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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色军师-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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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南宫文应道,揉了揉膝盖准备起身。
门外传来李忠南小心翼翼的声音,“启禀家主,宫里暗桩传来了加急消息。”
“拿进来。”南宫绝沉声道。南宫文起身站到一边。
李忠南恭敬地将纸条递给南宫绝,心中祈祷着干万不要是什么坏消息,否则他也会跟着很倒霉。
南宫绝飞快扫过纸条上的一行小字,随手一握,白色粉末从指缝间飘落。南宫文心里一惊,抬头对上自己父亲阴沉沉的脸色,一字字从牙缝里挤出:
“皇上带着季非歌去给柔儿诊脉了。”
==分割线==
怡情殿里,柔妃在铺着上好羊毛地毯的房间里走来走去,红唇紧抿,一双杏眼里满是焦灼。
怎么办?
皇上他们都走到凤仪殿了,差不多再有一刻钟就该到怡情殿了,且不说能不能瞒过去那个据说能起死回生的季非歌,就是一个东方玉她也没有把握,早知道昨天夜里就该告诉皇上自己身子大好不用看御医了。南宫柔咬牙,难道今日里真的要被人拆穿吗?
她知道皇上有多盼望这个孩子,正因为如此才敢大胆要求皇上放过自家兄长从轻发落,可是一旦被皇上知道一切都是假的……南宫柔额上冒出细细密密的冷汗,就算再得宠,天子之怒也不是她能承受得起的,她不能坐以待毙!
可是自从她假装冤气缠身胎气不稳之后,上至皇后下至美人都不敢再到她的怡情殿来,唯恐担上什么罪名,害她现在想找个替死鬼都不能,难道随便拉一个宫女能骗过皇上吗?南宫柔越想越急,怎么办?父亲在宫里也安插了不少人,怎么这会儿事到临头了一个有用的都看不见呢?
步子越走越快之际,贴身宫女珠儿急匆匆跑进来喘着粗气道:“娘娘,皇上他们已经到了殿外赏花亭了!”
南宫柔脚下一顿,乍然回头,咬破的唇角一缕鲜血渗出。
正文 第一百一十六章 胡子!
怡情殿外,皇帝一行人已经走过赏花亭,踏上青石板路,忽然见一个穿着太医院服饰的人背着药箱满脸忧色从怡情殿内缓缓走出,边走边摇着头叹气,似乎颇为发愁。
等到离皇帝只有七步左右的时候,那太医似乎才猛然发觉,赶忙跪下道:“老臣参见陛下,见过二皇子。”
“郭太医不必多礼,可是刚刚为柔妃诊脉去了?”皇帝说道。柔儿自怀孕后就一直由郭太医负责照看,加上这人在太医院近三十年很有资历,他也很放心,怎么今天这副模样?难道柔儿又做恶梦了?
“回禀陛下,”郭太医战战兢兢地起来,面色惶恐,“适才柔妃娘娘身体不适,派人去太医院宣了老臣前来,刚刚喝了臣开的安胎药歇下。只是,只是柔妃娘娘身体不太好,这两日心思郁结更是不利于胎儿成长,所以,所以……”
“郭承祖,”皇帝一字字开口,声音里带出身为帝王的威严,“你在太医院有三十年了吧?”
“回陛下,到今年九月就整三十年了。”郭太医低垂着头道。
“是吗?怎么朕看你还是不清楚太医的职责所在呢?”皇帝沉声道。
郭太医“砰”得一声双膝跪地连连叩头,声音急切且有些颤抖,“陛下恕罪!陛下恕罪!不是老臣有心隐瞒,只是柔妃娘娘腹中龙种有小产迹象,娘娘怕陛下担心,吩咐老臣先不要告诉陛下,陛下明鉴啊!”
皇帝心中一痛,脸色变了变,挥手命郭太医起来,又道:“既然如此,你就先下去吧,尽心为柔妃保住胎儿。”转头看向季非歌道,“依神医之见,朕有没有这福分再得一个龙儿呢?”
季非歌很自然地摸了摸下巴上的花白胡子,心想他只是个大夫又不是神算,怎么会知道皇帝有没有福分呢?只不过看师叔的态度,不太可能有就走了。“皇上洪福齐天,自然不必担心,况且我对安胎甚有研究,只要怀孕了又没染上不治之症,绝对是没有问题的。只是究竟如何,还是要把过脉才能知晓。您看——?”
“神医说的有理。”皇帝叹了口气,正要迈步,郭太医再次跪下道:“启禀陛下,柔妃娘娘服了药刚刚歇下,老臣以为,还是等娘娘醒了再看诊为上。”
“这……”皇帝面露迟疑,东方玉淡淡地说道:“皇上,微臣认为还是先去探望比较好。何况柔妃娘娘可能心中不安容易梦靥,有陛下在应该可以安慰一二。且神医只是把脉而已,也不会惊扰到柔妃娘娘。”
“这,说的也是,走吧。”皇帝想到前两天柔妃每天夜里都被噩梦吓醒他好生安抚才重新睡下的情景,觉得东方玉言之有理,况且郭太医也说过帝王龙气可以压制怨气,犹豫了下便继续向怡情殿走去。
身后,郭太医说了句“恭送陛下”,缓缓站起身来,脸上忧色更浓,一步步向着太医院而去。不远处一棵海棠树后面,一个小宫女迅速闪身向怡情殿跑去。
眼看踏上了殿外的大理石台阶,李公公从长廊另一侧急匆匆地喘着气小步跑过来,身后一个小太监小心地棒着个红色单子。东方玉微微拧眉,莫不是南宫绝派人送东西来准备破财免灾?
果然,李公公疾走两步对皇帝躬身道:“启禀陛下,南宫侍郎正跪在宫门外向陛下请罪,南宫家主命人送了这单子过来。”说罢那小太监恭恭敬敬地上前将单子递给皇帝。
皇帝打开一看,原来里面还夹着南宫绝的一封亲笔信,先是为南宫文请罪,然后表示南宫世家世代忠于朝廷,今仰仗陛下英明,四海升平万民安乐,所以献上薄礼祝贺云云。语气谦恭赞扬备至,礼单上也列的满满的都是价值连城之物。虽然明知南宫家是为了保下南宫文才不得不送出这么多东西,皇帝眼中仍是忍不住留露出满意之色,谁不喜欢别人的赞美呢?何况还有每一项都价值不菲的礼单,今年国库都会宽裕一些。如今柔妃又辛辛苦苦怀着龙种还处处为他着想,他这个当皇帝的,难道连自己爱妃的一点心愿都满足不了吗?
想到这儿,皇帝看似随意地抖开礼单,回头笑道:“南宫世家这次可是下了血本,诚心诚意地要赔罪,南宫文还在宫门外跪着请罪,东方爱卿你看这事情当做何处理?”
东方玉心中暗骂皇帝无耻,不就是一点钱吗?至于见钱眼开乐成这样吗?还问她如何处理?照她的意思当然是把南宫文宰了最好。可是不能明着拂了皇帝的意,正要开口敷衍过去,慕容洛谨却“咦”了一声,然后微微一笑道:“东方军师,这次南宫世家可是诚心赔罪的,你看连上品东珠都拿了一百颗出来,你这个当军师的可不要太小心眼儿才是啊。”
皇帝心中暗喜,这次把慕容洛谨宣进宫来真是太对了!一下子说出了他没好意思说的话,真是善解人意深得朕心啊。
东方玉抬眸似笑非笑的看向慕容洛谨,语气淡然,“本军师出身草莽,自幼行走江湖,倒是不知道一百颗东珠就是诚心了。”何况东西又不是给她的,凭什么要她大大方方地让皇帝把自己送出去当人情啊?全给了她倒是可以考虑稍稍留情。
皇帝面色一僵,暗想这东方玉看起来清冷淡薄不慕名利,没想到在这件事上竟如此不通人情,当真以为南宫世家的嫡长子是那么好动的吗?
慕容洛谨权当没听出东方玉话里的讥讽意思,笑容如常,“东方军师有所不知,这极品东珠可是东海特有的宝物,千金难求,我慕容山庄也不过只有五颗,还是当年我父亲为了讨我娘欢心,派人重金搜罗得来。如今南宫世家一下子拿出一百颗,难道还不够诚意吗?”
东方玉冷冷地哼了声,也不说话。皇帝脸色却是变了变,随即笑道:“既然东方爱卿不甚满意,朕也不好强求,还是先为柔妃诊脉为是,神医请!”说罢率先迈进怡情殿内,轩辕昊天紧随其后。
季非歌哼了声也跟着皇帝向内走去,东方玉瞅了眼神色平静地慕容洛谨,心中大感佩服,悄悄竖了下大拇指,什么就睁眼说瞎话?这就是!居然说慕容山庄只有五颗极品东珠,拜托,被她顺手拿走的都不止五颗好吧?居然几句话就让皇帝打消了饶过南宫文的念头,强!估计南宫文要在宫门前跪上几个时辰了。
慕容洛谨对东方玉的的小动作挑眉一笑,俊逸风流,悄声道:“小家伙,还不是因为你!”说罢转身向殿内而去。这个没良心的小东西,不感激自己为了她扯谎就算了,居然还用眼神儿鄙视他,真是个小白眼儿狼!
某只白眼儿狼因为慕容公子低低的一句话脸红了红,随即鄙视了自己一把,也跟着跨进怡情殿内。
殿内,皇帝等人刚一进来柔妃就“醒”了,挣扎着要起身行礼,皇帝坐在床前将柔妃扶着在床头靠好,责怪道:“爱妃怎么还要行礼,万一伤到了朕的皇儿可怎么办?”话虽责怪,语气里却满是呵护。余光瞟到床头尚未绣好的婴儿肚兜,更是心中一暖,刚刚因为礼单而起的闷气也瞬间消了大半。
柔妃苍白着脸柔柔一笑,“皇上您也真是的,这万一是个公主呢?”
“朕说是个皇儿就一定是个皇儿,你别胡思乱想就走了。”皇帝看着南宫柔娇弱入骨的样子,心中满是怜惜,语气也极为柔和,“柔儿,朕请了医仙谷的神医来为你诊脉,一定会没事的。”
南宫柔似乎才看到站在殿内的东方玉等人,笑了笑道:“如此最好,臣妾进宫数年,都没有为陛下诞下一儿半女,如今怀有麟儿,当然希望能平平安安生下。只是,”南宫柔抬头看着皇帝,脸颊上飞起两抹红晕,小声道,“陛下,神医可会像郭太医一样悬丝诊脉?臣妾只是,不想……”说着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
皇帝哈哈一笑,俯身低声道:“柔儿是朕的心头宝,真怎么舍得让别的男人碰你一根手指头呢?”转头对季非歌道:“不知神医可会悬丝诊脉?”
季非歌点点头哼了一声,心中悄悄翻了个白眼,这皇帝还真当别人都跟他一样没眼光啊?柔妃可是连他师叔的万分之一都比不上,要不是阿玉让他来,他才懒得看这南宫柔一眼呢。
皇帝当即命人取来丝线要绑在南宫柔手腕上,南宫柔轻轻一堆道:“臣妾怎能让陛下亲自动手呢?还是让珠儿来好了,她常做,也熟悉些。”没想到皇上晚了半刻钟还是来了,眼下也只能拖得一时是一时了。
皇帝赞赏地拍拍柔妃的手,站到一边命珠儿上前绑丝线,不知怎的弄了好一会儿就是绑不上,皇帝看得心急,喝道:“这么笨手笨脚,怎么伺候主子的?”
珠儿当即跪下,双眼含泪颤颤巍巍地道:“奴婢,奴婢一时紧张……”
皇帝正要斥骂,殿门口轩辕思雨的声音传来,“是哪个笨丫头惹得父皇生气了?雨儿帮您教训她!”边说边走到皇帝身边,抚着他的胸口娇声道,“父皇您别生气,雨儿可以给您帮忙呀。”
皇帝无奈地笑了笑,“你这个丫头,只要不给父皇惹祸父皇就开心了,哪里用得着你帮忙?算了算了,还是朕亲自来吧。”说着就要去拿丝线,没发现南宫柔因为轩辕思雨突然到来而眼睛一亮,悄悄松了口气。
轩辕思雨一看那跟红色的丝线,当即明白是要悬丝诊脉,笑着扯过丝线道:“还是雨儿来吧,父皇。先前郭太医来给柔妃诊脉的时候,雨儿也帮忙绑过两回丝线呢。”
“既如此,那你去吧。”皇帝笑道,起身到一旁的软榻上坐下,让轩辕思雨去帮忙。
轩辕思雨将床幔再撩开一些,见南宫柔放在外面的左手上带着一串珊瑚珠子和一个翡翠手镯,皱了皱眉道:“柔妃,我将丝线捆在你右手上可好?
南宫柔温和地笑笑,点头示意可以,接着略有些费力地缓缓抬起右手。
轩辕思雨拿着丝线就要去握南宫柔的右手,微微向里倾着身子,冷不防南宫柔猝然出手,一把将她拽了下去!随即“啊”的一声惨叫响起,南宫柔忍着疼痛的虚弱声音传来:“五公主,你,你…,我的孩子……”
此时东方玉和轩辕昊天等人都站在离床有十米远的地方,听到惊叫声俱是心中一惊,却见皇帝脸色发白,迅速冲到床边一把将帐幔扯下,里面有些模糊的景象霎时出现在众人眼前。
南宫柔脸色惨白如纸,眼中盈满泪水,眉头紧皱,似乎忍受着极大的痛苦,轩辕思雨一脸惊愕地半个身子压在她小腹上,眼睛瞪得极大,好像吃惊地话都说不出来一般。
皇帝一把将轩辕思雨甩到一边,握着柔妃的手声音都有些颤,“柔儿,你怎么了?柔儿你说句话,别吓唬朕,柔儿?”南宫柔的眼泪大滴大滴的落下,映着苍白小脸更是柔弱至极,嘴唇颤了颤,气若游丝一般,“皇上,孩子…我们的孩子……”
皇帝眼光向下一瞄,见南宫柔下身裙子上有血迹渗出,空气里也漂浮起淡淡的血腥味,登时脑子里轰的一声,孩子没了?他一心期盼的他和柔儿的孩子没了?僵硬地转过头,看到轩辕思雨还呆呆地保持着被他甩在地上的姿势一动不动,轩辕昊天跑过去将她拉起来靠边站着,柔声安抚着她别怕。皇帝一见气不打一处来,怒声道:“你个逆女!朕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混账女儿!”冲过去就甩出一耳光,轩辕昊天慌忙将轩辕思雨往他背后一拉,生生受了皇帝一巴掌,脸上登时浮起五个鲜明的指印。
南宫柔在床上吃力地开口:“皇上,不要…五公主她,不是,不是故意……”说着说着竟咳出一口血来,顺着嘴角蜿蜒流下。隐在柚中的手悄悄握紧,轩辕思雨,这是天不绝我南宫柔,你自己送上门来的,可不要怪我!
皇帝赶忙上前抱着她,冲季非歌喊道:“神医快来!别管什么悬丝诊脉的,快来看看柔儿怎么样了!”他心里也明白,柔儿的孩子八成是保不住了,可是……难道他真的注定没这个福分吗?
季非歌依然迈着很标准的神医步子慢慢向前走,暗想着南宫柔要是真的流产了可怎么说才好。身后东方玉和慕容洛谨对视一眼,对南宫柔的心机都是有些吃惊,没想到她敢在这么多人眼皮子底下耍诈,当真吃定了皇帝不会怀疑她吗?诧异之余,东方玉对轩辕昊天的印象一下子好了不少,一个在皇宫里长大还能护着自己妹妹的人,的确是很难得。
轩辕思雨愣愣地看着轩辕昊天红肿的脸,似乎终于从惊愕中回过神来,喊了声“二哥”就哽咽得说不出话来。她刚刚真的是太过吃惊,虽然平日里二哥和晴天都不喜欢柔妃,可是她和柔妃关系一向不错,当初缠着慕容洛懂时柔妃更是给她出了不少主意,今天也是一时心血来潮跑过来看看她,怎么都没想到南宫柔会突然对她出手。可是就算倒下去了她也是努力撑着自己没压到她呀,怎么转瞬间就成了害她孩子的凶手了?
“雨儿别怕,二哥相信你。”轩辕昊天小声道。他这么妹妹虽然大大咧咧了点儿,可是绝没有马虎到这种地步,肯定是柔妃做了手脚!
轩辕思雨再迟钝这会儿也知道自己是着了柔妃的道,当即哭得厉害,“二哥,不是我,呜呜,真的不是我,是南宫柔突然拽了我一把才……”
“混账!还敢顶嘴!”皇帝大怒,厉声斥骂,却在瞥见轩辕昊天脸上的五指山时眼神闪了闪,扭头继续安慰柔妃。
季非歌伸手从袖子里摸出块锦帕覆在南宫柔手腕上,一探脉,心中暗喜,果然没有怀孕!面上却是沉吟了下,摸着胡子一脸严肃。皇帝见状,小心地开口:“神医,柔妃的孩子……还在吗?有没有…小产?”多残酷的两个字,难道这孩子就这么没了吗?
南宫柔眼中含泪盯着季非歌,锦被下的手攥得死紧,这个混蛋,要不是他在刑部反咬一口,大哥不会出事她也不会没办法瞒过皇上还要赔上好不容易拉拢过来的轩辕思雨!可是眼下只能楚楚可怜的坐着什么也做不了,如果眼光可以杀人,季非歌早就被她千刀万剐了!
季非歌一边摸着胡子一边叹气道:“孩子确实不在了。不过,柔妃娘娘从未怀孕,所以也没有小产一说。”
什么?!皇帝一惊,正要开口,南宫柔却凄厉地喊道:“你胡说!你这个骗子!骗子!”边喊边挥舞着双手胡乱抓挠,似乎受了极大刺激一般神色都有些疯狂。季非歌碍于皇帝在场不好出手,却不防躲闪之间南宫柔伸手向他脸上抓过来!
“嘶啦”一声,伴随着某人的痛哼,一大缕花白胡子被南宫柔握在了手中。
正文 第一百一十七章 最毒誓言
季非歌痛哼一声,登时眼泪都差点迸出来,疼死他了!这个南宫柔下手到底有多狠?亏得他脸上厚厚一层“皱纹”不然非毁容了不可。可是也正因为这厚厚的一层东西,跟着那一大缕花白胡子一起,几乎撕掉他一层皮。季非歌抽了口冷气,悔得肠子都青了,他纯粹是吃饱了撑的才在脸上涂抹易容,像师叔那样直接戴个人皮面具不就好了?嘶——真是疼死他了!
此刻,南宫柔却是心中狂喜,她本意是想装作失子心痛神志不清好躲过这一劫,没想到竟然会有这么大的收获!她是南宫世家嫡女,自幼得宠,除了母亲吴氏的原因外,本身也是个聪明之人,且她现在离季非歌很近,甚至能看到他脸上露出的一小块年轻细嫩的肌肤,这人竟然是易容的!南宫柔手中抓握着那一大缕胡子,只觉得心都要跳出来了,真是天不亡她,季非歌是易容的,就是个假冒神医的骗子,只要皇上看出这一点,那东方玉也跑不了,她假怀孕的事情岂不是就能瞒过去了?到时候……
南宫柔脑子转的飞快,越想越兴奋,手都有点颤抖,“臣妾——”
然而下一秒,一声焦急的呼唤传来,“陛下小心!”紧接着人影一闪,东方玉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冲到床前,宽大的流云袖轻轻一挥,南宫柔立即不声不响地倒在了床上,动了动嘴唇却终是什么也没说出来,头一歪昏睡过去。
东方玉神色严肃地看着皇帝,眼中流露出担忧:“陛下,您没事吧?”迅速扫视一眼又补充道,“柔妃娘娘可能是情绪激动神志不清,唯恐伤害到陛下,微臣迫不得已让柔妃娘娘先睡过去,并无大碍。”她看似担心皇帝有没有被突然“发狂”的柔妃伤到,背在身后的左手却不着痕迹地在“神医”袖口处动了动。
从南宫柔揪下季非歌的胡子到东方玉冲过去点了南宫柔的睡穴顺便给季非歌打手势,一串看似复杂的变化只在顷刻间完成,皇帝还没来得及理解自己温婉可人的爱妃突然疯狂的举动,就见东方玉满脸担忧地望着他,活脱脱忠心臣子的典范,紧接着“神医”愤然起身,怒道:“老夫不过是应邀前来诊脉,岂能受这等侮辱!罢了!”说着转身要走,一手捂着受伤的下巴,指缝间有鲜红的血迹渗出。
皇帝终于从这惊人变故中清醒过来,目光低垂,看到昏倒的柔妃手中那一大缕胡子,抽了抽嘴角,这么大把,真是看着都疼啊。只是,刚刚这神医说什么?柔妃根本就没有怀孕?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神医且慢!”东方玉伸手一拦,眸色幽深,“刚刚神医断言柔妃娘娘不曾怀孕,事关重大,还请神医无论如何解释清楚,也好还五公主一个清白。”
“不错。”慕容洛谨上前几步沉声开口,“皇家子嗣非同一般,要真如神医所言,柔妃就是诈称有孕罪涉欺君,还请神医不要冲动行事。”说着目光直直盯着季非歌似乎生怕他跑了一般,眼中促狭的笑意一闪而逝。刚刚那声音他可是听得清清楚楚,虽然知道季非歌捂着下巴是怕露馅儿,可是看到他因为疼痛整张脸都皱到一起就觉得心中暗爽,这南宫柔也算办了一件好事。
季非歌狠狠磨了磨牙,恨不得将慕容洛谨的肉咬下一块让他也尝尝这滋味。混蛋!就知道落井下石!他现在已经很惨了好吧?被南宫柔抓了一把痛得要死倒是其次,师叔冲过来时冷飕飕的眼刀子才是最恐怖的!不用想也知道回去要被狠狠教教训一顿了,唉。
季非歌磨牙的样子看在皇帝眼里,顿时变成了心头恼怒想要找人泄愤的表示,想到司马无名的怪脾气,皇帝压下心头的震惊和怀疑,从容镇定地道:“两位爱卿言之有理,还请神医不要和柔妃一个女子计较。”顿了顿,九五之尊的帝王威严展露无疑,“你刚才说,柔妃根本没有怀孕,可是实情?
嗯嗯,他不会和女子计较,只希望也不会有女子和他计较才好,虽然不太可能……满心纠结的季神医捂着下巴,抽着冷气开口:“老夫敢以医仙谷的名义发誓,南宫柔根本没怀孕,若有一句假话,愿受医仙谷门规处罚!”说罢冷哼一声,不屑地看了眼皇帝,说实话你还不信?真以为他季非歌的实话是这么容易能听到的吗?
皇帝心中一震,他虽在朝堂之中,但对医仙谷也颇有些了解,医仙谷自身实力不大却甚是神秘,但是因为医术高明也名声很盛,其中古怪森严的门规更是人人谈之色变。这神医竟敢用医仙谷门规发毒誓,难道真的是,柔儿骗了自己吗?
可是御医明明说柔妃怀了孩子啊,难道他被人联合起来蒙骗?想到南宫柔被诊出怀孕消息的时间和之后的一连串事情,皇帝脸色越发难看。强行压下心头翻腾的思绪,皇帝转向东方玉,说道:“东方爱卿也是医术高明之人,家中妻子也怀有身孕,你,你来把脉。告诉朕实话!”
看到皇帝这个样子,东方玉知他心中其实已经信了季非歌的话,不过是想找个人确认罢了。不用想也知道皇帝心中一定是又惊又怒又痛,可是,一东方玉点点头,纤手搭上南宫柔的手腕,停了几秒钟后,抬手淡淡地道:“神医所言属实,柔妃娘娘确是没有身孕。”
“你说什么?”皇帝大手颤了颤,看了眼闭目躺着脸色苍白的南宫柔,带着点期盼道,“要是没有,为什么柔妃脸色如此惨白?”
这是他宠了几年的女子啊,怎么会耍这种手段来骗他呢?皇帝心中犹抱着最后一丝希望,却在下一刻被东方玉毫不留情地打破。
“陛下,柔妃之所以脸色惨白难看,是因为大约两刻钟前服食了齐菱草的缘故。这种草可以在短时间内让人血液不畅脸色发白,不过对身体没有太大损害,连续服三天甘草等解毒之物就可以恢复。”
皇帝面色终于彻底沉了下来,缓缓闭上眼睛眉头紧皱。轩辕思雨咬了咬唇愤然开口:“父皇,刚刚明明是南宫柔拽了思雨一把思雨才倒下去的,您不但不信女儿,还要打我!现在神医和东方军师都这么说,难道您还要护着这个女人吗?”
轩辕昊天摸了摸脸颊,耸耸肩膀道:“雨儿就别说了,免得父皇动怒又要动手,瞧瞧你二哥这么风流俊俏的一张脸都快毁容了。”
风流俊俏?东方玉抽了抽眼角,轩辕皇子您又不是十六七岁小姑娘,这俊俏二字真的不适合你你啊。
毁容?季非歌心疼地又揉了揉下巴,他才是差点被毁容的那个好吧?
“二哥!”轩辕思雨喊了声,眼泪又忍不住流了下来。都是为了她二哥才变成这样的,她不会让南宫柔那个贱人好过!
半晌,皇帝睁开眼睛,似乎下定决心一般看向东方玉,“东方爱卿,你说柔妃不曾怀孕,可敢向神医一样发誓?”
敢不敢发誓?东方玉心中翻了个大白眼,当然敢!她是个很彻底的无神论者,神奇的保留着上一世的记忆让她曾经怀疑世上有神明却终因然就无果最终放弃,因此对誓言一向不怎么看重,世上若真有神明,不用你发誓他也会根据善恶施行奖惩:若没有,发誓了又能如何?况且骗人时都敢发誓,这次说实话更是没有任何顾忌了,有什么不敢的?
心中这样想,面上却是掠过一抹痛色,冷声道:“陛下既然不信,微臣发誓就我了。”说罢竖起右手三根手指,看向前方,神色庄严肃穆,一字字开口,“我东方玉今日里对天发誓,南宫柔确实从未怀孕。若有半句虚言,”皱了皱眉似乎颇为烦恼,不知道该说什么样的重誓才好,余光瞟到皇帝有些尴尬又透着颓败的神色,东方玉声音略略拔高,“若是有半句虚言,叫我东方玉天地不容,人神共诛!”
这誓言不可谓不重,想到他是因为自己不信才被迫立此重誓,皇帝心下有些愧疚,“东方爱卿,你——”
“皇上可是还不信?”东方玉眉头一皱,随即再次举手指道,“那就再补充一句,若有半句虚言,就让微臣,终身不举!”
“嘶——”季非歌手下一个颤抖,不小心按到了伤处,疼得抽了口冷气,趁着没人注意转过身去,肩膀一耸一耸的。
慕容洛谨哭笑不得地看着一脸认真信誓旦旦的某人,玉儿你是个女人吧是个女人吧?举不举的和你有什么关系呢?居然把这个拿出来发毒誓,可真是——无赖得可爱。
东方玉对他们二人的异样视而不见,暗想着果然这招,看看皇帝面有惭色就知道了。得意的目光悄悄投向慕容洛谨,笑什么笑?本军师就是要这么发誓,你敢么你?哼!
正文 第一百一十八章 最精明的人?
铺着粉红锦缎的床榻上,南宫柔费力地睁开眼睛,杏眼中一片迷茫。
她明明是要告诉皇上那个季非歌是个骗子,东方玉也不是什么好东西的,怎么突然就晕过去了呢?好像,对了!是有人冲过来点了她睡穴,是,是东方玉!
南宫柔记起昏睡前的一幕,怒从心起,抬眼一看,心中猛然一惊,不对,这不是她的怡情殿!
那这是哪里?她怎么会突然到了这个陌生的地方?皇上现在知道真相了吗?那个季非歌到哪儿去了?一连串的疑问冲得南宫柔脑子发胀,动了动嘴唇正要张口,一个熟悉却冰冷的声音从前方传来:“柔妃,你醒了?”
是皇上。柔妃一喜,转头对上皇帝强压着暴怒的黑沉龙颜,要出口的话顿时咽了回去,串串泪珠从眼眶中滑落,声音凄然:“陛下!”
看皇上的表情就知道他什么都知道了,为今之计,只有柔弱凄楚尚能挽回他一丝怜惜。南宫柔迅速理清思绪,也不争辩,只是眼泪流个不停,尽力将自己最为柔弱美丽的一面展现出来,期望能争得一线生机。
美人梨花带雨哭得伤心欲绝,压抑的哭声听得皇帝心中又是一痛,他知道南宫柔进宫也是为了南宫世家的利益,平日这个贵妃也没少给自己父兄说好话,可是他真的是喜欢这个女人的,也一直觉得这女子是重情重义之人才会如此,明里暗里也提携了南宫文不少,对南宫世家在朝堂上的小动作也多是睁只眼闭只眼,可是如今……
想到无数今日夜里耳鬓厮磨甜蜜缠绵,皇帝脸色更是难看。他自认对柔妃极为宠爱,宫里除了皇后再无人能和她相比,没想到到头来还是被骗得凄惨,自己的宠妃甚至还联合御医来骗他,所谓的皇儿不但是个谎言,还差点害死他极为看重的朝臣!看着床上满脸泪水的南宫柔,皇帝胸口剧烈地起伏着脸色沉怒,寒声道:“你还有什么话说?”
南宫柔摇摇头泣道:“臣妾对不起陛下!不该听柔儿大哥的安排,说什么有了孩子会更得陛下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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