次的鹿鸣是由内务部置办的,可他却从未听说朝廷还要再办鹰扬宴。更何况武科不是早被取消了吗。
眼见史可法一脸的疑惑,孙露当下就跟着解释道:“没有了武科不代表就没了武状元嘛。我朝军校的学员个个都是骁勇的健儿,办场筵席庆贺他们毕业也是情理所在。”
“陛下所言甚是。就不知两军部对鹰扬宴何要求。好让内务部尽早安排。”史可法慎重的问道。
“哎咿,既是军校的毕业典礼,那就不用内务部破费了。一切由军部自行置办就行。只要史大人到时候肯赏光莅临就行。”陈奇策一裂嘴哈哈笑道。
史可法心知海军部和陆军部向来财大气粗,因此并没有多言,只是客气地应下了邀请。而龙椅上的孙露则思略了一下向陈奇策与张煌言开口道:“那军校一事就交由两位将军安排了。最好是将海、陆两军校的典礼摆在一起。”
“遵命陛下。”
眼见今日摆了鹿鸣,他日又要举办鹰扬。孙露的心情越发开朗起来,却见她低下头朝自自己的儿子柔声问道:“轩儿,想和阿母一起骑大马,乘大船吗?”
“想。”才八岁的杨禹轩不假思索地点头道。一旁的杨念华也跟着厥起小嘴道:“我也想。”
见此情景杨绍清不由担心的说到道:“陛下,你该不是要带轩儿和华儿去军校检阅军队吧。他们还那么小怎么骑马啊?”
面于杨绍清的质疑,孙露却则极其自豪地看着自己的一双孩儿道:“朕的儿现在就要学会骑马、驾船。否则他日何以纵马穿行检阅千军,登船扬帆指点万舰!”
第102节 一体化百族汇中华 锻心志皇子入军校
弘武五年农历十月初一,即鹿鸣宴结束一个多月后,弘武女皇带着一双孩儿如期从南京赶到了杭州参加中华朝陆、海两军的皇家军事学院的毕业典礼。诸位看官或许要问如此一场血气方刚的尚武典礼为何要选择在杭州这一风景如画,民风温文的城市中举行呢?诸位可别误会,这一安排可是经过了陆、海两军军部深思孰虑后的结果。原来帝国皇家陆军军事学院乃是坐落在京畿附近,而帝国皇家海军军事学院则位于山东威海。当然帝国现今还有位于武威的皇家骑兵学校、位于合肥的皇家炮兵学校等诸多其他军事院校。但惟有帝国皇家陆军军事学院和帝国皇家海军军事学院才真正被堪称为培养将军的“苗圃”。同属帝国最高军事学府,一个是陆军部的希望,一个是海军部的骄子。两所学院的暗中较劲自然是少不了的。而这次女皇的视察检阅更是让两所学院,乃至陆、海两军部对上了眼。
我们的弘武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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