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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道行妖]每天都要撩道长-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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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季何曾要他帮,咬着牙用力将捆魂锁往后拉,拖开与君免白的距离,可他没想到君免白平时温温吞吞一个人,这会子动作却极其之快,竟是不多时便冲到前面来了。
  眼见厉鬼的手就要触碰到君免白的胸口,楚季好一阵慌张,几乎是与此同时便催动内力将那鬼魂捆紧,而君免白却不管不顾依旧往前。
  君免白近在咫尺,楚季又气又怕,权衡之下,用力闭眼又睁开,眼里决绝和愧疚各占一半,无声说了声对不起,便咬牙催动内力,那鬼魂被他的真气一震,猛烈挣扎起来,墨发狂乱飞舞,嘴中不断发出嘶吼一般的声音。
  楚季听得心口一阵阵发紧,却依旧沉着脸将那鬼魂甩到一旁,最后一眼那鬼魂痛苦的在地面上打滚,楚季艰难的默念咒语,面色凝重,不多时那鬼魂便渐渐变得透明,直至消失不见,唯地面一条散落的捆魂锁。
  寒风吹过,吹乱了楚季的发梢,他定定站在原地,怔怔的望着地面的捆魂锁,太阳穴一下一下的抽疼。
  这鬼魂原本还有往回的机会,若不是他自以为是一意孤行,又怎会造成今夜的惨剧。
  楚季缓缓闭了下眼,喉咙一阵阵发紧,内疚和自责让他的面色难看至极。
  他自以为自己事事周全,其实离开了仓夷,便没有人会帮着他,而当只有他一人之时,又有谁还会在身旁提点着他。
  那些引以为傲的道行法术在今夜尽数被推翻,楚季无声而自嘲的笑了下,头一回因为自己的鲁莽和冲动感到无力。
  君免白沉默的望着楚季挺直的背影,那意气风发的少年似乎在一瞬间萎靡了下来,令他有些心疼,他缓步上前,刻意压低了音色唤他,“道长。。。。。。”
  楚季轻轻叹息一声,回头询问君免白,“有没有受伤?”
  话里的担心是真真切切的。
  他不会把今夜的过错归根到君免白身上,他知道的,就算君免白没有冲出来,他迟早也会将那厉鬼打散,反倒是君免白无意之中替他做了决定。
  君免白摇头,讶异楚季的冷静,但还是望进他眼里的挣扎,不着痕迹的扯了扯他的袖口,放低声音,“道长,我方才是不是给你添麻烦了?”
  楚季勉强笑了下,“没有,这次是我的过失。”他还没有软弱到犯了错还要将错推到别人身上,见君免白神色有愧,又问,“吓着了?”
  君免白对着他微笑,笑里有着无限安心,他紧紧攀住楚季的手臂,“道长说过会保护我,我才不怕。”
  楚季因他的笑有些恍惚,一颗不安定跳动的心慢慢恢复正常,他将捆魂锁收进袖口里,又深深望了一眼方才厉鬼魂飞魄散的地方,才沉声道,“走吧。”
  君免白笑着颔首,手依旧紧紧攀着楚季的,未曾松开,而这一次,楚季没有阻止他的动作。
  作者有话要说:
  你们这届读者肿么回事,竟然想要逆我的cp!
  不存在的!
  虽然我们道长总是死傲娇死鸭子嘴硬哦可是他的心真的很诚实了!


第33章 第三十三章
  七里村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楚季用了半日时间将村落里所有有孕妇的人家位置记在心中,并用细小的红绳镶了铃铛围在屋子周围,只要感应到非人的存在,红绳便会带动铃铛作响。
  因着不知那妖物何时出来害人,楚季除了守株待兔别无他法,只是孕妇受害之地不可定数,楚季即使是用红绳围了屋子作用也不大。
  就在束手无策之时,外出打探的君免白带回来一个至关重要的信息。
  楚季正准备出门,迎面便碰上了他。
  君免白面带喜色,二话不说直接抓住楚季的手往屋里带,楚季见他这幅模样,想来也是得到好消息,便没有阻止他的动作,任由他往屋里带。
  “道长,你猜我打听到什么?”君免白微笑着,表情有些许的得意。
  楚季挑了下眉,“就你还和我卖关子?”
  君免白轻哼一声,这才拂袖正色道,“这一次,杀人取胎的可能是河中怪物。”
  楚季眉心微蹙,“你怎么知晓?”
  “道长忘记了,我也勉强算是奇人一个,”君免白勾唇一笑,目光望向角落一株冒头的杂草,“但凡花草有灵气,我便能听见他们的声音。”
  楚季先是吃惊继而一喜,他早知道君免白可以听懂花语,却没有想过他可以利用这一优势追寻妖物的踪迹,这七里村虽偏僻,但近山近水,正是万物灵气孕育之地,君免白能与花草树木搭话也不是奇事。
  “你打听到了什么?”楚季眼眸闪着微光,俨然跃跃欲试的模样。
  君免白拿手指轻轻扣着桌面,音色泠泠,“今早我沿着水路而去,心思忽起,便询问河边一棵高大树木近来七里村的异样,那树告知我,前些日子,村里有人家从河里捞上了一条鲫鱼,那鲫鱼腹中有鱼籽,十分巨大,村民得之狂喜,将其在河边直接打死,剖鱼腹取鱼籽,不多久,七里村便有孕妇被剖肚取胎。”
  楚季听得诧异,心中却隐隐有底,“你是说,那被杀的鱼寻仇来了?”
  君免白略微摇头,“因着草木落地为根,所能知晓消息有限,加上冬日已来,许多草木已经休眠,我能问出的也便只有这么多。”
  君免白自是想要助楚季一臂之力,可所谓的懂花语其实不过是他凭借自身妖气探取花木灵气罢了,他府中养着的那些都是上百年的灵物,自另当别论,但世间身具灵气的花木何其之少,这一次,自然也非什么询问花木。
  他已经许久没有用自己的身份召唤四方妖物,这一次见楚季愁眉不展,算是为他破例而行,今早唤了守河的河妖出来问话,所能问出来的其实不仅仅是他告知楚季那些,但若说得多了,楚季必定会生疑,倒不如让楚季自己去探究。
  楚季思量着,既是得到消息,自然不能坐以待毙,当即便带着君免白要去河边打探,君免白望着他风风火火的背影,垂眸暗自微笑,也跟着出去了。
  二人赶到河边,楚季远远果真望见有一棵快要败落的大树,他不免多疑问了一句,“这树快死了,你也能与他对话?”
  君免白没料到楚季会这么问,噎了一下,“冬日看起来自然是惨淡些,待来年便又会长出枝叶来的。”
  楚季还是觉得有些奇怪,这树怎么看都不似有灵气的模样,还想再问,君免白已经催促着他往前走,他念着鱼怪,便暂时压下心里疑虑不再多问。
  君免白松了一口气,往来一眼那棵树,方圆几里的草木都冻死了,他别无选择,但愿楚季不要再揪着这件事不放。
  楚季走近河边,便嗅到点不同寻常的味道,随身携带的探妖器与此同时也有了轻微的动静,这河里有妖,他心中一个咯噔,侧目望了一眼君免白,见他依旧一副不明所以的模样,稍微松了口气。
  方才君免白自身一人到此,若河中妖物多他不利,后果不堪设想。
  楚季细心让君免白退开十步开外,便施法要将那河妖引出来,君免白远远看着,方才已和河妖吩咐只要见了他便主动现身出来,也嘱咐河妖假装不认识他。
  那河妖虽不知为何但不敢忤逆,隔了一会,楚季的起水符飘入河中,那河便自动往左右分开一条小道,听得楚季扬声,“河妖可在,速速出来相见。”
  他满脸肃杀的望着河面,寒风凛冽,更添煞气,顿时小河便沸腾起来,河水翻滚,那被楚季打开的河道慢慢聚拢,渐渐有个身影显现,楚季戒备的将剑提在手中,静候河妖现身。
  不多时,便见一个鱼脸人身的怪物从河面显露出来,身材十分高大,穿着破布麻衣,从小河上岸浑身不断淌水,泥土地面很快便湿哒哒一片,他突出的眼睛在楚季身上流连着,末了张开满是鱼鳞的大嘴嘿嘿一笑,“不知道长找我有何贵干?”
  河妖目光悄悄往楚季身后望了一眼,见方才见过面的君三公子此时一脸冷漠的站在远处,虽心中疑惑也不敢多问,又将目光收了回来,不禁猜想为何君三公子会和一个道士走得如此之近。
  楚季虽是修道之人,但却非盲目除妖,这河妖身上妖气很淡,想来成型不久,自是不可能做伤天害理之事,他略一思量,将斩云剑回鞘,面色也松动许多,望着河妖,扬声道,“在下仓夷山修行弟子楚季,为七里村妖物害人一事而来,偶然得知事情与此河有些牵连,还望阁下能告知一二。”
  河妖还是头一回见着不咄咄逼人的道士,不禁心生好感,迈着步子往前走了几步,楚季顿闻厚重的鱼腥味,依面不改色。
  “我见道长是个好人,才愿意将事情告诉道长,”河妖拧着湿漉漉的衣服,手臂上还有些鱼鳞,在日光下闪着微光,他凸出来的鱼眼看向楚季,“实不相瞒,七里村两起命案确实是与这一带有关。”
  他将君免白方才告知楚季的原原本本说了一遍,又将自己所知一五一十告知,“那鱼其实已修炼百余年,身带灵气,在上游之时不小心被村民捕捉,她腹中有籽,却被活生生剖腹取胎,死于非命。道长要知万物皆有情,村民杀了她和她腹中几百鱼籽,她自是怀恨在心,但因着未能成妖,她便只能在死前汇聚百年灵力,非妖非怪,是为怨灵,遗留人间。”
  河妖说得唏嘘,楚季听得面色沉寂,他自是不知在命案之后还隐藏着这桩惨事,怪不得他到七里村只察觉气氛有异,却为能感受到妖气,原来那鱼并未成妖,只含着一口怨气逗留在七里村为自己讨回公道。
  河妖说万物有灵,若七里村村民能多些怜悯之心将即将产籽的大鱼放生,又何至于害得今时七里村的孕妇惨遭祸害。
  归根结底,不过人界的贪婪掠夺为自己招来了祸端,这般对口不能言的灵物为所欲为,到底是要付出代价的。
  人界总言妖物是祸根,其实许多灾祸不过自食恶果罢了,陈府六口人丧命是如此,今日七里村孕妇被剖腹取子亦是如此。
  怕是待人界能正视心中恶念,善待他人善待万物,这些祸端才会随之不见。
  楚季久久沉默,半晌才向河妖道谢,河妖张着大嘴,猛的跃入河中,只听得噗通一声,河妖应声而道,“罪有应得罢了,道长何苦要救这群冥顽不灵之人。”
  楚季目光稍暗,在仓夷山上所学的理念又再一次遭到了推翻,虽他总在仓夷山胡作非为,可依旧将仓夷所教牢记在心——修道之人,当心怀天下苍生。
  但当苍生本自有错在先,莫非他依旧要不问是非解救他们于水深火热之中?
  楚季深吐一口气,胸口顿时像压了一块大石头般很是沉重,他终究明白为何当年他问如梓下山修行是何感觉时,如梓那句待你下山便会知晓是何意思了。
  如梓要他自行体会人界的冷暖人情,是非对错,他好似也日渐参悟到,有些事情并非能凭借一腔热血便解决。
  纵是仓夷小魔王,出了仓夷,面对人世烦扰,也不过一个事事需顾及的常人罢了。
  既是如此,才为修行,楚季唇角微抿,望向小河,河面又是波澜不惊,唯冬风吹皱涟漪阵阵,倒映着碧蓝的天。
  身后响起君免白清朗的音色,“道长,你还站在那里干什么?”
  他从自己的回忆里走出来,转身去看,君免白站于干爽景色之中,黑袍衬得他面若璞玉,他一脸璀璨笑意,正对着自己挥手示意,就好像,只要他肯走过去,君免白便一定会在对面等着他。
  楚季心弦像也被冬风吹动一般,再也难以平静,他深深望着十步开外之人,嘴角不由自主抿紧。
  这种无论何时何地,身后总会有人等待着他回头的感觉是楚季未曾有过的,从小楚季便自视甚高心高气傲,除了如梓谁都不能近他一步,可君免白不同,他是除了如梓以外最近楚季之人,甚至比如梓还要再亲密上几分。
  楚季不明所以的合了下眼,再睁开时眼里已染了点笑意,将四周简陋景色,将风姿绰约的君免白纳入眼里,声音散在风里。
  “等我,就过去。”
  他听见自己心里的声音——其实未尝不可的,你向来恣意妄为,无法无天,那么楚季,这一次,你又有何所畏惧呢。
  作者有话要说:
  话说大噶有看到楚道长的成长吗~相比刚出仓夷有没有感觉他成熟了一点点!
  我们楚道长荡漾,漾了~


第34章 第三十四章
  楚季和君免白回到茅草屋的时候,恰好赶上饭点,老夫妇笑得满脸褶子,热情的迎两人进屋。
  “今天我让老头子到地窖里拿了棵腌白菜,给两位公子尝尝鲜。”老妇人把碗筷端出来放在缺了角的桌面上,满面笑容问,“这一大早的,两位又去哪儿了?”
  老头子颤颤巍巍的端了菜出来,“你管人家去哪,就你事多。”
  “你这话怎么说的,来者是客,我多问几句怎么了?”
  眼看两个人就要斗起嘴来,君免白和楚季对望了一眼,皆觉得趣味,也津津有味的一边听着两个老人不痛不痒的吵架一边给自己添饭。
  恰逢冬日,在乡野田间自没有美味佳肴,但君免白吃得了山珍海味也能咽下粗茶淡饭,看着桌面一道腌白菜炒腊肉和几颗水煮蛋,半分没有嫌弃之意,拉了椅子劝了老夫妇两句。
  两个老人吵得累了,互相瞪一眼,便也就坐了下来,老妇人一个劲给楚季夹菜,像是故意气那老爷子,哼哼着,“当初我就不该听我娘的话嫁给你,你年轻时要有眼前两位公子一半好,我上辈子就是烧高香了。”
  老爷子吹胡子瞪眼的,“明明是你哭着嚷着要嫁给我,你老糊涂了。”
  说着又要吵起来,君免白悄悄用手肘碰碰楚季,楚季沉默的抬眼看他,君免白便附到他耳边,“道长,你说我们两个老了,会不会也这样斗嘴?”
  楚季一口饭刚入口,险些噎住,见君免白似笑非笑,便拿筷子抵住他越来越近的身子往后推,淡淡道,“饭还堵不住你的嘴。”
  君免白一笑,端了碗给楚季夹腊肉,楚季不爱吃腊肉,本想避过,但一想到这菜是老夫妇珍藏的,便由着君免白替他夹到碗里。
  老妇人一见两人的亲昵便笑得眯了眼,乐呵呵的,“两位公子感情真好。”
  君免白答得别有深意,“那是自然,我可是喜欢道长喜欢得紧。”
  楚季看他一眼,没说话,心中微动,嘴角慢慢漾开个浅淡的笑容。
  正是这温馨之时,楚季收于腰间的小铃铛突然铃铃作响,音色清脆,打碎了这一方安宁。
  楚季面色微便,嗑的一声放下碗,拉开椅子便站了起来,老夫妇被吓了一跳,不明所以的看着他。
  君免白也察觉到了不对劲,急忙跟着站起来,安抚两个老人,“别担心,没事。”
  铃铛一响,必定是有非人之物不小心触动了红绳,想来那怨灵已露出了踪迹,楚季丝毫不敢耽搁,顺手将放在一旁的斩云剑提起,大步流星的往外走,声线冷清,“君免白你待在屋里不准出来。”
  一句话便打断君免白要跟出去的脚步,楚季回过头来看着他,面色清寂但眼中却有微光万丈,“你留在这里,否则我会担心。”
  说着便抿了下唇掀了门出去,留下一脸错愕的君免白静静的望着他离去的背影,这是楚季第一次如此直白的表明对他的心意,怎能叫他不心间激荡,君免白垂在身侧的手捏了捏,继而抿唇而笑。
  楚季出了茅草屋才意识到自己方才那句话里真切的关怀,那是情况危急之下最真实的反应,他不知道那怨灵的道行有多高,不想君免白跟在自己身边徒增危险,他只是怕君免白无端端受伤害罢了。
  楚季确定君免白听话没有跟出来,提剑的手紧了紧,便顺着铃铛响应的源头寻去,一路而去,身侧寒风凛冽,刮得他的脸颊有些生疼,只见一道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的白蓝身影从街头窜过卷起地面尘埃,顷刻便又消失不见。
  那怨灵是在东南方向触动红绳的,楚季越是靠近,顿觉强烈的怨气,那是死前的不满和怨怼,在死后化作浓烈的恨意,嗜血杀生,用血腥的鲜血作为亡灵的祭奠。
  茅草屋后,一个孕妇正直直躺着,而在她身侧隐约可见一道缥缈的虚影,鱼面人身,身上未着寸缕但布满青褐色的鳞片,湿淋淋的,细看淌的却非水,而是从腹中不断流出的鲜血,鲜血流了一地,血腥气夹着着鱼腥味,令人作呕。
  这鱼面人身怪,眼睛闪着绿幽幽的光,手中正拿着一把方形的杀鱼刀,手起刀落,就要落到孕妇鼓起的腹部上,这时,一道凌厉的剑光忽闪而过,鱼面人身怪受惊,哐当一声丢了刀,连连往后退了几步。
  鱼面人身怪一退开,楚季便急忙上前查看孕妇气息,发觉拿孕妇只是昏迷,些微松口气,继而目光锐利的望向那怨灵。
  怨灵好事被打断,勃然大怒,布满细须的嘴蠕动着发出喑哑刺耳的嘶嘶声,就像从腹腔里头传出来的悲鸣一般,闻者凄然。
  楚季面色如水的打量着怨灵,惊觉她不断淌血的腹部竟是有一道口子,像是利器所伤,楚季瞬间想起今早河妖所说,一时默然,村民对她的伤害明晃晃摆在楚季面前,令他有些动摇。
  他缓缓站起身,剑垂在身侧,声音不冷不淡,“你的事我都听说了,可这些孕妇并不是伤害你的罪魁祸首,你把恨意施加在她们身上,滥杀无辜,对她们何其不公平。”
  怨灵停止悲鸣,鼓起的双眼盯着楚季,像是在嘲笑他话里的意思,她咧开嘴露出里头密密麻麻细细的一排牙,声音晦涩难听,“他们杀了我上百个孩子的性命,我不过以牙还牙,你懂什么叫做公平,难不成他们对我所做便是公平么?”
  她的质问让楚季面色微变,甚至让楚季也觉得自己是一个恶人,楚季自小是孤儿,不懂得什么母子情深,却对这样的感情深深向往,他能感受到怨灵失去孩子所散发的怨气,那种陷入泥沼的心神俱碎透过她的恨意深切传达给楚季。
  天下万物皆有情,人如此,妖也如此,大鱼丧子,便要人界血偿,无可厚非,但一码事归一码事,楚季同情大鱼的遭遇,可这些孕妇又何其无辜。
  “你走吧,”楚季权衡再三,紧紧握着剑,甚至不惜违背自己的原则,“我不杀你,但你不得再祸害人界。”
  他无法下手杀了怨灵,却也不能任由她再在此地作怪,这是他唯一能妥协的。
  可那怨灵却冷冷一笑,腹部血流成河融入土地之中,将深色的地面都染成红褐色,她眼里留下血泪,像是在和楚季说话,又像是在问自己,“走,我能走去哪里,我死了,我的孩子都死了,我只剩下一口报仇的怨气,不能报仇,我存留在世间还有何意义?”
  楚季沉默的看着他,心间微微泛着酸。
  “道长可知,我只要熬过这个冬天便可产子成人型,可是这群愚昧无知的人,毁我百年修炼,他们用锐利的尖刀刺入我的腹部取鱼籽,我好痛,想哀求他们放过我却口不能言,只能眼睁睁看着我的孩子连着内脏一同被挖出,”怨灵回想起死前场景,骤然变得尖锐进来,声声刺耳,“他们这样残忍对待我,我凭什么要放过他们,我要他们也尝尝丧子之痛,尝尝我的痛苦。”
  她声声泣血的控诉,让楚季不知该如何回应,他虽修道可辨是非,眼前的怨灵那般悲切,执念之深无法改变,甚至于让楚季动容,他刹那明白,原来有时妖非妖,人才是最十恶不赦的妖。
  “冤冤相报何时了,”楚季说着连自己都无法说服的话,他深吸一口气,“你的孩子,也不会希望你变成这幅模样。”
  “道长,其实连你也同情我不是么,否则你为什么不杀我呢?”怨灵捂住自己淌血的肚子,走近一步,殷切的望着楚季,“你不要管我,就当什么事都没有发生,我只是做我应该做的事情罢了。”
  楚季将斩云剑抵在怨灵面前阻隔她再走近,突然之间清明起来,音色冷淡,“这不同,我不能任由你滥杀无辜。”
  怨灵往后退了一步,剧烈摇着头,突然龇牙咧嘴,眼见就要扑上来与楚季一绝死战,楚季只是静静站着不动,他知晓怨灵并非他的对手,只要他轻轻挥剑,怨灵顷刻便会消失。
  可他却难以真的做到冷血无情,未找到怨灵之时他以为自己可以决绝的为民除害,但事到如今他却犹豫了,错的又何止怨灵一个。
  楚季紧紧抿着唇,握剑的手也越发用力,就在电光火石之间,突感到一阵妖气,楚季眉目微敛,提剑的手硬生生转了一个方向,直指妖气袭来之地。
  “欺负一个弱女子,算什么本事?”一道略带少年清脆的音色由远及近的传来。
  楚季闻声看去,只见不远处的一处屋檐飞来一道鹅黄身影,身姿纤瘦,墨发束黄带,稚气未脱的脸庞,眉清目秀,额头一点艳丽的红,与之胭脂红的唇相得益彰,五官精致如刻意雕琢,随风而来,落地站稳在怨灵前方,下颚微扬,拿一双杏目瞅着楚季。
  未等楚季发声,他便哼的一笑,“我听闻三公子近来和一个道士走得极近,还以为是什么了不得的人物,原来只是个欺负弱流之辈。”
  闻言,楚季面色骤然一沉,提剑的手猛的握紧,有什么东西密密麻麻从心口蔓延开来,是狐疑猜忌,是不敢置信,是恍然大悟,是勃然大怒,最终汇聚成眼中一闪而过的难受失望,忽冷然一笑,原来如此,原来是如此——好一个君免白,好一个三公子。
  作者有话要说:
  好滴,我们三公子/划掉,大白兔终于被玩脱了。
  银淼是其中一条副线来着,接下来会加重副线的剧情了。
  突然发现已经十万字了。。。。我的妈这么快的?
  那就这一章前三个评论'如果有的话'送100个晋江币吧!
  啵啵啵你们这些小可爱!


第35章 第三十五章
  楚季看看眼前不知天高地厚的少年,又见着怨灵似有逃匿之意,唇角弧度抿得冷硬,要事再前,他如今没空理会什么三公子。
  眼前少年模样生得极好,带着一股子刚入俗世浑然天成的灵气,不似修炼多年的妖物,却不分青红皂白有意庇护怨灵,楚季只觉他不可理喻,提剑的手悄然握紧。
  银淼望着在忽然之间浑身萦满煞气的男人,不屑哼哼道,“你别以为你道行高便可以为所欲为,我未必打不过你。”
  他前几日修成人型,便火急火燎跑到人界来寻君三公子,好不容易到君府,却听得府中那朵幻化做人样的向日葵说三公子和一个道士外出了,他急急找来,三公子的面未见着,倒是先见着这欺负怨灵的道士了。
  他正愁没人陪他过招,就拿这道士练练手,看看向叔夸得上天之人有多大能耐。
  “这么说,你是要护着这怨灵了?”楚季音色冷厉,无端带出点杀气来。
  如今他心中正闷着一股气,恨不得速战速决再找君免白问个明白,半分不想与这妖物纠缠,待擒了妖物和怨灵,他定要找君免白算一笔大账。
  银淼微撅嘴仰着下颚,无所畏惧道,“我护定了。”
  既是如此,那便没有什么好手下留情的了,楚季眸色闪过厉光,一句废话都不肯再说,突的提剑而气,直往那妖物斩去。
  银淼没料到楚季就突然发难,撂下的豪言壮语在感受到楚季凛冽的气息之后突然有些后悔,方才他躲在屋檐上看,也没觉得这道士有这般高的道行。
  “你快走,这里我担着。”银淼匆匆对那怨灵说上一句话,晃眼间手中便多了一条布满了锋利倒刺的藤蔓,他扬手一甩,那藤蔓打得地面灰尘四起,而他挂着笑容,迎着楚季的攻击便上前。
  楚季正在气头上,这妖物方才一句无意提点早就打乱了他的心神,他自是把气都往他身上撒。
  斩云剑闪过锐利光芒,剑锋在空气中卷起寒冷的气息,楚季看着那小妖面带璀璨笑容,好似还不知道自己大难临头,楚季见那笑容忽然有些晃眼,脸色愈发冷冽,剑锋一转直指小妖手上藤蔓。
  银淼方才作战,武器便被人卷住施展不得,脸上笑容挂不住了,用力的想要把藤蔓拉出来,楚季却施力一扬,那藤蔓就像跟着楚季走一般,竟让楚季给卷飞了。
  真可谓未打先输,楚季望着小妖脸上的挫败,心中不知为何却十分痛快,甚至不惜出言相讽,“看来我也看错你了,不过一只无能小妖罢了。”
  银淼气得脸都红了,技不如人他束手无策,所谓识时务者为俊杰,他哼道,“我不打了。”
  楚季冷笑,哪能容这小妖说打就打,说不打就不打,正想乘胜追击,那小妖一双杏目突然睁大,瞪向他身后,惊叫,“臭道士小心。”
  这一声骤然唤醒险些被怒火烧去理智的楚季,几乎是一瞬,他便感受到身后怨灵的存在,那怨灵竟是趁楚季不背之时偷袭。
  这点偷袭对于楚季而言算不上什么,他迅速调整身姿,腰身一转手中斩云剑如风出击,眼眸所及之处,风过呼啸,一道浓烈的气息与他的剑气融为一体,楚季双眸微微放大,身后怨灵被这两道气息同时打着,骤然从胸腔里发出凄惨的嘶吼之声,充满利牙的嘴不断从里头吐出浓郁鲜血,楚季往后退了几步,面色沉寂的看着怨灵,牙咬得极紧。
  那怨灵一边吼叫着还含糊喊着孩子二字,但依旧抵挡不住过于强烈的攻击,鱼面人身慢慢撕扯开,不多时便化作一滩血水,融入褐色的土地之中。
  有风吹过,空气中尽是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和鱼腥味,而楚季清冷的眸越过徐徐凉风,静静的落在不远处一道纹银黑袍身影上——君免白面色沉寂站在对面,脸上是他从未见过的冷意和杀气,比这初冬要冷冽上万分,如同一座千年不融的冰山,目光随着风轻飘飘落在楚季身上,继而,冰山竞相融化,刹那间春风暖意。
  银淼目光一喜,欢喜的喊着,“三公子。”
  他顿时不理会楚季,身姿飞跃而起往君免白而去,心比天大自是没有注意到在楚季和君免白流转目光里的丝丝异样。
  楚季心神一荡,在看见君免白的瞬间便没有办法平静,半晌,缓缓将斩云剑收好,静默的站在远方看那少年欣喜若狂的落在君免白身旁,满脸皆是天真笑容,红唇一动一动的不知和君免白说着什么,面色更冷。
  君免白无声一叹,他知道迟早有一日楚季会知道他真正的身份,却没想到来得这么猝不及防,其实方才他大可不必出手,但见那怨灵恐有伤害楚季的危险,转瞬之间他已经做出了抉择。
  这一来,就算是要辩解也不可了。
  银淼这条不知自己惹了祸的小蛇还喋喋不休诉说着找到君免白的喜悦,“三公子,我可算见着你了,我去邬都找你,向叔说你到这里来了。”
  他还想和君免白说自己终于幻化成人形,但君免白的安静让他察觉到了点空气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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