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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朝第一弄臣-第1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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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宏本来正在查看造船的进度,龙骨已经差不多完工,接下来就该进行内部结构的构建了,比起冶炼作坊那边,这个进度算不上快,不过想到参与工作的船匠大多都是生手,很多连船都没见过,倒也没什么可不满意的。

听到猴子的问话,谢宏这才收回视线,没好气的白了对方一眼,“什么叫咱们的人?王先生又不是女人,咱们也不是马匪,本侯和王先生谈的可都是关乎天下兴亡的大事,和三国演义里的煮酒论英雄差不多……”

听谢宏说的热闹,猴子更期盼了,好容易等到谢宏一个停顿,他马上又问了一句:“侯爷,那就是事情成了呗?”猴子对王守仁还是很钦佩的,所以对于对方的加入也深深期待。

“嘛……算是吧。”说这话时,谢宏有点没底气。

昨天他的反击是卓有成效的,以代表不同利益方得阶级划分派系,最终达成平衡,本来就比传统士人用地域、私人关系神马的划分更科学,王守仁也是个讲道理的,当然不会随便反驳,尤其是在他还没有将谢宏说的道理完全推演完毕的时候。

可辩论胜利了,并不代表达成目的,对于谢宏的延请,王守仁不置一词,等谢宏失望准备告辞的时候,他反倒是主动提出要参与开拓辽东的计划,给了谢宏一个意外惊喜。

其实,谢宏本也不是非得让对方当个出谋划策的军师,搞正经的权谋,他的确是个外行,可只要能达成目的,又何苦拘泥于手段呢?

谢宏觉得自己的那些乱七八糟的手段效果还是很好的,并且今后也会延续这样的作风。

而王守仁立论虽正,可依照谢宏的判断,这种春风化雨的手段也许确实可行,而且整个过程中造成的损失也会比较小,但是,引导式变法最大的问题就是耗时长。

时间一长,就有可能发生各种意外,谁又能保证几十年一直不犯错呢?而且让儒家独霸朝堂多一天,天下就会多遭受一天得损失,累计起来,还真就不好说到底孰多孰少。

长痛不如短痛,哪怕是王守仁这个圣人不认可,但谢宏还是觉得自己的路子好,融入体制变革,哪里比得上直接倾覆来的爽快?谢宏也明白大概就是因为这样,对方才没答应自己的延请。

朝堂上那些傲慢的士人,谢宏只有一个字,打!打到他们彻底服气为止,把他们从朝堂上打跑。可对于王守仁这样的开明人士,谢宏就没那么激进了。

他本就不是那种霸道至容不得不同意见的人,有分歧可以求同存异,甚至还可以在某些领域配合,这在后世是很常见的。

于是,就有了双方如今的配合模式,有关于民生的领域,王守仁会主动承揽,而且对谢宏也是有问必答,但是有关于计略又或军事,他却都是不置一词,算是有限度的加入了谢宏的阵营,至少比徐庶入曹营好些。

对于这种状况,谢宏还算满意,他对王守仁最大的期待,原本是在学术领域的,也就是学校那边。

他自己是个纯粹的理工生,唐伯虎则是偏向于文学青年那一型,因此,现在的常春藤书院有些偏科,急需一个理论派的高人的加入。

恢复百家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却难,那些学派早就彻底湮灭了,其学术或是被禁绝,或是被儒家学术变相的吸纳,或是换了一种形式被压制……总之,想要恢复这些,就得有专门的人去研究,并且总结归纳。

谢宏自己可没兴趣搞这些东西,那不是他的专长,而王守仁无疑是个非常合适的人选。尤其是当谢宏提起此事的时候,对方也没有拒绝,只是表示在辽东开发结束后,会去书院观摩,然后再决定行止。

所以,谢宏的目的基本上算是达成了,不过离猴子说的把对方变成自己人,其实还差得远呢,他能给出的,也只有这种模棱两可的回答了。

“啧啧,王先生果然大才,连种地的事都了解的这么清楚,学识当真广博,只在侯爷之下啊。”猴子并没有听出来谢宏的敷衍,他还当对方是在谦虚呢,反正什么大事到了侯爷这里,都会变得轻而易举,他早就不以为意了。

“那可称不起……”那位可是圣人,谢宏当然不会盲目自大,正随口应付的时候,忽见南城方向跑来一人,谢宏定睛一看,见得正是边军中一员。

“侯爷,金州卫的那个指挥使已经到了,江将军请您回去……”

“嗯?”谢宏眉毛一挑,有点奇怪:“昨天不是交待好了吗?由江大哥应付他就行。”

一听这话,那个报信的人显得有些尴尬,象是想笑又憋回去了的样子,“侯爷,江将军说,今天风浪有点大,早上演戏的时候,他被摇的头晕,以至于把台词都忘记了……”

我擦,这是什么烂借口,谢宏一抚额头,开始怀念起马昂和曾无忌来,术业有专攻哇,江大哥的特长果然只有一个砍人,别的全都不好使,也罢,还是哥自己对付那个指挥使好了。

“好了,不要笑了,咱们去见见那个指挥使吧。”谢宏一边有气无力的说着,一边往南城走去,窃笑不已的猴子等人自是随在他身后。

……

围在木城驿周围的百姓并没有留意到码头附近的插曲,他们的心神全都放在了眼前这边。

王大人的行为让人很难理解,不过,这会儿也没人去寻根问底,众人要么在冥思苦想,要么一脸热切的盯着那些幸运儿,也有人气喘吁吁的在说明情况,多半都是无暇他顾的。

最初的时候,也有人有些疑虑,可当他们看见赵家村的那个楞子结结巴巴的答了几个问题,然后老刘头就宣布他得了五两银子的赏格之后,所有疑虑都不翼而飞了,若不是贵人要求排队的规矩,崇尚秩序深入人心,木城驿这里恐怕就要挤成一团了。

饶是如此,气氛也一下就热烈起来。

这个时代的海洋资源并没有遭到破坏,要捕鱼甚至都不需要出海,在海岸附近撒网一样能有收获,所以,渔民虽然很多,可能称得上水手的却很少。

工匠就更不用说了,天下风气都差不多,军户地位虽低,总也比匠户高一点,谁又会去学手艺?那不是糟蹋自己吗?

因此,前次的招募让很多人都望而兴叹,心里再怎么火热,没有能力也是不行的。

可这一次不同了,农活儿,在民间休说男人,精通农活的女人也大有人在,何况还是在辽东这种地方,谁还没干过农活儿啊?

当然,想把农活儿的门道都说清楚是很难,可这也不要紧,关键还是王大人问的仔细,只要顺着王大人的问题往下说,就连那个愣头愣脑的傻子都能说出点道理来,没见那个傻子得了赏格吗?

五两银子呐!

排在前面的人都是庆幸,农活儿中的门道不少,很多都是大家都知道的,所以,越是排在前面的越划算,前面说完了,后面当然就没得说了。

排在后面的人也想明白了这个道理,不少人都是唉声叹气的,甚至有人捶胸顿足,不过也有那有心的,连忙跑回村里去叫人。

田头的活计最终靠的还是经验,家有一老如有一宝,这种时候就要靠老人出马了,在田间垄头忙碌了一辈子,那心得是多了去了,眼前的机会简直就是为老人们量身定做的!

别看在前面那些家伙都是兴高采烈的,可光是排在前面有啥,没有水平,答不上问题,最后也是白扯。

那个跑的最快的赵剩就是最好的例子,他倒是排在第一个了,可结果呢?还不是两手空空?光是机灵没用,肚里要是没有货,怎么也上不得台面!

事情也确实是这么发展的,很快那些比较基础的东西就被人说完了,原来的排队顺序也没了用,新的序列产生了。

这个序列中大多都是上了年纪的,每个人接受问询的时间也更长,得到的赏格也越高,旁观者心里也越是热切。

不得不说,由王守仁来负责这项实是再合适不过了,除非谢宏不吝惜时间,亲自到来,否则就算是从京城把曾鉴拉过来,也很难达到现在这种效果。

军户大多都是文盲,上了年纪的那些老人经验虽然丰富,可脑筋却未必清楚,若不能迅速把握到对方的思路,然后进行引导,是不可能达到现在这种效果的。

在谢宏之外,能把学问和实务把握到如此圆熟的,也只有王守仁了,谢宏自己也不可能有这份时间,定下了开拓辽东的大战略之后,他要忙的事情实在太多,哪有空搞这些水磨功夫?

第407章 豁出去了

由于王守仁的干练,到了正午时分,木城驿这里的喧闹终于开始冷清下来。

王守仁身前的桌子上摞了厚厚的一叠纸,这都是他的收获,而这些收获,也基本上把到场之人肚子里的货色挖空了,所以,尽管心有不舍,在场者也只能放弃了。

不过,他们也没有太过失望,王大人可是说了,募集会持续很长时间,只要有人想出了新的,就可以来应募,这也让那些住得远的人安了心,看到回去拉人的同伴迟迟不归,他们本来也都是心急火燎的,这时却是不急了。

心里面先是释然,很快众人又是紧张起来,因为赏格虽然已经一一记下来了,可却还没发到自家手里面,没拿到手里面的银子,终究也不过是个数字而已,谁知道贵人会不会赖账啊?

于是,等到老刘头再次站出来,宣布今后应募事宜的时候,众人都是屏息静气的听着,如同最开始的时候一样。

“……下面,说一下赏格发放的事儿。”说到最关键的地方了,人们一下紧张起来,粗重的呼吸声时起彼伏,甚至压倒了远处的波涛声。

“封江将军令,本次招募的赏格发放分为两种形式……”老刘头最近迭奉喜事,精神头很是旺盛,声音也很洪亮,“第一种就是发放银子,这个不消老头儿说,乡亲们也都能明白,白纸黑字记着呢,该多少就是多少,若是有选择这种模式的,等下就来这边领银子。”

老刘头抖了抖手中的几张纸,上面记录的是得了赏的名单,说完,他又指指驿站的门边,不少人早就注意到了,那几个悍卒的脚下放着一个木箱,想来就是装银子的了。

老刘头的话在人群中引起了一阵骚动,一片吁气声和压抑不住的轻笑声汇聚在了一起,气氛再次热烈起来。

一个村庄的多半都是沾亲带故,就算没有,平素也都是互相照应,因此,就算自家没有收获,见同村的乡邻或者亲戚之类得了彩头,也都为之高兴。嫉妒什么的当然也有,可终究不是主流,这个时代的百姓还是相当淳朴的。

等到一个悍卒将脚下的箱子打开,露出一片亮银色的时候,气氛也达到了最高点,在正午阳光的辉映下,这抹亮色实在让人无法不为之沉醉。

“第二个办法则是授田!”

“哗!”这一次的惊呼声更大了,银子再多,却总是会用完的,土地就不一样了,那可是生生不息的生活之源,远非一点银钱可比的。

可现实是残酷的,还没等众人开始憧憬,老刘头马上就泼了他们一头冷水:“授的田,是荒地……”

“……”荒地?谁要荒地来干嘛?众人都愣住了。

“一两银子的赏格可以换十亩荒地的份额,由官府提供工具和牲畜,有了收成后,当年只收取五成的税赋,以后若是自己攒下了银子,买下工具牲畜,那就改为三成。”老刘头自顾自的说着。

五成?三成?还提供工具和牲畜?这样的条件不可谓不好,若是在以往,金州百姓定然想也不想就答应下来了。比起以前的规矩,这样的条件简直像是天上掉馅饼。

这里没人怕辛苦,开垦荒地虽然累,一家人辛辛苦苦一年也开垦不了几亩,可那都是自家的财产,又有谁会怕辛苦呢。

只是,贵人又未必一直在金州,港口那边在造船,没准儿船造好后,人也就走了,大伙儿辛辛苦苦开垦完的荒地怕是也要被列为军屯,那不是白忙活一场吗?一百多年以来,大明都是这么个规矩,又怎么会更改呢?还是现银更实惠一些。

再说了,谁知道这是不是那个贵人骗人的呢?关系到自家利益,再朴实的人也会变得精明起来,纵是谢宏来金州后的信誉还不错,可众人仍然对他将信将疑。

“刘老伯,若是不要荒地,现在……能领赏吗?”有人大着胆子问道。

“可以,要领赏的随我来,想领田地的,去王大人那里。”老刘头在人群中扫视一圈,看到某个地方的时候微微一顿,点头笑了笑,之后也不多说,爽快的引领着众人往银箱那边去了。

眼见白花花的银子到了手,人群中随即便爆发出了一阵热烈的欢呼声,大伙儿真是穷的久了,冷丁看到真金白银,都是激动的不能自已。

不过,也有人的反应与众不同,赵家村的两个人就是这种特例。

这二人一个神情凝重,似乎是在思考着什么;另一个则是满脸惶急之色,脑袋转来转去的,不时用热切的眼神望向领赏的地方,身子也是扭个不停,若不是被同伴拽住了,只怕他早就象离弦的箭一般飞奔过去了。

“剩子哥,领赏有什么好想的,你倒是快着点啊,要是让人把赏银领光了就糟了。”

“慌什么,几百上千两都发出去了,还能差了你这五两?你就不动动脑子,那位贵人摆出这么大的阵仗,散出去这么多银子,难不成就是为了凑个热闹?”赵剩低声喝道,手上又是加了一把子力气,显示出了他坚定的决心。

“剩子哥说的是,不过,这跟俺们领赏有啥关系?”从身上传来的力道中,楞子感受到了同伴的决心,左右挣不开,同伴的话又有道理,他也停止了挣扎,茫然问道。

“怎么没关系,你这五两银子若是变成授田,那可就是五十亩!我问你,五十亩地一年能产多少粮食?”

说起旁的,楞子未必答得上来,可说起田地里的事儿,那就是门清儿了,他板着手指计数道:“若是老天保佑,没有灾荒,一亩地至少也能收个一石的粮食,要是年景好,就算是二、三石也是有的,五十亩就是……一百石粮食?”

说到后面,他的眼睛瞪得溜圆,自己把自己给吓了一跳,娘咧!休说一百石,就算是五十石那也相当了不起了。

明朝的一石就是后世的一百二十斤,若是一家人能年收五十石,那就是六千斤,基本上就算是小康之家了,温饱是肯定没问题的,甚至家里都可以供一个读书人出来了。

“咱们往少了算,就算是五十石,然后扣掉税赋,那也是二十五石,咱两家分的话,一家就有十多石……我再问你,五两银子能买多少粮食?”赵剩又问。

“十石。”这个容易算,一两银子两石,五两就是十石左右,当然,米价是有浮动的,也不能完全作准,但大体是不错的。

“一年十多石好,还是一次十石好,你这还不明白吗?何况那位贵人散了这许多银子出去,左近的粮价只怕还会涨些,你那五两银子恐怕连十石粮都买不上,这还有啥好犹豫的?”

“可是……”楞子有点心动,可四下看看,人都集中在老刘头那里,王大人面前冷冷清清的,他还是犹豫了,“剩子哥,别人可都领银子了,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说道啊?”

“屁的说道,都是些鼠目寸光的。”赵剩唾了一口,旁人的算计他也想到了,但是老话说的好:富贵险中求!

只要贵人在这里一年,那本钱就收回来了,若是两年、三年,或者一直不走,那自己两人也就彻底翻身过好日子了,除非他年内就走了,否则总是有个盼头的。

“而且,开荒地,就凭咱们两家也不够吧,那可是五十亩!”楞子也没多想,同伴很精明,即便他娘不说他也是素来信服。就拿今天来说,要不是赵剩拉了他来,又哪里会有这五两银子的赏钱?

不过,荒地可不是熟地,第一年的产量不如熟地不说,开垦和耕种的难度也搞得多了。若是熟地五十亩,楞子觉得只要自己勤快点,贪点辛苦也是忙活得过来的;可开垦五十亩荒地就难了,他和赵剩加起来也不行啊。

“这个……总有办法的。”赵剩咬了咬牙,他对庄稼活儿不精通,并不代表他一无所知,他知道,开垦荒地花的力气,至少是耕种熟地的两三倍,他们两个人还真就不行,把家里老人都拉上也一样。

但是,想到老刘头给他的第二个暗示,再想到对方最后那个意味深长的眼神和微笑,赵剩还是下了决心。

在最初众人迟疑的时候,他反应很快,马上让楞子出来答题,可他并不认为这就是所谓的机灵了,就算他没这么做,事情也不会有什么不同。

反倒是现在的这个局面更符合那个提示,领授田的人还一个没有呢,若是自己二人去拔个头筹,没准儿还能有点其他的实惠,为什么不做呢?

至于楞子说的那些,确实也很有道理,可还是那句话,想要富贵,总得冒点风险,总是会有办法的,自己没有,那位贵人只怕也是有的。

“王大人,我们兄弟想要授田!”赵剩拉着同伴,快步走到了王守仁的面前,毫不迟疑的说道:“而且,既然大伙儿都领赏银去了,我……能不能多领些田地?”尽管鼓足了勇气,可提出要求的时候,赵剩还是有点发憷,最后一句话也说的很是迟疑。

“哦?”王守仁这边很冷清,他却没有被忽视的恼怒,只是在那里翻看记录下来的文卷,不时还在写画些什么,听到赵剩的话,这才抬起头来,微微打量了一下二人,油然说道:

“既然没人领,你想多领倒也不是不行,但是,丑话可得说在前面,若是你领了份额不开垦,那么所有份额都是要被收回的,而且还会有追加的处罚。如此这般,你还想要吗?”

赵剩有点发懵,他觉得自己的要求有些过分,说的时候才会忐忑不安,可没想到却得了这么一个答案,看着王守仁那有些玩味的笑容,他再次迟疑了。

“若是没有信心,那就算了吧。”王守仁微微一笑,也不留难,反倒劝赵剩离开去领赏钱,好像他这边才是人满为患似的。

赵剩这会儿却是犯了犟,横下一颗心,梗着脖子大声说道:“不,大人,我要领一百亩的份额,若是开垦不完,甘愿受罚!”

“哇!”听到了这边的动静,众人都是大哗,赵家村这个小子平时还是很精明的,今天怎么就犯了混呢?一百亩,就算这俩人都变成牛,再加上官府提供的一头牛,也开垦不完啊,那可是荒地!

“那就立字据吧。”王守仁的神色依然淡淡的。

“中!”这一次,赵剩显然是彻底豁出去了,丝毫也没有迟疑。

第408章 保持以德服人的作风

领过了赏钱,围在木城驿周围的人群很快就散去了。

虽然已经过了晌午,可完全并没有人感到饥饿,人们或者是兴高采烈的互相祝贺,又或者是滋滋有味的回顾着这奇妙的一天,也有不少人在幸灾乐祸的谈论着赵家庄的两个傻小子。

放弃了赏银,反而领下了这样根本完成不了的任务,还要冒着贵人反悔,或者离开后,竹篮打水一场空的风险,这得傻到什么程度,才能做出这样的事儿啊?

众人一边你一言我一语的数落着两个傻瓜,一边炫耀着自家的收获,成群结队的往家中走去,有了这样的收获,家里就可以过个肥年了,有了这样的谈资,足可说上好几年了,还有什么不知足的呢?

也不是所有人都对那二人存了否定态度,也有那么些个人去领了十亩二十亩的荒地,这些人多半都是家里人丁兴旺的,琢磨着至不济损失一二两银子,赌上一把。

象赵剩那样孤注一掷当然不会有,何况,除了他们两个,其他人也没有那第一名彩头,想翻倍也是不成的。

“大人,这才授出去两三百亩,是不是太少了点?”老刘头有些忧虑,他现在已经彻底把自己当成了王守仁的属下,处处以后者的家人自居,眼见这差事办得有些不得力,他也是忧上心头。

他不知道那天书房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不过以他想来,多半是自家大人受了那位贵人的礼聘,因此今天才会摆出这副阵仗。

王大人告诉他授田是好事,若是有亲近的人,不妨找来领田,可老刘头跟普通百姓的想法也差不多,琢磨着自家大人是让他人放风呢。于是,他事先给了赵剩提示,琢磨着通过对方的口,把这提示传播出去。

谁知赵剩不上道,居然独霸了信息,导致授田的事情进展不利,老头觉得是自己搞砸差事,很有些惴惴不安。

“老刘,你是不是也不相信授田是好事?”王守仁合拢手中的文卷,反问道。

“大人……小人……不是不相信您,只是朝廷这规矩都立下百多年了,怎么可能说变就变?就算一时间变了,日后还不是要变回去?所以,大伙儿才……而且,指挥使大人那边恐怕……”

老刘头迟疑半响,终于是在王守仁温和的眼神的鼓励下,把他自己心中所想,也是百姓们顾忌的那些因素讲了出来。

“嗯,立木为信,确是很有必要……对朝堂人心估计不足,可对百姓心思却把握得通透,还真是个怪人……遇强更强,遇弱若水,真是个让人难以琢磨的人……”王守仁微微颔首,并不解释,只是收拢了桌上文卷,飘然往望楼去了。

老刘头愣在原地,听着对方若有若无的自语声,心中一片茫然,直到对方清冷的声音再次传来,他才一激灵跳了起来。

“老刘,若是有人再来应募,只管引领他上楼来寻我。”

“是,大人。”

……

远处的喧闹声渐渐消散,可金州卫指挥使齐成的心情却更糟了。

大清早好好的睡着觉,就被人从被窝里面叫出来,然后冷着脸一顿呼喝,任是谁的心情也不会好了。何况,出门没多久,就看见一群泥腿子在木城驿那里喧闹,齐指挥就更加不爽了。

真真没有规矩了,南城这边的是两个将军,还是巡抚大人的手下,架子摆的大点,百姓恭敬点,也算是情理之中。可那木城驿里面不过是一个驿丞罢了,就算是文官,可他一个驿丞还能大过自己这个指挥使?

明明自己带着人从旁边过去,那些破落军户居然每一个上来打招呼的,甚至都没人看自己一眼,这金州卫还是不是大明的天下啊!

到了南城,他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明明就是对方召自己过来的,自己本待推病不来,那个小兵却放下了狠话,说什么要是不来就后果自负!

没奈何,形势比人强,后台是人家打,眼下的实力也是人家强,既然惹不起人家,就得乖乖的应召,这就是现实,唉,难啊!

可自己一个指挥使来应召了,多少也得有点款待吧?居然又没有,这还不算,还没人接见,自己足足被晾在偏厅里一个时辰,这还有天理没有啊?

最后,好容易被接见了,那个江将军却摆起了老大的架子,让一个书童来搭话,自家却是一声不吭的坐在那里。

别看他不吱声,你还不能把他当做摆设,那一张带着刀疤的脸杀气腾腾的,眼中更是凶光毕现,对着这么一个凶神,齐成的肥臀上象是长了刺儿似的,那叫一个坐立不安。

正当他心神恍惚,冷汗直流的时候,却听到那个书童开了口,而且语出惊人,只是一句话,就让齐成差点忘了身处龙潭虎穴,一下从椅子上翻滚下来,眼睛直勾勾的看着那书童,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说什么?”他浑身俱颤,身上的肥肉有如波涛一般,一层层的荡漾开来,实是蔚为奇观。

“呃……”谢宏先是欣赏了一番这奇异的景象,然后才悠然重复道:“我家侯爷的意思是,以后金州卫的所有军屯就由巡抚衙门管理了,嗯,也就是由江将军代管。”

“可是……大人。”齐成也顾不得许多了,管一个书童叫起了大人,当然,这也算不得多丢人,宰相的门房还七品官呢,那位冠军侯圣眷无穷,巡抚一方,他的书童至少也当得起八品官了,反正不会小了就是。

“辽南倒是无妨,可辽镇各卫所以金州卫的出产最多,若是少了金州卫的供应,只怕全镇都有乏粮之虞啊!”在谢宏一行刚到的时候,齐成就想到过,对方可能是有所为而来,可他万万没想到,对方是要一口把金州吞下去。

面对这样的要求,他都顾不得自家那点小算计了,直接把全镇给搬了出来。他地位不够,辽镇也闭塞,京中的消息远还没有传到这里,可齐成一样吓得差点晕过去,他说的话一点都不夸张,没了金州的供应,全镇肯定乏粮。

若是他再知道了京城的消息,恐怕死给谢宏看的心思都有了,一旦京城的新策略开始实行,再少了金州……辽镇将面临就不是什么乏粮了,而是饥荒!

不论乏粮还是饥荒,总兵大人未必敢惹冠军侯,可拿自己出气就没什么悬念了,尤其是饥荒,韩总兵盛怒之下,没准儿会把自己抓去熬了油都未可知。

齐成很想开口反对,但是,他畏缩的望了大马金刀的坐在那里的江彬,鼓足的勇气一下就熄灭了,话在嘴边滚来滚去就是说不出口。

“无妨,韩总兵那里,自有巡抚大人去说,齐指挥你也不用焦虑,江将军今天就是通知你一声,你不会有什么麻烦的。”谢宏笑眯眯的安慰胖子。

“莫非你觉得某不够格通知你?还是你瞧不起本将?”江彬背台词是真不行,演技也差,不过若是本色出演,那就没问题了。

“大人……卑职……不,标下”

他不说话的时候,都吓得齐胖子浑身乱颤,这一开声威胁更是不得了,眼见江彬一瞪眼,齐成一颗小心肝差点没被吓得跳出来,头上的冷汗也变成了热汗,留了满头满脸,然后在冰冷的空气中,化成了丝丝白气,如炊烟一般袅袅升起,话自然是更加说不囫囵了。

嗯,包子熟了,哦,不,是火候到了。

见胖子这个模样,谢宏也知道差不多了,再吓就要出人命了,那么,白脸已经唱完,接下来就该唱唱红脸了。

“齐指挥,你也莫要着慌,我家侯爷向来以德服人,最是讲道理不过了……”

“是,是……”齐胖子也顾不得擦汗了,忙不迭的点头应是,心里却大为腹诽。

以德服人会被称为瘟神?傻子才信呢,把个兵部尚书都给传首九边了,这讲的又是哪门子道理?何况,现在摆明了要抢粮抢地,老子活了四十好几,这样的以德服人,还真是第一次见呢。

“请问齐指挥,金州卫往年一年出产几何?上缴辽东都司几何?”谢宏话锋一转,问起了一个不相干的问题。

“若是寻常年景,金州一年出产约在六十余万石,留下自用的,上缴四十万石左右……”齐成这个指挥使就是个大地主,若是问他练兵布阵,那肯定是一问三不知,可若是问起田间出产,他却是门清,连个磕绊都不大,就一一清算明白了。

“那你看这样好不好,军屯既然归了巡抚衙门管,该上缴的那些份额也由巡抚衙门承担了,有责任就有义务嘛,齐指挥,你说对不对呢?”谢宏对这些数据也知道个大概,并不细听,等胖子说的差不多了,他笑嘻嘻的又是提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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