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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艳不可方物的你-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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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耳畔许久未有动静,罗七的面色愈发惨然,他动了一动,想要跪下去哀求。突然腰身一紧,被人拦腰抱起。天旋地转后,罗帐落下,他被压倒在床榻被絮之中。
  从前二人之间的□□,从来是那人居高临下而他全然被压制,如今二人抱坐一处,彼此身体偎烫,在这一方床闱之中痴狂。
  年前,山主还未出关之时,华不染便离开了美艳山,前往都城去查一件事。
  本朝信奉道教,对风水地理颇为看重。华不染号簪花神算,盛名在外,到了都城,许多达官贵人都接待了他,请他到府中看风水。据闻,他在都城助不少显贵避过灾祸,连朝堂上的九五至尊都听说了他的本事,屡次召他觐见,还有意封他一官半职留他为朝廷效力,却都被他婉拒了。
  梅山主出关的消息传到都城时,华不染便知道自己该回去复命了。
  他夜以继日赶回,还未回到分庄,便在途中听闻了许多传言。一踏入分庄,华不染便蹙紧了眉头。他招来纸鸢领路,一路往山主所居的东院而去。
  待他行到东院堂前,那种让他觉得突兀的感觉愈加深重,他停步在前堂阶下守卫的侍卫身前。
  “你叫何名?”
  侍卫躬身道:“回禀花坛主,属下燕河。”
  华不染分明是看不见的,但他却蓦地转向另一边,对另一名侍卫问道:“你呢?”
  侍卫躬身答道:“罗七。”
  华不染骤然听到他的回答,出手疾如闪电,猛然握住了罗七的手腕,指尖按在他的脉上。
  便在此时,梅山主听闻屋外动静,走出来一看竟是华不染归来了,他正欲出声唤他,却见华不染紧握着罗七的手不放,脸色登时一变,怒斥道:“你在做什么?”
  华不染听到山主的斥声,连忙松了罗七的手腕,他朝山主方位拜道:“山主,属下有要事禀告。”
  梅山主冷哼一声,拂袖转身步入屋内。华不染闻声拾级而上,进屋时,还转身将屋门闭上。
  见到华不染举止古怪,梅山主眉头一皱,问道:“你是去了趟都城中邪了不成?”
  华不染急步走到案前,朝山主道:“山主,可否将罗七的卖身契予我一看?”
  山主挑眉道:“你怎知他的卖身契在吾手中?”
  华不染道:“山主忘了属下乃神算也。”
  华不染接过卖身契,从袖中拿出一个八卦放在了那契纸上,又突然摘下了素来蒙眼的布条。只见那双一向紧闭的眼倏然睁开,竟是漆黑一片,不似常人那般黑白分明。便是这双可怕的眼睛在那卖身契上仔仔细细扫了一遍,神色越来越凝重。
  梅山主倚坐案前,支额问道:“可有什么不妥?”
  华不染放下那一张纸,咬牙道:“是大大的不妥。这位罗七,是根本不该活着的人。”
  “哦?”
  华不染听到山主这句淡淡的疑惑,吃惊不已:“山主莫非早就知道?”
  梅山主以指敲了敲桌案,说道:“不要这样紧张,坐下来说。”
  疑惑不解的华不染愣愣地坐下了,还喝上了山主亲手斟的茶。
  “山主,究竟是怎么回事?我归来的一路,听说了不少您与这位罗七的传言。”
  “是么,都说些什么了?”
  “说您被色相所迷,为他杀了近身女婢红缨,还摘了岳西的眼,说您如今色令智昏,终日与奴仆厮混。”
  梅山主闻言笑弯了眉眼,他眨了眨眼,这般神情十分俏皮可爱,可他说出口的话语却令人遍体生寒。
  “是么,听谁说的,你一一查清,都给吾杀了,一个不留。”
  “山主,听谁说的要不得紧,要紧的是此事究竟是真是假?”
  “是真的。”梅山主道。
  眼看华不染就要炸了,梅山主才慢悠悠地开口解释。原来,与华不染一踏入山庄时便觉察到的不对劲一样,罗七初现在梅山主面前时,他便觉察到了一种异感,此种异感教人觉得熟悉又觉得危机四伏。梅山主几番试探他,初时以为他是乔装改扮混入庄中的细作,但一番查证后,发现他并未易容换貌,确实是罗七之身。
  华不染道:“可属下方才探过他脉息,又算过他的生辰八字,罗七的命数早已断了,绝不可能活着。”
  “不错,”梅山主点点头,“吾心中对此人一直疑虑重重从未放下警戒之心。直到那日谢君临设宴款待,吾在席上见到了一个假的随义八。”
  “假的?那真的又在何处,莫非是?”
  “真的自然在吾的身边。吾回庄之后,便召他来侍寝,果不其然,床笫之间他的反应与随义八一模一样,心中便确定了他的身份。”
  华不染道:“既是如此,山主为何还要留着他,为何不将他杀了?难道山主忘了贺兰缁是因何而死,竟也对他动心?”
  梅山主闻言失笑,似乎听到了什么可笑之事,他缓声道:“贺兰缁之死,吾自然没忘。随义八此人自诩正道,却是个阴险小人,无容无貌,却能诱得贺兰缁动情。吾当然知道他口中的喜欢不过是卑鄙的伎俩,他以为吾像贺兰缁那般愚蠢可欺么?”
  华不染还是不明白山主的用意。
  梅山主起身走到窗旁,取下窗上悬挂的一个木笼,以指尖逗弄着笼中鸟。
  “吾初时以为,他此番是与武林盟那些不自量力的蠢物合谋想要里应外合,谋取吾性命,却万万没有想到,他竟是武林盟的弃子。”
  “随义八是弃子?他身负流煞刀功法,武林盟怎舍得弃他?”华不染不可置信道。
  梅山主瞥了华不染一眼,低笑道:“你方才不是还说,罗七此人命数已去,不可能是活着的人。”
  华不染细想了片刻,迟疑道:“莫非他是被人夺舍,这才借罗七之身还魂?”华不染想通这一层,突地恍然大悟,连声叫道,“怪不得,也怪不得,那随义八曾倒行逆施重练流煞功法,便是借尸还魂,他也不是做不出来!”
  只见梅山主一手抓住那笼中鸟,将它从木笼中抓出捏在手里,一手轻抚着那鸟儿毛茸茸的脑袋,口中说道:“自刀圣墓前一战,吾再不敢小觑于他,如今他被正道舍弃,失去倚仗,才在吾面前伏低做小,想要糊弄吾保全自己,天底下可有这般好事?”
  说话间,他手中捏着的鸟突然嘶声厉叫,不过挣扎片刻便不动了。
  梅山主在窗前回望华不染,万千风情,尽在刹那。
  “一道珍馐美味主动摆上桌案,你是吃,还是不吃?”
  他这样问华不染,华不染便瞬间明白了他的用意,可他还有一事极为不解。
  “可属下听闻,山主曾下令将他乱棍打死,为何后来又手下留情?”
  提到此事,梅山主便十分不悦。当日他已知罗七身份,知道他便是随义八,可那时,他并不知道随义八是被夺舍而死再世为人,他以为他是与武林盟里应外合意图不轨,便装作毫不知情配合他演这一出戏,可那人开口便说要杀“随义八”,他分明便是随义八,又要他去杀哪个随义八?莫不是故意为之,想要暗中布下天罗地网引他前去送死?梅山主愿意配合他玩这把戏已是十分难得,却难以忍受这人对自己有一分杀机,是以一怒之下便要顺水推舟,他不是想要“随义八”死么,那便称他之意让他被乱棍打死好了。
  华不染许久未等到山主解惑,便叹息道:“想来,山主对他终有一分不舍。”
  梅山主不欲反驳。
  华不染的确是最能揣测他心意之人。是以,美艳山几位坛主中他与之最为亲近,名为主仆,却更似亲友。
  不舍,的确有之。
  此人再世为人后,竟这般可怜可爱,武功刀法皆废,挚友名望皆无,便连庄中的小小管事都能对他非打即骂,他惟能仰仗于山主,在他身边受他庇护。
  一朝盖世英雄,沦为卑贱奴仆。
  他理当冷眼看他笑话,看他被众人轻视,可又莫名窃喜,欢喜这人所倚仗之人惟有自己。
  华不染苦心劝道:“山主,此人未遭正道舍弃之前,与美艳山乃不共戴天之敌,您莫忘了,刀圣墓前一战,他险些将您杀死,山主闭关两年,武林盟趁机掠夺势力,不知伤了多少我们美艳山的人。山主难道相信,一个时刻想置您于死地之人,会痛改前非对您生出爱恋?”                        
作者有话要说:  文档改了很多错别字还有山主的自称什么的。。。。有时间会把前面发过的都修一遍,只是捉虫和修BUG,无损剧情。关于壳子问题,渣喜会仔细斟酌的,目前还是按照剧情发展来走吧。希望不会让大家太失望。每条留言渣喜都仔细看着,谢谢大家的地雷,虽然不懂那是干什么用的。。。。

  ☆、第 23 章

  第二十三章
  似乎觉得这样还不够,华不染突然摊开右掌,只见一把巴掌大的琵琶竟悬于他的掌心。
  “山主可还记得此物?”
  梅山主平静道:“贺兰缁的六音琵琶。”
  “山主既认得此物,想必也知晓此物的玄妙,它能记下这世间所有主人觉得美妙的声音。”
  梅山主道:“贺兰缁擅音律,记弦音是他所好,这是他贴身之物,过去便是吾要摸上一下,也是不易。它怎会在你手中?”
  华不染不答反问:“山主可想听听贺兰缁死前都听到了这世间怎样绝妙的话语?”
  “你究竟想说什么?”
  似感觉到山主的不耐,华不染不再卖关子,他以口诀驱动掌中的六音琵琶,只听一道声音响起。
  “世人传言寒山寺贺兰缁能倒弹琵琶,宛若敦煌壁画上走下来的人物。我心生向往,一直想见寺主一面……”
  “……我心中想要寺主看我一眼,便做出失礼之事,实在是情难自禁。”
  “若不是后来种种变故,若不是那该死的相思蛊,我早已向寺主表明心迹,又怎会有这诸多误会?”
  “贺兰,我想抱抱你……”
  这句低声呢喃,缱绻深情,仿若便是那日,他一句“求山主……抱我”。
  “够了!”随着这一声喝止,华不染掌中的六音琵琶应声而碎。
  华不染正欲开口再言,突然一道光影袭来,击在胸口,华不染凌空跃起,被那璇玑扇之力扫出门去。
  站在屋外庭前守卫的燕河只听砰的一声,山主屋中的门扉突然爆裂碎渣四溅,而从门中飞出一人,燕河未及反应,竟已掠身上前将之接住。
  待两人落在地上,那怀中人连连咳出鲜血,定睛一看,竟是花坛主,燕河大惊。
  罗七听闻动静后先朝屋中望去,待那响动骤止,顾不得门前烟尘四起碎渣遍地,他忙跑进屋中,担忧山主有什么闪失。
  华不染连咳数声,吐出心中激荡的气血,竟扯唇笑出,燕河见之以为他大受打击正要出声安抚,却被华不染拂开手。华不染起身,耳廓忽动,似乎听到了罗七跑进屋中的声响。他勾起的笑愈发诡异。
  山主如此震怒,想必,那六音琵琶的确起到了好作用。
  “坛主,你的伤?”燕河在旁关切。
  “无事,小伤而已。”
  华不染抬手制止了燕河的话语,他正细听屋中声响,初时听到山主迁怒罗七对他疾言厉色辱骂,后来越听越不对劲,到了最后,华不染脸色铁青,气得拂袖而去。
  燕河望着花坛主气愤而去,莫名其妙地挠了挠头。
  原来屋中,气到失去理智的山主正将罗七抵在窗台上惩罚。
  那一扇朱窗外,是东院毗邻山主卧房的一处园子,其中栽种奇花异草,纤竹苍松,还有一座依水而建的亭台,以供山主闲来观赏,是以外人并不得见。
  华不染跋山涉水归来,风尘仆仆未曾洗净,却在东院吃了一肚子气,他气急败坏地去了北院,问过庄中仆役,知道白芷霜落居在此,特意前来。
  北院中。
  “何事让你这般气恼?”
  白芷霜正用刻刀修饰着桌上嵌在木桩里的一枚暗器的花纹,抬眼看见华不染为纸鸢所引,怒气冲冲进来,不由问道。
  “还有什么,还不是你那好师弟!”
  “我师弟?”白芷霜疑惑不解,“你不是才从都城回来,怎会遇到他?莫非你绕道去了武林盟?”
  听白芷霜这样问,华不染便知白芷霜根本不知罗七之事。一时不知该不该将真相告知于他。
  见华不染不说话,又见他衣襟上有血迹,白芷霜不禁讶异:“怎么,你与他交过手,他伤了你?”
  华不染呸了一声,嗤道:“凭他也想伤我?”随即又再问了一句,“你是当真不知罗七之事?”
  “罗七?”白芷霜听到这个名字愣了一下,联想到近日庄里庄外对此人与山主之间的事传得沸沸扬扬,不禁摇头道,“此乃山主私事,你我不该过问。”
  华不染登时拔高了音量,叉腰道:“那你是知道他缠着山主不放了?你身为四大坛主之一,对此事不稍加劝阻,竟任其一发不可收拾。你说你是不是失责?”
  “这种事怎么劝阻,若你能够劝阻,今日也不会到这来了。”白芷霜无奈道。
  “无论如何,得寻个机会将这罗七杀了!”
  白芷霜摇头苦笑,这华不染不愧是翻脸阎王,杀人全凭一时喜怒。
  白芷霜道:“花坛主此番归来,可带回来什么消息?”
  “坏了!”华不染闻言突然拍手跺脚,“这罗七果然坏事,害得我正事都忘了!”
  “怎么了?”
  “我已查明,韩王未死,当初朝中传回的消息皆是故布疑阵。”
  白芷霜奇道:“韩王为何要诈死?”
  华不染道:“你忘了,当初韩王查到山主身份,便前来拜山,还害得山主练功不成受反噬之苦,后被你师弟打一顿丢下山去。不久,便传回韩王归途重伤不治的消息。他一心谋逆,招揽山主不成,恐走漏风声,便将计就计诈死,一为嫁祸武林,使美艳山不敢道出真相,二为蒙蔽圣听使其放松警惕,让其党羽在朝中方便行事。”
  “那韩王如今在何处?”白芷霜问。
  华不染冷冷一笑:“任谁也想不到,武林盟谢君临,便是韩王!”
  “什么?”白芷霜吃了一惊。想不到那韩王竟有这般心计,竟早已将半壁武林掌握在手中。
  “韩王出至风云诡谲的宫廷,自小对权谋之术耳濡目染,他既有谋反之心,又怎会是想想而已?山主生父乃当初聚安之乱护送前朝小皇子出城的禁卫军首领,后来却在王家村受小人举发,被割首而死,叛军将十数禁卫军的首级悬挂城门曝晒。此血海深仇,山主从未有过一日忘却。当今圣上乃昔日谋反篡位的聚安王之嫡子,与山主自然有着不共戴天的杀父之仇。韩王不知从何处探得内情,竟想以此要挟山主。”
  “可惜、可惜。”白芷霜摇头叹息,“他触了山主逆鳞,山主最恨被人要挟。”
  华不染道:“不错,也亏得你师弟将他赶下山去,又背了杀死韩王的罪名,替美艳山挡去诸多麻烦。山主神功大成,也有他一分功劳。”
  白芷霜闻言古怪地看了华不染一眼,说道:“难得听你夸赞他人。”
  华不染撇撇嘴,想到自己一路奔波回来,说尽了口水也没讨得一杯茶,一时觉得又累又困,便往白芷霜身边矮榻一栽,懒洋洋道:“我看南院被秦离书那小娘们占了,我也没处可去,就与你一起住这北院吧。”
  白芷霜正色道:“你还有西院可去。”
  华不染叫道:“我才不去,每回下山,天残那瘸子便带着仇一铃在那住,鬼知道他二人怎样颠鸾倒凤污了西院清静,我住在那肯定睡不着。”
  白芷霜好笑道:“怕是胡思乱想睡不着吧。”
  华不染戚了一声,不屑道:“我才不像天残那假修道的破坏修为,本神算清心寡欲,修得是无情道。”
  白芷霜道了一句是。
  “无欲则刚强。”
  华不染听他这一句谓叹,翻身侧卧,以手支额,好奇道:“听闻你曾对那上官无伤动情,若有一日刀剑相向,你可会杀他?”
  “此生,我是不会再见他的。若真有一日刀剑相向,必然是他杀我。”白芷霜淡淡道。
  华不染本是戏谑一言,没想到听到他说这一句,心中徒然一惊,他遂然起身从袖中抖出一龟背,还有几枚铜钱。
  替白芷霜算完卦象,华不染惊得将手中龟背摔在地上也不察。
  白芷霜见他这般失态,不禁讶然:“怎么,替我卜的卦?”
  华不染倏然转身出去,连落在地上的龟背也不要了。
  他一路步行出北院,心神不宁,被门槛绊了一跤,回身望向屋舍深处,虽双目失明,却恍惚见到了那个人的归宿。
  “一语成谶。”
  华不染当年自剜双目不要,便是看尽了这世间百态,人情生死。当年的他,不须知八字,不须卜卦象,只看人之面相,便知其一生起伏跌宕。知所有前尘者,心思极重,难以成活,知所有后来者,勘破生死,悲天悯人。
  华不染不要这双眼,未卜先知,非他幸事。知身边所有人的生死,如空荡荡孤身在人间。
  无情,则不悲,无欲,则刚强。
  华不染轻声笑着,双手抚上蒙在眼上的布条,温柔地,眷恋地。
  武林盟中,上官无伤正在书房中奋笔疾书,突然下仆敲门进屋,向他递上一封书信。
  上官无伤禀退下人后,方才展开书信来看,寥寥数句,却越看越是心惊。他目光一冷,遂然起身出得门去,唤人备马,前往七拳门。
  上官无双自占了随义八的躯壳后,便再无法再以门主身份示人,每回到七拳门他便要披着斗篷,生怕真相曝露,除了身边一位心腹,便无人知晓内情。
  他当初利用方天琊设局,得了躯壳后,怕她坏事便将之冷落不见。今日却突然收到暗报,数日前有人闯入七拳门,还见了方天琊。
  上官无伤怕有变故,便着急赶回来。
  那方天琊乃武林第一美人,当初多少英雄豪杰对她趋之若鹜,如今却遭遇冷落,心中早已愤懑不平。
  披着斗篷的上官无双突然出现在眼前时,方天琊吃了一惊,她本欲投入其怀抱诉说日日夜夜的思念,却被他无情推开。
  上官无伤望着方天琊娇美的面容,心中却毫无怜惜,他沉声问道:“你前日见了何人?是你爹派来的?”
  “你不是无伤!”方天琊蓦地惊叫,“你是何人?”
  上官无伤低低一笑,忽然换了语气。只见他怜惜万分地扶起被他推倒在地的方天琊。
  “琊儿,是我 ”
  方天琊惧怕地连连摇头,颤抖着嘴唇道:“不是,你不是。”
  上官无伤温柔道:“是我,当真是我。”
  “不可能!”方天琊猛地抬头,将他推开,“如若你是无伤,为何都不来见我?当初情意绵绵一番深情,怎的突然冷若冰霜,将我弃之不顾?”
  “琊儿,我实是有苦衷的。”
  方天琊冷笑:“你有什么苦衷,你说啊。”
  上官无伤轻叹一声,缓缓抬手将斗篷摘下,露出了“随义八”的脸。
  “你?!”方天琊大惊失色,连退数步,惊道,“你、你是……”
  “琊儿,昔日我练成朔风重衣功,却容貌俱损失去真容,我心中痛苦不堪,不敢前来见你,一切皆是我的错,你万万不要离开我,不要跟你爹走。”
  上官无双一腔深情倾诉,说得声泪俱下。
  方天琊闻之悲恸,当初她不顾爹娘反对,不惜与家中断绝来往,一心一意要嫁给上官无伤。
  “琊儿。”上官无伤上前将哭成泪人的方天琊搂入怀中,心疼道,“你莫哭,我答应过,要你一世无忧,你再哭,我便要心疼死了。”
  “真的是你?无伤,真的是你?”
  “是我,是我啊,琊儿,你可还记得,当初你我阴差阳错有了……一夜,我说过,定会娶你为妻,让你成为七拳门的门主夫人,让你享尽荣华。”
  听他提及当初那一夜,方天琊不禁羞怯,心中这才放下心来,确实是上官无伤无疑,那阴差阳错的一夜,只有他二人知情。
  “不要再走了,无伤,我以为你不要我了。”
  “傻瓜,我怎会不要你,是你不要我了吧?前日是不是你爹来接你,要你回去?琊儿,都是我的错,求你不要离开我。”
  方天琊在他怀里抬头,着急解释道:“不是,我爹早就不管我了,是青河居士,他说你骗了我。”
  “青河居士?”上官无伤乍听到这个名号,不由一愣,“哪个青河居士?”
  “白家的那位啊,昔日在瓮江与你一战败给你的那位,我还以为他早死了,没想到他竟会来此见我。”说到此处,方天琊哼了一声,“如今想想,他是败在你手中不甘心,故意前来离间我们。”
  上官无伤并未注意到方天琊又说了什么,他只低头喃喃道:“原来传言不假,他确实没死,美艳山的那位雪坛主,竟真的是他。”
  方天琊见上官无伤面色惨白喃喃自语,不禁关切道:“无伤,你怎么了?”
  上官无伤推开方天琊,摇头道:“没什么,我既已知道想知道的事,你且安心上路吧。”
  “什么?”
  话音未落,只见上官无伤倏然拔刀,刀光一闪,方天琊那为无数英雄神魂颠倒的脸,只余一丝惊惧凝固。
  香消玉殒。
  数日后。
  美艳山分庄,北院。
  “雪坛主,晌午时,有小厮送来了一封信。”
  “拿过来吧。”
  “是。”
  仆役恭敬地递上。
  白芷霜展开来,细细看过后,便将信笺在火上烧毁。
  朱笑昨夜方下山来到分庄,欲去办山主交代下的一件要事。
  临行前朱笑来北院与白芷霜告别,走到院外时却见白芷霜披着一件月白斗篷出来。
  仿若是当初瓮江上,那矫若游龙的一抹身影,惊鸿一瞥,自此后,念念不忘。
  “罚恶司主,你怎么来了?”
  “雪坛主。”朱笑回过神来,躬身回礼,又道,“山主欲劝降朱门第,派我为使者前去,我、我想与你吃一杯茶再走。”
  说话间,这个黝黑的汉子又红了双耳。
  白芷霜一笑:“原来如此,可惜这杯茶要下次再喝了。方才收到武林盟随义八的请柬,信中说他找回了我师父的遗骸,欲将师父遗骸交予我埋藏,我正要前往一探究竟。”
  朱笑担忧道:“怕有不妥,我与坛主一同去。”
  “不可,你为罚恶司主,应知晓山规何等森严,你既已受命前往朱门第劝降,职责在身,便不可逾矩随我犯险。”
  “可是……”
  朱笑不知为何,听说他要去见随义八,便心中惶惶不安。
  白芷霜见他不加掩饰的关切和担忧,心中一暖,温言道:“你不必忧心,再怎么说,我与随义八也是昔日师兄弟,我了解他,他断不会在此事上欺骗我。”
  朱笑点点头,嗫嚅道:“那你……你多加小心。”
  一个人爱你,你兴许未曾听他言明,但他在你面前,必当无所遁形。
  白芷霜看着面前的朱笑,突然忍不住抬起手在那红的像是要滴血的耳朵上轻轻一捏,朱笑顿时如惊弓之鸟般瞪大了眼。
  白芷霜见他反应这般强烈,不由轻笑出声:“你啊。保重。”
  说罢,收回手整理好斗篷,转身走了。
  朱笑回身望着他走远的背影,不知为何,他想喊住他,让他别走,可话语到了嘴边,却只是低低一句。
  “保重。”
  东院,山主居舍。
  “如此,这谢君临不可不防,你多派些人手监视他,武林盟中几个暗桩也合该启用了,你派人去办此事。”
  “遵命。”
  华不染躬身领命,半晌,又道:“山主,有一事,还望山主答应。”
  “何事?”
  “属下曾替雪坛主算过一卦,乃大凶之象。属下心中担忧,思虑再三,觉得还是不要将罗七的身份透露给雪坛主知晓,他毕竟是他师兄,若是知晓亲师弟被人这般暗算欺凌,恐怕不会坐视不理。”
  梅山主看了华不染一眼,道:“你怕他去替罗七出头?”
  华不染点点头。
  梅山主略一沉吟,说道:“也好,罗七身份暂不可泄露,以免坏了吾之大事。”
  “多谢山主。”
  华不染拜退。
  命数不由人,他能做的,不过如此罢了。

  ☆、第 24 章

  第二十四章
  “昔日的青河居士,分明是个温柔到让人心疼的痴情人,却偏生要在美艳山中做一个恶人。”
  白芷霜犹不可置信地望着眼前这个他毫无防备,却突然回身给了他一剑的人。
  “你不是随义八。”
  “你才知道啊?”
  那张脸笑着,说着云淡风轻的话语,分明师弟的脸,分明就是。
  “你是何人?”
  面色如纸般雪白,唇色尽失,白芷霜垂首望了一眼插在心上的剑,瞳孔缓缓绽大。
  “原来是你。”
  昔日瓮江之上,临危悟出含笑九拳,一掌将他击落江中,被浪涛卷去,被鱼吃掉一臂。从此后,世间再无青河居士。
  他们也曾,坐看云起,对月举杯,切磋武艺。
  他们也曾,是友非敌,患难与共。如若没有那一次比武,如若没有那一句玩笑。
  如若谁也没有当真。
  是不是后来,就不会这般落魄失意。
  “我的剑,是你拿了。”白芷霜虽是问他,语气却是笃定。
  那人笑:“什么叫我拿了?你忘了那一战我俩的赌约,谁赢了,便可取对方身上任何一物。”
  是啊,当初一句玩笑,是他自以为是的深情,他想着,如若赢了他,便问他要一颗真心。可那人要的,从未是这小情小爱。
  如今,那人用昔日从他身上拿走的清凉剑,用着他至亲师弟的面容,出其不意地,刺了他这一剑。
  一剑谓之生死,一剑谓之诛心。
  那人俯身对他道:“白芷霜,我知道你心中对我爱慕难舍,我心中也有你。你知道,我毕生的荣耀皆因你而起,我心中自然对你感激万分,可你不该,不该与我为敌。”
  “你看。”上官无伤摊开手,展示一身,“这皮囊我用的得心应手,不仅是过去的荣耀,还有你师弟的荣耀,这无上的荣耀,惟有我能与之匹配。”
  “你杀了我师弟,夺了他的身体。”
  “哈哈哈。”上官无伤仰头大笑,畅快笑后,他又俯身近到白芷霜面前,伸手捧住他的脸,低声道,“你爱我,便要成全我。方才不辜负你的深情。”
  “哈。”白芷霜极轻极轻地笑了这一声。
  “你笑什么?”上官无伤被他这一声笑得发怒。
  “情窦初开便历经生死,往后便是再有风月,也不是你。”
  随着他这一句轻言淡语,上官无伤的脸色渐渐变得难看,他怒问:“是谁?你现在爱谁?”
  他竟不知道,原来亲耳听到白芷霜说不是他,往后爱的不再是他,只是听到这样一句话,便会方寸大乱。
  “无论是谁,反正也不是你。”白芷霜温柔地,又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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