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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牵永世-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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状忍不住摇起头,猴精啊猴精,连洗笔都会了。
☆、有些时候说并不是要说给对方听
接着不到一刻钟,小甲也拎着纸张讨赏去了,只剩傅敬尧还在苦苦与兵书缠斗。
时间又过了三刻钟,傅敬尧终于把乌云山兵篇默了一遍,揉了揉有些发酸的肩,傅敬尧拎起纸张向莲起走去,莲起接过纸张仔细看了一遍,点了点头又把纸递还,傅敬尧接过往外看了一下,觉得时辰差不多该去祭一下哥哥,便对着莲起说:“时间差不多了,我备一下东西去祭我哥可好?”
莲起点点头,放下手上的书说:“我跟你去。”
这不是莲起第一次陪傅敬尧去祭哥哥,不过也仅止于陪,他不曾对着装有傅敬文骨灰的瓮祈祷祭拜。
莲起与傅敬尧两人相偕走到竹林外,距此竹林不到千步外有颗百年铁杉,铁杉树下有个木制小亭,那亭子不大,扣掉贡桌余下的空间仅可供两人站立,而贡桌上那个覆了红布巾的瓮便是傅敬文尸骨存放之处。
亭内傅敬尧已经布置好祭品,开始对着装有傅敬文尸骨的瓮唸唸有词,亭外莲起正用脚尖顶着铁杉树果当球玩,一直到傅敬尧收好祭拜品走出亭子唤他,莲起已把五、六十颗的树果郏梢欢眩褡∏稹
傅敬尧看着那堆树果有些讶异,想不到一颗树竟可以结出那么多树果,抬头傅敬尧带着歉意对着莲起说:“等太久了是吧?我今天跟哥哥多说了一些事。”又觑了那堆树果一眼,傅敬尧满心抱歉的想,那得多无聊才会想要用郏殉瞿嵌咽鞴眩
莲起摇摇头,把脚尖前的那颗树果,郏侥嵌咽鞴牙铮盘房醋鸥稻匆⑺担骸拔宜倒愀绲幕暌丫辉谀橇耍愣宰拍俏退翟俣嗨蔡坏健!
傅敬尧点点头,他知道莲起不懂,有些时候说并不是要说给对方听,而是说的人需要把话说出口,就像傅敬尧也不懂莲起为何每次都要陪他走这一趟,莲起明明是最清楚他哥哥已经不在这里的。
中秋当天一早,傅敬尧便拿着吕四曲前一天送来的月饼村料做起月饼,这些日子傅敬尧竹屋外的厨房,被他一日一日补建的齐全,包饺子,做豆腐脑什么的器具都有,已经难不倒傅敬尧,月饼虽然傅敬尧没有亲手做过,但凭藉着小时候看他娘亲做的记忆,傅敬尧有信心他可以做得出来。
到了傍晚,傅敬尧从灶里小心翼翼的把铁盘挟出来,那盘上的月饼皆以动作为形,个个栩栩如生,早早等在一旁的小甲和小乙看傻了眼,尤其那猴形状的月饼,连面上的胡须都有,看的小甲和小乙两猴面面相觑,徬徨失措。
傅敬尧本来就是有意为之,如今看见了猴子的反应更是乐的哈哈大笑,莲起倒是没有什么反应,只是看着一个个像活的动物形月饼道:“你如果想找吕四曲那家来过节,就找他们上来吧,我不反对。”
傅敬尧收了笑,往天空看了看便回,“还是算了吧,都已经这时辰,等我去找他们再回来,只怕都要过子时了。”
“我去。”
“不行。”
莲起收回目光看向傅敬尧,傅敬尧对着莲起的眼睛,丝毫没有退缩,“莲起,不要下山,你要去找老和尚我没话,但求你不要一个人下山到村里。”
“你怕我再对吕四曲一家说出不得体的话?”
“不,我不想你再任何人面前再使法术。”
莲起闻言,心头那点闷堵已消,点点头,笑着捏起一个小巧可爱的兔形月饼,一口咬下兔子头,猴子吓得到处乱窜,整个屋里都是猴子吱吱叫声,至于这天的月亮到底好不好看,傅敬尧则是一点印象都没有。
中秋过了,紧接着便是冬天到,为了因应冬天无鲜果可采的情况,傅敬尧晒了许多果干,可果干老是被莲起拿去赏猴子,所以傅敬尧只好满山的找果树,采果子。
“小乙,赏你的。”
转头看向莲起手里那张纸,傅敬尧真心感觉这吞人山,不久应该又会有两只妖精降世,莲起手里那纸上写了两个大字“小乙”,猴子居然会写自己的名字,那不是成精了还是什么呢?
回头看自己眼前在写的这张纸,傅敬尧眉头挤成了个川字,这都从秋天抄到冬天了,他一本六韬怎么还是默不起来?转头看向矮榻旁柜上那本“齐民要术”,傅敬尧真的好想翻翻那本书,他已经近十天没看过那本书了,因为十天前莲起说,如果他“六韬”没默完就不准他碰那本梦寐以求的“齐民要术”。
过了几日, 雪落了下来,小甲和小乙两只猴整日躲在竹屋里玩不敢出去,当初莲起买的摇鼓,陀螺这时便派上用场,猴子练完字便玩那些小玩意,日子过的倒也不无聊,看着那两只猴玩陀螺,玩摇鼓,有时傅敬尧都有种错觉,觉得他和莲起带了两个孩子生活在山里。
又过了几日,莲起要傅敬尧把猴带回猴群去,傅敬尧有些不舍问莲起原因,莲起只是淡淡的表示,猴子还是要跟猴子在一起,做一些猴子会做的事才好,莲起一说,傅敬尧就更不解了,这些日子莲起耗了那么多水果果干,不就是要诱猴子做些猴子不会做的事吗?
虽然不解,傅敬尧还是一手抱着一只,把小甲、小乙给送回猴群避冬的地方,傅敬尧离开时看到小甲和小乙举起手,向他挥手道别,一个人走在回程的路上,傅敬尧想,已经有了名字的猴子,再怎么样也变不回普通猴子了。
这年冬天特别冷,冬至未到,已经落雪纷纷,雪大且积雪厚,傅敬尧见这状况在雪降下来的第二天就跟吕四曲说好,买卖先停下来,暂时休息别再上山,一切以安全为主,两人说定了待雪融后三日再开始做买卖,只是,傅敬尧没有想到的是,年三十那天一早,柳安树林那边居然升了黑烟,起床准备煮水的傅敬尧,见状惊讶的说不出话,还以为自己太久不见吕四曲,思念过头产生幻影,揉了揉眼,黑夜还是直直伸入云宵,博敬尧才确定那不是他的幻觉。
傅敬尧仰起头看着天空降下的绵绵落雪,再低头往地上看那厚厚的积雪,难以理解吕四曲为什么在这种天里升起烟狼?难不成发生了什么事?赶忙着煮好水,跟莲起交代一下,傅敬尧飞也似的往柳安树林跑去。
“怎么来了?雪这么大,冷死人了。”
“你不想哥,哥还想你了,能不过来吗?”
傅敬尧明白吕四曲是故意挖苦他来着,只是憨憨的笑,转头向叶玉真和叶玉明点点头,这才发现三个人都穿成了一个球,还背着大包小包上山来,连叶玉真和叶玉明一样都是又背又拎了一堆东西。
“哥,我咋会不想你?这不大雪,怕危险,都想好雪一融便去看你的。”
吕四曲抬头看着嘴里喊他哥的傅敬尧,吞了一下口水,嘴角忍不住一抽,这才两个多月不见,这货怎么又高了,他背的腰快断的东西,傅敬尧一手就提起来,另一手还抓过叶玉真背上的筐,这才十六啊,若以男子可以长到二十岁来论,那傅敬尧以后不会身长高过八尺?
叶玉真背上的东西让傅敬尧拿走后,顿时觉得腰背轻松不少,赶忙着转身也将弟弟背上的竹筐卸下接过手,一边做一边也不忘提醒,“不行啊叔叔,雪初融的时候最冷,最滑,最危险。”
其实傅敬尧在山里生活了那么久,那会不懂这个道理,只是见叶玉真真心关心,心里欢喜,便连忙点头道:“好,谢嫂子提醒,敬尧记住了。”
傅敬尧背起大部份的东西,一路领着吕四曲一家三口往竹屋走,出了柳安树林后,叶玉明忍不住问:“敬尧大哥,我姐夫说柳安树林里有会死人的东西,不准我靠近,可我刚怎么都没看见呢?还有,敬尧大哥您既然懂得如何避过,为什么不教姐夫?这样我们以后要去找您玩,就不用老是在山边一边等,一边担心您会不会没看见那黑烟。”
傅敬尧脚步一顿,愧疚感上涌上心头,吕四曲在这样险恶的天气都要来看他,而他还是防着吕四曲,低着头,在前头领路,傅敬尧也不知道怎么样回叶玉明才好,只觉得两颊都烧得烫。
“玉明,小傅八字重,那害人的东西遇见他便躲,所以就能安然经过柳安树林,八字是天定的,这种事你要小傅怎么教我呢?”
吕四曲出声缓颊,傅敬尧只觉得更羞愧,这下连耳尖都是烫的。
好不容易到了竹屋,傅敬尧一开门就见到莲起皱起眉,傅敬尧卸下东西后,莲起鼻子动了动,反射动作露出嫌恶的脸往矮榻走去,那个当下傅敬尧、吕四曲和叶玉真都低着头忙着理东西没看见,但唯一闲着双手的叶玉明却是看见了。
竹屋内书桌旁有个小火炉,火炉上温着热水,那是傅敬尧特别给莲起备的,天冷时火炉从不熄火,时时备着热水,平时连傅敬尧自己都不会去碰,但这样大雪天,一行人在下着大雪的山上走了那么久,都是又冷又累,傅敬尧也顾不得许多,拿起小炉上的壼,就给每个人都倒了一大碗热水,这四碗一满,壼子里的水就空了,傅敬尧看着空壼心底有点磕着慌,连忙跑去屋外竹棚下的厨房,拿了一竹筒专为莲起备的山泉水,赶紧再煮一壼。
☆、他知道傅敬尧希望他待在这里
等到一行人都安顿好,时间已经过了午时三刻,还好叶玉真备来的都是熟菜,只要再热过就可以吃,叶玉真年菜备的丰盛,猪蹄,昌鱼,鸡肉都有,甚至还有包好的饺子,叶玉明笑嘻嘻指着饺子说:“我也有帮忙包,姐夫还在其中一个饺子里包了铜钱,说吃到铜钱的人能跟他换一两银子。”
傅敬尧久未沾荤,看着一桌的大鱼大肉也挺兴奋,但一想到莲起不喜欢肉的腥气,又觉得对不起莲起,转头看向坐在矮榻上看书的莲起,果然看到莲起眉头紧皱着;似有感应,当傅敬尧看向莲起时,莲起正好也抬起头来看向傅敬尧,他看到傅敬尧的满脸歉意,也看到那一桌子的鸡、鱼、猪尸,他不想皱眉头,却又忍不住皱起眉头,莲起连忙转回头看向经书,他想,既然他控制不了自己的表情,那就不要让傅敬尧看见他脸上的嫌恶。
看着经书,但经文却进不去莲起的心里,他想念山顶上的小潭,他很想离开这充满尸骸气味的屋子去山顶小潭,但今天是凡间大节日,他知道傅敬尧希望他待在这里。
这一天中午,竹屋内杯杯觥交错,笑语不断,只有莲起端着一壼清酒,微皱着眉,一言不发。
吃完饭,叶玉真收拾着要去洗碗,也把叶玉明喊去帮忙,厨房虽在屋外,但傅敬尧已经加了顶,不怕雪会落到身上沾湿衣服,傅敬尧还特地起了火,烧了热水,让两人洗碗时不会冻着手,灶里的火也没熄,叶玉真和叶玉明待在屋外也不会觉得冻。
“姐,那个叫莲起的也太不是东西了吧?整顿饭都装着个死人脸。”
“胡说什么呢?那是叔叔的放心尖的人,不准你说他。”
“那是男的吶,敬尧大哥怎么会把个男人放心尖上?”叶玉明一脸嫌弃,过不久又露出个邪笑,“不过那个叫莲起老爱穿那种飘飘的衣裳,加上那个脸,也像姑娘,比满春园的花魁还风骚。”
叶玉真丢下手中的碗,捂上了叶玉明的嘴,厉声说:“不是跟你说过不准再说莲起的事,都说是叔叔心尖上的人了,你怎么还敢说?你姐夫和傅敬尧那是过命的交情,如果让你姐夫还是叔叔听到了,那不害得他们兄弟心中有疙瘩?叶玉明,你别有了饭吃,就忘了肚子饿的日子,你要知道你今儿个有饭吃,能上学堂都是你姐夫给的,你可不要有了新衣裳、新鞋子就忘了自己本来的样子,你姐夫和叔叔的事是你能说嘴的吗?”
叶玉明本来就因为先前莲起咒叶玉真无子的事心有芥蒂,一进门又见到莲起皱眉,刚吃饭叶玉真试着跟莲起搭话,莲起也爱回不回,见四下没有别人,一时忍不住才跟姐姐编排起莲起的不是,其实只是为了发发心中那股闷气,并不是真的心恶,听姐姐这样一说也就明白事情轻重,马上低头认错。
只是,叶玉真以为莲起听不见的话,莲起却是听到了,纵使屋内傅敬尧正和吕四曲谈的兴致高昂,但莲起仍然清清楚楚,一字不漏的把叶玉明所说的话听进耳里,哽在心里。
“那鼠尾草醺香包可卖的真好,一个花不到二十五文就能制成的东西,居然让玉真用五十文一个卖出去了,这是卖一个赚一…。”
“我穿这样很像妓女吗?”
吕四曲正说的高兴,不想莲起突然就站定在两人中间问起问题,把傅敬尧和吕四曲两人都问懵了。
“我样子很风骚吗?”
傅敬尧皱着眉头问:“莲起,你怎么了?”
“我没有怎么了,我只想你回答我问题。”
傅敬尧担忧的看着莲起,莲起虽面无厉色,看上去表情只是有些冷淡,面无表情,但傅敬尧明白,莲起定是心中烦躁难解才会变这模样。
“就我看嘛,你看来就是俊雅飘逸,人还透着灵气,有些不食人间烟火的范,感觉就是跟我们这种市井做买卖的糙汉子不同,至于像不像妓女?当然不像囉,样子就说是不食人间烟火,透着灵气,当然也就不可能风骚如妓。”
吕四曲见傅敬尧答不上,就开口答了,这些是他的真心话,虽然他还没搞清楚情况到是怎么回事。
“我去山顶小潭那,子时前会回。”
“莲起?”
傅敬尧声未停,莲起已经消失在眼前。
吕四曲看着傅敬尧抓空的手,尴尬又抱歉,他多多少少猜的到叶玉明惹的祸,那小子先前被欺压的过了,现在总是想着平反,想着报仇雪恨,想着要争一口气来着。
“小傅啊,真是对不住,我想应该是玉明那小子说了什么难听话,让莲起听见了。”
傅敬尧摇了摇头,表示没关系,他暸解叶玉明何以如此,毕竟叶玉明是让姐姐一手养大,而莲起之前又对叶玉真说了那么多不详,似是诅咒的话,也怪不得叶玉明会不待见莲起。
“那…。”
“哥,你们早点回吧,再晚怕天就暗了,山路难走,安危要紧,莲起那我会处理,没事的。”
傅敬尧真诚的看着吕四曲,他说的话是由衷的,冬天山上暗的快,竹屋只有一张床和一个矮榻,没有办法留吕四曲一家在这里过夜,还是让吕四曲一家早些回去安全些。
但就如同傅敬尧明白莲起的话,带给叶氏姐弟多大的伤害,所以他不忍责怪叶玉明,可傅敬尧也清楚叶玉明的话是如何伤害了莲起,那日他不忍见吕四曲难过,现在他更无法任叶玉明惹莲起伤心,傅敬尧暗暗决定以后再也不让任何人到竹屋来,这竹屋里今后只有他跟莲起,而他绝不可能让莲起伤心。
这一天,吕四曲一行人可真是乘兴而来,败兴而归,来程虽累,但一路说说笑笑倒也精神欢愉,如今回程一句话也没有,漫漫山路就显得更艰辛难行,待走出柳安树林时,叶玉明甚至直接跪摊到地上,已经顾不得新衣裳会不会弄脏了。
傅敬尧把叶玉明提起来,让他坐石头上,然后一边卸下身上的东西交到吕四曲与叶玉真手里,一边笑着说:“哥,我就送你们到这里了,你们等下路上小心,以后就别上山来,这山路太累人,有什么事升个狼烟我过来就好,我整天在山里跑,路都熟,脚程快。”
吕四曲点点头,叶玉真努力挤出个笑,但笑是僵的,不知道是因为累还是其它,倒是叶玉明一边喘一边哀嚎再也不上山了,那山路折腾的人想死,接着喘了几下突然又大叫着亏了亏了,还没吃饺子呀。
傅敬尧笑着抚了抚叶玉明的头,拿出了一两银子塞到叶玉明怀里,叶玉明一见到银子先是惊喜的笑开了脸,然后似是想到什么转头看向姐姐,叶玉真的脸上表情让叶玉明脸上的惊喜没了,只剩一脸尴尬,叶玉明站起来的把银子递到傅敬尧面前说他不能拿。
“没事,这是哥给的红包,长辈给的祝福一定要收下。”
傅敬尧大手一握,包住叶玉明的手和掌心里的银子,把银子推回叶玉明怀里。叶玉明先是用了一点力推拒,但他的力气本来就远不如傅敬尧,况且,他并不是真心想把钱还回去,所以,银子一下又回到他的怀里,叶玉明感激的看了看傅敬尧,接着又祈求的看向叶玉真。
不待叶玉真开口,吕四曲便让叶玉明收下,傅敬尧满意的点点头,心底开心吕四曲暸解他,他是真心想给叶玉明个红包,祝福也是真心的。
帮着吕四曲和叶玉真把东西都背上,傅敬尧拍拍吕四曲的肩要他下山小心,吕四曲伸手用力拽了傅敬,把傅敬尧用力抱住,大大力的拍了几下才松开,两人对视不语,却已道尽心底话,吕四曲又用力拍了几下傅敬尧的肩,便双手握着他的肩膀,将傅敬尧转了个方向,使傅敬尧面向回山上的路。
“回去吧,天色要暗了,自己小心,记得雪融三日来找哥,千万别忘了,哥等你。”
傅敬尧点点头,心底有点难受,感觉上不论对谁,都是负了心。
站在回地看着傅敬尧走到没了影,吕四曲才喊声让又坐回石头上的叶玉明起来,叶玉真往傅敬尧离去的方向看去,踮起脚确定人没影了,才回头道:“夫君,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叶玉真一脸愁,她肯定一定发生了什么,不然夫君和叔叔聊的好好的,不可能突然就停下了,何况再急也不可能连让她把碗擦干置进柜子里的时间都没,就赶着要回,她肯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才会这样赶着上路。
“没什么,我和小傅聊天很开心,就是莲起突然问题了几个问题,接着出去了,你也知道莲起是小傅的心头肉,看得比自己的命还重,肯定也没心情聊下去,对着一个魂不字舍的人说话有啥意思,还不如早早回去安全些。”
叶玉真听到重点了,但叶玉明没有,吕四曲话一出,叶玉明马上露出个就知道是这样的表情,一脸嫌恶的说:“都说那莲起不是东西了,好好一个年三十,有人像他这样耍性子,臭着一张脸不说话,喊着要出去就出去的吗?”
吕四曲虽然疼怜爱叶玉明,但那是种移情作用,一种补偿心理,在过往受苦的日子里,吕四曲总是会想,如果他二姐姐还在家没让父亲给卖了,那么他二姐姐绝不会忍心任他受那些苦,所以,见到叶玉明,看见叶玉真,他忍不住不出手相助,他忍不住想让他们过上好日子,每每看见他们不再受苦,吕四曲心中的那个缺憾似乎也就不那么深,不会令他难受发疼,他可以幻想着,他失了消息的二姐姐也会像叶玉真一样遇上一个好心人。
可现在叶玉明似乎日子过的太好,人已经迷失的认不清事实,叶玉明和傅敬尧都能保住那便是好,但如果只能容他取其一,吕四曲会毫不犹豫的选择傅敬尧,毕竟那傅敬尧才是救他一命的人,毕竟他现在不用跑桌端盘,看人脸色,还能路头街尾听人喊他一声小曲爷都拜傅敬尧所赐,如果没有傅敬尧,他吕四曲甚至没有那个资格去可怜叶家姐弟。
“你知道莲起问了什么吗?”
☆、傅敬尧觉得心情上有些受伤
面对吕四曲突如其来的问题,叶玉明反射性的摇了头,他又不在场,他当然不可能会知道。
“莲起问:“我穿这样很像妓女吗?”,“我样子很风骚吗?”问的时候脸上像结了霜,离开的时候脸上像结了冰,啊,不对,是整个人就像一块冰,你知道你敬尧大哥当时表情有多惊惶吗?你知道你敬尧大哥见莲起消失在眼前时有多难受吗?”吕四曲停下口,对着惊愕的嘴巴大张而不自知的叶玉明笑了笑,接着移开目光看向傅敬尧离去的方向。“我能让人喊一声小曲爷,那都是你敬尧大哥赐的,没有你敬尧大哥我早死了,也就遇不到你,更娶不上你姐姐了,我这么说,你懂了吗?”
回头,叶玉明的嘴仍张的大大的,脸上爬满了泪,两道鼻涕随着轮廓而下,一道滑进了嘴里,一道积在唇边,吕四曲看了笑笑的说:“别哭了,把眼泪鼻涕擦擦,你敬尧大哥不是说雪融后来看我吗?你现在清醒的还不算晚,只是要记窂,以后别忘。”
再转头,叶玉真也是一脸泪,吕四曲走过去温柔的拭去叶玉真脸上的泪,轻声说:“娘子,咱们回去吧。”
待傅敬尧赶到山顶小潭时,天色已经变成一种深蓝近黑,如墨画,又像黄昏远方的高山那种说绿不绿,说青不青,说黑也不是全黑的颜色,眼前的东西只能依稀辨识出有物品方位,已经看不出清楚的轮廓,傅敬尧在路上跌了几次,双手双脚都是泥巴,裤子早就不知名的小石子划破,膝盖见血,可是他无所觉,只是爬起来,命自己再走快一点,爬起来怨自己为何不能再走快一点,他想要找到莲起,很想要找到莲起。
天色又昏暗了一些,能眼所见已经比刚才又少一些,只剩下一幢幢黑影,傅敬尧在下着大雪的山路跌跌撞撞终于到了潭边,还好潭面一莲叶上有一个身影,而那个身影傅敬尧绝对不可能认错,他要找的莲起就坐在莲叶上,两腿并拢,单手在背后撑着地,仰着头看着天空。
“莲起。”
“嗯。”
明明是令人看不清楚幽幽暗暗的天色,但傅敬尧却看见莲起脸上的失落与哀伤,一路上不敢慢下的疾奔,人在眼前他却怯步了,要说什么?能说什么?如果没有遇见他,莲起又何须遭受这些?
“你跌了好几次,千辛万苦的爬上来,不是找我有事吗?为什么不说话?”
“莲起,对不住。”
“为什么要说对不住?”
“是我害你遭人非议。”
莲起不解,坐直转头望向傅敬尧,“是你跟叶玉明说那些话?”
“当然不是。”
“那你为什么要说你害我遭人非议?”
“如果不是我让四曲哥一家到屋里来,就不会有今天的事。”
“你今天见吕四曲开心吗?”
莲起脸上不见愠色,也不是冷淡,而是一种让傅敬尧说不清也道不明的表情,那样子像是把世事看透,再也不会为何任事心起波澜,一种似是悟尽一切,再也没有什么事可以使之喜,引之怒,那种样子傅敬尧看着都怕,打从心底的怕,他总觉得这样子的莲起离他好远,就像天与地一般,莲起高高在上的低眼悲悯的看着他,而他今后再怎么努力,将永远触及不到莲起。
“莲起,以后我再也不会让任何人上山来,我会在上山各处设陷阱,我会请吕四曲去说这山上有妖怪,会吃人的妖怪,从今而后再也不会有人上山,再也不会有人说你什么,议论你任何事。”
莲起摇了摇头,傅敬尧没有回答他的问题,“你为什么不叫吕四曲“四曲哥”了?你以前都叫他四曲哥,为什么改?还有,你答的并不是我问的问题。”
“我…。”
为什么不叫吕四曲“四曲哥”?
莲起问倒了傅敬尧,他甚至没发现自己改了口。
为什么会叫吕四曲了呢?
也许,他怕跟别人太近,跟莲起就远了,所以,他下意识就推开别人,只愿能因此靠近莲起一些。
“我喊他哥,就真心把他当哥,就像去看我哥一样,我也会想看看吕四曲,可是,如果看吕四曲会让你不开心,那么我宁可不见吕四曲。”
“你今晚能跟他喝酒聊天开心吗?”
“开心。”
莲起点点头,他又仰起头看向天空,天这时已经全部暗下,天上月亮弯如钩,月华隐隐,天上没有星光只有纷纷如绵细雪不停落下。
“我希望你开心,但我做不到,你虽口口声声说想一辈子跟我在山里,可你跟我一起时脸上从没有今日的畅快兴奋。”
傅敬尧张开嘴想要辨驳,但莲起举起了手阻止他,“傅敬尧,我最近看了好多经书,我想要修仙,想要得大道,可得大道第一要件便是要四大皆空,傅敬尧我做不到,我甚至还怕寂寞,私着心让你陪我,我都怀疑我能不能修成仙,也怀疑我到底适不适合做仙,你见过怕寂寞的仙人吗?”
迷茫,傅敬尧在莲起脸上看到是迷茫。
自从莲起说起护心镜那件事以后,撇开最先前的不适应,傅敬尧有时会想像等莲起成仙后,按着胸口的护心镜跟他说话的样子,想着,想着,他都觉得难受,觉得不如莲起把他的头盖骨丢了,开开心心毫无挂碍的去做仙才好。
“我没有看过其它仙人,除了你。”
“我不是仙人。”
“你在我心底一直是大仙。”
“傅敬尧,如果我在你死前就成仙了呢?我上天庭去了你要怎么办?”莲起定定的看着傅敬尧。
“那我就可以去庙里看你,为你的庙洒扫,擦拭你的贡桌,把你尊像前的香火炉擦的亮到可以当镜子照,每天在你桌上贡上一颗现采的苹果,等我大去之日到了,我就让人把我埋在你庙前的树下,为你遮太阳。”
莲起笑了,“从见到你第一天起到现在,也没见你为我遮过一次太阳,我还能期待你死后吗?”
傅敬尧也笑,抓了两下头,看到莲起玻鸬难劬Ω辖舴畔拢庖晦限味圆簧匣熬妥ズ竽缘南肮撸膊恢朗裁词焙虿拍芨模竽阅强橥和贩⒒钩げ怀隼础
傅敬尧放下手,莲起把目光移回天空,一样的景色,却因为心情不同看了就不同,先前觉得寂寥,如果却觉得黑夜中那飘落的雪花像棉絮,美丽轻柔而带来暖意,莲起再次仰起了脸,任雪花落在他的脸上,嘴角轻扬。
在寻找莲起的路上,傅敬尧完全没感觉冷,可不知道为什么话一说开了,傅敬尧就觉得好冷,尤其早先被泥水沾湿的裤子如今已经结成冰,傅敬尧冷的都不自主颤起来了,虽然莲起坐在莲叶上赏月的样子美的不得了,但他就快要没命可以看了。
“莲起,你还要看很久吗?我很冷。”
莲起看着那像鱼钩的月亮正觉得美,心想弦月并不逊色于满月,转头口还没开,就听到傅敬尧全身发抖,颤着声问。
莲起他是真心喜欢傅敬尧这个人,也希望他过的好,但不知道为什么每次见到傅敬尧为自己犯蠢受苦只总觉得想笑,心底还泛着甜。
“回去吧,回屋里也能看。”
傅敬尧听到莲起的答案,开心的想笑,可是他笑不出来,因为他的脸冻僵了。
“走,回去吧。”
莲起从潭面上一跃而起,落在傅敬尧身边,他握住傅敬尧的手,却发现傅敬尧的手冷的像冰,手指已经泛着黑紫色,显然是冻伤了,手转了个方向,探向傅敬尧的脸,脸上也一样,就像是脸上敷了层薄冰。
傅敬尧感觉到莲起握了握他的手,还摸了他的脸,他很开心,他想笑,打从心底想像,但那个笑看在莲起眼底只觉得…难看,为自己的想法惭愧了一下,莲起补偿性的说:“你很冷?我试试看能不能施法把你一起带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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