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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末世危机-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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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进食的帕拉显然没有注意到身后的这个情况,这一次竟是没有避开要害,仅仅只是养着头嗷了一声就轰然倒在地上,这一次它的尸体竟是不似以前那般完全溶解掉,而是渐渐褪去了皮肤表面的一层物质,显露在人类的视野之中。
“这个就是帕拉?”石源目瞪口呆,愣在原地完全忘记了动弹。
耿楚瀚拿着枪走近,猴子完全失去了双腿,断口处不断的涌出鲜血,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胸口起伏的十分厉害。
他没有多少什么,甚至连帕拉的尸体都没有去看一眼,只是蹲下身,默默地替猴子包扎伤口,尽力缠紧绷带,血流仍然没有止住,不过明显减缓了渗出的速度。
“队长,我就是个孤儿,又是单身连个女朋友都没有一个,没什么特别想念的人,只是在我进入部队之前答应了一个人,只要有机会一定会带着他去看大海,可惜一直没有合适的时间,你能不能代替我完成这个承诺?”猴子咧开嘴笑了笑,缓缓抬起右手,似乎有些不好意思的捞捞头,他说话的速度很慢,中间停顿了不少时间,右手上也没什么力气,很快就软绵绵地垂了下去。
“好,你告诉我那个人是谁吧。”耿楚瀚轻轻擦拭了猴子脸上的污迹。
“他叫魏磊,是个佣兵,若是有缘碰见的话就帮我这一回吧。”猴子的声音带了一点哽咽,他擦了擦眼角,接着说,“唉,风大了迷了眼。”
“选个时候用了它吧。”耿楚瀚捡起了这两人掉落在地上的背包,从里面拿出一颗手榴弹放在了猴子怀里,说,“事情我会办到的,你放心吧。”
这是一个属于耿楚瀚曾经所带的小队里的传统,留下的手榴弹最起码可以避免成为帕拉的腹中餐,被炸的粉碎总比成为敌人的食物要好。
“你他妈地竟然放弃队友!”石源很快就明白了那两人的意思,一股无名怒火烧了起来,他猛地冲出去一拳打在了耿楚瀚的脸上,恶狠狠地说,“耿楚瀚,我是绝对不会轻易放弃任何一名战士!”
9、梦魇(已修)
耿楚瀚只是擦了擦嘴角流出的血迹,一言不发,转过身仔细将猴子身上整理干净,拉拢起凌乱衣领的手有些微微颤抖,随后站起来,说:“我们走了。”
猴子垂下了头,两只手死死握住手榴弹,轻声说了好字,牙齿咬住了下唇,力道很大,点点鲜血渗了出来,他在极力忍受着心中的悲痛。
“我说过,我绝不会抛弃战友!”石源再一次坚定地说,然后直接掠过耿楚瀚,慢慢地挪步到猴子身旁,朝着对方伸出手,就这么站在那里,等待着猴子牢牢抓住自己的手。
猴子抬起了头,眼前的这只手对他来说就是唯一的救命稻草,抓住了也许还能够继续活着,即使失去了这双腿,只要还活着,也许会有希望重新站立起来,现今的医疗技术足够提供给他支撑身体的假肢,他缓缓伸出了右手,抓住了眼前这只朝他伸出的救援稻草。
石头不由自主地露出笑脸,视线瞥向耿楚瀚,带着挑衅的意味,宣布着自己的胜利,只是他的得意并没有持续太久,猴子在下一秒忽然甩开他的手。
“你们走吧。”猴子努力挤出笑容,带着轻松地语调说,“如果可以有个胸大屁股也圆妹子跟我来一发,简直是爽呆了,可惜爷到现在还没识女人滋味,可惜了呀。清明节的时候你们一定要记得给我烧一打美女过来,老子做鬼也要做个风流鬼。”
“想都别想。”耿楚瀚一句话将猴子打入了深渊,他伸出拳头轻轻敲在了那颗脑袋上,接着说,“去了阴曹地府后给我早点投胎,要是等我去了后发现你还在,我叫你做鬼也不得安宁。”
是自己亲手将战友送上了死亡之道,他清楚地明白这一点,经历了一次重生,他知道自己变得太过谨慎,在没有绝对把握的情况下,他不敢拿整只队伍做赌注,只为了救下一个绝对会成为累赘的人。
若是王某人在的话,铁定会狠狠揍上他一顿,然后无奈的撇撇嘴,认同他做出的决定,想到了那个人,他不禁假设将猴子换成王学斌,自己会怎么做呢?其实不用刻意去想,只要是那个人,他大概会不顾一切救回去,不仅仅是因为对方和自己的关系,还有着对王某人身份上的考虑,王将军的独子不能够轻易死去。
小王,我好像变得冷漠自私了,怎么办?他捂住自己的脑袋,不由自主地蹲了下去,这颗脑袋里怎么可以有这样的想法,这不是他,不是那个那个骄傲地宣誓成为一名军人的耿楚瀚,也不是那个立志成为最出色军官的耿楚瀚,更不是那个将兄弟看作一切的耿楚瀚。
越来越多的思绪涌进他的脑中,他的耳边似乎出现了各种各样的声音,有的在耻笑他的不自量力,有的在鄙夷他的自以为是,还有的在嘲笑他的异想天开,那些声音渐渐地高昂起来,许许多多的脸孔浮现出来,有熟悉的,也有陌生的,所有的人都在对着他讥讽。
“耿楚瀚,你会后悔的,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最后回想在他脑海中的是一个女人尖利的诅咒。
“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他死死咬住自己的嘴唇,不断地重复着这句话,这时候救下猴子只会加重小队的负担,接应的队伍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到,而帕拉早就发现了他的存在,接下来会有越来越多的敌人袭来,那个时候他们没有多余的功夫带着一个废人逃生,也许会全军覆没也说不定,他只是选择了让更多的人活下去而已。
“耿楚瀚,你怎么了?”石源的确是气氛耿楚瀚的举动,但他到底是小队的一员,眼看着面前这人忽然露出痛苦的表情,就好象魔魇了一般,不禁生出些担心,问道。
“我没事。”耿楚瀚双手死死抓在手臂上,摇了摇头,忍受着脑子里杂乱的声音,缓缓吐出几个字,忽然那些声音变成了剧烈的疼痛席卷而来,这一次来的太过猛烈,他竟是挺不住直接晕厥过去。
所有人都是一副急匆匆的模样,他们穿着白色的防护罩,在一条黑色的通道中来来往往,通道上方布满了炮口,红色的射线从每一个人身上扫过,机械般的电子音一直回响在里面,明明听的很清楚那个声音,可惜他就是无法理解那其中的含义。通道的尽头连接着另一片天地,当沉重的钢门打开时,忽地从那里射出一阵白光,霎时间照亮了整个通道。那是一片雪白的世界,没有沾上一丁点杂色,透明的玻璃罩中躺着一个人,裸着的全身连满了插管,玻璃罩的外围站着一个中年男子,他一面记载着光屏上闪烁的数据,一面吩咐周围的人进行注射操作。这里的一切都透露出一股冰凉寒意,他没来由的感到一阵愤怒,心底有一个声音在嘶吠——杀了他!杀了那个男人!
“耿楚瀚,30岁,特种兵出生,前不久还是第四军王将军身边的副将,可惜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被打压了下来,身体各方面数值都不错,用来做实验再好不过了。”说这话的是一个女人,护目镜遮住了她的大半张脸,看不清楚那下面的面貌。
“太天真的人在这个世界是无法活下去的。”听闻到第二个女人的声音,他只觉得胸口的那股怒火燃烧的更加厉害,那是一种遭遇到背叛后的愤怒,这个女人他认识,不知为何他就是确定这一点。
“××,这个男人会成为我手下最好的完成品。”他看到中年男人的嘴唇动了起来,最开始的那个名字他硬是听不清楚,有一股力量在阻拦他得知那个背叛他的女人是谁。
男人的一直在说这话,接下来的这一些他完全无法听见,只能够看着一项项操作在男人的指示下进行,各种各样的数值被记录下来,比起对于那个女人的恨意,他更加想要杀死这个男人,只要杀了他一切就结束了,似乎有人这么对他说过。
“这一来,我的宝贝儿子湛权又会多一个兄弟了。”突然,男人的声音响起。
听到湛权这个名字,他只觉得胸口猛烈一痛,似乎有着这个熟悉名字的人对他来说极其重要,无论如何都不想失去这个人,他张了张嘴想要唤出这个名字,忽然四周闪现出刺眼的亮光,眼前的这一切很快消散。
“碰”的一下,耿楚瀚猛然起身,茫然地看向四周,他似乎是在一个帐篷里,从拉开的缝隙中望去,外面应该有人在守护着,身上还能够感觉到梦中那股强烈的恨意,可是却怎么也想不起梦里的内容是什么,只是依稀记得那一大片白色以及湛权这个异常熟悉的名字。
“耿子,你终于醒了!”惊喜大叫的正是准备进来喂食的王学斌,他端着一个小盘子,里面盛满了白米粥,看到床上坐起来的人,随手把盘子隔在地上,整个人扑了上去,捏住了还处在恍惚中的耿子的脸颊,然后往两边一拉,说,“看样子这脸皮是真的,果然还是我家耿子的肉好捏。”
10、湛权(已修)
“你信不信我会揍死你!”被拉长了脸,耿楚瀚这句话说出后变了调,有几分模糊不清。
王学斌却是越发拉的起劲了,特得瑟地说:“我偏偏就要捏又怎么了,你咬我啊?”
眼前这位王某人扬起了下巴,那张脸越看越有股揍上去的冲动,一时间他竟没了去想这些梦魇的事,不知是第几次翻出了白眼,说:“你还能够再幼稚一点吗,小王同志?”
“亲爱的,你爱我的幼稚吗?”王学斌这人从来找不到下限在哪里,他忽然来了兴致,一手叉腰一手捂住后脑勺,摆出了一副妖娆姿态,娇滴滴地说。
这种人怎么可能是少将军的身份!为什么那位威严的王将军会养出这种儿子,所谓的放养竟是连基因也会突变吗?耿楚瀚甚至开始怀疑这孩子是不是王将军抱养的。
“小王,你没事抢嫂子的事情做什么?”秦六一进来就直接指名道姓,看见这里边的场景,又是一阵噼里啪啦地数落道,“你以为自己是赛西施啊,真是的,一爷们也不知道害臊,整天跟着队长当电灯泡,哪有你这么做兄弟,现在这世道活着很不容易,更应该抓紧时间促进夫妻之间的感情,最好是趁着有时间滚滚床单,把下一代赶紧做出来,要是后面没事出个意外什么的,连个儿子都没留下来,还不都是你这个喜欢搅混水的兄弟给害的。”
又来了!屋里其余两人不约而同地在内心叫道,秦六是家里的老大,下面有几个弟弟妹妹,平时家里人没那么多时间管这些孩子,基本上是他这个大哥天天教育着这些弟妹,久而久之就养成了喜欢说教的习惯,这支小队中,就数王某人和祁山两个人最爱胡闹,比这两个家伙大上好几岁的秦六经常把他们看作自家弟弟管教,实际上,秦六本人也不是个安分的主,耿楚瀚有时候真心觉得这只队伍称得上是奇葩。
“六哥哥,你真真是好狠的心。”祁山一溜烟地跑了进来,拿起衣袖当作帕子擦了擦眼睛,翘起兰花指指向被轰炸的王某人,幽幽地说,“你都把咱家的小王给说哭了。”
“好了,都给我闭嘴!”关键时刻还是队长大人靠得住,耿楚瀚沉住脸,压低声音唬了一声。
胡闹的两家伙向来最会察言观色,看着耿大队长真有些生气了,连忙住了嘴,摆出一本正经的模样,乖乖地立志起来,垂首听从教诲。
“石源呢?”耿楚瀚想到了林子深处发生的事情,眸子变得黯然起来。
“猴子的事石头已经告诉我们了,他给猴子立了个墓碑,现在大概在那个地方吧,嫂子也有些担心他的情况,亲自陪在那里。”回话的是秦六,带着份悲伤之情。
耿楚瀚不太想回忆起那个时候的事,由石源告诉他们也好,他转而看向祁山,带着些关切之意,问道:“之前听说你在小屋里被压住了,伤势怎么样?”
“我运气比较好,石板恰好被挡住了,没真正落下来,身上没什么大碍。”
这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耿楚瀚仔细打量了下眼前这三人,身上虽是带了些伤痕,但都只是些皮外伤,对比起来倒是显得自己这身伤成了最重的。
“耿子,猴子是自己选择了那条路,你已经尽力了,不用那么自责。”王学斌难得正经了一回,走上前一巴掌轻轻拍在耿大队长的脸上,使劲揉了揉那张脸,继续说,“所以,你就不要露出这种想要哭的内疚表情了,这样子让作为你最亲密兄弟的我感到很丢脸。”
耿楚瀚的关注点在王某人的前一句话上,听这话的意思,石源应该没有完全将实情说出来,明明是他率先放弃了战友,心中顿时涌出一股无法言语的情绪,没有想到石头竟是这般说法。
“耿子,你该不会真的这么在意猴子的事吧。”王学斌张开手掌在床上那人面前晃了晃,瞧着对方那迷茫的眼神,他真有那么一丝担心自家的耿子会不会即失忆之后成了傻子了,歪着头想了想,劝慰道,“那个,大不了我看能不能找机会给他办个一等功,这样就可以把他的家人接到安全基地的内区居住,对猴子这样一个小小的士兵来说,也算得上死得其所了,反正牺牲什么的随处可见,保不管我们没过几天就会过去给他作伴了。”
“我不是在意这一点。”耿楚瀚摇了摇头,没有后悔当时的选择,即使那个时候将猴子带来回来了,依他们现在的情况,根本就不可能给予猴子正规治疗,猴子很有可能会在接应队伍到来之前就死于各种感染,那样的走法使得猴子更有尊严。
“有些事情我自己还没有弄明白,现在也不知道该怎么说,等我想清楚了再告诉你吧。”他所在意的是选择时没有丝毫的犹豫,在脑海中更多的是计较一些利益得失,心中的天平渐渐偏离向以前轻视的那些东西,甚至连王学斌的身份都想要去利用,有什么东西改变自己。那个时候所感受到的诸多嘲笑是那么真实,也许在那些模糊不清的记忆中,真正有那么一个时刻,促成了他如今这番变化。
“我们现在是在什么地方?”现在最紧要的是和接应队伍的汇合,耿楚瀚暂且放下了这些繁杂的思绪,转而问道。
“是我之前探查过一些的地方。”秦六接下了话,说,“石头也在你昏迷的期间和上面取得联系,说明了这边情况,大概还要一个星期左右就能够汇合了吧。”
“好了好了,我家耿子需要休息了,你们这群家伙快给我出去,别污染了这里面的空气。”床上那个家伙的脸色还很差,唇色苍白,显然是失血过多的征象,王学斌的心一向偏向那位,推推嚷嚷地把一屋子的人给赶了出去。
随后端起盛着白米粥的小碗,露出灿烂一笑,说:“来吧,就让爷来伺候小瀚瀚。”
“不好意思,看着你这张脸真的很影响食欲,麻烦你自个儿滚出去吧。”耿楚瀚毫不留情地直接赶人。
“啊啊啊啊啊——”王某人气得跳脚直叫,“爷是在关心你,懂不懂啊!”
耿楚瀚斜了一眼过去,摆明了无视此人的发狂,往床上一趟,直接留了个背影给对方。
“耿子,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王学斌继续发出不满的叫喊。
只见床上的人稍稍移动了一下身体,然后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两块纸团,直接塞进了耳朵里,又接着睡下了。
“靠,耿楚瀚!老子以后再管你就把我的姓倒着写!”王某人气呼呼的同时还不忘把白米粥乖乖地放好,刻意发出重重地脚步声离开。
小王同志,你的姓倒着写还是个“王”字,耿楚瀚不由得翻了翻白眼。
接下来的几天中,果真如他猜测的那般,帕拉来的很频繁,基本上每天都会有袭击,搅得一众人根本就不敢睡觉,再一次和上面联系到确认了救援队伍路线后,他果断决定带着人主动往对方那边移动,有了左眼这个便利武器后,在躲避帕拉这方面容易了一些,他没有刻意瞒着这个变异,队伍里的人多多少少都猜到这一点,只是一直没有人点破,毕竟这个发现在这个时候算得上是很重要的一件事,一个不小心或许会断送掉耿大队长的自由之身,毕竟这个国家总有那么一些科学家喜欢这样的实验体,更何况军队内部也有不少这样的研究所。
另一件让众人傻眼的事要数孙莉和石源这两个人,竟是越走越近,更甚至还住进了同一间帐篷里,作为大伙眼中被戴绿帽子的主人耿队长都没有表示,其他人倒是不好多嘴,唯有王学斌和石源对着干,甚至还打了起来,被耿楚瀚拖到一边进行谈话后也就偃旗息鼓了。
看着日升日落七个轮回,每个人都显得极其疲惫,身上布满了大大小小的伤口,帕拉的来势很凶猛,好几次都逼得他们不得不选择远离目的地,选取了更加险阻的道路,他们近乎到了弹尽粮绝的地步,再接着这样下去,或许他们不等着被帕拉撕开了来吃就会先自己倒下了,终于在第十天,接应部队赶到了。
走在最前面的那人穿着野战时的服装,汗水打湿了衣服,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一副完美曲线,每一份肌肉都感觉出蕴含着鲜活力量,全身上下找不到一丁点多余赘肉,使得他看上去并不算壮实,反而有些纤细,脚上踩着黑褐色半筒军靴,发出节律的踏步声,右手握着MG…4,黑色枪口依然指着这边,嘴唇抿的很紧,两边嘴角显得有点下撇,鼻梁上架着黑色的眼睛框架,在这种年代,框架式的眼睛已经很少见,大部分的人都选择新材料的隐形眼镜,然而在这个人身上,框架式眼镜和他很趁,更显出他的冷静睿智,透明镜片后是一双黑色的眼睛,十分纯粹的黑,不仔细看甚至看不出中间的瞳孔,射出的视线带着一股冷意,就如同他这个人一样让人觉得无法接近,他的头发比一般士兵留的稍长,略微遮住了细长眉头,柔顺的垂下。
湛权,耿楚瀚不由得念出了这个名字,给他的感觉就像是呼吸一般自然,明明记忆中没有这个人,可是眼前的这张脸却是异常熟悉,他只觉得一股强烈的感情从胸口溢出,完全没办法抑制住,只想要就这么冲上去,狠狠抱住那具身体。
11、盟友(已修)
“怎么会是你!”王学斌忽然指着人大叫了起来,一副活见鬼的模样。
湛权的父亲正是王将军家里的那位副官,对于王学斌来说更像是父亲的那个人,两个人也算得上是青梅竹马,可惜性格不对盘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基本上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只不过吵的那个人全部都只有王某人而已,湛权则是完全当作此人不存在于眼前,反正这位脸上一直都是万年面瘫,想要看见那上面露出明显一些的喜怒哀笑,那简直比摘星揽月还要困难上百倍。总之是,王某人看不惯湛权的唯命是从,湛某人则看不惯王学斌的胡搅蛮缠,这也间接导致了大学时期湛权不得不转学的命运。
耿楚瀚吃惊了,看了看怒火冲冠的王某人以及对面那位平静无波的湛某人,指了指两人,问:“你们认识?”
“不认识。”这句话两人竟是异口同声说了出来,只不过一个是咬牙切齿,一个是面不改色。
“哦。”被王某人这么一搅和,耿楚瀚一时间到没了最初见到那人的震撼,他将孙莉带出来,交给了接应的人员,介绍说,“这就是孙莉,人已经交给你们,我们的任务也算是完成了,接下来我还需要去南方基地一趟,之前已经和上面说好了这边的情况,我们就在这里分别吧。”
“咦?”王学斌有些奇怪地将视线移回到耿子身上,这些天耿子几次提到了一定会到孙莉去南方基地,怎么就忽然把人交出去了?
“我们已经知道了。”回话是紧跟在湛权身后的男人,他回过头吩咐其他人带着孙莉走到队伍中间,接着说,“对了,他叫湛权,是第四军里那位少将军的副官,接下来也会跟着你们去南方基地,耿队长,说起来他也算是你的学弟,只是第二年就转学走了,不然学校里的风云人物也不会只有你一个人了。”
“少将军的副官?”耿楚瀚瞟向了某个正在看天看地就是不看他的少将军,这其中果然是有猫腻,随即他朝着湛权伸出右手,算作是打招呼,笑着说,“既然这样,那就欢迎湛学弟加入我们小队。”
“耿学长,我在就听闻了你的大名,希望以后我们会相处愉快。”湛权回握住那只手,听他说的话感觉是个挺有礼节的人,只不过这语气不带有一丝感情,像是照本宣科作出的回应。
“我们这次带来的物资足够多,你们有什么需要补充尽管说。”领头的男人长着一张让人感觉亲近的脸,笑呵呵地指使下面的人将一些必需的物资搬运出来,很大方地任由他们随便挑选。
耿楚瀚作为队长没有亲自上去,只是吩咐着其余几人自己上前去挑选,反正有王学斌这小子在,他完全不用担心自己这份物资有一丁点缺乏,让他惊奇地是刚刚加入小队的湛权竟也主动去挑些必需品。
“这位应该就是大名鼎鼎的洪连长吧。”连日的战斗让他十分疲惫,这时候稍稍放松了一下,靠在了树干上,笑着对男人说,“听说洪连长马上就要去东北那块了吧,那边的基地还差一个领导人。”
“这些都只是上面说说而已,还没有最后定下来,其实在我看来还有很多人比我有资格多了,就是耿队长也算得上是一个选,若是你这次回到中央,指不定上面就把你给派过去了。只是,没想到耿队长的消息竟是这么灵通。”洪连长倒是显得很谦虚,完全看不出是个即将掌权的人。
对洪盛辉这个人耿楚瀚还是有一些印象,为人圆滑,哪边势力都不会得罪,也哪边都不会相帮,尽心尽力守着一方基地,看不出有什么野心存在,在他的记忆中,和这个男人的有过几次短暂接触,每一次都或多或少得到了一些帮助,或许这个人可以拉拢做盟友。
他所追求的不仅仅是在这个世界生存下去,还有成为扭转这个末世局面的存在,就像曾经的五位将军一样,他是在听着五位将军的故事中长大的,父亲本身是个十分有能力的人,只是生在平民家中,又没有碰上恰当的时机,再有本事也比不过那些有着身份的一群人,灰心丧意之后便把希望寄托在了唯一的儿子身上,拉下老脸寻了些关系把他送进了第一军校里,比起走政治道路,在军部一个平民还是有晋升的机会。
“我当然是有自己的一些门路,洪连长不会想把我的老底给掏出来吧。”自从和王学斌成了铁哥们关系后,上面那位王将军大概是关注上了他,给过他一些便利,这也使得一些不明真相的人猜测过他是不是有着一些背景,这样暗示性的话语比起明话更加有用。
洪盛辉一拍脑袋,笑着说:“我差点就忘了耿队长不是个普通人,怪不得你要去南方,比起中央你这样的人在那边更有发展潜力。”
“我这里的门路得到的消息还要准确一些,洪连长这次是铁定会去东北那边,现在这些帕拉究竟是什么样的生物,从何而来,以后会不会有什么变异,这些我们都还不清楚,再加上帕拉的隐身,人类就更处在弱势上,面对这样的敌人需要所有人类联合起来一起抗敌。”
洪盛辉的确会是一个基地的掌权人,不过不是这一次,对方看上去也有些明白上面的一些竞争,耿楚瀚这样一说算是给了对方一个定心丸。
“我也认为人类应该联合起来,可是总是有那么一些人更加看重那些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东西,不过我相信耿队长不是这样的人,大家都是部队里出来的兄弟,以后有什么需要的话尽管来找我。”洪盛辉是个聪明人,他明白对方有意替自己疏通些关系,结交这样一个盟友他自然不会傻地去拒绝。
“洪连长,你是这一次任务的负责人吗?”耿楚瀚忽然问。
洪盛辉有些奇怪,倒也回答道:“算是次要的负责人吧,那一位不太愿意进来这片树林,现在就在外面等我们带人出去。”
跟着他来的人是某位官二代,这次需要带回去的人对中央基地十分重要,那位说到底也就是挂着负责人的职位来拿功劳,虽说帕拉的出现让这个国家陷入了极度困境之中,但是政府依然有极强的控制力,大部分的物资和人力都由政府来掌握,这期间也有些民间组织新起,但也只是很小一部分力量,估计连自保都有问题,投靠政府也只是时间问题。另一方面,他也很欣慰自己国家的政府够强势,只要它还存在,倒也不至于整个国家都陷入极度恐慌混乱之中,比起其他一些小国要好上很多。
“要是任务出了问题,按照规定来说应该是你头上的那位担任大部分责任,不过毕竟有些人喜欢玩推卸责任,我有些担心你这次也会成为替死鬼,毕竟从我们这段时间的保护来看,帕拉能够察觉到孙莉的所在。”
这是一次必失败的任务,耿楚瀚有着带孙莉去南方基地的打算,自然不会让对方成功带走孙莉,他早就和孙莉商量好这件事。
“多谢耿队长的提醒,我会小心的。”洪盛辉点点头。
12、吃醋(已修)
就在两人说话的这会儿功夫,耿楚瀚这边的人也都准备妥当,简单地互相道别,他便带着身边这些兄弟朝南边走去,该说的话都已经说了,接下来洪盛辉会怎么样,也只能看他自己理解到了几分。
作为队长的耿楚瀚在前面领路,这几天来因为有了左眼的关心,他一直担当着开路人,视野所及之处只有茂密的枝叶,更远一些的地方被树木挡住了视线,无法得知那里究竟有些什么东西,大概是过了十来分钟,他看了看天色,差不多是接近傍晚了,寻了块较宽敞的空地停了下来。
“湛学弟,还有小王跟我来一下,其他人准备搭好帐篷,今晚就在这里休息。”吩咐下去后,他带着点名的两人稍微走远了一些。
他很在意湛权,光是听着这个名字就有股疼痛的感觉升起,在看到人后这样的感觉更加强烈,其中还参杂着痛惜和怜爱,就算是曾经真正和孙莉恋爱时,他也没有这么多感情,可是面对这个人,他总是不由自主地想着去拥抱,甚至还有亲吻,这是只有在恋人之间才会有的感受,他从来不知道自己还有同性恋的倾向。
“湛权,你和王学斌有什么关系?”不知道为什么,他稍稍有些在意这一点。
“没有关系!小爷可不会和这种家伙有任何关系!”被问的人是湛权,结果率先叫出来的却是王学斌,他性格上的确喜欢胡闹,在感情上却难得很细腻,耿子每次看向湛某人的那种眼神都让他感到一阵心烦意乱,他隐隐觉得耿子对湛权有一些不同,就连曾经是未婚妻的孙莉都比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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