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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戏通关之后-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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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简弋秋含笑的“嗯”了一声。
然而，宋渔火内心的焦躁和不安逐渐在十几分钟后得到了证实。
因为两位被挑中的玩家站在原地全部死亡，作为不知情的吃瓜群众是什么都没有看出来。此刻，黑色红色的指针全部都指向了“死”。
玩家死亡后，只有一股滚烫的黑烟燃起，死亡的鱼腥味令人作呕。
游戏系统不近人情的播报，“玩家jj，卒。”
“虚拟玩家新年还不评论，卒。”
“现在是二点半，游戏继续。”
只见两个指针仍然不停的转动，宋渔火数了一下转动次数，大约是43次。
宋渔火问安静了好一会的系统，“上一次指针转了多少次？”
系统过了两分钟后，说：“44。”
“确定？”
“恩。”系统隔了半分钟说。
那么就是宋渔火自己数错了。这应该只是个小细节，宋渔火看着指针颤颤巍巍的就要停在他们这个方向，觉得指针次数应该是个无痛关痒的细节。不过他还是将它记了下来。
指针尖还在颤，慢慢的划过了简弋秋的ID，蓦然间，宋渔火觉得手心被抓紧了。
他第一次注意到简弋秋的游戏ID叫做Disver。
宋渔火偏头去看他，暗影里看不见简弋秋的脸，只能模糊的看见一条侧脸的线条，流畅的，完美的。
促狭间，他也转头，对视。
眼里是亮的，是黑夜里波澜壮阔大海上的黄月亮。
宋渔火说：“别紧张。”
指针划过了宋渔火，落在了宋渔火的身边那个人身上。
“不会是我。”
就像他在宋渔火每一次心情起伏时，总是能恰到好处的关怀。
这一次，换他来。
本身很多事情说不清，不如不去细究，再等等，等游戏结束。
同样的灯光再次打亮，灯光打亮间，宋渔火的心加速了一拍，接着隔壁的灯光，他看见简弋秋笑容绽放的那一刻。
无比的温柔缱绻。
他想他是喜欢这个男孩子的吧。
认真的喜欢，想要把他放在心上的喜欢。
于是他也笑了笑，握紧了手。
没人能比简弋秋心生荡漾，他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有些东西一下子就变了样，变成他想要的，喜欢的那个样子，那种措不及防的得到，有点让人……美滋滋。
宋渔火这才看到隔壁被黑色指针挑中的那个人的脸也竟然是意外的熟悉。
一个好久不见的人。
两个ID，一个叫做哈哈哈哈笑死我了，另一个熟悉的就是欲望禁止是我爸爸。
车里川。
宋渔火疑惑的看着车里川，他有很多的问题想要问他。
最大的问题是――你去哪里了？
指针又重新开始转，宋渔火看着车里川，还是那张熟悉的脸。
只是有些感觉陌生，说不上来的。也许只是因为车里川是一个陌生人的原因吧。
宋渔火用眼角余光瞟了瞟对面的那个人。不被指针挑中就永远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同样还是原地，红色指针挑中的那个玩家，指针指向了死亡。
“恭喜玩家欲望禁止是我爸爸，获胜。”游戏系统播报，“由于游戏遭受入侵，游戏时长不够，现在请所有剩余玩家，踏上指针，进入幻象。”
灯光在它话音落后，重新亮起来，照亮那张朝气蓬勃的脸。
“车里川。”宋渔火现在才叫住她。
车里川沉浸在获胜的喜悦里，听到有人叫他，转头就看见了宋渔火。
宋渔火就看见车里川喜悦的笑容扩大了一倍，那种熟悉感才渐渐找回，他听见车里川笑着说：“小学鸡？”
“……”宋渔火。
然后就听车里川一口一个“小学鸡”，亲亲热热的挽住了宋渔火的手，问道：“小学鸡你去哪了？”
宋渔火面无表情，十分冷漠，“滚你妈的小学鸡，我还没问你去哪了？”
简弋秋的眼神落在车里川挽住宋渔火的手上，久久没有离开。
“哟，我不叫你小学鸡，你也没告诉我你叫啥啊？难不成，我叫你kov？”
“可以。”宋渔火说，出乎意外的是，车里川也没有说点别的。
有了车里川之后，简弋秋彻底插不进一句话。
他们一起踏上转盘，指针已经停住了，宋渔火还有很多问题没有问出来。踏上转盘的那一刻指针重新转动，宋渔火眼前是一片白。剩余48个银白色ID漂浮到空中，他们站在转盘屏幕上，好像站在虚空上。
借着眼前一片白的时刻，宋渔火话归正题，“你去哪里了？”
车里川先是一愣，然后不好意思的抓了抓自己的头发，说：“我……接受了任务。”
“任务？”宋渔火玩味这两个字，随后正色道：“什么任务？”
车里川的脸色一下子变得为难起来，见他这样宋渔火不好说什么。
这任务看来是不可以告诉别人的。但是他们明明是同一个方向来的人，为什么车里川接受了任务呢？
气氛冷了下来后，宋渔火才注意到他和简弋秋的手还紧紧的牵在一起。简弋秋的唇紧紧的抿在一起，是一条薄薄的线，有几分不近人情。
在被白色笼罩前，这是宋渔火看见的最后一眼简弋秋。
白雾笼罩之后，他和简弋秋的手被一种力量强制分开了。
松开后的那一刻，才觉得心里缺了一个角，风从小指缝隙穿过。
仿佛那里曾经有点什么。
那种空落落的感觉，有几分熟悉，好像曾经得到过，努力攥紧又失去了那般。只有手里的沙子才攥不紧，越紧，越流逝。
宋渔火现在才想起来刚才的不对劲，系统有点不对。
不对在反应速度变慢了。
又结合之前它说的游戏系统对它有影响，渐渐的心里有了一种可怕的猜测。
除了他之外，也许还有人知道系统的存在。
他叫醒系统，问道：“你现在，听得见我的声音吗？”
系统用了半分钟后才回复：“听得到。”
“你的反应速度变慢了，告诉爸爸，是不是游戏系统对你有影响？”
白雾散去之后，他怔住了――
这里是一堵白墙。白的没有任何别的颜色。
系统这一次用了一分钟的时间告诉他说：“我刚才检测了一下自身，外界对我的干扰有点大，我很快可能回复不了你了。”
之前玩游戏的从来没有出现过这个问题。
宋渔火再次问道：“除了我和你以前的主人，还有人知道你的存在吗？”
答案是否定的。
即使告诉别人你脑子里住了个系统，也不会有任何一个人相信，他们会觉得你疯了。
系统肯定的说：“没有。”
“那他……现在还玩游戏吗？”
系统该怎么告诉他，告诉他那个人还在玩，就在这个游戏里，可是它又能怎么说怎么做呢？
它答应了那个人，守口如瓶。
更何况，那个人在与它解除绑定时，没有任何的犹豫。
他当时怎么说来着，“我要去追求没有游戏的真正生活了。”他仅剩的十年里要好好享受没有游戏支配的生活。
一旦与系统解绑，就再也绑定不了。因为他设定一生只能绑定一次，无论是谁其中包括他自己。
它被他创造本就是机缘，它是他随手瞎打出来的几行代码，命运冥冥之中给了它生命，也给了他生的希望。
他原本就和宋渔火一样，活不了几年。
想到这里，系统沉默了。宋渔火以为系统的沉默是因为游戏系统的影响，并不起疑。
系统说：“玩吧。不知道。”
什么都不能说。但是总有些事情可以做，在很多事没有发生之前。
它一点都不希望被再次抛弃。
第十九章
在很多事情发生前，一切都来得及。
宋渔火眼前那面墙突然被移开与墙后一双很小很小的眼对视。
绿豆小眼。
那只送他们一程的亡灵。
只是过眼云烟，下一秒，又变成了另一张脸。
短短几秒内，那些所有遇见人的脸都对应上来，不过几秒，宋渔火抓住这吉光片羽，终于想起来那个ID叫“新年还不评论”的玩家。
他已经死了，在窗下被宋渔火亲手用镜子砸死了。但是就在他们进入转盘前，他出现并和玩家pk了。
慢慢的，他心里有更多的疑点。
首先是烟，烟只有一股。
属于玩家“jj”的烟。
而且游戏系统播报的“新年还不评论”，播报的是“虚拟玩家新年还不评论，卒。”
现在想来，似乎真实玩家死亡，都会有一股烟和一种腥臭味。
再其次，现在回忆摆渡城，似乎还有很多的问题没有解决。
如果要从游戏开始开始细想的话，有非常非常多的疑点。
并且这些疑点也存在简弋秋身上。
但是如果切换个上帝视角来看自己，似乎也有么点多的疑问。有很多说不清的疑问，当然这些疑问都和系统有关。
有系统就相当于游戏开挂，有超级大脑。
系统说：“宋渔火，你看看脚底。”
他顺着指令看向脚底，看见了指针重新开始转动，他脚下对应的是红色指针，而黑色的指针似乎消失了那般。他与指针似乎中间只隔了道玻璃。
宋渔火叫系统数了数时间，它转完一圈的时间约是两秒。
转44圈需要一分钟二十二秒。
而那些对应的面容消散后，眼前仍然是一堵墙，但是无论怎么的，都是一堵墙，身前背后，左后。
指针已经转了22圈，宋渔火还在原地打转。
第23圈开始转时，有玩家已经死亡了。
“玩家pppr与虚拟玩家对决，失败。”游戏系统播报，“玩家pppr卒。”
“玩家…… 卒。”
“……”陆陆续续的播报，令宋渔火开始烦躁起来，甚至有点不安。他被困在这里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做不了。
宋渔火攥紧手砸墙，墙纹丝不动，但是砸墙并没有任何的效果，也没有出现别的现象。
脚下的指针没有因此放慢速率。
只是，“主人，你的生命值和健康值下降了25。”系统焦急的说道，“现在还在下降。”
看待呆在原地是行不通的。
当务之急是先要出去，再找到简弋秋。
至于为什么要找到简弋秋，宋渔火说不上来，只是他要找到他，才能得到一个心安。
……
第四十三圈指针转完，宋渔火仍然站在原地。他的内心充满了焦躁和不安，在过去的四十三圈里，他的生命值和健康值暴跌了一半。
究竟该怎么做，才能出去？
第四十四圈指针开始转动。
游戏系统的声音再次响起，听起来简直冷酷无情，“玩家如果不能在指针转完圈数之前，走出眼前这堵墙，那么玩家将被视为自动退出，游戏结束。”
宋渔火终于明白眼睁睁看着自己离死亡更近一步又什么都做不了的心情了。
那一刻焦躁忧虑不安绝望和一点期冀，重合在一起。
他甚至希望墙裂开的那一瞬间，粉尘扬起里，简弋秋可以向他伸出希望的橄榄枝。
不过是两秒。
指针即将转向ⅩⅡ的时候，墙从墙根开始向上延生裂开。
在指针距离ⅩⅡ只有一根头发丝的距离，宋渔火锤爆了指针。
……
他没想到这么简单，原来仅仅只需要锤爆指针，就可以走出这堵墙。
原本只是想试试，垂死挣扎一下。
看上去他们漂浮在指针上，中间隔了层玻璃，事实上，他们还在指针上。
“第一重幻象，终结。”游戏系统说。
“恭喜玩家kov在第一重幻象里获胜。”
“由于第一重幻象获胜，现在激活玩家生存状况探索引擎。”
在它播报完后，一阵烟雾起来，宋渔火用手挡住了烟雾，再看的清时，就看见了身旁的简弋秋。
简弋秋冲他笑了笑，声音平和，“你好吗？”
宋渔火点了点头，问道：“你好吗？”
简弋秋也点了点头。
相顾无言，可是宋渔火这么看着好顺心顺眼。
宋渔火没看见的是脚下锤爆的指针又重新开始转动，不过这一次不是两秒转一圈，反而转的特别慢。
像上帝之手重新调整了时钟。
那么，游戏又重新开始了。
他看见任务表漂浮在他上空，第一项任务的字还是灰色的，上面写着关押。
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场景再次转换，眼前的场景仍然是熟悉的。是一开始他们进入这个游戏时跌进的监狱。
监狱里空荡荡的，四面八方的风吹满一身锈。
此时，他们不是被关押在里面的，而是监狱外的。监狱里的通风管口仍然存在，宋渔火暗自数了一下，果真是还是十八个。
一把钥匙从天而降，“啪啦”一声掉进粉尘里。宋渔火捡起钥匙，见简弋秋无动于衷的样子，说道：“我们不会要上锁吧？”
宋渔火提起这把钥匙来时，才发现这把钥匙都是熟悉的模样。
这究竟要做什么？
简弋秋看了看这把钥匙，有些古怪的指了指门锁，说：“应该是要上锁的吧。”
宋渔火去上锁，这时又听到游戏系统播报死亡玩家。
“玩家就是你这个不收藏的亚子与虚拟玩家xxxk，对决失败。玩家就是你这个不收藏的亚子，卒。”
“现在播报全部玩家18个。”
“游戏继续。”
游戏仍在继续，宋渔火到现在都不知道幻象钟楼的破解方法。
脚下已经不是指针，而指针“唰唰”的声音响在四周，仿佛怎么逃都逃不出这里。
与时间赛跑，似乎死路一条。
当钥匙上锁时，“咔哒”一声后，整个监狱里悄然无声，连指针的声音都听不见了。
什么都不知道，才是最可怕的。身在地狱其实并不可怕，因为最坏的结果无非是往更深的深渊走去。但现在，最可怕的未知。
在进入下一个场景前，他眼角余光扫到了监狱里的一幕。一群群玩家从上方通风管口依次掉了下来，只是一瞬间，全部化成滚烫的黑烟。
而最后一个通风管口，一直没有人掉下来。
不过在宋渔火走后，最后一个通风管口，出来三个人。一个人挂在通风管口上，另外两个人叠罗汉似的叠在一起。
之后是地狱幽火。
那条长长的散着深蓝幽火的隧道。任务栏重新显示任务，不过这一次没有拿着火把的怪人了。
因为任务栏上写着：寻找火把。
……
宋渔火没想到火把这么难找，他现在就想知道寻找火把做什么？
为什么要重走这些场景？
地狱幽火深蓝的火焰像深蓝的舌头，在措不及防时，舔上一口。
宋渔火一拍大腿，指着这幽幽的地狱幽火说：“这不就是火吗？”
简弋秋歪头看着火光，点了点头。光影交错里，少年的轮廓格外的漂亮。
饱满的额头，眉骨到山根的角度为一百二十度，高挺的鼻子，鼻子唇下巴三点一线。
漂亮干净的侧脸线条。
宋渔火心中蓦然一动，仿佛这火苗烫进心里去了。他想起来这火光曾经差点烧了简弋秋。
那些游戏过程中的细节渐渐的浮现上来。
他们走入这条地狱幽火时，那群举着火把的人光就是蓝色的。
他靠近这火苗凹槽时，才发现火苗的下方放着木头。他伸手去探这火苗，发觉火苗烧不到他后，捡起木头，指尖弯了弯，觉得有几分不对劲。
简弋秋在一旁面无表情的看着。
火光点燃后，宋渔火将火炬递给简弋秋，简弋秋镇静的接了过来。
宋渔火自己也点燃了一个后，说：“你还记不记得我们刚……”
火光照亮宋渔火那双眼，睿智，明亮，星火流转。
简弋秋打断他，说：“记得。”
宋渔火笑起来，火光映着他整张脸，蓝色的光竟然诡异的温柔起来，“屁，你记得个啥。”
宋渔火那个笑容，温柔又有点意味深长。
简弋秋的脸庞这才柔和起来，仿佛刚才生冷的并不是他。
“我记得。”他轻声的说道。
蓝色是一种悲伤的颜色，蓝色光芒也是，可是在这样的光芒里，简弋秋那张脸温柔的不像话。
“我记得，我记得当时火苗要烧我的衣服，是你，你过来吹灭了它。”
“我当时，心跳的很快。”
“还有啊你会跟我耳语，你可知道但是我的耳朵通红一片。”
“后来啊……”
宋渔火听着这些话，心里颇不是滋味。
“别说了。”他打断他。
有些事情一下涌上心头，哽在喉头，卡的人说不上话来。
虽然他知道简弋秋不善于表达，更不会这样直白的说出来。可是在这一刻，他真的希望他所说的这些都是真的。
这是一种不算大声的回应，但好歹它是一种裹着安全感的回声。
他的眼一灰，光芒散尽。
第二十章
宋渔火一个拳头上去，在看见简弋秋那张脸李立马变形之后，不爽感泛滥。
这个幻影顶着简弋秋那张脸真是浪费。
“玩家kov打爆虚拟玩家啊啊啊啊要死了求你收藏”随着虚拟人物倒下，游戏系统开始播报实时战况。
宋渔火却听不进任何的声音了，心里那点滋味足够他难过很长一段时间了。
说不上来，也过不去这个坎。
他知道这个人不是简弋秋，可是又在他说出那么多东西的时候，忍不住希望是简弋秋。
要了命的想法。
宋渔火活到十八岁，第一次觉得很多东西早已经失控了。
系统就是在这个时候出声的，“宋渔火，你是不是喜欢他啊。”
所有的假设，所有的反复思考，都在指向那个问题――宋渔火，你是不是喜欢他啊。
那些未出声的呐喊，那些泥泞里的挣扎，原来都在告诉着自己，你是喜欢他的。
很喜欢很喜欢的那种喜欢。
他想要去告诉他，不是游戏结束之后，而是找到他之后，告诉他，无论他是不是喜欢他，他都要告诉他。
宋渔火没说话，心里却拿定了主意。
系统说：“宋渔火………”
可是它突然说不了，它怎么说，它告诉他宋渔火你不能喜欢他，为什么，理由呢？
游戏获胜之后，宋渔火可以挑选十到一百的寿命，他有足够多的时间和简弋秋在一起。
系统第一次觉得力不从心。
系统说：“宋渔火，你得知道，简弋秋是个正常人。”
宋渔火说：“我知道。我也是，所以我会赢的。”
系统不知道该说什么。
再看看吧，再等等。
系统一消音，宋渔火就看见新的任务跳了出来――
烧掉生命值低于50的人。
于是下一秒他就在举着火把的人之中，地狱幽火的光芒里，每一个人都像一帧恐怖片里的丧尸。
剧情的发展令人害怕。
特别是在看到熟悉的二人行之后。
跟记忆里一模一样的剧情，只是这一次他跟着这些人一起同频率的迈开步伐。周围的人低沉着脸，同频率的迈开步子，在几步之远，开始乱扔火把，几乎所有的火把都穿过“宋渔火”的身体，只是落在“简弋秋”身上零星的火苗燃烧了起来。“宋渔火”替他吹灭了火苗，挡在了他前面。
看到这一幕，宋渔火沉默了。
所以简弋秋当时是不是生命值就低于五十了呢？
如果是这样的话，简弋秋在此之前向他撒谎了。
宋渔火在这一刻甚至分不清什么是现实什么是假的。这一切都真实的可怕。
仿佛，仿佛现在的自己就是之前自己遇见那些所谓的“敌人”。
宋渔火有些慌了，分不清的现实还有出不去的局。
上一重幻境里，只要锤爆了指针就可以出去了，那么现在呢？
如果不按照剧情走会怎么样？
他稳下气息来，跟着周围的人撤退，等到地狱幽火的光芒不在那么刺眼的落到他身上，他将火苗向周围的人一晃。
全部消失。
那些人消失之后，手上的火苗就不见了。
任务显示失败，但是场景再次转换，仍然是熟悉的。
这一次，是那道门。那道宋渔火不敢推开的门，“地狱幽火”结束之后，他们推开的也是这道门。
那么这一次，推开会怎么样呢？
此时此刻简弋秋从后面抱住他，连忙安抚住他说：“都是游戏，假的。”
宋渔火感触到简弋秋的手是搭在他的腰上的，不过这一次，他没有再杀掉他。
其实现在想想，宋渔火或多或少玩这个游戏之后都入了戏。
他当时的害怕，不是假的。
没有记错的话，之后简弋秋还会抱紧他说着：“不怕。”
可是这一次，宋渔火是真的不怕了。
因为都是假的。
他已经提前知道了。
眼前仍然出现了这个幻象，尽管门一直关着，可是一束一束的彼岸花开在前路，仿佛凡世人血在过黄泉时耗尽了一生的血液。彼岸花开的快，仿佛在过一会就要破开门开在脚下。
这是一种幻象。
也许说不准，他们当时就已经在幻象里了。
他掏出地图来，地图出现了变化。原本地图上第一关是迷雾之森，可是现在迷雾之森的范围扩大，很快就要漫延到所有的游戏关卡里，包括他没有经历的深海记忆。
他试图点击深海记忆，跳出一行字来，字少，可是这并不妨碍他看明白。
上面写着，暗号激活。估计是要说出暗号激活下一个场景。
看到“激活”这两个字，他想起来还有个宝贝没用。由于第一重幻境的获胜，玩家生存状况探索引擎已经被激活了。
但是很坑爹的是，只能搜索一次。
结果点开引擎是却发现，它已经被使用过了。
引擎上方写着游戏如果是双人仍然只能使用一次，但如果是三人，那么可以使用两次。
搜索历史记录上有两个ID，kov以及欲望禁止是我爸爸。
他们应该算是三个人，宋渔火想到这里，心上那块石头终于落地，他能确定一件事就是简弋秋和车里川还活着。
引擎上空又跳出一行字来：由于玩家在上一重幻境里获胜，因此玩家可以查看现有生存玩家（不包含虚拟玩家）。
生存玩家4人。
那么也就是说除了简弋秋，车里川还有一位玩家。
宋渔火这才放心的推开了门。然而门推开之后，宋渔火怔住了。
是一片的黑。
黑的瞬间只有几秒，下一秒，他看见了坟墓。
天色是暗的，一轮红月亮，灼目。他站在高地上，俯视这脚下的坟墓。身后的简弋秋突然没了踪影，这又是另一个幻影。
他的心情也变得沉重起来，这种肃穆的场景，宋渔火无言以对。
墓碑群的牌头上写着一个人的ID，是小鬼火王的ID。
越往前走，越来越多的墓碑。原来在“地狱幽火”死亡的玩家都在这里。
他一个一个看过去，在墓碑最后停住了步伐。
此时的简弋秋跟在宋渔火身后，他们的背后是大片大片的浓雾。
重重森林，一半火一半水。
雾气在吞灭。
暗绿的森林像是被蒙上一层纱，那层纱又被火光吞噬。
吞噬掉的森林就这么消失了。
“简弋秋，你看，你爸爸我带你走出来了，厉不厉害？”宋渔火冲他得意洋洋的笑。
简弋秋看着宋渔火的笑容，紧绷的神经松弛下来，点头说道：“厉害。”
这一程路全靠宋渔火带他走出来，简弋秋想到这又微微笑起来。
四野阒然，远山长雾。
墓碑最后一排，什么都没有，不像其它墓碑上面刻字。这一排墓碑什么都没有，光秃秃的立在那里，像被遗失的小孩。
宋渔火的眼眸转深，红月亮照着他的眼睛闪烁着光芒。他数了一下最后一排的墓碑只有四个没有刻字。
他迈开步伐继续往前走，面色郑重，煞有其事，仿佛他所面对的不是幻境，而是要被征服的战场。
游戏场景从后向前，一个一个场景以熟悉的姿态不同的结局开始展现。
小鬼火王歪着头，泪水顺着脸庞落了下来。
那把刀被他自己插在心口，血一点一点顺着伤口流了下来。
这个场景里既没有怨灵兽，也没有宋渔火和简弋秋。
这究竟怎么回事？
宋渔火退回上个场景，重新打开门，从门里出去。他得冷静冷静，这剧情发展的有点不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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