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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等飞升_雾十-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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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能说各个天帝都是脑补大手。
连一开始对颜君陶怀揣说不清道不明嫉妒恶意之人,都开始反过来想对小可怜颜君陶好一点了。
颜君陶:“……”
第60章 六十条咸鱼不翻身:
看到两个道主的时候; 在座的每个人内心戏都很足,可以写多场大戏的那种足。
有嗅到八卦气息的激动; 也有“两个我到底谁是我”的深刻哲学探讨; 更有思维发散到等道主终于成了圣,我们不是就可以取而代之一统仙界的野望。
成不了圣的仙人,很多都爱投身到争权夺利的漩涡里; 没什么理由,大概是闲的。
颜君陶无疑是所有想法里面最特别,骨骼最清奇的,因为他想的是——虽然这么想好像有点对不起容兮遂——一个黑红衣,一个深紫衣; 是不是预示着容兮遂会有七个?会喷火能吐水,组个金刚葫芦娃什么的。
咳; “葫芦娃”一词是颜君陶从鸢觉那里知道的。鸢觉同学也不知道脑子怎么想的; 在表达对颜君陶的感谢时,很顺手地就送了颜君陶一组异界的葫芦娃,颜色鲜亮,造型可爱; 颇得巨鲸界孩子的喜欢,送的时候还附带了一个简略的故事梗概,什么“妖精你放开我爷爷”,“葫芦娃救爷爷; 一个一个送”的梗,是一个也没有放过。
鸢元仙子在看到自家族弟拿出这么一套哄小孩玩的玩意时; 差点没给他跪下。她当时连解释的说辞都准备好了,类似于她弟被穿多了,脑子还没恢复,别和傻子一般计较之类的,结果……
……颜君陶反倒是很喜欢,发自真心的那种,当下就拿在了手里把玩,还夸鸢觉巧思。
这一方面是颜君陶对灵石法器没兴趣,真的觉得还不如送点小东西能表达心意;一方面也是因为,作为一个只有三年童年,剩下的时间都在沉迷修炼不可自拔的人,他对那些缺失的童年快乐,其实心底里一直是有着渴望的。
埋藏很深的渴望。
颜君陶以前还没怎么觉得,只是下意识地做了,失去下界记忆在小罗天放飞自我之后,才彻底明白了自己的心。
在天衍宗的时候,颜君陶多少还要顾及一些小师叔的长辈架子,他外表已经变小了,行为总不能也很傻缺。在小罗天这个谁也不认识的地方,他才做了一切他觉得童年应该做的事情——上树粘蝉,下海捉龙,还给自己找了一个事事都依着他、辛苦操持的“老父亲”。
总之,如今典礼上的这一幕,在颜君陶看来就是玩火的大娃对上了有葫芦法宝的七娃。
呃,不对,喷火的好像不是大娃。
无所谓了。
重点是,在看到容兮遂的那一刻,颜君陶的记忆就全部都回来了,并没有经历什么坎坷,也没有任何波折,更没有头疼欲裂到想要满地打滚的副作用。
比起话本小说里主角取回记忆的艰难险阻,颜君陶可以说是过分地容易了,不用车祸和狗血,他只是坐在那里就恢复了,和他的飞升一样简单。因为颜君陶并不是依靠己身的力量想起来的,而是容兮遂进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帮助颜君陶恢复记忆。
容兮遂很了解自己会有的一些骚操作,针对性地破解起来也就会十分容易。
说真的,颜君陶要是以如今的金仙之力,就能冲破道主圣人以下第一人的封印,那就不是开挂,而是自己本身就是个挂了。
比容兮遂百年内就从修士变成准圣还要不科学。
其实哪怕有了记忆,颜君陶还是想感慨,比起他,容兮遂才更像是天道的亲儿子。【此间世界满级】的设定简直迷幻,天路不通,容兮遂就是下界的满级,天路通了就火速成为了上界的满级。还不用担心飞升大荒后赶上世界崩塌的末班车。
可以说是很嫉妒了。
宴会之上的紧张气氛,完全没有一丁点影响到颜君陶的胡思乱想,反倒是让他有了更多的时间去观察他的亲人,顺便和他们叙旧。
没有记忆的时候,颜君陶就觉得赵掌门头顶上的那只鸡和隔壁二师弟头上的鸡有点眼熟了,如今才想起来,这不就是梦口时夜和翻版的它爹嘛,一只金鸡一只玉鸡,各穿了一身大将军似的鲜花盔甲,还带着不知道真假的小剑,别提多神气了。
不过颜君陶还是想说,给只鸡穿衣服,这么沙雕的设计很显然只能是出自龚宝宝之手。
也不知道梦口时夜到了上界之后,老年痴呆的毛病有没有治好,希望它能好。不过,从这么一个给鸡穿衣的小细节里,不难看出赵掌门等人到了上界之后过得应该还算不错,至少还有娱乐的心情。
这样颜君陶也就放心了。
赵掌门身边各色男神一样的人物,或坐或卧,兀自风流,应该就是心心当年的大师侄们了。为表友好,颜君陶特意朝他们显眼地挥了挥手,笑得格外灿烂。
赵掌门及一众师弟:“……”我们是不是也应该挥回去?但总觉得在这个气氛下,有点不合适啊。
其他天帝对颜君陶这一举动的感觉和赵掌门差不多,这颜君陶不会是被两个道主的操作给刺激傻了吧?这么明目张胆的走神,到底是胆大还是自杀?
道主拍拍手,本来还置身于仙宫空旷空中的宴会,就一下子被什么东西包裹了黑暗,整个世界严丝合缝,不见一点光明。
“你以为我会全无准备吗?”道主就像是容兮遂了解他一样了解容兮遂,之前有了不祥的预感,他就行动了起来。多准备一些,总比全无准备地懊悔“早知今日何必当初”来得强。
容兮遂的回应就是体贴地抬手,用一个……来自异界的灯泡黑科技,照亮了所有其他仙人才拿出的夜明珠。
北方天帝忍不住给赵掌门传了个音:【那是何物?我竟然只从它身上感受到了一点灵力,但却能够如此耀眼。】北方天帝拿出来的可是上古龙宫的深海夜明珠,皎皎荧光如月如露,却在容兮遂拿出来的东西面前被比成了渣渣。
赵掌门也有点懵,他虽然留了一抹神识在下界,但并不是很能跟得上下界日新月异的黑科技。
容兮遂勾唇,与道主势均力敌:“你确定这还是你能够掌控的地方吗?”
从容兮遂选择了用灯泡给颜君陶照亮世界,而不是用他拿手的各种火焰,就能看出他对这一片黑暗的珍重。
道主神色未变,却暗中掐诀,确定了这黑暗并不是他能控制的,明明他已经撤下了黑幕,黑暗却还岿然不动。但是……道主嗤笑:“那又如何?你不过是刚刚成为准圣。”
很多时候,修士斗法看的不只是境界修为,还要看对战意识以及对力量的运用,要不然也就不会有越级对战这种事情了。甚至根本不会有斗法,大家只坐下来看谁的修为高、谁的境界深听谁的,也就可以了。
空气中的紧张开始变得胶着,大战一触即发。
颜君陶在确定他哥医师临、公子阳以及颜夫人等亲人真的不在场后,这才收起了继续打招呼的心,在众人还在考虑到底是选择自保还是选择劝架的时候,颜君陶放下了自己手中的骨瓷杯,声音之清脆,吸引到了寂静到哪怕一根针掉下去也能听见的全场注意。
颜君陶不慌不忙,只轻轻道了句:“我们能不能先好好把酒宴过完,再说其他?我记得这场典礼是为了庆祝我晋升为金仙吧?”
仙界的金仙修为有点类似于修真界的金丹元婴,已经是小派之内能够独当一面的人物了,在大派里也够了可以收徒的资格。飞升不过百年的颜君陶,对于这些动辄寿命就过万的仙人来说,就是个宝宝,这么一个宝宝成为金仙,确实值得大摆筵席一番。
但在这个时候说话,就和刚刚打招呼的举动一样,显得是那么不合时宜。
围观的仙人里有觉得颜君陶不要命的,也有觉得他膨胀了的。在两个道主面前这么说话?哪怕他们真的爱惨了他,也不可能不要面子的啊。
这想法还没彻底想完,世界……就真的再一次恢复了光明。
两个道主用事实证明,他们真的可以不要面子的。
紫袍的道主甚至笑着邀请玄衣道主上前,一左一右坐在了颜君陶的两边,维持了表面上的和谐。管弦重新奏响,仙女颤颤巍巍地开始跳舞,仿佛刚刚的所有不过是他们的一场幻觉。
容兮遂还有心情对颜君陶道:“我把咱们儿子带来了,想它了吗?”
巨鲸宝宝在上空的云层里应声昂头,洪亮鸣叫,犹如要击破长夜的破晓曙光,敲金击石,朱弦玉磬。长长的一尾,划过灰白的浮云,留下令人难忘的震撼之美。
刚刚他们其实就是在巨鲸宝宝的嘴巴里,经过一百年的努力生长,巨鲸宝宝成功从宝宝,变成了一个小小少年,它的体形依旧没有长到最大。但它的修为境界却已经因为曾经在大罗天得天独厚的条件,而超越了己身的血统限制,朝着不知名的方向迅猛发展了起来。
一百年前离不开族群的它,如今已经学会把家里的姐姐妹妹都带来仙界,给了全族更好的发展。比起大海,它们现在更喜欢成群结队的,在北方皓庭霄度天的云海里徜徉,更近距离地吸人。
“那应该算是陶陶的兄长吧?”道主根本不上当,他早已经把颜君陶在下界的经历给研究透了,包括各种人物关系,以及颜君陶和容兮遂的过往。
容兮遂根本就没和颜君陶有过什么,比他还要可怜,至少他已经表白过了。
颜君陶不得不放下象箸,再次提醒他们,他才是主角。
“当然,你说得对。”两个就像是镜像一样的人端坐于左右,露出了一模一样如沐春风的笑容,虽然内心里很想生吞活剥了彼此,但他们还是决定看在颜君陶的面子上,暂时不和对方一般见识。有些人面对自己会心生欢喜,有些人却会对自己诸般不满,容兮遂就厉害了,他们一心只有弄死彼此。但他们也可以为了颜君陶一句话而握手言和,暂时的。
东方的女帝对天衍仙宗如今的掌门直言不讳:“你确定颜君陶不是深藏不露的那个吗?”
天衍仙宗的掌门也很懵逼,就他所知,至少一百年前,颜君陶还是个很普通的天才,如今就不那么确定了。
第61章 六十一条咸鱼不翻身:
典礼的高潮环节在于送礼。
不只下界有婚丧嫁娶、搭礼成风的困扰; 上界仙国也是一样的,只要你活在人情社会; 就摆脱不了这种面子情。
出了两个道主、还都被颜君陶一句话就给劝下来之后; 五方天帝、诸多大佬就默默把恭贺颜君陶的礼单,又添厚了至少一倍。各种仙器灵宝、丹药秘籍,只这一个典礼就够颜君陶在仙界也发家致富了。
但即便如此; 等他们唱名送完之后,他们还是感受到了自己的贫穷。
两个道主没有办法实刀真枪地做过一场,自然要在其他方面找补回来。体现心意地送礼,无疑就是个再合适不过的战场。
你有数量?我有质量。
你有质量?我有新意。
你有新意?对不起,我有心意。
道主能拿出来多少东西; 颜君陶都不觉得奇怪,但是容兮遂……颜君陶忍不住看了容兮遂好久; 在下界的时候容兮遂像个百宝箱还可以理解; 毕竟他在下界活了那么多年。如今这是怎么一个什么情况?说好的一次飞升,贫穷百年呢?大家都是从零开始,为什么容兮遂可以一夜暴富?抢劫了天帝的宝库吗?
真正的答案是……差不多。
容兮遂在下界修炼的时候,感应到了一处尘封多年的准圣墓穴。可以说是容兮遂气运逆天; 也可以说是命运的必然。
这一处准圣墓穴是在早年通天之路还没有断绝之前,因仙界动荡而意外流落到修真界的。后来没多久通天之路就封闭了,于是就造成了有仙力打开准圣墓穴的人无法下界,在下界的人又没有能力打开准圣的墓穴。
这位准圣在陨落之前留下传承的时候; 大概也没想过把传承留一个未来的命运有太多不确定的修士。
最终,这个饼就落到了容兮遂口中。
这也是容兮遂能够境界飞速的一个原因; 哪怕有法则的漏洞摆在那里,容兮遂的身体也不太可能在短短百年内就吸收准圣的高深境界。但是偏偏这位准圣生前是个体修,走的是“以力证道”这条路,劳其筋骨,孔武有力。
这个世界上第一个以力证道的,就是开天辟地的盘古。
然后,盘古大大就被大道教做人,证明了以力证道其实是行不通的。但偏偏后世有人不信邪,还不在少数,非要明知不可为而为之地研究以力证道的法门。
结果一个个都成为了时代的眼泪。
容兮遂继承了这位特殊的体修法门,这才熬煮了如宇宙浩瀚的仙力浇灌。心性方面,容兮遂反倒是完全不用担心的,因为他注定飞升不了大荒,他只要强就可以了。
这位体修准圣曾经有个爱得死去活来的人,可惜对方不爱他。
准圣性格爽朗,很清楚自己与喜欢的人无缘,便没再纠缠,当面祝福了对方能够一世幸福。然后,在背地里兀自舔舐伤口。每逢佳节,他总会想起对方,然后就下意识地准备了礼物,却从没有送出。
渐渐的,准圣就养成了这样一个习惯,堆积了连自己都有些咂舌的财富。
他对自己的传承者没有任何要求,不需要复仇,也不用肩负振兴什么的重任,只一点,这些他准备送给他喜欢的人的礼物,包含的是他过万年的相思与深情,他不能允许自己的传承者糟蹋了它们。要么自用,要么送给传承者的爱人。
颜君陶就辗转成为了这位礼物的受益人,感受到了一份沉甸甸的爱。
道主嗤笑:“胆小鬼。”这话不是说容兮遂,而是对那位体修准圣,换作是他,他做了好事就一定要让那个被他喜欢的人知道。
容兮遂勾唇,很显然他早就在这里等着道主了,要不然他才不会啰唆地讲出这么一个故事,他话是对道主说的,眼睛却一错不错地看着颜君陶:“此话不然,我倒不觉得这是胆小,反而是一种勇气,一种爱入骨髓、不想给对方造成心理负担的勇气。”
我心悦你,但那与你无关。
容兮遂以前也是理解不了这种事情的,所以他能够知道道主对此会是怎么样一个反应。是准圣在记忆里教会了他另外一个截然不同的道理。
“为什么不告诉他?因为我从小受到的教育是,当对方明确地拒绝了你之后,你就要学会放手,尊重对方。有时候‘不行’就是‘不行’,哪里来的那么多欲拒还迎。”准圣最后一点神识,大咧咧地揉了揉自己的头,然后就一巴掌扣在了容兮遂单薄的肩膀上,“小子,记住了,不要让男人的浪漫,最后变成死皮赖脸的不堪。”
主动追求没有错,错的是在对方坚定不移地拒绝之后,还是不死心。你的付出再多,对方不需要,感动的就只会是自己,而给对方造成了诸多困扰。
你对他好的出发点,难道不是希望他能够开心吗?
一味的纠缠,又怎么会让对方觉得开心?
容兮遂这话是在暗示和指桑什么,明眼人都能感觉得到,道主当下就黑了脸。但他却忍耐了下来,因为……容兮遂说得确实有道理。他以前不明白,如今知道了,自然不能一错再错。
不过,这场送礼竞赛的最大赢家,却并不是道主也不是容兮遂,而是辛苦准备了百年的巨鲸少年。
谁让它是颜君陶他哥呢。
小舅子的地位十分稳固。
这场典礼会庆祝一整个月,不过第一天晚上的宴会却在送完礼之后,就草草结束了,收尾得格外早。
在吃瓜群众望眼欲穿的期盼目光里,当事双方(三方?)联袂而去,不准备再给旁人增添更多的谈资,只留下了三道引人遐想的背影。
颜君陶等人一走,赵掌门就彻底被包围了起来,只因为他是在场唯一和颜君陶有过不少接触的人。
但赵掌门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啊,他甚至觉得他当初是不是被容兮遂给骗了,根本没有什么满级分身,容兮遂就是道主的善尸什么的。如今两人不仅开始争夺起谁才是真正的容兮遂,也逼着颜君陶一起加入了这个修罗场。
这都什么事啊!
赵掌门对北方天帝投去了求救的目光,结果……天帝自己就是个好事者。如今的发展和赵掌门当初告诉他的可一点都不一样,天帝表示,他都做好和道主翻脸来抢人也要站赵掌门一边的心理准备了,最后却发现本应该“水深火热”的颜君陶好像活得比谁都滋润。哪怕有被道主悟道后手撕的危险,但那至少也是几百年以后的事情了。
八卦爱好者的天帝算是指望不上了。赵掌门就只能积极自救。他努力应对了每一个来提问的人,还顺便给比较靠谱的小师弟打了手势,让他先去一边联系医师临。
医师临没有出现,自然是因为他正在外面做接应,打算带走颜君陶。
医师临和容兮遂还是不怎么合得来,甚至并不是很相信容兮遂,只是才百年的时间,医师临想尽了办法,也还是没能把自己提升到道主那个修为,他只能妥协,并想了些别的办法,做好了二手准备。
颜夫人和颜老爷早已经在紧张等待了,他们实力太低,唯一能帮忙的地方就是不要出现,成为颜君陶被威胁的软肋。
这一天无数人都是提着头来准备过这个刀山火海的,结果……
计划还没开始,看上去颜君陶自己就轻松把事给平了。
怎么平的?
大概是萌混过关吧。
医师临哭笑不得,终于把提着的心稍微放松了一些,不过倒也没有彻底放弃,毕竟一日不真正见到颜君陶,这事一日就会有变数。天知道他们三个“事后再谈”,能谈成什么鬼样。
当然是……
真的平心静气地试着谈了谈。
月光下,大殿内,三人呈三角形,坐在一张圆桌前。
两个戏精收起了在外人面前的巅峰对决,紧抿着锋利的薄唇,漆黑的双眼就像是诗人口中的弱水,除了颜君陶和对彼此的敌意,再无其他。
打破这种仿佛可以亘古不化的坚冰的,是颜君陶主动送上嘴边的蜜糖。
那蜜糖金黄发亮,甜气扑鼻,还专门做成了各式各样的小动物造型,明显就是为了哄颜君陶而特意制作的。如今,颜君陶把他宝贝的糖送给了容兮遂和道主,一人一块很公平。
“来,灶王爷们,甜甜口。”颜君陶这样道,“先说点彼此的好话,可以吗?”
容兮遂看着道主,好一会儿这才道:“你能喜欢君陶,证明你眼光还算不错。”真的是表扬得很勉强了。
道主含着根本舍不得吃完的糖,给了一个更勉强的夸奖:“彼此,彼此。”
颜君陶:“……”
这一招行不通,颜君陶就只能动之以情晓之以理:“你们现在修为一样,动手的结果,轻则毁了小罗天,重则危及很多人,包括我在内的很多人。”
容兮遂和道主异口同声:“我是绝对不可能伤害到你的。”
颜君陶给了一句无可辩驳的话:“但你们乌鸦嘴的体质你们了解吗?”
容兮遂和道主诡异地沉默了。
颜君陶轻咳一声:“所以,我的想法是,咱们都是讲道理的人,能不能先不动用武力,试着探讨一下和平解决的办法?不要和我说没可能,我就不信没可能!”
“当然。”
“好的。”
一个道主一个容兮遂,就和抢答一样,正襟危坐的同时点了头。说完还互相仇恨地看了眼彼此,这种求表现的样子真的是太卑鄙又太难看了!
那么,该怎么解决呢?
“他差点杀了我!”容兮遂先发制人。
“你也杀了你自己,两次!”道主没有办法辩解自己的行为,只能发动“你也不干净”的泼脏水大法,对颜君陶揭发了容兮遂的禽兽过往,“一次动了邹屠域剑阵里的自己,一次分出了一个自己并炮灰了他!这还是人吗?”
容兮遂和道主想要杀了彼此的心比金子还真,不开任何玩笑,只要给点洪水他们就可以泛滥。并且,他们对于这种杀了彼此的行为,没有任何不良的反应。
“我那不是杀了他们,是为了融合他们!”容兮遂给自己找借口找得贼溜。
“我也不是想杀你,只是想和你变成一个我,这样君陶也就不会为难了。”道主也不遑多让,很会顺着容兮遂的话说下去,“所以,为了大局,牺牲一下吧。”
“为什么不是你牺牲?”容兮遂立刻回道。
然后,两人就一起在内心嗤笑了对方,因为他们很清楚,他们就是明明确确的两个人,在他们都拥有独立活动能力的那一刻,他们就不会把彼此看作一个人了。他们连记忆都不是互通的,除非他们杀死对方,融了对方的记忆和能力。
他们都想要留下自己的思想来主动,并不想成为对方的一部分。不说容兮遂会不会答应,道主都不会答应。
“从现在开始,谁也不许再说什么要杀了彼此的话了!”颜君陶并不会这么容易被他俩联合起来欺骗。他虽然不太了解容兮遂到底是个什么物种,也不是很清楚他这么无限分裂自己会不会对本身有伤害,但他按照自己两辈子的经验来说,这种质壁分离并不可能真的一点影响都不造成。
容兮遂和道主越是掩饰,颜君陶就越明白这里面有问题,他是不会让他们这么伤害自己的。
道主和容兮遂不甘心地对看了一眼,在颜君陶再问了一次后,才十分不情愿地用最小的声音说了一句:“好。”
不许说,不代表不许做,完美!
“在对方没有真的伤害你们之前,谁也不许先动手。”颜君陶补充道。当然要是有谁按捺不住地动手了,那另外一方肯定还是要选择自保的。不给两人反驳的机会,颜君陶就道,“做不到的人……你们不会想要知道结果的!”
道主和容兮遂一起看向坚定的颜君陶,只是他会说到做到,这才心不甘情不太愿地点了点头,算是真正答应了下来。
“我也不指望你们心平气和地与彼此相处了。”颜君陶也退了一步。
两人看上去终于有了点笑模样,君陶果然还是心疼我的!
“那么,事情就算解决了?”颜君陶天真地寄希望于此事到此为止。
“不可能!”两人却再次异口同声。
“他囚禁你的事情怎么算?他还抹消了你的记忆。”容兮遂最擅长的就是挑拨离间,这还是多亏了大舅子医师临对他的严格锻炼。
容兮遂永远不忘第一时间,让颜君陶想起来对方的种种不对。
“这是我的不对,我已经承认过了。我不想辩解什么,但我当时确实还没有清楚自己的心意,我以后肯定不会这么做了。”道主不放过任何一个机会的,再次对颜君陶表了个白,“我说过的,我心悦你,每一句话都发自真心。”
“他对你说什么了?”本来胜券在握的容兮遂坐不住了,恨不能拉起颜君陶去天河上洗洗耳朵。
“我喜欢他,我心悦他,我爱他,你只是他的道友,多管什么闲事?”道主挑衅。
“我也喜欢你,心悦你,爱你,我从下界开始就在等你!”容兮遂没想到竟然会在这种事情上输给自己,他干脆索性也就说出了自己的心意。有点仓促,却绝对真心。曾经他不说,是害怕颜君陶拒绝,连朋友都没得做。而且哪怕成功了,他也不想连累颜君陶一直陪他在下界待着,他很清楚颜君陶有多想要变强。
如今情况不一样了。
面对来自容兮遂的突然表白,颜君陶并不吃惊,毕竟在下界的时候,容兮遂已经表现得很明显了,颜君陶除非是瞎子,才会不明白容兮遂的心意。
只是容兮遂很狡猾,一直不捅破窗户纸,颜君陶也就没有办法直接拒绝对方。他能做的就是通过变小来表达立场。如今正好,他可以连着容兮遂一起拒……
容兮遂告白也不算彻底毫无准备,他抬手,第一时间捂住了颜君陶的唇,自欺欺人地想着只要颜君陶的拒绝说不出口,这事就还有回旋的余地。
道主也不甘示弱地抬手,覆在了颜君陶的唇上。
然后,就听容兮遂对颜君陶道:“我不知道是什么改变了你,让你不想要再修炼了,但我知道每一次修为增加,你都是发自真心地觉得困扰着,你找不到更好的解决办法,你尝试了所有可能。这些我都一一看在眼里,但我还是要说,你忘记了最重要的一种可能性。”
“和我谈恋爱。”道主抢到了最关键的一句。
容兮遂想要杀人的心再一次高涨浓烈了起来,但他还是为了以后忍耐了下去,这么关键的时刻,发脾气和对方打起来就太不划算了,他只能符合道主:
“是的,谈恋爱。不要着急拒绝我,你仔细想想我这话有没有道理。
“我不介意被你利用,成为你的心魔,不管我们最后能不能走到一起,至少我得到了一个机会。一个我本来根本不可能有的机会!”
“对。”道主发现他有点插不进去话了,但还是强行刷了一拨存在感。
颜君陶也不得不承认,虽然这样想有点毁三观,但容兮遂确实说得有道理。他尝试了所有掉修为的方式,唯独没有碰的就是感情。因为不管他找谁来尝试,他都会觉得那是对对方的一种不尊重。颜君陶不想飞升大荒,这是他自己的事情,他不应该因此就去连累其他人。
但如果对方一开始就知道呢?
容兮遂早已经摸透了颜君陶,适时地继续添油加火:
“我这么做,肯定也有自己的私心,我在怀揣着你和我试着谈恋爱后,会喜欢上这种感觉的希望,会想从尝试变成真正的谈恋爱。
“谁都会有这种侥幸的奢望。
“我可以控制自己,我很清楚这只是我的幻想,与你无关,不管最后的结果会不会如我所愿,我都不会怪你,不会去伤害你。
“真的,这种白日梦我做过不少,我甚至想过和你割袍断义,因为那样就是断袖了啊。”
颜君陶:“……”所以,上辈子我飞升的时候,那不是绝交,而是一次隐晦的告白?
颜君陶不可思议地睁大了眼睛,看着容兮遂,总有一种这个人每天都会给他惊喜的感觉,可是谈恋爱和心魔也不一定能画上等号吧?
道主更加着急了,明明是三个人的故事,为什么他开始有点显得多余了。
“给我们一个机会呗。”容兮遂步步推进,算无遗策,拉过了道主飙演技,“想要心魔,感情的纠葛无异于是一条捷径。如果你怕甜甜甜不会引发心魔,那就来尝试一下三角恋修罗场嘛,保证你每一天都会过得特别充满了惊险与刺激。”
“没有你的同意,我们不会有过分的亲密行为。”道主终于跟上了容兮遂的脑回路。
他们在这件事情上只一个眼神,就迅速达成了同盟,毕竟掐死自己随时都可以,但想要哄着颜君陶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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