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色军师-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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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我也想起来了，那时我们无影楼被血狂他们打压得厉害，还是主子上门挑了他们几个长老才不得不罢手。”素来沉稳的阿蓝蹙着眉头，“难道主子这次又有什么烦恼事？”可是明明烟楼和远影楼都状况良好啊。

“原来是这样啊。”无忧长叹一声，声音里满是悲凉，“我最开始还以为主子厨艺那么好，肯定是想在除夕夜犒劳我们一下呢。”太遗憾了！已经很久没吃过两位主子做的东西了，真是好怀念啊好怀念。

摇头晃脑地哀伤了一番，无忧突然眼睛一亮：“哎，你们说，主子会不会是为情所困？”

为情所困？另外三人瞬间眼睛亮闪闪的，集体向无忧靠拢，“不会吧？主子不是早就知道灵主子和魔主在一起了吗？难道现在又……”

想他们做属下的多不容易啊，摊在这两个主子手下，忙得要死不说，也没有什么娱乐活动，最喜欢的当然就是八卦了！尤其还是，玉主子的八卦……

“你脑子也被伤到了吗？主子明明是从早上那个慕容洛瑾来拜访又被赶出去后才不太正常的！”

“可是我昨天晚上在屋顶上碰到主子他就不太正常了，脸色还怪怪的呢。”

“我敢打赌，肯定是那个第一公子做了什么事惹到主子了！”

“那你说那个慕容公子还会不会再来？”

“来什么来？没看见太阳都要落山了？他难道跟我们一样都不过年的吗？”

“那也不一定啊。要不咱们几个下个注？阿蓝你做庄？”

“好！就赌慕容公子今天还会不会再来，老规矩，起手一百两。”

“我出三百两，赌他还会来！”

“应该不来了吧，我出五百两。”

“那我——”阿青偏着头认真思考着要赌哪个，似乎颇为苦恼。

“要不我来帮你选一个？”身后有人淡淡地开口，语调平静。

“好啊——啊！主子啊，你怎么过来了呢？看您的轻功又精进了呀靠得这么近我都没有发现，主子您真是——”阿青的脸色由喜到惊到心虚急剧变化，然后迅速调整到谄媚无比，对身后不知何时出现的东方大加赞扬。

“好了，那是因为你思考的专注。”东方玉打断阿青还没出口的滔滔敬仰之情，似笑非笑地看着面前站得笔直脸色严肃的四个手下，“不是还想涨工资吗？我看你们好像都很有钱嘛。反正也到除夕了，要不，主子我和你们赌上几把？嗯？”

四人齐齐摇头，很郑重地表示绝不参与赌博之事。凄惨往事历历在目啊，怎么能跟主子赌呢？他们可不想过年前把自己那点儿家底输得精光。

“不想赌啊？既然如此，那这些是什么？”东方玉挑眉，目光看向几个人手中的银票。

“主子，这是银票。我们是想……”无伤硬着头皮开口，奈何一贯老实又被人脏并获实在掰扯不出来什么好借口。

“怎么连个话也说不清楚？”阿青白了他一眼，难道主子还能不知道那是银票吗？“快过年了嘛我们就是想凑点钱买点年货嘛，主子你看咱们东方府都没怎么布置呢，多冷清不是？”

“哦？这个时候凑钱吗？”东方玉抬头看了眼天边即将清白的晚寢。这天都要黑了，大过年的天佑街上根本没有卖东西的，想上哪儿买年货呢？这群手下，撒谎技术越来越拙劣了，就这水平，平常都怎么办事的呢？

可怜的四个手下没猜到自己主子嫌弃他们不会撒谎的扭曲思维，只以为是生气了要处罚他们，阿蓝急急的开口：“是啊主子，我们平时没有过年经验嘛，这会儿看到别人布置才想起来。那我先去买东西了主子　。”说罢不等东方玉开口迅速向着大门飞奔而去。心里哀叹，千万要赶在主子发火前跑路啊，居然被主子发现她参与这事而且还是个坐庄的，呜呜，她在主子心中的美好形象啊。

“主子我们也去帮忙了啊。”其余三人对视一眼也飞身离开，直接翻墙而出。心里不约而同的想着这个阿蓝真是太不讲义气了，怎么能溜得比我还早呢？可不能被主子逮住啊。

“买不年货就不要回来了。”东方玉声音里加入内功，准确传到了四个手下的耳朵里，让他们忍不住抖了抖，买不到别回来？主子你是想让我们除夕夜就流浪街头么？

虽然，他们从来不过年甚至好几个除夕夜都是在拼命厮杀中度过……但是，主子你怎么能这么无情呢！

此刻，那消遣了他一回的无情主子正优哉游哉地踱回厨房，继续对着那一大锅汤做出深思状。对啊，过年了呢，堂堂慕容山庄少庄主难道真的会闲得要死吃了两次闭门羹还要跑过来吗？

把手又加了两块冰糖进去，小火煲着汤，袅袅热气中香味愈发浓厚。忍不住又想起了慕容洛瑾，那人突然吻她，眼中的光彩比这火苗还要热切还要温暖，似乎要拉着她一起燃烧，竟亮得她不敢直视。

她当时惊愣之下不知道该如何反应，居然下意识的想伸手抱胸，还真是……东方玉脸上泛起浅浅的红晕，懊恼地发现自己竟然还有这么女人的一面。唉，当景真应该先给他一耳光然后再刺上一剑的！居然说了句糖水喝多了就转身跑掉？东方玉你还能更没出息一点吗？

心中羞恼的东方军师，恨恨地搅拌着眼前煮了一下午的七彩莲子羹，不自觉地伸出纤细手指抚上了自己的唇，似乎，还不错呢，他的气息干净清爽还带着点儿竹子的清香，感觉起来……

突然，东方玉勺子一动，将旁边的一瓣蒜打了出去，原本有些迷茫的眼神陡然凌厉，从窗口飞身而出，软剑瞬间抽出直取外面窥视之人！

哪个混蛋，竟然敢这么明目张胆地蔵在她厨房外面？还好她一向没有自言自语的习惯，不然丢人都丢到姥姥家了！东方玉心中悄悄庆幸了下，下手更是毫不留情。

那人却不跟她正面打斗，只是挡了她一剑后运起轻功直接向墙外而去。东方玉眼中笑意浮现，紧随其后却不再出招。

到了外面树林中，看那人还要向前跑，东方玉停到一棵柳树上平静开口：“慕容公子，有伤在身还是不要太费内力的好，要是迟迟不愈别人该怀疑本军师的医术了。”

清冷无波的语调却让那人身形一晃凑巧点从树梢上栽了下来，身形翩然落地，正是优雅高贵的慕容公子。

他伸手扯下脸上蒙着的面巾，眉眼含笑地问道：“玉儿，这样你也能认出我来？”

这样？东方玉心中赏了他一个大白眼，不过就是蒙了个面巾，连衣服都是平常穿的那身，还是显眼的月白色，要这样还认不出来她真的可以自挖双目了！到底有没有一点翻墙入户做小贼的自觉啊？

懒得回答这种无聊问题，东方玉从树上跃下，来到慕容洛瑾面前，“早就认出是你了。说吧，你找我出来有什么事？”

“就是想过来看看你，”慕容洛瑾凝视着眼前的小人儿，从容开口，“谁让玉儿你这么狠心，竟然不让我进来呢？看你面色不太好，是昨晚没休息好吗？”如果是的话，那可真是太让人开心了。

东方玉忍不住火大，没休息好还不是拜你所赐！她几乎整晚都在数绵羊，蹒跚而过的羊群都能放满整个草原了还没睡着，早上刚迷糊一会儿就有人来报说慕容公子拜访，气得当即就回绝了他，这人居然还敢问！果断无视！

“你很闲吗这时候来？难道慕容山庄少庄主过年都不用打理一下庄内事务？”东方玉挑眉问道，心中不知怎的却浮出小小的欢喜。

“打理完了，”慕容洛瑾眼睛都不眨一下地说道，将莫离的一副怨妇脸拋之脑后。随即像个好奇宝宝似的问道，“玉儿你煮的是什么呢？好香，好甜。”声音故意放低，还舔了舔嘴角，一副垂涎之色。

东方玉白皙脸颊上又泛起了红晕，这个流氓！不用暗示得这么明显吧？她就放了两块冰糖哪里闻得到甜味？

见她羞窘，慕容洛瑾心情大好地轻笑出声，他刚到窗外就被玉儿发现了，不过还是看到了玉儿葱白手指抚养粉嫩樱唇水眸迷茫的样子，真是很可爱呢，让他忍不住想把这小人儿紧紧搂到怀里再吻一次。果然，玉儿对他也是有感觉的！

怕真的羞恼了东方玉，赶忙转移话题，“玉儿，我在不远处藏了两坛好酒，你先等我一下，我去取来。”说罢转身而去。咳，本想着把人引到哪里再喝酒的，谁知这么快就被发现了……

东方玉微微松了口气，他要再敢说什么她真的就要动手揍他了。等了一会儿，就见慕容洛瑾拎着两个酒坛子过来，还没开封就闻到浓郁的酒香。眼睛一亮，嘿，是千日醉！伸手接过一坛，仔细嗅了嗅道：“这千日醉有快三年了吧？你在里面还加了什么？”

“加了点儿琥珀酒。”慕容洛瑾含笑道，顺手打开了盖子，酒气溢出，芳香醉人。

正要说不如回去再喝，高处忽有人赞道：“好酒！慕容小子你竟敢不叫上我？”旋即一条墨色人影直接向东方玉手中的酒坛子而去，快如闪电。

东方玉一手拎着酒坛，闪身避过迅速出手，和来缠斗在一起。她本就身法精妙，处处取巧投敌，哪想到来人内功高深之外，灵活处竟也毫不逊色，两人争抢着一坛酒，转眼间过了数百招还不分胜负。见这人招式中竟有些熟悉之感，东方玉心中一动，使出踏波步法，身形游走如灵蛇，右手一动再次将酒坛子抢了过来，抽身而出，站在慕容洛瑾身边。

那人也跟着停下，朗声大笑：“好久没打得这么尽兴了，哈哈哈哈。”转而看向东方玉，眼中光芒一闪而过，“小兄弟好俊的身手！在下杨清风，不知道小兄弟怎么称呼？”

“东方玉。”知道这有恶意，东方玉也报上家门，打量着眼前这个突然冒出来的男子。

这人真是生得副好皮囊，眉目俊朗，鼻梁高挺，看起来有三十多岁了但皮肤却很好，身姿挺拔如临风玉树。然而最吸引人的却不是他的外貌，而是那种自然流露的洒脱气质。他斜倚在树上，随意穿着件黑色长衫，整个人看起来潇洒不羁还带着点浪子的落拓之感。

慕容洛瑾从杨清风出现就站在一边观战，此刻见二人互相打量，那老男人颇有相见恨晚之意眼睛贼亮，心中警报霎时间又提高一级，却是从容介绍道：“玉儿，这是我朋友杨清风，”转头对杨清风道，“这是东方玉，天佑的军师。”

杨清风？名字好熟啊。东方玉心下思量未果，拎起酒坛道：“既然有缘相见，不如痛饮一番如何？”

“好！还是东方兄弟够意思，哪像这个小气鬼！”杨清风哈哈一笑，终于能喝到这觊觎很久的千日醉了！

我请玉儿的酒凭什么让你喝？慕容洛瑾心中愤愤，忍不住暗骂，这个无耻的老男人！

第八十七章　难以淡定

三人来到东方府专门会客的大厅里，又命人摆上几碟小菜，拿了两坛酒出来，将其中一坛放到慕容洛瑾面前，微微一笑道：“今日难得有缘相见，又是除夕，不防开怀畅饮一番。请！”

她终于想起为什么觉得杨清风名字很熟悉了，小时候曾溜进师父房中，见墙上挂着不少字画都带着“清风”二字，后来缍长大了又偷偷进去过一回，发现这些都被撤掉了，只留了一副字，写着“指间青丝落青风，从此后，不问世间情多浓。”

要她在师父身边也有数个年头了，从不见她对什么很上心，却见过她对着字幅叹气，偶尔呢喃着“清风”二字，眉宇间愁容轻锁，不似平日里超脱世俗的模样。方才打斗中又对这杨清风的招式颇有些熟悉之感，正好趁势将人请过来喝酒。反正千日醉又不用她出，正所谓慷他人之慨，一向小气抠门的工方玉这会儿看着格外大方，还特意给慕容洛瑾拿了一坛葡萄酒。

“好！杨某就不客气了！”杨清风随手倒了一碗千日醉，赞道，“果然好酒！不愧是陈年千日醉！慕容小子你这回可不要跟我抢了，哈哈！”

“当然不会。”慕容洛瑾取了个白玉酒杯优雅地喝了一口葡萄酒，看着那个酒倒到碗干根本不知道客气为何物的男，俊眉斜挑，“这点尊老的品德本公子还是有的。”

看样子杨清风和玉儿并不认识，着实让他松了口气，先前奇奇怪怪的各种猜想也被拋之脑后。但是，慕容公子喝着酒却忍不住酸气直冒，他认识东方玉时间不太长，但自认对他还是有些了解，这人性子冷不喜与人结交，今日竟然主动邀请杨清风来喝酒还拿了自己的两坛酒出来，虽没有千日醉难得，但也是三十年的竹叶青和葡萄酒，对东方玉这个素来小气的人来说，真是极为罕见。想他前前后后来这临风小院多少次了也没有这待遇！

心中反复思量着，慕容洛瑾又倒了杯葡萄酒，再看那个喝得不亦乐乎的人，怎么看怎么不顺眼啊。

“你这小子真是越来越没礼貌了，怪不得这么多年也没娶到媳妇儿呢。”杨清风又喝掉一大碗酒，瞪着慕容洛瑾，“当初你我二人拼酒了一天一夜，抢着要喝那坛三味酒，怎么就没见你有这种品德？再说了，本公子这么风流倜傥用得着你尊老？”

装什么装！要不是他来了两天都没见到慕容小子，心里好奇偷偷跟了出来，怎么可能喝到千日醉？

“原来杨兄和慕容公子早就认识了。那拼酒谁赢了呢？”东方玉随口问道。喝了一天一夜？那得浪费多少好酒啊，东方玉心里盘算了下，估计把东方府酒窝里的酒都拿出来也不够这两人喝的，灌醉了套话，似乎不太现实啊。

“我们喝了个酩酊大醉，不过还是慕容小子先倒下了。”杨清风说起往事，眉眼间神采非凡，又对慕容洛瑾道，“你实在是太不够意思了！我这么久才回来一趟你竟然不出来见我，有这么好的酒还不请我喝，你实在是重色轻友。”

重色轻友？慕容洛瑾飞快地看了眼东方玉急忙开口道：“玉儿你别理他，他就是个老流氓，喝多了就胡言乱语。”虽然他的确是重色轻友了一回……

“没什么，江湖儿女，本就不拘小节，杨兄也是性情中人。”东方玉淡淡地道，也没有发怒的迹象，倒是和杨清风你一碗我一杯地喝得兴起。

性情中人？难道他是个拘泥乏味之人吗？慕容洛瑾不淡定了，他要不是受了伤还在玉儿眼前，至于在这儿用个小酒杯喝葡萄酒吗？早就大碗拼酒把杨清风灌醉拉着玉儿出去了。这个老男人，怎么偏偏在这个时候出现？可恶啊可恶！

东方玉府上本来人就不多，又打发了四个出去买年货，此时也没人在跟前伺候，三人都是自斟自饮。杨清风用的是一个半大的白玉碗，一碗一碗地喝着他觊觎已久的千日醉，双目炯炯有神，似乎颇为兴奋。东方玉拿了一个稍大的翠玉杯，大部分时候都在喝她喜欢的竹叶青，神色平静淡然。慕容洛瑾因为受伤只好拿了个小小的白玉酒杯，小口小口地品着葡萄酒，动作随意优雅心里却把扬清风狠狠问候了一遍。三人心思各异，饮酒之态也全不相同，看着诡异却又异样的和谐。

东方玉本有心让杨清风喝多了好套话，慕容洛瑾却是有心灌醉了杨清风好和玉儿单独相处，两人想法不一却是目的相同，时不时地说两句话，都在有意无意劝杨清风喝酒，一坛子千日醉很快见底，却是大部分都进了杨清风的肚子。

差不多了吧？再喝下去就得把自己藏着的千日醉拿出来了。东方玉看着空了的酒坛，暗处盘算着怎么才能保住自己的珍藏品。却见一直喝酒的杨清风忽然开口道：“我看东方兄武艺不凡，身法精妙，不知，嗯，是那位高人门下？”他又喝了几碗千日醉，有点醉醺醺的样子，说起话来却是条理清楚。

“哦？杨兄也知道这步法？”东方玉不答反问，眸色平静，又倒了杯竹叶青。心中庆幸这杨清风没有叫她东方小子，不然还真是有够别扭的。

“我看你步法灵活，宛如踏海浪而行，身姿飘摇但是根基稳固，可是江湖上失传已久的踏波步法？”杨清风说道，眼中光芒一闪而过。他一眼就看出来这东方玉不简单，年纪不大却能得这步法精髓，莫不是和自己一直要找的人有关？起码气质上有几分相像啊，也不知道能不能有点线索，还是趁着自己没醉先问清楚的好！

踏波步法？慕容洛瑾瞳眸微缩，这步法据说失传已有百年，二十年前曾有传闻，此步法重现江湖，但终因没几人见过而不了了之。怎么玉儿会使这套步法呢？看杨清风的样子似乎对这步法还颇有研究，但是也没见他用过啊。

好眼力！她不过就用了三招，这人就能看得这么清楚还一语道破其特征，真是不错。东方玉心中暗赞，面上却是浅浅一笑道：“杨兄说笑了，东方怎么会有江湖失传已久的步法呢？这步法是我师父所创，脚下循八卦而行，可能和踏波步法有异曲同工之妙吧。”看出来又怎么样？这步法她早就改进过，又是随意使出的三招，晾他杨清风也不能完全肯定就是踏波步法。

不是？杨清风笑容中染上苦涩，却是又喝了一大口酒道：“那东方兄弟师承何处？想必也是位高人吧。”

“我师父确实惊才绝艳，”东方玉倒也不谦虚，“只是她一直隐居深山，避世不出，是以在江湖上并没有名号。”

隐居避世？杨清风亮，酒意都退去了三分，“你师父是不是今年三十四岁，性子孤傲但看起来非常安静温柔？”

“那倒不是，师父的年龄东方并不清楚，但至少已经看过花甲了。”东方玉嘴角仍旧带笑，倒酒的姿势不变，清澈酒液缓缓流入翠玉杯中，淡青酒色中映出幽深如潭的双眸。

“年过花甲啊，呵呵”杨清风灌了一大碗酒，眼中一瞬间闪过极深的痛苦落寞似乎受了很大打击，却是呵呵一笑继续喝起了面前的美酒。这次不用他二人劝酒，大碗大碗地喝着，不醉不休，倒是一派落魄侠客的感觉。

终于又把剩下的一坛千日醉喝掉大半，杨清风已然醉眼朦胧，呢喃着“不是她，不是她啊”呵呵笑了几声，一头倒在了桌子上。

这人还真是喜欢喝醉酒了随意吐两个字吊人好奇心，慕容洛瑾瞥了眼一醉不起的好友，对东方玉道：“玉儿，我先派人把他送回慕容山庄吧。”

“不用了，就在我这里先待着吧，临风小院空房也不少。”东方玉随口道，双眼微眯不知在想什么。

玉儿竟然留他住下？他受伤昏迷也不过是偷偷待了一晚上隔天还被早早赶到了院子里……慕容公子愈发不淡定了，却是缓缓一笑如陌上花开，凝视着东方玉的眼睛：“玉儿，你喜欢他这样的人吗？”

“嗯。”东方玉点了点头，她的确定很欣赏杨清风这种人，洒脱豪放坦荡开怀，她最喜欢的就是潇洒恣肆的浪子生活，自然对这类人颇为喜欢，请他喝酒虽然目的不纯，但确实也有这个原因在里面。

慕容公子无比失败的发现自己的笑容已经对东方玉没有什么杀伤力了，听见这淡淡的一声更是把心又提了起来。看着面前一脸淡然的小人儿，眼中思绪莫名，声音低低的如清泉缓缓流淌，带着令人沉醉的朦胧之感：“玉儿，如果，你是个女子，你会喜欢上杨清风吗？”

东方玉心中一动，握杯的手悄悄紧了紧，难道慕容洛瑾看出了什么？

第八十八章　　烟花璀璨

东方玉心中一动，握杯的手悄悄紧了紧，难道慕容洛瑾看出了什么？

呼吸都窒了窒，却是仍然不动声色地喝了口酒，淡然开口道：“这世上哪有那么多如果？”稳住稳住，千万不能自乱阵脚，说不定这人喝多了胡言乱语呢。

虽然，慕容洛瑾刚刚只不过喝了几杯葡萄酒，以他的酒量，估计跟喝水差不多……

慕容洛瑾嘴角色起一抹诱人的弧度，薄唇轻启，声音低沉中带着点诱哄的味道：“玉儿，我说的是如果。如果你是个女子，你会喜欢上杨清风吗？或者换个说法，如果你有个妹妹，你会愿意把她嫁给杨清风吗？”直视着东方玉，黑矅石一般的眼眸中，隐隐有一点不安和期待。

不知为什么，他就是固执的想要一个答案，连一贯擅长的旁敲侧击都没有用上，就这么直接问了出来，盯着东方玉的目光温柔却坚定。

原来没有被发现啊，果然她的人品还是很可以的。东方玉猛地松了口气，自恋了一把又将心放回原位。如果她有个妹妹？嗯，那是不是要拱手作揖来一句“家中沿有小九妹，想给慕容兄做个媒”？

被自己的脑中的画面冏了一下，东方玉也没有多想慕容洛瑾为什么对这个问题如此执着，很自然地说道：“肯定不会。我要有个妹妹，我绝不希望她嫁给杨清风。”

肯定不会？太好了！听到让自己如此满意的答案，慕容洛瑾一瞬间神采飞扬，只差喊出来欢呼两声了，却又不放心地问道：“你不是说，喜欢他这样的人吗？”

“我的意思是欣赏。”东方玉小嗓一口美酒，不明白慕容洛瑾为什么要用这么容易歧义的暧昧词语，顿了顿强调道：“我欣赏他这样的人，洒脱自在，风流随性，很不错。”但也正因为如此，做这种人的朋友应该比做妻子要来得更加幸福。杨清风似乎在寻找着什么人，也不知道是不是和师父有关，只能以后再试探了。

原来是欣赏，不过这也是很危险的！他之前还从没听过玉儿提到欣赏谁呢，看来以后要多注意点儿。慕容公子瞟了眼还在醉梦中的杨清风，毫不犹豫地将他列进了黑名单。

看看外面天色早已经黑了下来，卸下心头一块巨石的慕容公子眉眼含笑，对东方玉道：“正好天黑了，玉儿，我带你去个好地方。”

天黑了去个好地方？这话听着怎么那么别扭呢，东方玉皱皱眉头，鉴于上次聚贤殿外的“意外”事件，想着怎么找个好借口回绝了才好。慕容洛瑾却不等她回答，直接抓住她的手腕就往外走，说道：“不去你可是会后悔的。”

东方玉挣了下没挣脱，也不忍心看那双满含期盼的眼睛黯淡下来，鬼使神差地应了声“好”，跟着慕容洛瑾向外走去。

“这就是你要带我来的好地方？”东方玉微微皱着眉头，看着那个明显很开心连眼中都满是笑意的人，忍不住想要磨牙。

此刻她和慕容洛瑾正站在一座两层竹楼的顶上，这竹楼为了防潮最下面一层是高高支起来的，实际上有三层高，站在顶上可以俯瞰整个慕容山庄的景象。今夜天气并太好，弦月如勾，寥寥散落着几颗星子，周围大片的松树林在深夜冷风中摇摆，宛如层层涌起的浪涛，送来松叶独有的清香。

“这是慕容山庄的听风楼。”慕容洛瑾笑得优雅，本就俊美的面容愈发惑人，“玉儿你不喜欢这里的风景吗？”

“还好。”景色当然是毋庸置疑的，单就这房顶上摆着的竹制座椅和茶点就让她很喜欢了。只是东方玉忍不住憋闷，别以为她什么都不知道，这听风楼明明离临风小院不远，直走不过六七里的路，她站在屋顶上都可以隐约看到这听竹楼，为什么要拉着她绕了那么大一个圈子才兜回来？

看那伶牙俐齿的小人儿眼中隐着恼怒，慕容洛瑾心情愈发愉悦，他当然知道东方玉是为什么不满，但是他的确是故意的。好不容易有机会拉着玉儿的手腕还没被他挣脱，当然要好好把握了。只是玉儿的手腕太过纤细，他一只手圈过来都有余，一个武功高强的男子，怎么就能把自己养得这么瘦呢？应该让他来养才对嘛，肯定可以把他的玉儿养得白白胖胖，养得……

“慕容公子，带我绕了远路就让您这么开心吗？”东方玉冷冷的语调打破了正沉浸在“养玉”美梦中的某人。

慕容洛瑾瞬间回神，看了眼离自己三步远的东方玉，心中不无遗憾，唉，太聪明了有时也不太好，用点儿小心思就会被发现。随手倒了杯茶递给东方玉，神色：“我想着时间也不紧张，就带着玉儿欣赏下慕容山庄的景致。”

什么叫睁着眼睛说瞎话？这就是！东方玉磨了磨牙很想冲上去，想到依慕容洛瑾这脸皮估计是咬不透的又只好做罢。先是喝酒后来兜兜转转了一大圈，看头顶也知道现在都快十一点了。这种天气，又不是月色撩人，一路过来就能看到树影幢幢，任你景致再好也欣赏不出半分，扯的什么烂借口？怎么今天就碰到这种人了呢？

看东方玉有爆发的迹象，慕容洛瑾也不敢再继续纠结在这个话题上惹毛了她，从袖中取出一个旗花点燃，伸手一指右前方道：“玉儿，你看那边。”

随着旗花在高空炸响，右前方天空中一朵朵烟花盛开，红如火，黄似金，粉如霞，此起彼伏，一朵朵开得瑰丽美艳，将那一方天空都染上了色彩。东方玉和慕容洛瑾静静站着观看，一时无语。

“好漂亮。”许久，东方玉轻声道，抬眸凝望着璀璨焰火的目光柔和温润，先前的心意早就不知去向。这烟花真的好美，虽然颜色没那么多，花样也很简单，但是她这一世第一次看到有人点燃这么多烟花。

而且，还是特意为她准备的烟花。

从空中绽开第一朵红色烟花的时候她就知道了。慕容洛瑾选在这个地方，不但看得最清楚，而且爆炸声也小了许多，眼前看到的，就是美轮美奂的烟花，真的，好美。

“玉儿，除夕夜快乐。”慕容洛瑾看着东方玉水光迷蒙的眸子，轻声道。准备了那么久，还把听风楼装饰了一番，就是为了让玉儿满意。此刻看玉儿这样子，真是很不错呢。

东方玉愣了下，偏头看到慕容洛瑾带笑的面容，美如冠玉，精致得宛如上帝的杰作。在深邃的苍穹之下，璀璨烟花之前，他临风玉立，完美如神祇。那双黑而明亮的眼睛中是温柔的宠溺和深情，薄唇轻启，一字字让她心动的话语。

他说，玉儿，除夕夜快乐。

东方玉鼻子一酸，为这句平淡无奇的祝福语几乎要落下泪来，却是眨了眨眼睛，缓缓一笑，轻声道：“除夕夜快乐。”

那发自心底的笑容虽然清浅却美得惊人，看得慕容洛瑾心中一动，轻声道：“你喜欢就好。”那声音低沉而磁性，好像生怕再大点儿会破坏掉这来之不易的美好氛围。

他知道玉儿对天佑的风俗真是不怎么了解，但没想到快过年了东方府都没什么变化，本来还担心除夕夜把东方玉从家里约出来会很难，没想到他不怎么过年正好遂了他的意。一场烟花盛宴，博玉儿开心一笑：“谢谢你，洛瑾。”

轻轻浅浅的话语很快飘散在夜风里，却让慕容洛瑾眼中光彩瞬间比烟花还要灿烂，一下子捉住东方玉的手，有些激动地道：“玉儿，你再说一遍，再说一遍。”

天呐玉儿叫他的名字了，而且还是有被他死缠烂打的情况下主动叫的，让他惊喜得不知如何是好，只想再听他多叫几次好让他确认自己不是在做梦。

温暖的大手覆上来，东方玉没有再挣脱，只是顺着他的话又说了一遍：“谢谢你，洛瑾。”

慕容洛瑾心中充斥着满满的喜悦，猛的握紧了那只略显冰凉的小手说道：“那以后我们一起过年好不好？每一个除夕夜，都一起度过，守岁，看烟花。好不好，玉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