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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道行妖]每天都要撩道长-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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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他还是勉强自己对如梓笑笑,银淼在他耳边道,“上神他们回来了。”
  便见得走廊处,君免白一行人缓缓踱步而来,楚季更觉手中锁魂袋沉重,微微抿了唇,等到君免白走到他身边,便忽然觉得有了个依靠一般,不是那样难受了。
  蒋遇雁近了,便一直看着楚季挪不开目光,欲言又止的模样,楚季猜想,君免白将自己的身份告知他了,果不其然在君免白眼中得到了答案。
  可纵然他是秦宇一魄,他也不是秦宇。
  楚季自嘲一笑,扬了扬手中的锁魂袋,“这是师尊从寒冰川带回来的,既是你师父,我便交还给你。”
  他说着将锁魂袋递给蒋遇雁,蒋遇雁晃神许久,甚至眼里都微微荡漾,但却没有伸手接过锁魂袋。
  楚季凝眉,而站在他身侧的君免白沉声,“道长,六魄如今在你手中,你便随上神去一趟神界吧。”
  “何意?”楚季愕然。
  难不成知晓他是秦宇一魄后,便连他的身份都要夺去么?
  君免白按住楚季微微发抖的手,安抚道,“只有天尊,才能将剩余六魄归元。”
  楚季看着君免白嘴角淡淡笑意,一愣,不禁心中激荡,“你是说。。。。。。”
  “我师父六魂被盗,神界定不会善罢甘休,只有我带你上九天见天尊禀明一切,事情才能有所转机,”蒋遇雁轻声道,目光依旧落在楚季的脸上。
  即使这不是真正意义上的秦宇,但楚季却是从秦宇魂魄中分离而出,怎能叫他不开怀,七百年了,他没想到能再见师父一面。
  姜瑜秀靠在栏杆上,笑得妩媚,“道士,我竟是没想到你能有这样大的来头。”
  楚季望向他,姜瑜秀抬起一双风情万种的眼,将他由上至下打量了个遍,笑得愈发璀璨,“我迫不及待想看到沉仞知晓你是秦宇一魄的神情。”
  楚季只知晓姜瑜秀虽是沉仞宿敌,又站于他们一旁,却不知为何姜瑜秀对他有莫名敌意,但时至今日,姜瑜秀所表现的,已足以让他信任,诚恳道,“今日多谢你出手救我师尊。”
  姜瑜秀意有所指的看了君免白一眼,“已经有人替你报恩了,”说着对站于远处的小九招招手,“小九,走了。”
  小九乖巧至极的小跑到姜瑜秀身边,姜瑜秀右臂一把将小九搂进怀里,顷刻之间便消失在众人眼前。
  银淼见得姜瑜秀和小九的亲昵,好似明白了些什么,低头和同样睁着大眼睛的小黑,咧嘴一笑,原来小九是姜瑜秀的枕边人呐。
  楚季也略微诧异姜瑜秀和小九的关系,但只是一瞬,便听得如梓说,“师弟,你尽管去吧,仓夷有我和师父在,不会出事的。”
  他看向如梓,依旧是那个无限包容他的青年,抿嘴一笑,师兄弟的对视惹来君免白轻轻的一声咳嗽。
  君免白拉了拉楚季的袖子,“事不宜迟,道长和几位掌门道别过,便随着上神去吧。”
  楚季在他话中捕捉了些许不对劲,顿时问,“你呢?”
  屋檐下,冰雪交融,寒风吹过。
  君免白笑容浅浅,却带着破冰般的魄力,他轻声而沉稳的,“我啊,要去找人算一笔旧账,道长放心,我很快就会到神界与你会和。”
  楚季觉得君免白似乎在哪儿不同了,不再是那个慵懒散漫,一味掩盖自己光芒的君免白,在这一瞬,楚季甚至想看到君免白带着千军万马朝他奔来,而他在漩涡之中,紧紧抓住了君免白的手,再不也放开。
  天色未暗,楚季同清虚和三位道长告别,曾蜀将他拉到一处,悄然往他手中放了袋沉甸甸的栗子,吹胡子瞪眼的,“这是为师欠你的,早些归来,仓夷都在等着你。”
  栗子的香气溢出来,楚季眼眶难以抑制一热,望着眼前这个不正经的师父,半晌,过夜道,“知晓了,等我回来,便再也不捣乱你的竹林。”
  曾蜀别过眼去,年过花甲之人满眼泪花,别扭的推推楚季,“再不走该迟了。”
  楚季挑唇一笑,这个老家伙,分明舍不得自己,还在假装什么呢?
  可他又何尝不是,谁都不知此去会是如何,仓夷的恣意生活似乎已经离他远去,他都要记不起那段无忧无虑的日子了。
  楚季大步踏出道观的门口,香烟袅袅,面前是来送行的仓夷同门,这些口口声声说他是仓夷小霸王的师兄弟即使到了今日还是舍不得他,而他从小跟着的如梓,便站在最前头,用自己最熟悉的温润笑容,张了张唇。
  楚季看出来了,他无声说了句,师弟,保重。
  楚季抬眼,天色朦胧望不见边际,蒋遇雁已经在门前等他,他忍住心中翻滚情绪,走到君免白一旁。
  两人便这样对望着,什么话都没有说,但楚季知晓君免白一定会来找他,他们说好的,此生都不会放下对方。
  此次去神界,唯楚季和蒋遇雁而已,银淼因此还哭了一回,这会子还在含泪和蒋遇雁道别,蒋遇雁便伸手拭去他的泪,浅笑道,“又不是见不着,何必哭哭啼啼。”
  蒋遇雁哪里会明白银淼对他的至深情意,一次分别罢了,对他而言还会有相见一日。
  可银淼不同,上次蒋遇雁一走便是两百年,他怕这一回以后便再也见不着蒋遇雁了,但他也知晓此行之重,最后抽抽搭搭拉着小黑的手站在一旁,不再挽留。
  时辰差不多了,楚季也不再逗留,和蒋遇雁乘云而去,君免白望着那道蓝白身影消失于眼前,眼眸微微一暗。
  但这一时的分离是为了一世的相守,那么也变得值得起来。
  楚季一走,君免白不久也和仓夷众人告别,而银淼和小黑还留仓夷,热闹了没几天的仓夷又恢复了以往的平静。
  风刮得君免白的衣袍猎猎作响,他踏风而去,越过山川森林,带着破釜沉舟的气魄,势必要将挡在眼前的重重困境劈开。
  妖界有两块令牌,一块象征妖尊之位,在君闻身上,还有一块能掩妖气号百妖,被君免白带到了人界,若君闻所拥是人界玉玺,那君免白无疑掌握了将军令。
  父亲素来觉得君闻睚眦必报心胸狭隘不适宜当妖尊,他也并非不知君闻野心,只是兄弟情三字令他一退再退,直至把自己逼上了绝路,造就了今日局面。
  父亲临逝世,将他喊于病床前,亲手将白玉令交到他手中,为的便是来日若君闻痛下杀手,他也有与之抗衡的力量。
  他以为只要安于人界,不与君闻夺权,便能素然了此一生,可至今看来,他还是看错了君闻,早在当年,他就看错了。
  想来君闻已知晓白玉令在他身上,才会急不可耐的来到人界寻他,他猜测,君闻已经和沉仞站于一线,就连白玉令的下落,也是沉仞告知。
  骨肉至亲走至今日,何必呢?
  君免白神色皆敛,腰间白玉令还在散发着温热的温度,自古成王败寇,他并不为当年主动退出后悔,只是如今为了所爱之人,他不得再全身而退。
  君闻与他的兄弟情,早于百年前的蛊毒毁于一旦,今日他所前往,兄弟相残,反目成仇,妖界势必不得安生。
  但天下早已动荡,大义也好,私心也罢,君免白想要的,不过能和楚季于太平盛世下安然一生。


第65章 第六十五章
  行越高视野越开阔,可楚季却觉得自己的心像被困在一个框架里头,逃不出撞不破,令他寸步不得离。
  蒋遇雁不是多言之人,但一路的视线都不由自主落在楚季面容上,楚季原先觉得没什么,但蒋遇雁盯了他小一个时辰,便有些不自在了。
  “纵然我是秦宇的一魄,你也不必这样看着我吧。”楚季轻咳嗽两声,调侃道。
  蒋遇雁随即一愣,浅笑,“我初次见你,便以为是我师父死而复生。”
  他口气清浅,但楚季却在其中听得了些凄然,七百年了,他竟还如此想念着秦宇。
  沉仞是如此,蒋遇雁亦是如此,即使过了这么多年,秦宇的传说却一直没有断过,到底是怎样一个存在,才令人千百年都念念不忘。
  楚季忽然很是好奇,“你可否给我讲讲秦宇?”
  似乎只要谈及秦宇,就连寡言的蒋遇雁也变得善谈起来,风呼啸而过,他清浅的音色夹杂着风中,一并灌进楚季的耳里。
  “我师父门下只有我一个徒弟,当年我拜在他门下时也不过一个名不经传的小仙,可师父却并无身份偏见,不吝教诲,将其毕生所学传授于我。”
  蒋遇雁回想起过往日子,面上染了些许笑意,“师父为人豪爽,无事之时便于院中饮酒,每每都得喝得酩酊大醉才肯罢休,但凡我劝酒,他便笑回我句人生在世须尽欢,我记至今日,却难承其意。”
  楚季眼前似乎浮现一个洒脱潇洒之形象,酒香,花浓,他于其中醉生梦死,醒后又是金缕衣加身,挥手便是千军万马气魄动天地。
  “我曾随师父震乱三回,一回,他手中金枪一挥,金光满天,敌军尽灭百十,”蒋遇雁神色肃穆,“一回,他醉酒方醒,带着浑身酒气上战场,于朦胧之中便令对方全军覆没,也便是这回,三界尊称他一声九天战神。”
  楚季尊敬之意油然而生,少年将军酒醉未醒上场杀敌,年少轻狂却又势不可挡,难怪三界无一不对其钦佩。
  蒋遇雁沉默半晌,面色沉寂下来,“第三回 ,是魔界妄想称霸三界之时。”
  楚季眉头微微拢起,也就是从这一次开始,沉仞和秦宇定下三月之约,而最终,秦宇将沉仞封于混沌五百年,他自己则身受重伤而亡。
  蒋遇雁曾经目睹过这场战乱,那沉仞和秦宇两人之间的恩怨他是否得知一二。
  还未等楚季发问,蒋遇雁便接着道,“我知晓你想问什么,我亦能给你些许回答,但一切还得等六魄归元后,我再告知。”
  楚季静静看着蒋遇雁,凝眉,他果真知晓来龙去脉,但他并未急着追问,蒋遇雁不肯讲,势必有他的道理,于是他颔首,不再多言。
  天色光明时,天界玄北门大开,而楚季和蒋遇雁也从人界赶至天界。
  守门的天将见了蒋遇雁纷纷行礼,却将目光落到身后的楚季,为难道,“上神,天规有令,人界生灵不得进入玄北门,还望上神不要为难小的们。”
  楚季好奇的打量着玄北门,烟雾缭绕之中,他望不进其中景象,想不到,他这一生竟还有机会进天界,也不算枉走一遭。
  蒋遇雁冷声,“凡事有我担着,无需多言,楚季,随我来。”
  楚季颔首,对着两个天将挑唇一笑,那两个天将只得让开道路给他们进去。
  进了玄北门,烟雾渐渐散去,显现出原来的样貌,只见一道宽大的白色天梯直通而上,抬眼望去,一座纯白的宫殿坐落中间,纯净得不然尘埃一般,气派辉煌,极具压迫感。
  原来,这便是天界,楚季在心中默念一声,便随着蒋遇雁踏上天梯,一步一阶,总共八十一阶,待到站台上,便见得宫殿外守了几个天兵。
  楚季仰着头,宫殿白玉砌成的牌匾恢宏大气白玄殿,天尊乃为白玄帝君,天地开辟而生,统领天界万载,听闻其宽厚润泽,不喜杀戮,是以万年来天界无一反者。
  “禀告白玄帝君,蒋遇雁携盗取寒冰川秦宇将军六魄之人前来觐见。”蒋遇雁沉声吩咐着,顿时便有天兵进了白玄殿。
  不多时便听得天界钟声大作,轻灵悦耳传便方圆百里,楚季凝眉,蒋遇雁解释道,“是帝君在召唤仙君上神前来殿中。”
  这样讲来,是要公开审判自己了,楚季微微一笑,腰间的锁魂袋变得愈发沉重。
  不到三刻,天梯便听闻谈话声,楚季沉默的往下去,只见各式仙君纷纷前来,正左右交头接耳的谈话。
  待有仙君上前见得蒋遇雁,纷纷作揖行礼,“小仙参见上神。”
  仙者,修为不到千年,神者,乃千万年之修行,蒋遇雁是为上神,至今当为一千三百岁。
  有几个修行尚浅的小仙打量着楚季,讶异为何会有人出现于此,而不过一时,阵阵惊呼想起,纷纷大喊,“秦宇将军?”
  楚季一直沉默不言站于一侧,听得仙君上神一阵高过一阵的惊呼,不由觉得趣味,挑唇一笑,“各位仙家认错人了。”
  可却有个声音惊喜的大喊,“秦宇将军最爱如此笑法,是秦宇将军不错。”
  楚季的笑顿时僵在嘴角,他打小不大笑之时便是唇角微微卷一个弧度,他以为天性使然,如今才明白原是秦宇的影子自幼便镶嵌于自己身上。
  他再也笑不出来,站在此地忽然有股无力感。
  蒋遇雁适时替他解围,“帝君在大殿等候已久,还请各位仙家进去吧。”
  那些仙君上神一边进殿,一边还回过头来看楚季,嘴中念念有词,“像,太像了。。。。。。”
  楚季无声叹口气,若是可以,他何尝希望顶着别人的样貌过一生?
  蒋遇雁做了个请的手势,“进殿吧。”
  楚季知晓今日他面对的可能会是千方质问,便收敛神色,不卑不亢的迈开步伐进了白玄殿。
  殿中百来号仙家已按部就班站好,而大殿中央有一位空着,看来那白玄帝君还未出现。
  所有目光刷刷刷的落在楚季身上,楚季硬是承受下来,不多时,大殿之中响起天尊到之声,楚季好奇的抬头去看。
  一个中年男子身着一裳深灰长袍从侧殿而来,眉眼已有些细纹,但目光很是慈和,楚季想起传闻果真不假,白玄帝君为人宽厚,待物润泽,是为良君。
  白玄坐落,百仙作揖行礼,蒋遇雁和楚季站于殿中,白玄很快就将目光落在楚季脸上。楚季分明见着他眼中的惊喜和震惊,甚至于百仙礼未成,白玄便已经缓缓站起来,难以置信般,“秦将军。。。。。。”
  又是一个将他认错的,楚季作揖,“帝君。”
  再怎么相似的面容,行为举止究竟是不同的,白玄很快便发觉自己失礼了,又缓缓坐下来,但依旧难掩欣喜,“蒋仙家,这便是你和本君所言与秦将军相似之人?”
  蒋遇雁垂眸应答,“回帝君,正是,不仅如此,他手中所握便是前日在寒冰川被盗走的秦将军六魄。”
  此言一出满殿哗然,连白玄面色都一变。
  楚季却不为所动,不禁想,若这些仙君上神知晓自己便是秦宇一魄所幻化而成,不是更得震惊至极。
  白玄面色沉下来,“蒋仙家,你把事情一一告知。”
  蒋遇雁望了一眼楚季,满堂仙家之中,独他为人,却无丝毫怯意,反倒神色自然,他心中微微动荡着,七百年前与秦宇一同站于殿中的场景仿若重现。
  晃了晃神,蒋遇雁抬眼,掷地有声,“帝君,七百年来寒冰川无人踏足,也正是因此无人察觉二十年前寒冰川有变。”
  秦宇逝世后,白玄为不让后人打扰其安息,下令天界众仙不得踏入寒冰川一步,就连身为秦宇弟子的蒋遇雁也未曾踏足,若非此次清虚逆天算卦象,又拼死上九霄,便无人知晓二十年前寒冰川之异变。
  蒋遇雁心中苦涩,七百年了,秦宇的七魄困于寒冰川之中是如何孤独肃穆,那样于天地逍遥之人,是怎样熬过那彻骨冰寒?
  满殿竖耳倾听,皆想知晓这短短二十年来发生了什么。
  “二十年前,我师父一魄破冰而出陨落人界幻化为人,而眼前楚季,正是我师父一魄所变,他的容貌便是最好之证明。”
  蒋遇雁话落,大殿如同沸腾的热水一般烧滚起来,全部的目光皆凝聚于大殿之中的楚季身上。
  少年一身茶白间蓝衣,神色冷冽傲然,丝毫没有因为蒋遇雁的话语而微动神情。
  “我斗胆带其上九霄,”蒋遇雁竟是直直跪下去,字字句句重重而出,“只愿帝君能查明楚季身份,若只是巧合便罢,若他果真乃我师父一魄,还望帝君念我师父昔日功劳,令他七魄归元,得以善终。”
  楚季望向跪殿中的蒋遇雁,忽的明白对于蒋遇雁而言,秦宇究竟意味着什么,那不仅仅是蒋遇雁的师父,更是七百年来他的信仰。
  而自己阴差阳错为秦宇一魄幻化而成,蒋遇雁自然而然将对秦宇的情感转移于自己身上,可即使他是秦宇一魄,即使容貌再相似,他终究不是秦宇。
  蒋遇雁只是,太想念秦宇罢了。
  作者有话要说:
  旅游中~
  明晚和大家请一天假,抱歉抱歉。


第66章 第六十六章
  白玄殿中窃窃私语不断,而身为当事人的楚季却是最为镇定的一个,事到如今,除了蒋遇雁所言,他已没有别的路可以走,他甚至知晓蒋遇雁是抱了怎样的私心,但他也不愿意一生顶着秦宇一魂的身份过活。
  他不是秦宇,只是楚季,无论是一魄,还是七魄归元。
  白玄帝君似乎并不讶异蒋遇雁所求,只是沉寂半晌,深深望着楚季,楚季感受到他打量的目光,不卑不亢的抬眸相对,白玄慈和的眉眼依旧,似乎正在透过他看另一个人。
  楚季微微皱起了眉头,并不愿意做了任何人的替身,便沉声道,“我随上神上九霄之前,上神言普天之下唯有帝君能让秦将军七魂归元的本事,可至今大家都以为我是秦将军一魄,但真相究竟是什么还并未明了,若是如此,还请帝君做个判定,我到底是谁,还望帝君如实相告。”
  楚季说着恭恭敬敬给白玄帝君作了个揖,满堂的谈话声渐渐弱下来,纷纷看着神色淡淡的楚季。
  连楚季都说不明白为何一点儿也对此处感受不到陌生和畏惧,似乎他本来便是属于此地,他心中微微一沉,面上却是越发不动声色。
  蒋遇雁闻言也抬眸看着他,神色有些激动。
  白玄颔首微笑着,却是并未即刻答应下楚季的话,而是笑言,“秦将军乃千古奇才,此事事关重大还需从长计议,话锋一转,“我听小仙禀告,你是人界仓夷修行的道士。”
  楚季说是,白玄依旧是慈眉善目的笑着,让蒋遇雁起身,并吩咐蒋遇雁带楚季安顿。
  “你且随着蒋卿家去吧。”
  言下之意是今日不必再谈,楚季疑惑的看着白玄,白玄滴水不漏的神情令他无法说出反驳之话,而蒋遇雁只是深深拧着眉便带着楚季告退。
  其他仙家的目光直到二人出了白玄殿也未挪开。
  等出了殿,楚季的疑虑更深,便自嘲道,“看来,我是不是秦宇的一魄对于帝君而言并不重要。”
  蒋遇雁也未曾预料到帝君竟会有推脱之词,九天战神一魄再现,本该是惊天之事,但白玄帝君的态度却并非那样惊讶,实则令人始料未及。
  “道长莫急,或许帝君已有安排。”纵然心中也有疑虑,但蒋遇雁依旧选择压下。
  这时,殿里快步走出一个小仙来,对着蒋遇雁行礼过,便恭敬道,“禀上神,帝君有令,带着楚道长到青竹园歇下。”
  楚季还未反应过来,蒋遇雁猛然变了脸色,声音都有些许异样,“帝君可还说些什么?”
  小仙低眉顺眼的,“回上神,并无。”
  说着便回去复命,留下神色暗沉的蒋遇雁和一脸不明的楚季。
  楚季皱眉,“青竹园是何地?”
  从楚季口中听见青竹园三字,蒋遇雁骤然有些恍惚,半晌,在楚季询问的目光之中,蒋遇雁无声的叹一口气看向远方,轻声回,“那是我师父生前居住之地。”
  楚季默然,随着蒋遇雁的目光望去,一片白雾,似见不到头。
  越过障木林,是为妖界,林中生灵只见,一道黛蓝色身影轻巧掠过花草树木,所过之处刮起一阵朗朗清风,却不见来人面容,不多时,那道身影便消失在樟木林之中,直往妖界。
  君免白浑身肃穆,五官俱敛,稳稳站定于妖界的土地。
  两百年了,他第二次回妖界,一次了无生息,而这一次,他势必会在妖界刮起一阵轩然大波,没想到,兜兜转转,他还是走到了这一步。
  直到见着阔别两百年的君御府,君免白才找回了些在妖界生存的记忆,他以为自己早就将在妖界的一切忘得干干净净,但在看见自己从小到大生活的府邸时却发现,其实他什么都没有忘记。
  他的身份,他的过往,不是他想忘便可以忘的。
  君免白迈步行至君御府门前,早已不是自己熟悉的守卫面孔,想来君闻早已经做好万全准备,对君御府进行了一次大换血。
  小妖用兵戟将他拦下,“哪方来路,竟敢擅闯妖尊府邸?”
  君免白只觉得可笑,什么时候他进自己家门也要被人用兵戟拦下,他眸子一暗,守卫小妖忌惮他周身过于强烈的妖气,稍微往后退了两步,警惕的看着他。
  “放肆,”君免白低声呵斥,“我乃君闻胞兄,谁敢拦我?”
  一个小妖呵笑,“妖尊只有一个胞兄,乃君三公子,早就不在妖界了,哪里来的妖怪敢冒认君三公子的名讳?”
  看来这些小妖多多少少听过自己,但君免白已然有些不耐,他清明的眸子闪过一丝血红,抬手将那开口的小妖擒住,只是转瞬之间,那小妖便被君免白丢弃至君御府里,哀嚎连连。
  他既是动手了,不多时大批的守卫听见动静便涌过来将他围了个水泄不通。
  君免白冷眼看着这些小妖,暗笑君闻的伎俩,难不成将所有君御府的守卫换走,便能自欺欺人妖界从未有过君白么,未免可笑。
  守卫的小妖正欲提剑而上,却见被困于中心的俊朗男子慢条斯理从腰间取下一物,继而音色清朗扬声道,“白玉令在此,休得放肆。”
  众妖只见得残云席卷的天地间,风姿绰约的男子高举手中白玉令,面色淡淡却带着不可泯灭的魄力,眉眼微微一抬,端的是温润神色,却无端端点了些寒意。
  白玉令,乃妖界权力象征,素来传于天尊手中,而眼前男子手执此物,便足以让众妖俯首称臣,守卫的小妖面面相觑,不多时纷纷弃剑跪下,却不知该如何称呼这个陌生的男人。
  这时,君御府赶来一个长衫的年迈老妖,精神抖擞的模样,还未走到门口便见得君御府众多守卫小妖对一道黛蓝色颀长身影跪地行礼,他急忙跑来,直到门口见到君免白的面容,骤然僵住,震惊喊道,“三公子?”
  君免白乍一听熟悉之声,抬眸相见,便见得当年跟在父亲身边的随从林术满脸不敢置信的望着自己,他慢慢将白玉令收起,对着林术微微一笑,轻声道,“林叔,许久不见。”
  守卫的小妖听得林术喊君免白一声三公子,纷纷愕然,天色阴暗中,男子面容含笑,温润如玉,站于天地便有微光万丈。
  君三公子,老妖尊之三子,当今妖尊的胞兄,于妖界失踪了两百年,而今,带着象征妖尊身份的白玉令重新出现在妖界众妖的视野之中。
  短短一日,消息便如同疯长的藤蔓在妖界蔓延开来,素来有传言称,当年老妖尊中意的继位者是三子君白,而后却不知所踪消失了两百年 ,而今有流言口口相传,君白当年是被当今妖尊君闻所陷害而离开,如今带着白玉令归来是来取走原本属于他的位子。
  一时之间,妖界传说纷纷,而君免白也知晓自己的到来会在妖界引起怎样的轩然大波,但既然他已经到此,便不可能退却。
  说到底,君闻如今拥有的一切,不过君免白心甘情愿的拱手相让罢了。
  林术比谁都要欣喜君免白的出现,当年老妖尊去世之后,原先应该继位的君免白却不知所踪,他只得辅佐老妖尊膝下仅剩的一子君闻上位,两百年来,君闻颇有建树,百妖只当他宽厚润泽,从未反对过君闻,只有自小看着两兄弟长大的林术知晓,君闻其实不过压抑了睚眦必报的阴暗面。
  如今君免白归来,不知妖界会有怎样翻天覆地之变,但林术却是真心欢喜。
  君免白许久未曾过问妖界之事,便让林术将两百年来发生的大事告知,得知君闻一直在营造宽厚之形象时并未意外,想当年,两人以兄弟相称之时,君闻一伪装便是几百年,只可惜最后还是沉不住气。
  君免白回了自幼居住的院落,惊奇的是他的院落竟然保存完好,他还以为君闻会将其夷为平地。
  林术指着他的屋子道,“妖尊每年会有一日在你的院落中居住,命谁都不得打扰。”
  君免白听闻只是淡淡一笑不置可否,君闻真是矛盾,一方面对自己痛下杀手,却又不敢对自己赶尽杀绝,一方面对自己恨之入骨,却还要念及伪装之时两人的情意,他有时候想,若当时君闻把蛊毒端给他喝时,他便明确告知自己知晓茶中有毒,君闻可否还会说出那一声是。
  只是可惜,君免白从来都不会为自己做过的事情后悔,若事情再发生一回,想来他还是会做出一样的选择。
  君免白推开自己屋子的门,踏步而入,熟悉的全然未被动过的摆设还是让他略微有些惊讶,他无声叹一口气,君闻,这又是何必呢?
  他打量着自己住了几百年的房间,猛然陷入了回忆,君闻喊他三哥的情景似乎历历在目,而今,再回首,尽是讽刺,那会子,怎么就为了一声三哥一退再退呢?
  思及间,一道熟悉的带点颤抖的声音从门口响起,“三哥。”
  回忆与现实交替,君免白骤然有些恍惚,但回头是神色却是冷冽至极,门口,身着铁灰长袍身量清瘦的君闻眼神微闪,仿若还是那个跟在他身后的良善少年。
  但君免白知晓,时隔两百年再相见,他们兄弟之间的过往,再也不可能回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
  渐渐在加快节奏,接下来都是高潮了~


第67章 第六十七章
  不知何时飘起了雪,窗外寒风冷冽刮过,鲜少踏足的屋里更添寒意,而站于君闻对面的君免白更是面色如霜,眼神沉寂无波,仿若只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林术见得君闻率先行礼,君闻轻拂手,声音很轻,“你先退下。”
  林术权衡再三从屋子里出去,瞬间屋内便只剩下兄弟二人。
  君闻望着君免白,忽而一笑,像是故人怀旧,“三哥,我们该有了两百年未见了。”
  君免白不应,事到如今,已经没有再伪装的必要。
  得不到君免白的回应,君闻的笑容慢慢褪去,眼神环顾屋里一周,语气平淡,“三哥离开后,我每日差奴才来这儿打扫,半点灰尘未染,如今三哥既是回来了,直接住下便可。”
  人前一面人后一面,君闻素来玩的得心应手,君免白掠过他已然冷却下来却依旧要假装兄弟情深的面容,感到很疲惫,“君闻,你知晓我为何而来,不必再惺惺作态。”
  他做戏做了几百年,自己陪着演了几百年,早已精疲力尽。
  君闻神情一顿,眼神在刹那暗下来,盯着君免白腰间的白玉令,半晌,嘲讽一笑,“白玉令在你手中,但若你是来夺妖尊这个位子,那大可不必想。”
  他费尽心思才在这个位子上坐稳,当年君免白既是选择离开,为什么还要来破坏选择的局面,不甘心,太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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