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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道行妖]每天都要撩道长-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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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君免白神色自若,丝毫没有伤心模样,但楚季透过他那双琉璃般的眼,仿若要看进他的心里似的,于是便清清楚楚看见了,那儿有一角满目疮痍,枯草遍地,刹那间,楚季也觉得心口像是被大掌捏住了一般,跟着君免白的痛而痛,随着君免白的伤而伤。
两百年前的君免白,究竟经历了什么,才会令他不惜远离家乡前往陌生人界,隐姓埋名便是整整两百年?
烈火,百枯,白骨,腐肉——是为鬼界。
业火燃烧的大堂之中,一道红衣身影侧躺于软塌上,媚眼如丝,手执酒壶,醇香美酒从他唇角滑落进裸露的白皙纤细颈脖之中,染湿了他胸前的衣衫,使得红衣如血。
美人美酒,何等享受,姜瑜秀嗜着一抹张扬的笑,原是笑着,眼角却不知是沾了泪还是沾了酒一片湿润。
不爱。。。。。。从未爱过。。。。。。。姜瑜秀忽然甩了酒壶,晶莹的液体洒了一地,乖巧伏在他脚边的少年因此瑟缩了一下。
姜瑜秀放肆大笑起来,带着几分张狂和决绝,从胸腔里迸发出来一般,整个大殿都回荡着他的笑声。
他一把扯过脚边的乖巧少年,少年五官精巧,眼睛像含着水一般,微微发着抖躺在他身下。
姜瑜秀用修长的指抬起少年的下巴,眼里闪着意味不明的光,因着饮过酒,声音略显沙哑,“你爱不爱我?”
少年咬着唇,怯生生的回,“鬼界无一不爱着主子。”
“我问的是你。”姜瑜秀忽然发难,用力捏着少年的下巴,捏得少年疼得眼角溢出了眼泪。
少年带着哭腔,不敢不回,“小的心里只有主子一人。”
姜瑜秀抿着唇低低笑起来,要一个爱字谈何容易,但他是鬼王,只要他肯,天底下多得是前仆后继对他投怀送抱的,可这样多的爱,偏偏都不是他想要的。
他要的那人,偏偏不肯爱他,百年前不肯,百年后依旧不肯。
何其讽刺又何其可笑,他堂堂鬼王沦落得这样卑微,却依旧换不来自己想要的。
“主,主子。”
身下的少年忽然小心翼翼的唤他,姜瑜秀望着他疼得哭红的眼,却依旧不肯反抗的神色,到底稍微松了手中力度。
少年满脸泪水,鼓起勇气一般,声音很小,但很笃定的落紧姜瑜秀的耳里,“我会永远爱着主子。”
永远,姜瑜秀咀嚼着这两个字,忽的轻轻笑了,刹那间眸色加深,掀了少年的袍子,倾身而下。
大堂业火熊熊,软塌上翻云覆雨,有什么东西,也随着这燃烧的业火,一并消失了。
作者有话要说:
副cp请大家自己从玻璃渣里扣糖碎吃吧。。。。。。
跑走!
第53章 第五十三章
关于妖界的一切,君免白似乎不太愿意谈及太多,楚季少见君免白伤神模样,自也不会再问下去,人人都有难以面对的过往,他不强求君免白能将全部都告诉他。
只是君免白回房后,楚季却在房中静静坐了许久,烛光落在他静默的脸上,显得有些落寞,他想,自己是真真切切心疼君免白了,素日状似无忧无虑一人,竟也会露出那般凄清的神情,君免白心中又装了多少事,是他无法探究的。
楚季深深吐一口气,将心口的郁气送出去,眼见夜色不早,便熄灯而眠。
夜深风起,屋檐上堆积满了霜雪,屋里燃着银炭,不知过了多久,床榻上颀长的身影似陷入梦魇,眉头紧紧拧着,身子绷得极直,楚季只觉自己似乎跌进泥泞沼泽,任凭他如何挣扎都无法脱身。
眼前迷雾将楚季层层包围,他分不清是梦还是现实,警惕的往前行去,一阵大风吹过,楚季抬手避了下,迷雾散去,渐渐显现出景色来,林绕青山,香烟袅袅,竟是仓夷。
他面色大惊心中却是狂喜,阔别近三月,他终于又回到了这片他思念的地方,不由自主扬笑加快脚步往前迈去,不料场景忽然一换,楚季急急停住脚步,目光顿时变得凌厉,这时耳边传来谈话调笑声。
他屏息而听,慢慢绕到人声之地,眼前场景有些熟悉,似乎什么时候曾经经历过。
“楚季那家伙,不就仗着师尊师傅疼爱目中无人吗。”那人,是他的同门师兄,“有什么好得意的?”
楚季瞳孔微缩,顿时将这场景回忆起来,十六岁那年,他便是在此地听得同门聚首谈论他的坏话,他心口一缩,静静听着。
“大师兄一点用也没有,区区一个毛头小子都管教不了,真真窝囊废。”
楚季记得,便是这句话令他勃然大怒,不惜和同门动手,错手将同门打断了一条腿。
当年年少,如梓又是他最敬爱之人,自是无法容忍别人说上如梓一句坏话,后来,后来呢,眼前场景又骤然一变。
后来,师父罚他跪在殿前,烈日炎炎,晒得他仿若要爆裂开来——
他在梦里看见了自己,面色惨白,满头大汗,身形在暴晒之中摇摇晃晃,而如梓却站在远处静静看着他无动于衷。
他为了最敬爱的大师兄与同门大打出手,而如梓却不曾为他讲上半句话,楚季心中忽升腾起一股怨气,那是年少不懂如梓良苦用心的执念,他气如梓不为他讲话,气如梓冷眼旁观任由他在烈日下暴晒至昏迷。
为什么不替他讲话,为什么不过来安慰他,十六岁的楚季似乎回来了,他陷在梦里无法自拔,心头萦绕着痛意和怨气,还有一股被最亲近之人推开的难受。
“如梓。。。。。。”楚季从喉咙口呢喃出一声,脑袋变得昏昏沉沉,身体就快要不是自己的。
他仿若要流连在梦里出不去了。
忽然,一道清亮带点急切的嗓音战云破雾般随风灌入他的耳里,是君免白在喊他,“道长,道长。。。。。。”又扬声,音色泠泠,重重砸进他的心里,“楚季!”
随着这一声,楚季眼前顿时一黑,仓夷的景色变得扭曲,而他也犹如从梦里被剥离出来一般,整个人被一股巨大的冲力拉回去。
楚季猛的睁开双眼,瞬间便被一双有力而温暖的手臂揽入了怀中,抱得那样紧,紧得他透不过气。
“道长,还好,”君免白在他耳边喘着气,声音有些抖,又重复了一声,“还好。”
楚季身子僵硬着,有些在状况之外,他眼神从迷离慢慢变得清明,待看清自己还身处床榻上之时,脑袋有什么轰的一声清醒过来。
他竟是陷入梦中走不出来,若不是君免白的声音,现在他依旧身处梦里,不知何时才能重归现实。
君免白抱得他很紧,仿若一撒手他就会不见似的,楚季心中一股暖流流过,轻声说,“我没事,你。。。。。。别怕。”
他知道君免白在害怕,同样的,他又何尝不害怕。
君免白深深吸一口气,确认楚季还在怀里,才肯稍微松开楚季,但手依旧紧紧抓住楚季的,眼神片刻不离落在楚季的脸上,“我以为你回不来了。”
楚季对他微微一笑,今夜他又见到了不同的君免白,他以为君免白是没心没肺的,强大不屈的,可现在却真切的在君免白的眼里见到恐惧。
君免白究竟有多少模样是他未见过的,楚季又觉感动又觉心疼。
“我听见你喊我的名字,”楚季抬眸,与他的手交缠着,“便舍不得了。”
君免白见楚季无恙,面色终于一松,重重吐一口气,这时候还不忘吃醋,盯着楚季幽怨道,“我可是听见你喊如梓。。。。。。”
两人的神色瞬间一顿,糟了,如梓!
顾不得其他,楚季快速从床榻翻身而下,君免白也不闹小脾气,两人一前一后冲出房门,直往如梓的客房而去。
楚季狠狠将门踢开,慌张的冲进屋里,屋里没有点烛火一片漆黑,君免白袖子一拂烛光蹭的一下便燃起来,屋里空荡荡的,原本应该在屋内休息的如梓却不见踪影。
楚季挫败的咬牙用手锤在桌面上,到底还是来晚了一步。
君免白伸手轻轻抚上他的肩按了下,安抚性的唤了一声,“道长。”
楚季尽力压下心中翻腾的怒气,大步走到床榻旁,被子呈现摊开形状,如梓方才便是睡在这里。
君免白的声音在身后响起,“道长,或许我知晓是何物作怪了。”
楚季回过头看着他。
“我寻常很少发梦,但今夜入睡后却不得安眠,梦中景象光怪陆离,险些陷入梦中,”君免白眉头微蹙,轻声讲着,“可借梦入心的怪物却不知我亦深谙操控人心之道,我以术破了他的幻像,匆匆赶到你的房中,便见你身形已有虚化之势,只得用声音破坏他编织的幻镜将你唤醒。只可惜我没有□□术,救了道长却没能将如梓也救回来。”
楚季五指微捏起,“能控制梦像之物?”
君免白抬眸,定定吐出二字,“梦魔。”
梦魔,是为魔界之物,无形无状,以吞噬梦魇为生,无论神妖人鬼,但凡其心存执念,便会被梦境缠身,身灵皆进入梦魔编织出来的另一个幻镜,若不破幻术,此生不得出。
君免白将梦魔的情况讲与楚季听,楚季忽的明白流云镇千百人消失缘故——上至古稀老人下至三岁孩童,是人便有执念,老人愿长命百岁,孩童讨一口奶水,只要执念在,便不可能轻易躲过梦魔编织的幻镜之中。
楚季亦有执念,他希望当年如梓能为他求一句情,因此便陷入了梦境之中,若今夜不是君免白,他便也陷在梦中不得出了。
“那该如何解幻境?”楚季急切问道。
如梓是他情同手足的大师兄,楚季不可能放任如梓陷入梦境之中。
君免白目光落在楚季慌张的脸上,眸里闪过一丝落寞,却又细微得让楚季看不出来,他沉吟半晌,“三魂入幻境,以血引梦魔,幻中斩魔物,方可破幻术。”
楚季听得有解决方法,当即便要执行,“由我入幻境。”
说着便要回自己的客房找出斩云剑,却被君免白牵住了手腕,楚季不解的看向他。
君免白只是轻轻一笑,“不懂幻术之人,是进不去梦魔的幻境的。”
楚季心口骤然一紧,君免白掌心的温度落在他的手腕上,忽然变得有些滚烫,他听见自己有些沙哑的声音,“若是斩不了梦魔呢?”
君免白依旧笑着,风轻云淡道,“那出来便是。”
“你在骗我,”楚季手腕轻轻挣扎了下,从君免白的掌心里挣脱开来,明明是问着但语气却是笃定的,“斩不了梦魔,便一辈子留在幻境中,是不是。”
君免白五指缩了缩,低头一笑,语气半开玩笑又半是认真,“道长真聪颖,这都瞒不住你。”
楚季喉咙发紧,“那不懂幻术之人,也是你。。。。。。”
他话未完,君免白已经回答他的问题,“不是。”
两人离得很近,对望着,楚季想从君免白眼里看出半点欺瞒的影子来,可是这一次,他却知道君免白并没有骗他。
让君免白冒险去救如梓,楚季用力闭了下眼又睁开,“你别去了,我们再想办法。”
君免白收了笑,“除此之外,别无他法。”
楚季烦躁顿起,好似还夹杂着一点委屈,对着君免白低吼道,“办法是想出来的,你说没有便没有么?”
君免白静静望着神色凝重而怒怨的楚季,突的露出一个笑容来,他伸手握住楚季的手,由衷而言,“道长能这样在乎我,我很高兴。”
楚季被他的笑刺痛,回想起君免白方才在床榻上如吃醋如撒娇的一句我可是听见你喊如梓,终于明白,原来他那不是玩笑话,君免白是在乎的。
作者有话要说:
我可怜的大白兔啊(哭唧唧)
第54章 第五十四章
流云镇空无一人,夜里静得可怖,唯寒风呼啸着,吹得半掩盖的窗咯的一声。
楚季被君免白握着的手慢慢动了动,眼里闪着微光,他静静望着君免白的笑容,浅而淡,如同微风拂人心,掀起湖中一点涟漪,他便全然败下阵来。
“我何曾不在乎你?”楚季卷了唇角,音色清冽极具穿透力,就这样落入君免白的心中。
君免白笑容一顿,似是吃惊楚季会这样讲,楚季这人不到紧要关头总是口是心非,哪怕是令自个难受了,也不愿意明白的表露自己的心迹,而现在,他却字字分明的对君免白说出心中所想。
“君免白,如梓是我的师兄,我不会让他出事,”楚季定定看着君免白,要透过君免白的眼里看进彼此的心中,“同样的,我也不会让你出事,要你冒险救我师兄,我做不来。”
君免白捏了捏楚季的掌心,眼中光芒尽显。
楚季难得这样推心置腹,他从前总觉得自己无法像君免白那样把情啊爱啊的挂在嘴边,可是如果他不说,君免白又怎么能明白他心里在想什么。
感情这回事,是需要两个人坦诚相待的,既然君免白全心全意对他了,有时候说些自己难以启齿的肉麻话,也未必不可。
楚季说过这句话,自个都有些不好意思起来,挣扎着想要从君免白的掌心里抽出自己的手,可君免白却猛然一拉,重重把自己拉进他的怀里。
两人密不可分,楚季甚至可以听见君免白的心脏一下一下有力的跳动着,他忽然想由着君免白了。
“道长,”君免白的唇风吹在楚季耳边,他的手紧紧扣在楚季的腰间,音色既是感动又是认真,“有你这一番话,我纵是为你入阴曹下地府也无憾。”
楚季觉得他把话说得太过了,不禁笑了一下,“差不多就得了。”
两个大男人这样肉麻兮兮怪难为情的。
君免白也笑了一下,笑声轻轻散在楚季的耳边,忽然低低言,“道长,你好好睡一觉,等我回来。”
楚季眉目一敛,顿时意识到君免白要做什么,还未来得及反应,脖子骤然被一记手刀劈下,震痛酸麻袭来,楚季整个人软软趴在君免白的身上。
他眼睛半合着,意识尚算清醒,君免白将他整个人抱起,他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只能任由君免白将他放在床上。
楚季心口一下下缩着,极其费力却只碰到了君免白的衣角,视线朦胧之中,他见着君免白伸手替他将未闭全的眼皮合上,他无力的陷入一片黑暗之中,君免白的身影至此不见。
再次醒来,天依旧暗着,楚季心神俱荡猛的从床上坐起来,脖子的酸痛提醒他这一切都不是梦,他目光张皇的在屋里打量着,而那抹黛蓝身影却早已消失不见。
如梓重要,可君免白在楚季心中亦无法撼动,而如今,他在乎的两个人都陷入危险之中,而自己呢,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眼睁睁的任由君免白以身犯险。
束手无策的无力感令楚季眼角猝不及防染上点湿润,他捏着拳重重砸在床沿的木栏上,木栏顿时出现一道裂缝,再抬眼,眼里一片猩红,他的眼神也在烛光里变得晦暗不明,“君免白,你若回不来,这辈子我都不会原谅你。”
迷雾之中骤然出现一道颀长的身影,君免白警惕的施法拨开雾气,眼前景象却未变得明朗。
“梦魔,”君免白对着不知方向的迷雾扬声,“我已进入你的幻境,别再徒劳施法,速速将困于幻境中之人放回人界。”
一声巨响从天边传来,君免白微微皱起了眉头,望着不远处渐渐显现的黑雾,眉缩得愈深,原来这便是梦魔真正的模样?
听说能从梦魔幻境出去之人寥寥无几,君免白微微一笑,他倒是想要看看,这梦魔究竟是用何等幻术令人流连梦中不肯醒来。
“君免白,你看这是什么?”
几重声音从四面八方袭来,君免白警惕的耳听六路,眼观八方,只见环绕于身的迷雾渐渐散去,眼前出现了他从未见过的景色,是一个道观,他抬眼,念出道观牌匾上字——仓夷。
这是楚季曾经生活过的地方,君免白面色一敛,抬步往道观中而去,忽然有两道人影窜入自己的视线中,皆穿着道服,只是随着其中一人的走动,发上的水蓝琉璃珠不断晃动着折射出清冷的光辉,君免白几乎是一眼就认出来了,微愣的看着从自己身边走过的少年。
少年约摸十二三岁模样,身量纤细,走路带风一般,稚气未脱的面容带着璀璨的笑意,正和身旁的男子攀谈着,君免白不由露出个浅笑来,这便是年少的楚季么?
那他身边的是,君免白眼一扫,如梓的脸映入眼中。
“如梓如梓,”少年楚季摇晃着如梓的手臂,状态无赖又似撒娇,“我不管,你一定要让下山的师兄给我带炒栗子。”
那是君免白未曾见过的楚季,带着少年特有的娇纵,正缠着同门师兄答应他的要求。
如梓眼中既是无奈又是宠溺,伸手摸摸楚季的脑袋,“上一次不是才给你带了么?”
楚季不依不饶的晃荡着如梓的手,“那一点哪够啊,我答应你,我明日一定好好练功,你就让他们给我带嘛。”
君免白静静看着,心口溢上一股酸意,原来楚季在如梓面前是这幅模样,会撒娇会耍无赖,生气勃勃的,令人讲不出拒绝二字。
果不其然,如梓又哪能遭受住楚季这样的攻势,只得笑着摇头,“知晓了,待会我便和他们讲。”
“待会不行,”楚季瞪着眼,笑容张得大大的,扯着如梓往前走,“现在就去说。”
这样的楚季,让君免白喜爱至极,可这样的楚季,也让君免白难受酸涩,他想起面对自己时的楚季总是佯装冷静自恃的,哪有这般的神气?
两人的身影愈行愈远,君免白明明知晓这是梦魔用来迷惑他的,却依旧抵挡不了看见楚季过往的诱*惑,他身陷其中,一点点将楚季的身影纳入眼底。
孩童时跟在如梓身后牙牙学语不小心跌倒了嚎啕大哭的楚季,年少和如梓一同舞剑意气风发神采飞扬的楚季,再长大了些,树林后头繁星满天,楚季和如梓并肩躺着,两人面上的笑容令君免白不可抑制的心口发紧。
在楚季未遇见他的十九载人生里头,陪伴楚季的是如梓,如梓见过各种神态的楚季,享受楚季对他的撒娇和跟随,君免白不可谓不嫉妒,若是自己能再早些遇见楚季,便要把他藏起来,看他笑看他哭,看着从小小孩童长成如今他放在心尖的模样。
但这一切只能是他的臆想罢了,楚季十九载的人生里到底是没有他。
周身又忽然被迷雾围绕起来,梦魔阴森的声音不绝于耳,似难以置信,“君免白,你不嫉恨?”
嫉恨?为什么要恨,若是今夜楚季没有同他讲那番话,他或许会恨,可是楚季说在乎他,那么他便信,并且甘之如饴。
能见到楚季的过往已是今日收获,楚季前十九载的人生没有他又何妨,他要楚季往后的年年岁岁,都有他君免白的身影。
梦魔以怒恨为食,君免白要打碎他的幻境,毫发无损的走出梦魔编织的爱恨情仇之中。
他眼神一寒,唇角卷起一抹冷冽的浅笑来,声音镇定而沉稳,“梦魔,你输了。”
君免白伸出左手狠力划过右臂,顷刻间血腥味弥漫开来,血做咒,君免白的衣袂剧烈翻飞,开口掷地有声,“破!”
凄厉的嘶吼声响彻,君免白冷眼望着不远处的黑雾将一个个梦境吐出来,眼前景色骤然,光怪陆离令人头晕目眩,君免白伸手停下快速掠过的一个梦境,眸色深不可测。
如梓的梦境之中,笑是楚季,哭是楚季,白衣是楚季,景色是楚季,他深深拧起了眉,到底将内心的猜想坐实,如梓的执念不过二字,将他禁锢于幻境之中不肯出来,他低声念出那纠缠不休的执念,轻飘飘的楚季二字散于迷雾中,消失不见。
一道强烈的闪电劈来,静坐于房中的楚季猛然睁开禁闭的双眼,跑到窗边用力将窗口推出去,只见外头的天已经蒙蒙亮,而死气沉沉的流云镇似乎也在恢复其原先有的生气。
他震惊的看着半暗的街面出现一个又一个人影,死寂一般的耳畔渐渐听得人声交谈,楚季握着床沿的手猛然扣紧,双眸剧烈收缩着,感受到一道炙热的目光,他忍住心中翻腾的情感,慢慢转过身去。
烛光之中,一身黛蓝的君免白笑脸盈盈,眸子里闪着细碎的流光,对他张开了双臂,声音很轻,却满是笑意,“道长,不如过来让我抱抱,我想你了。”
刹那间,楚季心脏一缩,鼻头不可抑制酸涩起来,冷冰冰对着君免白砸出一个字,“滚。”
而嘴角却是不自觉扬起了一个浅浅的弧度。
作者有话要说:
我爱大白兔!我爱大白兔!我爱大白兔!!
第55章 第五十五章
流云镇所有陷入梦魇的人都回来了,依旧忙忙碌碌的生活着,浑然不知自己曾经遭遇过怎样的危险。
楚季将梦魔如何令人陷入梦中之事告知醒过来的如梓,如梓听过面色微微一变,楚季只当他是觉得此事稀奇,并未多想,而君免白却是望着如梓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浅笑来。
离开流云镇之前,楚季曾瞒着如梓偷偷问君免白,“你可知我大师兄的执念是什么?”
君免白最不喜欢楚季将如梓挂在嘴上,定定看着楚季好奇的神色,顿时想起自己在梦中看见的楚季与如梓的过往,不由吃味得蹙起了眉头。
楚季话没有问出来,反倒让君免白压着结结实实啃了一顿,将他的双唇啃得红肿不堪才肯松开,末了还口气凉凉的说了句,“你肯定猜不到,我也不会告诉你。”
气得楚季一整天都不肯拿正眼看君免白,半句话都不和他讲。
而楚季发觉,离开流云镇的如梓似有些闷闷不乐,至于是何原因,楚季猜来猜去也没有猜出来,就这样一路和君免白置气,一路揣测如梓的心思,转眼便是两日。
等楚季拉缰停马,望着眼前在冬日的摧残下依旧青葱的山口时,才是发觉自己真正到了仓夷——这片他生活了近二十载的地方,他离去后日思夜想的故乡。
楚季迫不及待的进入山头,任凭身侧风雪打在自己脸上,一颗心满是雀跃,阔别三月,仓夷一点变化也无,入眼皆是熟悉的景色,他忽的畅快起来,仿若归林的鸟儿,展翅便要飞起。
君免白自然是不会让放任他飞走的,一把将楚季抓到自己身边,忍俊不禁的盯着他,“我从未见过道长这幅模样。”
就好像这山中最轻灵的风,让人抓不住般。
楚季这才察觉失态,一停下来才发觉如梓也在一旁偷笑。
他口口声声说不思念仓夷,不想见到师尊师父,但真正到了这一刻却比谁都心急如焚,面子不由有些挂不住,只得轻咳两声掩盖自己的心口不一,“跟不上就算了,大不了我走慢些。”
别扭得近乎可爱,若不是碍着如梓在场,君免白想把楚季狠狠揉进怀里,他抑制住这个冲动,只悄然拿手捏了一下楚季腰间的软肉。
楚季怕痒,被他这么一捏,猝不及防从喉咙里发出细微的单音,惹来如梓的目光,“怎么了?”
“没,被虫子叮了一口。”楚季拿瞪了一眼君免白。
竟是把他比作虫子,君免白抿着嘴笑。
如梓不明所以左右看着,“大冬天的哪里来的虫子,叮到哪儿了,我给你看看。”
楚季连忙摆手,“没事,快些上山吧,天快黑了。”
说完便又甩开君免白,大步往山上走去,似是察觉到君免白和如梓的目光,才好歹放慢了脚步,回过头悠悠看着二人,“还不跟上来。”
二人摇着头微笑,这才是跟上楚季的步伐。
树枝上挂着雪,偶尔有雪粒掉落在地,又恢复了平静。
山中宁静,邬都的市集倒是热热闹闹的,一抹鹅黄身影在街道上探头探脑的看着,这儿也要停下来,那儿也要停下来,眼睛见到不远处的糖葫芦,杏眼瞬间便亮了,不顾身后慢条斯理走着的人,径直跑去。
蒋遇雁平静无波的眸子终于有些涟漪了,他望着像只雀儿一般跑去的银淼,无声的叹了口气。
银淼眼睛里只有糖葫芦,哪里还记得蒋遇雁,和小贩要了一串,便回过头寻蒋遇雁要他拿铜板来换,却见本该在身后的身影不见,顿时急得瞪大了眼,对着人来人往的街面嚷嚷喊着,“大哥,大哥。。。。。。”
为掩饰身份,蒋遇雁不让自己喊他上神,在人界以兄弟相称,起先银淼一声声喊的别扭,但喊着喊着竟也是顺口,这会子脱口便是大哥二字。
一道清冷的音色在身侧响起,“难为你还记得我。”
银淼扭头一看,不见的蒋遇雁便站在身旁,正给小贩递铜板,他刹那松了一口气,还以为蒋遇雁又丢下他了。
小贩是个年过半百的老人,望着性子截然不同的二人乐呵呵笑着,“两位公子感情真好。”
银淼听得欢喜,又要去拿糖葫芦,被蒋遇雁抬手拦下,微微拧着眉,“这是你今日的第三串,不准再吃了。”
银淼只得讪讪的收回手,只要蒋遇雁不赶他走,让他做什么都可以。
于是他津津有味的吃着糖葫芦跟在蒋遇雁身边,半月以来他放肆了不少,多多少少摸清蒋遇雁的性子,蒋遇雁外冷内热,只是看着冰冷,实则很少相处,只要自己不做些出脱的事情,蒋遇雁一般都纵容着。
就拿今日来说,若不是他嘴馋吃多了糖葫芦,蒋遇雁也不会出口阻止。
蒋遇雁此次下人界为查探沉仞而来,一路由南向北,人界除了偶有异界妖物作怪,暂时还未发现沉仞有何大动作。
银淼套了好几次话都没能套出蒋遇雁为何到人界,随口便说了句,“三公子也在人界,若上神想要知晓人界之事,我可以带上神去见三公子。”
蒋遇雁起先还不知银淼口中的三公子是为何人,直到听见君白二字,才恍然想起君白便是妖界前任妖尊三子,如今妖尊君闻的三哥。
当年前任妖尊寿终正寝,本该继位的君白却无声无息从妖界消失,其中缘故不为外人知。
银淼对君免白向来崇拜,但凡提起君免白都要说上一堆好,绕来绕去气岔的停在了继位之事,“若不是那君闻卑鄙无耻,如今妖尊的位子哪里轮得到他来坐。”
似乎对当年之事很是清楚,蒋遇雁想要追问下去,但银淼却闭口不谈了,只得作罢。
神界素来不与异界为伍,但七百年前沉仞祸乱三界之时,妖界隐隐有和神界联手之意,若是如今妖界亦有此心思,或许对抗魔界便多了一份筹码。
是以蒋遇雁没有拒绝银淼的提议,辗转几日便到了邬都——哪怕君免白如今不是妖尊,但君三公子的名讳却依旧在妖界流传着,借助君免白与妖界搭桥牵线未尝不可。
银淼将最后一颗糖葫芦咬下,沾得嘴边都是粘腻感,他舔着唇,眼睛放向远处的府邸,兴奋的抓住蒋遇雁的手臂,“那儿便是君府。”
蒋遇雁垂眸看着他雀跃的神色,淡淡说了声好。
两人一同走至君府大门,银淼迫不及待的将门拍得砰砰响,不顾来往路人的目光大声嚷着,“三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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