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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道行妖]每天都要撩道长-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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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槐叔把紫砂壶放到小泥坛上温着,“何事?”
  君免白把陶杯稳妥落于桌面,缓缓开口,“我想询问当年秦宇之事。”
  乍听秦宇一名,槐叔脸色怔了下,随即不明问,“你打听他作甚?”
  君免白思量着从袖口处拿出准备好的一张折叠好的纸张,摊开给槐叔看,面色微微凝重,纸张画的是一个年轻男子的小相,眉眼之间隐含傲气,有清风明月之姿。
  待槐叔拿起纸张,细细看清纸面上的面容,脸色瞬间一变,惊呼道,“这是?”
  君免白沉默的望着槐叔,他心中已经有了底,今日这一趟走得很值得。
  外头花草叽叽喳喳的谈论着,屋里时不时传出君免白和槐叔刻意压低的谈话,由日中到日暮,声音才渐渐微弱下来。
  得到自己想要的讯息,君免白并未在妖界过多逗留,他本不该再回到这个伤心地。
  只是依旧不舍槐叔,槐叔年纪大了,连容貌看起来都是个垂垂老者,妖到了这样模样,已是暮年。
  “槐叔,我走后,君闻可有为难你?”君免白到底亲口说出来那个他不愿意提及的名字。
  槐叔摆摆手,不屑一笑,“他还没那个本事。”
  君免白稍微放下心,望着满园开得正盛的花草,花花绿绿很是好看,让君免白想起在妖界几百年来的日子,他勾唇微笑,“槐叔,以后有空我会来看望你的。”
  那些背叛和不堪,其实对他而言早已埋进了岁月里,风轻云淡了。
  槐树看着他,眼里有些怜惜,末了,深深叹息,却是道,“别回来了,这儿配不上你。”
  君免白微笑着,清风拂起他的发,满园花草映衬他的清淡的面容,仿若从前的一切对于他而言已是过眼云烟,他全然不在乎了。
  作者有话要说:
  我们大白兔也是有故事的!


第27章 第二十七章
  楚季出了君府后,其实并未走远,带着小黑狗在邬都找了间客栈住下,想着过些时日再离开。
  其实君免白对他的心意他未尝不是不明白,也人之常情的对相处了一月多的君免白有些不舍,但不舍归不舍,君免白对于楚季而言,如今依旧只能摆在朋友的层面上,除此之外,楚季不再作多想。
  他在客栈逗留在两日,其实也说不准自己为什么不着急离开,就好像心里隐隐有些不明所以的期待一般,总觉得得再留些时日。
  风起夜凉,深秋的天已经带了些寒意,客栈给的被褥却略薄了些,好在楚季身子骨好,这点寒冷对他而言算不上什么,只是或许是习惯了君府里的茉莉花香,一下子脱离了那味道,一时之间竟有些辗转难眠。
  楚季从床上坐起来,小黑狗趴在角落睡得正香,偶尔还伸出粉嫩的小舌头去舔舐湿漉漉的鼻子,楚季玩心起了,悄悄下床蹲在小黑狗面前,拿指头轻轻点着小黑狗的鼻子,小黑狗不堪其扰,扭着软软的屁股转了个身继续酣睡。
  楚季无声笑了笑,也不闹他了,从君府离开已经两日,平日在客栈里偶尔还能听见客人议论两声花木神,但除此之外,楚季与君免白似乎便没有了交集。
  他轻轻叹一口气,反正睡不着,便点了蜡烛,找出了斩云剑,打了水细细的给剑身和剑鞘擦拭着,决定明日便离开邬都。
  正是惬意之时,屋顶上悄然被掀开一片青瓦,从狭小的洞口看下去,能将屋内的景色一览无余。
  楚季的警惕性很高,君免白这一系列动作做下来需得小心翼翼以免被发现,他好整以暇的半弯了腰,见楚季的侧脸在烛光里明灭可见,正神情认真的擦拭着他随身携带的斩云剑。
  在君府之时,君免白曾趁楚季不注意时偷偷查看过这柄剑,发觉这剑至少得有千年以上的年头,剑身灵气和煞气皆具,若是没有身经百战,必定不可能练就这般锐不可当。
  不仅楚季这个人一团迷雾,连他的随身器物斩云剑也值得深究。
  君免白陷入沉思,如今姜瑜秀已到人界,其中必定有隐情,他又见过楚季,甚至已经对楚季的身份产生怀疑,若楚季此时离开邬都,遇上不测,以楚季现在的功力,很有可能无法自保。
  无论从哪个方面而言,君免白都不可能让楚季离开自己的庇护范围。
  当务之急,只有两个法子,一是劝楚季留下,二是他想办法跟在楚季身边。
  思来想去,君免白还是决定先把人拖延在邬都,到底这里尚算他的势力范围,即使办起事来也容易许多。
  君免白并未耽搁,垂眸将腰上的君字玉佩取下,略一施法,玉佩先是一亮,在瞬间又暗淡下去,而与此同时,屋内的楚季似乎也察觉到什么,侧眼往屋檐上看去,顷刻变得锐利。
  君免白勾唇一笑,暗自欣赏楚季方反应之快,顿时便点地而起,月光之下,他身上装束与素日全然不同——头带白玉冠,身着黛蓝流月绣云袍,腰束银丝带,脚踩雪色黑底靴,三千墨发在夜色之中缭绕,身姿矫健如风,一举一动之间极尽洒脱潇洒。
  楚季察觉妖气之时几乎是下意识便提剑从窗口出飞身而上,便见一个面带青铜獠牙面具,身穿黛蓝圆领袍的男子停顿于空中,周身妖气浓烈,凛冽的风在他身侧肆虐刮动,却被他散发出来的气息尽数挡去,楚季顿时便看出这妖的道行必定在自己之上,甚至与上次交手的姜瑜秀不相上下。
  这世间竟有能与鬼王匹敌的妖物,楚季心中一沉,不知这妖物为何会突如其来出现于此地。
  他提气上屋檐,稳妥落下,纵然是双方道行悬殊,他亦未露出半分怯意,反倒不卑不亢的扬声道,“阁下深夜现身,所为何事?”
  君免白透过青铜獠牙面具打量楚季的面容,与素日和自己相处时的慵懒不同,此时的楚季无疑是耀眼如星月,其惊艳比初次相见有过之而无不及。
  “道长,你不记得我了?”君免白特地压低了音色,使之听起来遍布寒意。
  楚季乍一听这声只觉得熟悉,敛着神色思量半晌,才骤然想起这声音主人来,提剑的手骤然一紧,“是你,偷狗小贼。”
  君免白心中啼笑皆非,看来楚季对那日依旧耿耿于怀,输给他这个偷狗小贼想必不甘心许久了。
  “原来道长还记得我?”君免白轻轻一笑,慢慢的从空中落下来。
  楚季警惕的往后退了一步,目光隐含惊讶和不解,他自是无法想象为何当日毫无妖气之人如今会以妖物的身份出现在他面前,难不成在这短短时日内人便能成妖,楚季自是不会信这么荒谬的想法。
  顿时便想起屋内的小黑狗来,楚季面色一沉,“你想带走那狗?”
  他两次见面前男子,都是因为小黑狗,除此之外,楚季想不出其他可能。
  他见男子在他面前三步开外停下,半晌才算是应了,“是,那黑狗在我那儿犯了大错,我想向你讨回去大卸八块。”
  楚季眉头皱起,感受男子身上不断散发的浓烈妖气,他深知即使自己拼上全力也不可能与之抗衡,但男子口气的狂妄依旧令他心生不悦。
  楚季想起在他怀里嗷嗷乱拱的小黑狗,冷冷一笑,吐出两个冷冰冰的字来,“休想。”
  凡是他所喜欢的,谁都别想从他手中夺过去。
  瞬间便发觉男子的妖气似乎更加强烈了些,似乎因为楚季二字被惹怒,男子在青铜獠牙面具下一双眼骤然发红,刹那便又隐去,只是轻笑,但不等楚季反应过来,他已经如旋风般极速上前,音色阴寒,“那倒要看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
  楚季大惊,连连往后退了几步躲过男子的攻击,脚下的青石瓦因为两人散发出的其实噼里啪啦碎了一大半,在夜色里翻飞。
  君免白有意试探楚季的功力,那次楚季与姜瑜秀交战之时,他清清楚楚察觉到有那么一刻楚季的功力瞬间大增,连姜瑜秀都微微诧异。
  是以,君免白用了半成功力,只见楚季起先有些抵抗不住他过于快速的攻势,只是一味的防守着,渐渐的便由守转攻,硬生生用剑气档下君免白的气势。
  楚季知晓双方实力悬殊,因此丝毫不敢懈怠,一边顾及着妖气对他的影响,一边抵挡着男子灵活的攻势,他迅速调整自身,将斩云剑使得轻巧,直往男子劈去,动作简洁毫不拖泥带水,为自己争取攻击的机会。
  君免白注意到楚季其实一直在硬生生接下他所有的招式,他也知道,楚季如果一味防守,是不会有攻击时机的,但楚季这般打法,再过不久,他散发的妖气会慢慢侵入他的体内,楚季道行不够深,必定会因此受伤。
  君免白眸光一闪,原先袭向楚季颈脖的手不着痕迹的改了个方向,他这一动,便给了楚季喘息的机会,楚季即刻抓住,剑气削向他的胸口,君免白双唇微抿,提气往后退了两步避过,拉开了两人的距离。
  心中不免腹诽自个想方设法让着楚季,楚季却千方百计要取自己的性命,当真狠心但一想楚季不知面具下是何人,到底宽慰了些。
  楚季击退妖物,正想乘胜追击,那男子却无心恋战,突然脚点青石瓦,整个人便往身后悬空,衣袂翻飞见,便听得寒意如霜的一句,“我听闻道长在邬都的这段时日,住在君府之中?”
  楚季追上前的脚步顿时停住,仰面看空中身影,握剑手背青筋渐渐浮现,音色也骤然变得冷冽,“你敢动他?”
  男子未将楚季话里的威胁放在眼里,反倒轻笑一声,“我要取他性命易如反掌,还望道长好生考虑,是将那小黑狗交出来,还是害得那人白白送了性命。”
  楚季双目怒意横生,不理会男子的话,提剑飞起意欲与其斗个你死我活——他不想交小黑狗,更不会让君免白出事。
  黛蓝色衣袍落在夜里,仿若与夜同黑,男子似是没想到楚季会突然发难,动用周身凛冽的妖气将楚季挡出了几步外,楚季接近不得,用斩云剑的剑气想要劈开妖气,却半分都撼动不得。
  男子的眼在夜里显得清明,一直深深望着徒作战斗的楚季,似要将楚季看穿一般,末了,竟是冷冷抛下一去,“君府之人性命就在你手中,若我到君府,未见那狗,休怪我滥杀无辜。”
  楚季心中大震,脑海骤然浮现君免白那张笑吟吟的脸,刺痛让他全身紧绷,无力之感令他身陷痛楚,刹那之间,斩云剑剧烈震动起来,楚季只觉血液涌动,顷刻之间便劈剑而去,剑气顿时如同一道凛冽的寒风刮过,直斩向毫无破绽的妖气屏障。
  君免白略显吃惊,终于认定那日自己所判定没错,稍作留神挡去楚季猛烈的攻击,只有他发觉,他的妖气屏障竟是裂开了一道小口。
  君免白眸色深如潭水,不再纠缠,顷刻之间便催动灵气,不顾一旁震怒的楚季,扬长而去。
  作者有话要说:
  请各位搬小板凳坐等我们大白兔玩脱!


第28章 第二十八章
  凛冽的风不断刮过楚季的脸,隐隐有些刺痛,但他仿若未知,而是加快了速度前行,衣袂猎猎作响,脚尖点于屋檐上发出清脆的青瓦触碰声,身后一轮明月正皎洁,映衬得他的面容冷冽如寒冬。
  楚季顺着妖物追踪而去,那妖物竟是直往君府的方向,他心中愈发急躁,咬着牙拼了命的追上去,但那妖物速度实在太快,楚季纵然是拼进全力也是被他远远甩在后面。
  斩云剑感知到妖气不断在他手中剧烈震动,楚季需用极大的气力才能控制住他,时局对他实在不利,他道行不如妖物高,若妖物比他先一步到达君府,后果不堪设想。
  脑袋骤然浮现起一张清俊的面容,楚季血气翻涌,心间仿若被重物砸中一般,钝钝的疼,如若君免白因他出事。。。。。。楚季不敢再往下想,身姿一跃,融入了黑夜之中。
  君府一片安宁,楚季却感知到浓厚的妖气已将君府包围起来,他不敢耽搁,从墙院里头翻身进去,直往君免白居住的院子。
  一声低微的惊叫打破夜色寂静,楚季脚步一顿,咬紧了冲向君免白的房间,用斩云剑将房门劈开,提剑而入,整个人散发着浓烈的杀气,一双眼甚至泛着红。
  屋内,唯君免白一人倒地,正轻轻呻*吟着,楚季左右一看,妖气还在,但却不见那妖物身影,君免白抬头看他,惊呼,“道长?”
  楚季快步上前三两下将君免白带起来搂在怀里庇护着,鼻尖骤然窜进丝丝缕缕的血腥味,垂眸借着月色一看,君免白手臂上的里衣正往外沁血,触目惊心。
  楚季见这刺目的红,呼吸加重,心中怒气翻腾,更加搂紧了君免白。
  这时,不见踪迹的妖物却阴冷出声,不见其人,声音却近在咫尺一般,楚季将斩云剑一转对外,警惕的感知这周围一切动静。
  “道长,既是选择了面前之人,那狗我便带走了。”
  楚季这才想起客栈的小黑狗来,他竟是因担忧君免白全然忘记小黑狗的存在,他恨恨咬着牙,重重将斩云剑砸在地面,剑身与地摩擦发出刺耳声音,在夜里显得尤其可怖。
  妖气渐渐散去,楚季还想追寻,腰间却被一人抱住,君免白略显虚弱的声音拉回了他,“道长,发生什么事了?”
  楚季沉默着,随手将斩云剑安置到一旁,然后将君免白拉出怀抱,见他脸色苍白,一幅惊吓过度的模样,心中又气又愧疚,轻轻提起君免白的手臂一看,便听得君免白生疼而嘶的倒吸一口冷气。
  “我给你处理伤口。”楚季方才一颗不断跳动的心到现在还很是不安,他自个都没注意到,他到底有多在乎君免白,此时的神情有多么的自责。
  君免白望着楚季的脸,慢慢露出一个笑容来,不听楚季的话,反倒猛的抱住了楚季,身子微微发着抖,“我还以为再也见不着道长了。”
  话里的委屈和害怕听得楚季不忍推开他。
  “你先松开,”楚季深深吸一口起让自己得以稍作镇定,安抚道,“先处理伤口。”
  君免白却抱着不撒手,整个人脑袋埋进他的脖子里,吐出来的气息温热,尽数洒在他耳边,有气无力道,“我若松手,道长便又要走了。”
  楚季任由他抱着,没有说话,一只手犹豫着慢慢伸上去,安抚着君免白微微发着抖的背。
  君免白整个人依偎上来,紧紧搂着楚季的腰,“我以为我以后都见不到道长了。”
  声音软软的落在楚季的耳朵里,楚季身子一僵,沉声,“不会。”
  君免白抽了抽鼻子,把脸抬起来,一双眼带点水汽般凝视着楚季,小心翼翼的问,“道长,你留下来好不好?”
  两人的距离实在过近,楚季甚至能感受到君免白吐出来的气息,他不自在的往后仰了仰脖子,没有正面回答君免白的话,依旧把注意力放在君免白的伤上,“你的手。。。。。。”
  话未落,被君免白急急打断,带点无理取闹的撒娇,“道长不留下来,我便不处理伤口,让我流血而亡算了。”
  楚季蹙眉,把他往外拉,“你说的什么胡话。”
  “不是胡话,”君免白很认真的摇头,定定看着楚季,眼眸里倒映着楚季一张显得有些担忧的脸,“道长不在的这两日,我茶饭不思,过得一点趣味也没有。”
  楚季波澜不惊的心像被投入一颗小石子的湖面,微微荡漾着,君免白的体温透过他薄薄的里衣不断往自己身上散发着热气,两人这般近,楚季不知怎的,脸皮顿时微微的发烫。
  “君免白,你。。。。。。”楚季拿他没辙,论嘴上功夫,他总是比不过眼前这个男人,不由使力将他拉开,顿见君免白上唇微乎其微的撅了下,模样可怜,他咀嚼了好几次才把话说出来,“我留下便是。”
  君免白眼睛闪过亮光,像不知痛似的拉住楚季的手,喜出望外,“真的?”
  楚季垂眸看他手臂的衣物上已然红了一半,面色凝重的抓住他的手腕,把他往床上带,莫若奈何的用鼻息发出嗯的一声算是回应。
  便将君免白拉到床上坐好,自个则拉起他的手,捋起君免白手臂上的衣物,君免白吃痛,嘶的倒吸一口冷气,楚季看他一眼,不自觉放轻了动作。
  “你可看见了是何人伤你?”楚季轻轻的掀开君免白的衣物,见上面被利爪划开了两道口中,血珠子正不断往外沁,幸而只是看起来吓人,伤口并不是很深。
  君免白后怕的摇摇头,鼻子微抽,“我睡得正熟,突然手臂剧痛,睁眼只见模糊影子,我以为府里进贼,吓得从床上滚下来,便见得道长你破门而入了。”
  楚季不疑有他,细心的把袖子卷到君免白的肩胛处,语气带了点愧疚,“是我连累你。”
  君免白静静望着替他查看伤口的楚季,抿了下唇,随即摇头,“道长能来救我,我很高兴。”
  楚季听得心口一刺,君免白非但没有追问他为何会遭遇袭击,也没有追究无缘无故受伤,这般的善解人意,令楚季愧疚更深,想起前两日二人的不欢而散,楚季的自责一下子便尽数涌上心头,望着君免白手臂上的伤口,脸色更沉。
  半晌,认真而坚定道,“你放心,总有一日,我会替你讨回来的。”
  君免白心神一动,喜忧参半,他为了让楚季不起疑,不惜抓伤自己谋取楚季同情,但现下见楚季这般自责的模样,反倒有些后悔起来,若有一日楚季知晓了真相,他可真不知该如何把人哄回来。
  但君免白只是淡淡一笑,忍着疼,看楚季为他打水擦拭伤口,替他上金疮药,又轻手轻脚的为他包扎,神情极尽认真,尽数落进君免白的眼里,看得他满心欢喜又感动得一塌糊涂。
  若不是他无法窥探楚季的心思,他很想知道,此时此刻,楚季是否也对他有一丝动情,什么修道之人不可困情,君免白偏要说,天下苍生,三界轮回,谁都逃不过七情六欲四字。
  他是如此,楚季亦是如此。
  因着出了这档事,楚季便又在君府落脚,替君免白处理好伤口后,他挂念小黑狗,又急忙回了客栈一遭。
  令他不解的是,那妖物口口声声为小黑狗而来,但他赶到客栈之时,却见小黑狗依旧窝在房间角落睡得香甜,楚季将他抱起来,他睁着迷迷糊糊的眼嗷嗷叫了两声,便钻进楚季的怀里继续蒙头大睡。
  难不成,其实君免白才是那妖物真正的目标,但又为何要引他去相救——疑点重重,君免白可能陷入危机,楚季自是不可能弃他而去,加之邬都有这般道行高强的妖物,谁都不知道他何时会现身出来害人。
  楚季这一次,纵是想走,也有了借口留下来。
  他这才猛然发觉,其实自个是想要留在邬都的,至于是为了什么,为了谁,他的心里也渐渐有了个底,却依旧不敢深究。
  有些事情一旦说破了,便很难假装若无其事,楚季只想维持着当前的局面,其余的,来日再谈。
  楚季便又在君府住了下来,君免白的伤势并不深,但每每想要换药了,便不顾时辰闯进楚季的屋里。
  有一回赶巧遇上楚季在洗澡,君免白毫无防备的闯了进来,四目相对,面面相觑,楚道长浑身赤*裸被看了个精光,偏生君公子还嘴欠由衷的夸了一句道长好身材,气得楚季连澡都不洗了,起身穿戴完毕对着君免白露出个意味深长的笑来。
  于是那日小黑狗便见得楚季提了剑追着君免白在府里到处跑,一追一赶,闹得君府鸡飞狗跳,绿油油的叶子落了满地。
  楚道长自是没有看见君免白脸上一抹得意的笑容,但小黑狗看得清清楚楚,对着那佯装害怕实则暗自快活的君免白嗷嗷直叫,“我告诉道长你是故意趁他洗澡时进去的。”
  被君免白狠狠一瞪,“今晚抓你熬狗肉汤。”
  小黑狗顿时安静下来,默默找了个角落睡午觉——算了,他的狗命还是很珍贵的,只是可怜了楚道长,被一只大白兔耍得团团转罢了。
  作者有话要说:
  精分流氓兔!


第29章 第二十九章
  入冬后,人界所到之处一片寒冷,湖面冷霜缥缈,树木枝叶光秃,连路上的行人都比往常要少了许多,人人都怕寒冷。
  泛着寒气的湖面,一艘小船正摇摇晃晃的飘零着,初冬的天捕鱼不易,船家将渔网撒下,静候一个时辰,收网之时鱼类寥寥无几,渔夫狠狠将桨一丢,长叹一声破天气,何时才又是丰收之时。
  一条巨大的鱼被网上,在船面不住扑腾着 像是要冲破渔网,但失了水渐渐失去了力气,只一双圆鼓鼓的眼盯着水面,仿佛下一刻就要落下泪来。
  世间本就是弱肉强食,异界压人,人压万物,难以改变——
  一条鲜活的鱼用力扑腾着,竟从水缸里头蹦了出来,恰好落在了楚季的脚边,溅了楚季一身水,楚季稍做后退,卖鱼的老板已急急忙忙追上来把鱼给捉住。
  今日君免白拉着他出来喝早茶,两人刚从君府出来没多久,楚季便惹了一身腥味,但那老板连连道歉,态度陈恳,楚季倒也没觉得有什么,一笑而过不追究了。
  君免白粘上来,问他,“道长,要不晚上让昙婶熬鱼头汤吧。”
  楚季看一眼君免白,这半月君免白以自个手伤未好每天变着法子让昙婶熬补汤,楚季也因此喝了不少。
  只是再好喝的东西,喝多也实在有些怕了,不由蹙眉道,“你的伤不是好得差不多了吗?”
  君免白使劲个往他身上靠,攀着他的手,“那也算没好。”
  在大街上拉拉扯扯到底不成体统,楚季挪了个位子拉开两个人的距离,对君免白一笑,“我看你该吃点猪蹄比较好。”
  君免白又不着痕迹的靠上去,“为什么?”
  “以形补形啊。”楚季忍不住笑了声,见君免白瞪他,心情更是大好。
  其实留在邬都未曾不妥,虽那妖物再没有出现过,君免白和小黑狗也未出现过什么危险,但楚季如若离去必定不会安心,还不如先遵从本心待在此地,等到有一天,楚季能放心下君免白了,也是他离去之时。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很快便很快到了茶楼,时辰还早,喝早茶的人却不少,大厅是已经满了一半,看起来茶楼的生意很不错。
  君免白走到哪里都是人人识得的,茶楼老板甚至亲自出来接待他,楚季也算沾了君免白好名声的光,老板选了二楼的好位子,带他们上去落座,位子对下去正好是街面,人来人往是上街买菜的人家。
  等君免白点好东西,老板让人沏了一壶上好的龙井端上来,满脸笑容看着君免白。
  楚季打量着他,位子也坐了,菜也点好了,这老板还杵在这里做什么?
  很快他便知道缘故了,茶楼老板派人带上来一盆君子兰放在桌面,搓着手笑道,“君公子,今日这顿算我头上,只是不知君公子能否指点一二?”
  楚季见那君子兰形态萎靡,已近花期却连一颗花苞都没有,不由也好奇的望向君免白。
  君免白在外人面前一直都是一副冷冷淡淡的模样,他微微一笑,细细的看着那君子兰,半晌摇头,“你揠苗助长,这花自然是长不好。”
  说得朦胧,连楚季也听得云里雾里,但他是知道君免白天赋异禀,能听懂花语的,便也就继续听君免白怎么讲。
  茶楼老板疑惑得直挠头,“我这人没读过什么书,还往君公子说得再明白些。”
  君免白略一思量,从一旁取了筷子,然后剥开盆里的泥土,露出里头来,楚季放眼望去,只见泥土里似乎有些白沫状的物体,已经融去了一大半,还有一些残留。
  “这肥是何处买的?”君免白将沾了泥的筷子放在桌面,问那茶楼老板。
  楚季静静的看着君免白,他想起初次在君府见君免白之时,他便是这般认真的神情,对于花草,君免白是拿真心实意去对待的,楚季眸色不由柔和许多。
  茶楼老板一拍脑袋,“君公子是说,这肥有问题?”
  君免白颔首,正色道,“这肥过于浓烈,适用于田野,而君子兰养在这小小的盆里,肥料不但没有催生其开花,反倒抑制了他的成长,若再一味施肥,君子兰不堪其重,怕是连花筋都会被腐蚀。”
  茶楼老板大惊失色,却也不得佩服其君免白只是这么一看便看出来端倪,气得跺脚,“那花店的老板害惨了我,我待会便找他算账去。”
  又让君免白和楚季好好用餐,捧着君子兰气冲冲的下楼,想是带着花去讨账了。
  君免白啼笑皆非,回头便见楚季在打量他,面带探究,君免白心中咯噔一下,随即又恢复在楚季面前慵懒散漫的模样,对楚季眨眨眼,“道长这么看我,莫不是也被我折服了?”
  楚季没讲话,事实上,认真起来的君免白实在太过于有魅力,这也便是他第一次见君免白被他的外貌唬骗的原因,谁能想到外人眼里风姿卓越的君免白,也是个会撒娇委屈的粘人精。
  究竟,哪一个才是真的君免白呢?
  楚季自然是不会把心里的想法表露出来,不动声色的低声问,“方才那君子兰告诉你什么了?”
  君免白提了茶壶给楚季的茶杯满上,龙井清香的茶味萦绕着,楚季抬眼看他,执了茶杯,温热透过瓷器传递到他的指尖,祛除了些初冬的寒意。
  “她说她很痛,”君免白轻轻的说着,楚季抿着茶,注意到君免白的表情淡淡,“却没有人能帮她。”
  不知为何,楚季在君免白的神情里看出了点伤感来,但也只是晃眼,君免白又恢复笑容,面色自然悠闲的喝茶,楚季也不再问——他总觉得,方才的君免白话里话外都带了点缥缈,仿佛痛的是他一般。
  可君免白怎么会痛呢,他又不是花草。
  楚季暗道自己多心,不再多想,等小二将菜品上桌,他便一心一意扑到菜色上去了。
  君免白一道道给他介绍,每介绍一道,便应声用筷子夹到楚季的碗里。
  “这水晶饺,外皮用糯米揉面粉,封进坛子里发酵两个时辰,出坛时切面,再用擀面杖滚上几轮,所处的皮薄而晶莹,是以称为水晶饺。”
  “虾滑羹,取新鲜活虾去肠拍打,拿捏力度多一分则重,少一分则轻,将虾肉拍成团,混入蟹籽搅拌,下锅用盐水烫上一刻钟,再淋上特制麻酱,味香而浓,爽口滑嫩。”
  他说着提袖将虾滑羹沾了酱夹到楚季碗里,见楚季吃得正香,唇角挂上一抹笑意。
  “芋香排骨,这道菜工序稍显复杂,排骨要选精肉去肥,用姜葱蒜腌制上一天一夜,使其入味,芋头则选蒸至软糯,达到筷夹松断之效,继而将腌制好的排骨和芋头混合在一起,再蒸至排骨熟烂,芋头的香气和排骨的咸味混杂,是为芋香排骨。”
  君免白道道菜色点心都叫得出名字,说得出工序,楚季不仅吃得满足,还有人解释,自然是满心愉悦,不由抬眼揶揄,“你把人家店里的招牌菜都给摸清了,让人家做什么生意?”
  “我就当道长你这话是在夸我。”君免白笑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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