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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君大人每天都快被气死-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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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鬼：“……”
他也是有脾气的好吗？！
那些来玩的中原人的小崽子拖也就算了，你个没脑子的还敢拖我？
撕了吃了！
褚落飞：“……”人间惨剧啊。
他看着眼前的亡灵，略有些无措：“我……我该怎么做？”
恶鬼摸摸自己不存在的脑袋：“不知道诶。”
有学识的鬼认真提建议：“您是鬼王啊，只要您想，天下亡灵都归您统治。”
可是……他不会啊。
褚落飞第一次感受到了自己的没用。
这些人的灾难是因他而起，可他连怎么解决都不知道，明明答案就摆在眼前，明明……他应该能做到。
施龄慌乱地寻找着许其若，听到魔修说他去了秘境才松了一口气，看着茫然无措的鬼王，他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施龄平日里也是稳稳的君子一枚，这时却狠狠扯着褚落飞的领子吼道：“我不想知道你瞒了我什么！我也不管了！不管怎么说，你就是鬼王，幽冥界就是你的责任！难不成你连蛮荒主都不如吗？！”
若是许其若出了什么事，他该怎么办？
褚落飞的愧疚又有什么用？
一切因鬼王而起，就应该由他结束！
身旁的鬼纷纷想去扯施龄：“不准欺负王！”
“给他一点时间吧大人……”
“我们也在帮忙啊！幽冥界都出来帮忙了！”
“别逼我们的王……”
褚落飞眼前一片模糊，这些鬼的声音仿佛很远，远得他听不清楚，又好像很近，近得一直都在他身边。
这么多年来，陪着他的……不仅仅只有君戚啊。
另一片黑云乍起，从下而上跟原本的黑云融为一体，万千亡灵迷茫地走向幽冥界。
还算友好的众鬼纷纷给它们带路，准备把它们锁在镇灵塔里。
这些亡灵没有意识，也无法转生，不能成鬼，在镇灵塔里洗去一切是它们唯一的结局。
总好过被恶鬼当补品吧。
跟谢遥打得难舍难分的君戚忽然停下手，愣愣地看向那一片黑云，任由谢遥一刀砍在他腿上。
谢遥收了力，倒是把自己弄得难受极了，他杀不了君戚，拖着他是唯一的选择，接下来就是鬼王的事了。
君戚半跪在地上，狠狠地抓着地上的黄土，“他没选我……他没选我！凭什么？他不是不想当鬼王吗？！凭什么？！”
泪水模糊了他的双眼，君戚大笑几声，又狠狠砸了地上一拳：“所以这一切都是计划好的吗？我以为……我以为我们真的和好了。”
所以只是他的一厢情愿？只是他的自欺欺人？
他以为自己放弃了一切，褚落飞就会一直陪着他、依着他，到头来……皆是一场空梦吗？
褚落飞无声来到他面前：“我……”
“你滚。”君戚红着眼睛看他，“你高兴了？现在你杀了我，你就是堂堂正正的鬼王，就算是那些正道也无法指摘你，还会因为你解决了我这个祸害崇拜你、感激你……”
“够了！”褚落飞不知道该如何去回答他，“这不是我想的……”
“不是？那好啊，你现在跟我走，什么都不管了，跟我走，你愿不愿意？”君戚死死地盯着他，脖子上青筋暴起，手指紧紧地抠在地上，背脊挺直，似乎是在等待一个宣判。
而褚落飞判了他死刑。
“我不能……”
“不能什么？是不能跟我走，还是不能放弃这个鬼王的位置？”君戚嗤笑一声，“你的怜悯可真伟大，假惺惺地骗了我这么多年。我都不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了。”
褚落飞沉默一会儿，忽然反问他：“那你呢？”
“什么？”君戚仰头看他。
褚落飞双眸微暗，一字一句都问他：“你呢？你是因为什么和我在一起？是你的爱，还是因为我是鬼王？是因为我是鬼王你才愿意忍受我对吗？那你爱的、想要的，究竟是洛春风、鬼王、还是我？”
“更离谱的……”褚落飞低低地笑了几声，“你谁也不爱，只是因为轮回和鬼王之间的关系，然后你自己臆想出来的！你自以为是、自我感动的深情！”
君戚湛蓝色的眸子闪了闪，定定地看着眼前这个自己守护了这么多年的人，红着眼睛怀疑他。
怀疑他们之间的情意。
3
君戚幽幽地叹口气：“你千不该万不该……”
他看向说完了话又开始后悔的褚落飞：“不该这般侮辱我……”
“你说的这些，跟我的心意又有什么关系？这些人难道不都是你吗？你还有心吗？”
最后一句话被他说得又轻又急，颤抖的声音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他使劲眨着眼睛，想忍住泪水，但说完时一颗泪珠又忍不住滑落。
褚落飞忽然发现自己的愚蠢，他也半跪下，想去抱住君戚。
但君戚只是握住了他的手腕，沉默着、认真地在他手背上落下一个吻。
然后他又看着这双极其好看惑人的蓝色眼睛里泛出的浅浅温柔的笑意，还有更深的执念和疯狂。
君戚认真地吻了吻他的手背，然后凑近了一点，亲了亲褚落飞的唇角。
他发白干裂的嘴唇让褚落飞觉得有些痒，但他没躲。
褚落飞试着跟他商量：“会找到办法的，我保证、我保证好不好？对不起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再也不说那些话了……”
他从未见过这个人道歉。
在君戚的眼里，褚落飞一直是高傲矜贵的，他不舍得褚落飞受一点委屈，所以所有事情都是他来做，他们之间也是他主动。
在回想起之前的事后，君戚依旧觉得自己配不上褚落飞。
这个人这么好，就像他一直渴望的阳光，他怎么舍得让阳光陷入黑暗之中？
君戚只会怪自己，怎么可以把从前的洛春风逼到这个程度。
这个人他最是了解不过，看上去下手果断，不知道之后做了多少噩梦。
君戚一直后悔让褚落飞经历了那些事情，他不该成为褚落飞的污点和噩梦。
但现在，他想成为了。
如果一定要以一种方式让自己永远留在这个人心中，那一定要以最深刻、最惨烈，最让这个人无法忘记的方式才行。
他要成为这个人永远的噩梦。
君戚又亲了亲他的唇角，然后将匕首塞尽褚落飞手上，在他反应不过来的时候一寸一寸扎进了自己的胸膛。
褚落飞惊慌失措的神情让他忍不住笑出来，胸口的疼痛让君戚咳了好几声，然后愈加用力地抱紧了这个人。
褚落飞试图推开他：“不行……不可以这样，别这样……君戚……”
君戚将血印在了他的唇边，吻着他的泪水，然后在自己从前不舍得让他吃一点苦的人耳边狠狠地说道：“我的名字，是你取的。我的一生，是为你而活的……现在，该你还给我了……从此以后，你将为我而活，你将永远记得我……”
他知道这个人会的。
就像他知道这个人一定不会选他一样。
褚落飞知道来不及了，只能茫然地跪坐在地，回头看了看谢遥。
随即又觉得自己可笑。
没有人能帮他了。
他终究没能改变这个结局。
牺牲一个人，去救所有人。
好像很划算的交易，却叫他心如死灰，再无宁日。
君戚握着他的手慢慢松开了，无力地垂在一旁，褚落飞愣了一下，又狠狠拉回来攥着，他笑了笑，低头看着永远闭上眼的君戚。
“你做到了。”
我将永远记得你。
永生难忘。
君戚并不是人，死后也不会留下真正的痕迹，归于天地，补全轮回，才是他最后的归宿。
褚落飞最终只是一个人跪坐在地上，手指微微蜷着，似乎是在握着什么，但身边空无一人，再没有人会把手伸过来，紧紧握着他。
他想说服自己不后悔，告诉自己这是没办法的事，然后平静地接受，平静地怀念。
但他做不到。
他后悔了。
褚落飞先是笑了几声，随即狠狠咬住自己的手臂，失声痛哭起来。
他蜷缩着身体，似乎是想借此汲取一丝气力，让自己从这种痛苦中缓解出来，但只是徒劳。
越是清醒，越是痛苦，越是痛苦，越是清醒。
他怎么也没想到会是这个结果。
如果……如果能重来就好了……
能改变就好了。
第64章
1
施龄匆匆赶来，还没靠近褚落飞就被谢遥拦住了。
谢遥只简单给他说了几句，便大大方方地把手架在他脖子上：“我受了伤，鬼王应该顾不上我了，你扶我回去。”
施龄：“……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
谢遥轻轻歪头，神色十分平静：“那还能说什么呢？”一切都无法改变了。
是啊……
施龄恍惚了一下，远远看向鬼王的方向，鬼王孤独又茫然地跪坐在地上，身体蜷缩着，压抑着的哭声已经停了，但他还是不愿起来。
天地之间黑雾黑云混在一起，在这一块几乎寸草不生的地方，淅淅沥沥的雨落在鬼王之力衣服上、头发上，然后落在有着他泪水的土之中。翻滚卷袭而来的灵力聚集起来的风将他的耳边吹得呼呼作响，鬼王没有去管，任由他已经打湿的发被风吹起一丝凉意。
雨停了，鬼王轻声笑了笑，喉咙里几乎发不出任何声音，而四处寂静得可怕，就好像天地之间只有他一个人。
而本该陪着他的人被他亲手杀死了。
第二次。
谢遥回头看了看，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
施龄是个没良心的，把他扔在一边就去找许其若了，谢遥捂着伤口还要给魔修吩咐怎么安抚民众、道歉赔礼，以及后续的解释和荒芜之地的继续开放。
谢遥一点一点地告诉他们时，看着这些若有所思的魔修，只觉得眼前阵阵发黑。
他有些想骂君戚，下手可真的是狠，仗着反正他杀不了自己，就对自己道侣的双生下死手打。
谢遥其实已经很久没这样跟人打过了。
这些年他越来越疲惫，不愿意招惹是非，更不愿意接触他人，远离中原后，他以为这就是他最后的结局。
一个人活着，一个人死亡。
没想到招惹了一个巨大的是非。
谢遥从窗户看了看荒芜之地，忍不住点点头，果然是在他手中一点一点建设起来的荒芜，就是这么好看！
犹清哭哭啼啼地给他上药，还好谢遥知道自己的伤还不算太重，只是太久没这么用灵力了，有些力不从心。
谢遥试图安慰她：“就是一些小伤……”
犹清才不管：“又流血了，大人，您、您这里怎么血都不停的啊？”
谢遥一愣，低头一看，左手腕上的伤果然又崩开了。
他打完架回来浑身都痛，倒是这里被他忽略了，瞧着犹清满眼的心疼，谢遥倒是有点胃疼。
“没什么……你把纱布缠上就行了，过段时间就不流了。”
犹清看上去年纪不大，估计也是被吓着了吧。
谢遥觉得自己还是能理解的，这伤口长年不好，平日里用衣袖遮着还好，但仔细一瞧就能看见这道狰狞可怖的疤痕。
犹清不太满意，决定自己去问问荒芜之地的医修，看看怎么才能把这伤早日治好。
大人就应该舒舒服服地躺着啊！
可惜他们老是让魔君大人一直操心。
2
荒芜之地休养几天后才慢慢恢复过来，在荒芜之地躲避的中原人出来后就惊讶道：“你们魔君这么厉害的吗？”
魔修立马挺起胸膛：“魔君大人是最厉害的！”
中原人：“……那这几天在秘境里吃的用的？”
魔修想了想，还是认真道：“大人说了这是赔礼，你们之后还可以挑一只灵兽走，这是我们的问题。”
来人有些愧疚：“要不然还是给你们一点钱吧……”你们看上去不是很富有的样子呢。
又被质疑经济实力的魔君大人：“……”
好在这些魔修现在都被他训练得不错，不像之前那样慌张了。
后续解释需要跟褚落飞商量，谢遥知道他把自己关在屋子里好几天了，一直没有动静，谢遥也特地吩咐过不要去打扰他。
现在的褚落飞不需要任何人的同情，他只需要自己平静下来。
听到谢遥敲门时，里面久久不应声的人才轻声让他进来。
谢遥进来时便有些怔愣，原本的褚落飞虽有些阴郁，但看得出来他始终保有希望，跟谢遥吵架时还有些活力，看向君戚时更是满目柔情。
可如今的鬼王一身黑衣，阴郁沉静，眼神平静沧桑，抬眼看来时像是似近又远。
就好像是……一夜之间长大了。
谢遥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但还是先点点头，才开口道：“我们总要给中原一个解释，不知道你是否有什么想法？”
鬼王先是一愣：“还要给一个解释啊……”
该要一个解释的人不是他吗？
但他随即又反应过来：“对……是这样，给你添麻烦了。”
他的声音很轻，听不出他的想法，只有他仿佛无尽的叹咏。
“如果你不介意的话……可以直接把你们的关系说出去，只不过稍微改一改，以后相见了，也不必担心中原。”
“相见？”鬼王仔细琢磨了这两个字，然后弯起了眼睛，“哪还有相见之时呢？不过……有个念想也是好的。”
谢遥便没话说了。
这个时候，说什么都显得苍白无力。
“幽冥界现在很好，我看见了。”
鬼王像是没话找话一样，絮絮叨叨地说着幽冥界。
“我印象中，在我轮回之前，幽冥界已经荒凉得跟荒芜之地有得一拼了。没想到现在两个地方都不似从前了。”
褚落飞真真正正地成了鬼王，也有了从前的所有记忆，当初那些纠结和无助现在看来倒有些可笑可叹。
“我一开始……真的只是因为责任才入了轮回，到现在，反而不想承担这个责任了。”
从前上千年他都能安安稳稳地守在幽冥界，看着人间花落花开，看着幽冥百鬼轮回。
可如今跟那个人在一起也不过百年，却让他再也无法心静。
鬼王之前也有几个人间的朋友，那时候他看着朋友们纠结世间七情六欲，总是觉得奇怪。
人死后不就一无所有了，何必在生前如此纠结？
朋友们只是笑叹他不懂。
鬼王也笑着说自己不能懂。
他是鬼王，注定孤独一生。
但如今他懂了，果然也还是孤独一生。
“等事情结束了，我会永远呆在幽冥界的，那时候都得靠你帮忙了。”
谢遥沉默一会儿，还是点点头：“那你现在？”
“我不能让他白死，自然要躲过这一劫……不过在这之前，我要搞清楚，是谁让他知道的。”
鬼王眼眸微沉，肃杀之气从他手中的灵力迸发出来，灵力化作一只黑色蝴蝶飞往天边。
“我付出了什么，就得让这个人也付出什么。”
3
卫秋受了重伤，现在才醒过来，她往身边看了看，发现没有谢楠的影子，一时间又是失落又是庆幸。
照顾她的女孩认认真真地安慰她：“没事，估计姐夫有事绊着了。”
事实也是如此，谢楠本想跟着他们一起来荒芜之地，但谢和突然把他拉住。
谢知再一次失踪了。
在一群人眼皮子底下。
蓝若是家中嫡女，本就受宠，上一次失踪三个月让蓝家担心不已，生怕自己宝贝女儿又出了事，天天派人跟着。
谢知约着蓝若和粉衣女子再一次去上次失踪的地方打探情况，然后就在一群人眼睁睁看着的情况下被幻境卷入。
谢知被来人告知这个消息的时候差点要疯，谢楠也担心他出事，只好留下来陪着。
他一直给谢遥写信询问卫秋的情况，但谢遥一直也没回他。
这几天来询问情况的人太多，谢遥又因为事情太多忙不过来，只好把这些信都搁置在一旁，想着之后再来一起回答。
阴差阳错也没回谢楠的信。
谢楠只好一边焦急一边和谢和一起寻找谢知的消息。
谢和忽然灵光一闪：“他上次回来是跟文清一起的，说明他们应该在某个地方碰上了。你知道那段时间他应该在哪吗？”
“他之前带着沈淮，现在沈淮不在这边，那就应该是……”
“沈家！”
一行人紧赶慢赶到了沈家，因为之前沈淮突然动手，千榕城里传遍了沈淮可能疯了的消息，他们倒是不难找。
只是听见这个还是有些惊讶。
谢和也知道沈淮当年失踪一事：“这回来的时机……”也太巧了吧。
他倒是想的更多：“是原本的沈淮吗？”
谢楠知道他在担心什么：“我认不出，难不成谢遥也认不出？”
“就怕他身在局中看不清真相。”谢和只好想着暗地里打探一下。
接待他们的是沈渝。
沈渝听完了他们的来意，原本笑着的脸瞬间沉下去：“跟我们家有什么关系？怎么，你们当年做的亏心事还不够多吗？现在又要冤枉他人？”
“不是这样……你能否先叫沈淮出来……”
“谁准你直呼我弟弟的名字的？你不是谢家的吗？”
谢和只好道歉：“星之，能否让沈星之沈公子出来一下？我们不会做什么，只是询问一下……”
“找我？”沈淮大咧咧地掀开帘子走出来，看了看谢楠，危险地对他一笑。
谢楠：“……”他怎么又惹到这位小祖宗了？
蓝家的人也纷纷上前：“沈小公子啊……”
沈淮一皱眉：“他们确实在我这里。”
谢和瞬间松了口气，忍不住就想去找自己儿子的影子。
但接下来沈淮便摇摇头：“但我需要进这个幻境。”
“什么？！”
第65章
1
沈淮是在自己家门前捡到这三人的，他还没开口，这三人就跟见了鬼一样哇哇大叫：“啊啊啊你是沈淮？！”
“求求你别死了……”
“我们还没出去吗？”
沈淮：“我怎么你们了要咒我死？”
三个人瞬间停下来，谢知勇敢地上前戳了戳沈淮：“是、是真人诶……”
沈淮忍无可忍，大发雷霆：“你们是谁啊？！”
口才比较好的蓝若这才上前给他解释。
“你们说，你们已经是第二次到我家门前了？”沈淮吊儿郎当地摸摸下巴，“还遇到了谢遥啊，那他去哪了？”
沈淮有个大胆的想法，去找谢遥吓他一跳。
一定很好玩。
谢知摸摸自己的大脑袋：“不知道诶，之后就没见过三堂哥了。”
沈淮只能叹口气，宣告自己的计划失败。
但之后的沈渝就没有沈淮这么好糊弄了。
“幻境为什么会把你们带到沈家？淮安的前身是长安，所以这跟我弟弟有关？你们在幻境里见过我弟弟？我弟弟怎么了？”
沈渝一双美目凌厉非常，这三人毕竟年纪都不大，被这种气势压得喘不过气来，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
谢知咬牙一想，沈淮跟他堂哥是好朋友，他去求求沈淮，看在堂哥面子上应该也能给他留个全尸吧。
于是他偷偷去找了沈淮商量。
“这幻境一开始就是在一个跟淮安很像的地方，然后有星之哥你，但是、但是很奇怪，星之哥每一次都以突如其来的方式死去……之后整个幻境又开始重来，接着又是一种新的方式看到你死去……”
沈淮：“……”这个幻境跟他有什么仇？
谢知摸着脑袋：“但是……我现在才发现一个很奇怪的地方，这幻境里面，没有堂哥一家。”
沈淮猛地看向他。
谢知想了想，继续道：“堂哥跟你不是好友吗？那他也应该跟你生活在一一个地方吧？但是在那幻境里……没有谢家，更没有堂哥。”
只有沈淮一次又一次地用不同的方式在不同的时间死去。
沈淮只觉得后背发凉：“那……你们为什么会被卷入这个幻境？”
谢知只能诚实地说不知道，他们刚进去时看到要求，又看到沈淮第一次死亡，还以为这是一个很简单的幻境。
但沈淮的死在不断重复，他们的答案却一直是错的。
沈渝听了之后大怒：“你胡说什么？我弟弟才没有……”
她忽然眼圈一红，认真地看了看沈淮：“淮淮……你当年不会真的……”
不是失踪，而是消亡？
蓝若连忙提醒道：“但是、但是沈公子没有死啊！他还好好地站在这里呢！”
沈淮定定地看着她，忽然道：“对啊……幻境让你们找出我为什么死，那不就是说明，我已经死了？”
那他为什么还能站在这里？
幻境错了？还是他……用了什么方式活过来了？
“你们还告诉过谁？”
三人互相看了看：“只有……谢遥了。”
2
谢和只觉得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少爷疯了：“你可别……那幻境奇怪得很，万一……”
谢楠也苦兮兮地劝道：“你出事了，谢遥会杀了我的。”
提到谢遥，根本不听劝的沈淮才抬眼看他：“不会的，我不会出事。”
他隐隐有预感，这幻境就是想让他进去。
所以才让这几个人一直出现在沈家附近。
更何况他也想搞清楚，当初究竟发生了什么。
沈家完全不清楚，谢遥根本不告诉他。
那他就自己找。
沈渝知道自己劝不住他，干脆想跟着他一起进去，蓝若跟着蓝家走了，只有谢知兴冲冲地想给他带路。
谢和差点想打死自己这个傻儿子。
被关进去两次了还敢进去？
谢知被他敲了好几下脑袋，眼泪汪汪地看向老父亲谢和。
谢和最终叹息一声：“那我也……”
于是现在就有了五个人的队伍。
谢楠：“……”
为什么他总是被丢下？
进幻境进得很容易，五人先是身形一晃眼前一白，强烈的光刺激着他们睁不开眼。
等到稍微好一点了，谢和才松开捂住谢知眼睛的手：“这是……”
眼前热闹非凡，亭台楼阁，瓦市喧嚣，远处潺潺流水，眼前人间繁华。
长安。
谢知惊叹一声：“这里真的很像淮安啊！”
谢和闻言，复杂地看了一眼沈淮，还是点点头道：“你们之前发生了什么来着？”
沈渝收回碰到旁人却被穿透的手：“我们没有实体，这些人看不到我们，也碰不到我们。”
几人往前走了一段，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孩嘻嘻哈哈地拿着风车坐在一位男子肩上 口中还大喊：“爹爹冲啊！”
男子笑着往前跑了一段，小孩高兴的笑声让他的眉眼更加温和起来。
沈渝也忍不住笑了：“那是你啊，淮淮。”
沈淮看着自己头上并没有白发的爹抱着小时候的自己逛集市，小沈淮指了什么他就买下什么，还认真问他要不要把整个摊子都买下来。
小沈淮认真想了想：“算了吧，下次还能玩呢！”
沈淮就忍不住也笑了，又忍不住伤感起来。
原来他忘的是这样的过去啊。
不远处驶过一辆马车，小沈淮呆呆地看着马车过去，沈父抱着儿子使劲亲了一口：“想要爹爹也给你买！”
小沈淮啃着手：“那个车车上的花花是什么啊？”
沈父误以为他想要：“那是谢家的，就是那个很凶的伯伯家里的，我们不能要哦，改天把我们家的给你玩……”
沈淮立刻扭头看向谢知。
谢知一脸惊慌：“之前真的没有谢家！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这幻境果然是为他所建的。
这幻境是以沈淮的视野呈现的，接下来就是沈淮看着小时候的自己花式打架折腾沈家，沈渝被逗得直乐，谢和也毫不留情地哈哈大笑。
粉衣少女和谢知惊慌地看着沈淮越来越阴沉的脸，抱在一起瑟瑟发抖。
沈淮会不会杀人灭口啊？他们知道的太多了！
到了十岁时，沈淮被沈父取了个字叫星之。
“我们淮淮有星辰之力，就是这么厉害，那就叫星之吧。”
沈涟一脸无奈：“是你们不会取吧。”
然后他就被沈母追着打了。
沈星之则在一旁哈哈大笑，然后大大方方地出门去看花灯节，准备去炫耀自己的字。
沈淮心中一跳，看着趾高气扬的沈星之高高兴兴地走向了一个卖花灯的摊子，还吓了拿着花灯的一个小少年一跳。
那小少年一身简单的白衣，看过来的眼睛漂亮又清澈，还没长开的凤眼微圆，看了看花灯又看了看闯祸的沈星之。
沈淮不禁温和了眉眼，看着沈星之晃着脑袋问：“你是谢遥吧？”
然后那少年认真地点点头，好看的眼睛里慢慢有了真实的笑意。
3
随后他们就只能强行跟着沈星之在学堂跟沈家之间来回奔跑，遇见谢遥之后，他们还能看见沈星之乐此不疲地忽悠谢遥跟他一起玩，谢遥没什么心机，很轻易就被沈星之骗得把乾坤袋都给他了，还认真问需不需要他继续去赚一点钱。
沈淮默默捂眼，觉得骗那么单纯的谢遥的自己可真是作恶多端。
谢知还傻乎乎地感叹：“三堂哥以前看上去跟我差不多呢，怎么现在好不一样了啊。”
谢和简直抬不起头，他可是知道谢遥为什么会变的人。
这句话倒是提醒了沈淮，他扭头看了看这两个谢家人：“所以，有人能给我解释一下吗？”
谢和望天：“问谢遥吧，你问他他会告诉你的。”
幻境里的时间流逝很快，很快就到沈淮十六岁时，长安雾病爆发。
两人一同前去寻找线索，把自己身上的钱全部用来给这些人治病，看着那个不愿意将孩子送走的人，沈淮还有点感伤。
“我娘一定会哭的，要是我不见了的话。”
谢遥想了想，算是安慰道：“我娘。。。。。。我也不知道。”
沈淮拍拍他的肩：“伯母说不定只是表面上冷淡了一些，心里应该还是挂念着你的。”
“也许吧。”谢遥对他笑了笑，“我今天要跟其他人比武，你先回去吧，晚上我来找你。”
沈淮便一边哼着歌一边往家里走，半路时他好像听到了什么，一直回头看，但随即停下脚步，拿出灵剑：“你是谁？”
几人纷纷一愣，盯着自言自语的沈淮。
似乎是有人说了什么，沈淮眼中带上了茫然和惊惧，忍不住往四周看了看，又暗暗说道：“别以为我会怕你。”
随后又好像是有人在回答他，沈淮回头看了看那些因为雾病挣扎的人，茫然地继续往前走：“我不知道。。。。。。你什么意思？”
沈渝忽然想起了那颗能控制人的珠子。
她死死抓着自己弟弟的手臂，生怕他再一次发狂，或者消失不见。
沈淮自那以后便神色不明，恍惚地回了家干坐着，等到谢遥偷偷翻了墙过来才忍不住抓住他的手腕，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些什么。
但他很快就发现自己大概是说不了，眼睛一暗，勉强笑了笑：“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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