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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际之四面楚歌-第5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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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打通,所以打到楚朔这儿来了。
“暮暮。”楚朔把终端机递到宁夭面前,把屏幕对准了他,替他拿着。
“暮暮?”宁夭拿出嘴里的勺子,孩子黏自己他固然开心,可却也心疼,“想爸爸了吗?”
暮暮乖乖的点点头,然后一张放大了的肉嘟嘟的脸蛋就倏然出现在屏幕上,睁着大大的眼睛,“呀!爸爸!”
朝朝看见爸爸可开心了,软糯的童音叫的特别响亮,瞬间就吸引了一店人的注意。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那是谁?!
小包纸啊!
一店的人都疯魔了,坐不住了,于是有人终于壮起胆,站了起来。有了一个就有第二个,一群人挪啊挪,你推我我推你,有些怕怕又有些羞怯的来到了宁夭那一桌前。
宁夭抬头一看,喝,真有种大军压境的感觉。
“那个……”排头一人是个大学妹子,声音甜甜的。楚朔一回头,军人的强大气场让她立马顿住,浑身一个激灵。可是妹子内心在咆哮啊,求神明赐予我力量啊!封印解除!
“楚少将麻烦你让我看看你儿子啊!”妹子终于豪迈了,声音中气十足。
于是,全场寂静,排在她后面的人纷纷为她点赞。敢对楚少将这么吼,妹子真乃大巾帼也!
妹子也被自己吓住了,暗道一声:卧槽,心里千万头神兽狂奔而过,我平常不是这样的啊!我也是一朵文艺小娇羞啊!少将你千万要相信我!
宁夭惊奇的看着那妹子的表情羞愤到快要捶胸顿足,短短几秒像经历了人生大起大落一样,噗嗤一声笑了,招招手,“想看就过来看啊,别理他,他就这副表情,面瘫。”
夫人,夫人你怎么说真的没问题吗?
所有人都看向楚朔,就见楚朔无奈的笑了笑,勾起的嘴角满是宠溺和纵容。
于是赶紧捂胸口,甜蜜来得太突然,大脑缺氧以至于脑洞开太多了,比如……楚少将不为人知的另一面;今生只为你一人狂;我的冷酷痴情少将;不爱江山只爱你……
打住,必须打住啊!
妹子率先赌住了满脑的洞,挪到了宁夭身边,脸上挂着甜甜的笑,矜持的跟屏幕里的小包子们打招呼,“嗨~”
朝朝暮暮刚刚还在看爸爸呢,忽然看屏幕上蹦出一个奇怪的大姐姐跟他们打招呼,都愣住了。然后一个又一个人头冒出来,像蘑菇一样,还是奇奇怪怪的蘑菇,争先恐后的冒出来跟他们打招呼。
爸爸,好可怕。
第123章 DM六代
“哇;真的长得一模一样啊……”
“啊啊啊啊看起来好Q好想咬一口!”
“好可爱……”
大家七嘴八舌的发表者评论,看着朝朝暮暮的眼睛里直冒亮闪凉闪的小红心。朝朝暮暮看着这群叽叽喳喳的怪蜀黍怪阿姨;倒也不害怕了;两颗脑袋凑在一起;眼睛都睁得大大的。他们基本没怎么出过楚宅,还是头一次在这么小一个框框里看到那~么多人;好神奇。
尤其是原本就活泼好动的朝朝;越看越好奇,伸出一根手指来往屏幕上戳啊戳。一众人看到那截胖乎乎的手指;顿时心都要被戳软了;前头的一个大约十来岁的小正太看见两个一模一样的弟弟喜欢得不得了;伸出手去跟朝朝对戳;两人的手指就隔着屏幕碰了碰指尖。
朝朝:( ⊙ o ⊙)哇
小正太:o(≧v≦)o
小正太太开心了;这动作就像是跟屏幕里的小包纸完成了什么秘密协定一样,炒鸡激动,两只手捧着脸,脸蛋儿红彤彤的。
屏幕里的朝朝一歪头,有样学样,也像他一样捧着脸,顿时萌煞了一群怪阿姨。暮暮看看他哥哥,又看看屏幕里已经被人头挤得看不太到的爸爸,顿时有些急,往左边探探脑袋又往右边探探脑袋,然后拉拉哥哥的袖管,“哥哥,爸爸……”
朝朝回头,眨眨眼——爸爸在呢!
暮暮微微嘟嘴——我都快看不到他了!
朝朝拿小胖手煞有介事的摸摸暮暮的头——没关系,哥哥在呢。
两兄弟无声的眼神交流去了,两个一模一样的小娃娃你冲我眨眨眼,我摸摸你的头,同样Q弹又可爱的样子,又让现场鼻血横流。
宁夭扶额,然后就听旁边的人七嘴八舌的问,“少尉少尉,两个小包子芳名叫什么啊?”
“助教助教,我能拍张照片么?不拍我回去铁定会被我妈打死的!”
宁夭头衔太多,以至于大家叫他的方式各不相同,但总算没人敢当着楚朔的面叫他夫人。楚少将的气场实在是太强大了啊,尽管那么多人凑在一起闹腾着,可就是没人敢站在楚朔身边啊,一个个全挨着宁夭站着——第六感告诉他们,宁夭身边比较安全。
楚少将么,只可远观不可近玩焉,近玩的工作就交给少将夫人啦!
宁夭一边吃,一边跟他们说话,期间无数次瞄向楚朔面前的碗,眯着眼示意他一起吃——你可是答应了我的。
于是楚少将只好就范,穿着一身笔挺的军服,吃一碗用可爱卡通小猫碗装着的甜品,金属的勺子柄上还有肉球的图案,别说有多萌了。楚朔微微挑了挑眉,这是宁夭给他特意点的,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啊。不过楚朔拿着那可爱肉球小勺子和猫猫碗的样子,就像是在用普通的碗筷一样理所当然,墨黑的军服和粉色系撞在一起,竟然找不出任何的违和感来。
对面的大学妹子们再度捂心口——尼玛反差萌啊反差萌,少将夫人你真是GJ!要不要拍照呢……要不要拍照呢……拍了照会不会被灭口呢?啊,生与死,这真的是一个问题啊。
内心挣扎了一番,大学妹子颤抖着手用她日积月累的自拍技术,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拍了一张。拍完了,看看对面的楚少将好像没有发现,于是拍拍胸脯,暗自松了口气,结果一偏头就看见她亲爱的少将夫人对她眨了眨眼,好像在说:看我的。
于是她就看见宁夭拿出自己的终端机,光明正大的对着正在吃的楚朔咔擦咔擦十二连拍,拍完就对她扬了扬终端机,嘴角微微翘起,笑得温和雅气,但却又说不出的神采飞扬。
妹子扶桌喟叹,果然一山更有一山高,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啊。人性呢!少将夫人!
楚朔当然了解自家夫人的小小坏心思了,就喜欢逗别人,还喜欢给人写黑历史编辑黑材料。不过他就喜欢这样的宁夭,宠着他,让他再跳脱一点也无所谓。
“别闹了。”就像这句,楚朔虽然这么说着,但话里的纵容意味再明显不过。在自己碗里挖了一小勺雪糕凑到宁夭嘴边,看他眯着眼吃下去,有种养成系的乐趣。
宁夭美美的吃完,舔舔嘴角,又伸手指了指楚朔前面的另外一只碗,“那个也要。”
宁夭点的所有甜点可都是不重复的,为毛,因为这样的话就每样都可以尝到了啊,多好。反正他的就是他的,楚朔碗里的也是他的,好吃的甜食通通都是他滴。
至此,整个甜品店的人上至店长下至顾客,已经集体阵亡了。为啥?因为鼻血都流尽了,眼睛也被闪瞎了。就连朝朝暮暮也都撑着下巴鼓起了包子脸。
论秀恩爱的最高境界。
最后,心情愉悦的宁夭被楚朔带走了,再不走,这店就没法营业下去了。上车的时候宁夭还回身跟他们挥手告别,然后一只大手伸过来,把人揽进了车里。
回到家,朝朝暮暮两个小包子正坐在门口台阶上,手肘撑在膝盖上,捧着脸,等人。可看到爸爸们回来了,反应又各不相同。朝朝迈着小短腿奔过来,抱住宁夭的大腿,却扭着头,脸凑到宁夭手里提着的纸盒子旁,小鼻子微皱,嗅啊嗅的,嗯,有好吃的!
暮暮就坐着没动,嘟着嘴扭过头,一脸傲娇相——大概觉得自己在爸爸心里的地位还不如吃的。
宁夭偷偷瞄了一眼楚朔,终于感觉到有点不好意思。于是摸摸鼻子,把纸盒子和朝朝都交给楚朔,跑过去在暮暮面前蹲下,戳戳他的小鼻子,“暮暮吃醋啦?爸爸老远就闻到醋味儿啦。”
暮暮更加不回头看他了,也不知道他真听懂了没,反正耳朵红红的,就要站起来跑进屋子里。宁夭笑着一把揽住他的腰,给搂回了怀里,拍拍屁股,“想跑啊,暮暮这个小赖皮鬼,爸爸又不吃人。”
被打屁屁了,暮暮埋在宁夭胸口,耳朵更红了,好久才闷闷的嘟哝了一句,“爸爸坏……”
“嗯,暮暮以后也要做个小坏蛋。”宁夭坏意的捏了捏暮暮红红的耳朵,一本满足。
这时楚朔抱着朝朝走了过来,朝朝怀里抱着纸盒子,一家人肩并肩进了屋。
兰度,白云城。
祁连正坐在床上发呆,想夏亚,想他那个总是脱线不靠谱的小叔,想他那两个可爱的干儿子,想宁夭,想很多很多东西。可是越想,他就又越不敢想了,因为似乎每个回忆里都有那个人的影子,八年来形影相随,无孔不入。
可是除了想,他还真没什么事情可干了。他的第N次逃跑方案已经宣告失败,脚上的链子坚不可摧。
这几天以来,索兰总是会来看他,但待的时间不长,经常就是待了一会儿,就有事走了。祁连大约也能猜到,兰度老皇帝病重,马上就要嗝屁,索兰是忙着争皇位。
祁连不否认索兰爱他,但皇位和复仇,终究是比自己重要得多。
想着,他又瞟了一眼脚踝处包着的纱布。那是索兰亲手帮他包扎的,他不阻止他想办法逃离,可最后总是会心疼的替他包扎。他眼里那份疼惜做不得假,可是却已经跟以前不一样了。
以前的斐尔会轻柔的给他擦药水,无奈又宠溺的跟他说下不为例。可索兰却是j□j的,霸道的,祁连想踹开他,可是却一次又一次被他镇压住,被迫躺在这张床上,接受他的温柔施舍。
而无论祁连怎么骂他,怎么拿东西扔他,索兰都无所谓,搞得祁连真有种坐困愁城的感觉。
“笃笃。”门外有敲门声,祁连当然不会去应,门就自动开了。进来的是一个中年女佣,推着一辆银漆的餐车。
“祁少爷,该吃饭了,今天厨房特意做了你最喜欢吃的菜,原料都是从夏亚运来的,肯定和您的口味。”女佣说着,把餐车推到了床侧,开始给祁连摆起碗筷。
冤有头债有主,祁连也犯不上跟个女佣置气,口气还算好,“他人呢?”
“殿下出去见客了,今天要很晚才回来。”
“哼。”祁连冷哼一声,拿起筷子大口吃饭。人是铁饭是钢,索兰再怎么样,也不能磨灭祁大少要祸害遗千年的宏愿,绝食什么的目前来说他是干不出来的。
女佣看他狼吞虎咽的模样,忍不住笑说:“少爷,您慢点儿吃,这些都是给您的,不必着急。”
“咳、咳……”祁连闻言,被呛到了,连忙抓起水杯猛灌。随后他一挑眉,看向女佣,“你什么来头啊?”
索兰把他关在这里,肯定是谁都不知道的,派来照顾他的人肯定得信得过。而祁连这几天就看见了女佣这一个人,他为了逃跑还仔细观察过她,发觉她在这里还真不是一般的随意,跟索兰说话也不像兰度其他主仆那样拘谨。要知道,兰度的等级制度可比巴塞都要变态得多。
女佣见祁连问她话,很高兴的样子,“我是这宅子里老管家的女儿苏菲,父亲在世的时候我常来这里帮忙,那时候殿下还小,父亲就常常教导我说一定要保护好殿下和这栋房子。后来殿下走了,我就替他看着这里,可算把他给盼回来了。”
祁连张张嘴,正要说话,苏菲却像打开了话匣子,不吐不快,“祁少爷,您是除了亚瑟殿下之外,殿下带回来的第一个人,殿下肯定喜欢您呢。您别跟他怄气了,殿下是个好人。”
“好跟坏就那么好断定?他出去那么多年你怎么知道他变成什么样子了。而且……”祁连晃了晃脚上的链子,“不是我跟他怄气,你有见过这么喜欢人的吗?不然你放我出去,我再考虑考虑他喜不喜欢我的事好了。”
苏菲立刻摇头,“这不行,殿下会生气的。而且祁少爷要是走了,苏菲哪里找得出第二个去赔给殿下哦,殿下中意的东西就只剩这栋房子和祁少爷您了,我得好好看着啊。要是连您也丢了,殿下就太可怜了。”
第124章 自我催眠
祁连咬着筷子;气绝在床上。
苏菲这个大婶说的话听起来直冒傻气,开口闭口都是殿下殿下;配上她那张憨厚的脸;害得祁连都有种是自己欺负了索兰的感觉。然后在接下去的十分钟里;苏菲都在反复的唠叨他们家殿下如何如何好,如何如何好。简直是索兰殿下脑残粉一枚;鉴定完毕。
但就在祁连准备从床上爬起来跟她大战三百回合的时候;门又开了,祁连以为是索兰;条件反射似的一枕头扔过去。枕头不出意料的又被接住;但后面的那张脸却不是索兰。
“呀;亚瑟殿下!”苏菲惊喜出声;连忙跑过去。
亚瑟却笑着伸出一根手指压在嘴唇上;“嘘,苏菲婶婶,小声点儿,我可是瞒着索兰偷偷跑来的。”
“哦哦。”苏菲连忙点头,“您是来找祁少爷的吗?”
“是啊,”亚瑟看了一眼祁连,又回头亲切的对苏菲说:“苏菲婶婶,你先出去一下吧,我有事跟他说。”
“那我先出去,有事叫我就行。”苏菲说着就推门出去了,倒还真放心把亚瑟留下来。
祁连盘坐在床上,眯着眼睛看他,语气不善,“找我干嘛?”
亚瑟倒是一点都不介意祁连的恶劣态度,自顾自的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说话都很和善,“我就是来看看你,顺便跟你说说话,你在这里快闷坏了吧。”
祁连这么近看,亚瑟没穿军服也没穿皇室礼服,一身寻常的衣物倒衬得他显得有些文质彬彬、亲和俊秀,一点儿都没有个大将的风范,简直跟楚朔一个天南一个地北。祁连不由想起宁夭对他的评语来,果真有些贴切。
不过祁连的态度可没变,斜挑着眉,双手交叉在胸前,倒像被绑着的人不是他一样,“我说,我闷不闷得坏跟你有半个铜板的关系吗?”
“铜板?”亚瑟眨眨眼。
祁连一脸嫌弃,“啧,历史课数学老师教的么,连钱都不认识。”
亚瑟还是不恼,摸摸鼻子,“让你见笑了。”
这家伙真是巴塞皇子吗?脾气好得一逼啊,刚刚跟一个女佣也客气又亲昵,基因变种了么……祁连在心里腹诽着,嘴上说:“你找我什么事需要瞒着索兰的,难不成你也看上我了?”
亚瑟忍不住笑,这一位果然跟传闻中一样,特立独行的很,思维方式也够独具一格。
亚瑟这一笑可谓是明艳照人啊,金色的头发柔和得不刺眼,那五官就像使用雕刻刀按照完美比例细细刻出来的一样,于是祁连又白了他一眼,“别笑,笑妹,本少爷最讨厌比我帅的人了。”
“抱歉。”亚瑟终于止住了笑,可就算不笑,他的脸上还是有一层若有似无的笑意,看上去就让人觉得很舒服。祁连再次腹诽,这特么真的是巴塞的皇子么?老皇帝不是被人戴绿帽子了吧……
“其实我来是有些话想跟你说,关于索兰的,所以不方便让他听到。他要是知道了,一定又嫌我多事。”
“如果我说我不乐意听呢?”祁连反问。
“你可以选择不听,我不强迫你。但是这些话我必须得说出来,很早以前我就想好了,如果索兰以后找到了那么一个人,我就去找他谈一次。就像你在宁夭结婚之前,专程去跟楚朔开座谈会一样。”
“怎么,你也想告诉我让我好好照顾他?”祁连略带嘲讽的说道:“我说你们是不是都搞错一件事了,是索兰背叛我,不是我祁连对不起他,特么这世界都反过来转了是不是?”
“我知道,可是祁连,我是索兰的朋友。至少,我必须站在他这一边。如果换成宁夭,你也会这么做吧。”
呵,这倒确实。祁连笑了笑,“那我问你,你是什么时候知道他在夏亚的?”
“三年前。在那之前,我一直以为索兰已经死了。”亚瑟面露苦笑,“再见面的时候,我很开心他没死,可是我又发现,索兰已经不是原来的索兰了,不仅仅样貌变了,什么都变了。”
“那你还敢自称好朋友?”
“不管索兰变成什么样子,他都是我的朋友。如果不问缘由就跟他分道扬镳,那还算什么朋友?而且,我始终觉得如果当初我能早一点发现端倪,更关心他一点,是不是……就不会变成现在这样状况。他原来不是这样的,祁连,他原来,就是像斐尔那样的人。”
“你想说明什么?”祁连眯眼。
“我想说,至少,你所看到的斐尔是真实的。因为对象是你,所以他才能像以前那样笑。”亚瑟的语气悠远,带出了遥远的从前,“我第一次见他的时候,他七岁,我五岁。那年我跟着父王到兰度来参加九王子的生日,给我介绍其他几个王子的时候,我还很好奇,为什么从一到七都有,就是没有八王子。”
祁连沉默着,没有搭腔,亚瑟就接着往下说。
“三天后我才偶然碰到了他,他一个人抱着一摞书在走廊上走,衣服下摆有些长,拖在地上,显然不是很合身,所以走得很吃力。我想过去帮他,结果随行的护卫把他给挡住了,让他让开点,等我过去再走。他笑笑,没说什么就站到墙边等我过去。然后我听那护卫嘀咕了一句:什么八王子啊,也不就是个下人的种……不瞒你说,我当时觉得他很可怜。”
“所以你就滥好人的跑去跟他做朋友?”
亚瑟耸耸肩,“差不多就是这个样子,不过他刚开始都不怎么搭理我,直到我初中的时候来兰度做交换生,正好跟他一个学校,才熟了起来。他长相很出众,但总是留着很长的刘海,把那双好看的眼睛都给遮住了。他成绩其实很好,但每次都只考良好。他是王子,可是满学校的贵族,谁都觉得他才是下等人。”
“因为出身?”祁连终于出声了,言语里慢慢的不悦,心里莫名的有股恶心的感觉。索兰是兰度皇室里唯一一个活着被承认的皇帝跟下人生的儿子,至于为什么用‘活着’这个形容词,那是因为兰度皇帝是个好色的暴君,不知道在春风一度留了多少种,然而他有个强悍的王后,一个个给他清扫干净,索兰是唯一一条漏网之鱼。这一点,几乎全星际海热爱八卦的人都知道。
兰度皇室,在这个现代文明社会里,就是个神一般的地方。
“不错,出身。但是索兰告诉我,没有人能选择自己的出身,所以他不想怨天尤人。他父母不爱他,他就不要了。他说他喜欢星空,以后有机会离开兰度,就去星际海里探险,一个人自由自在的,谁也不知道他来自哪里。所以他一直活得很小心,不犯错误不出风头,只要能挨到十八岁,他就能出宫了。
但是十八岁那年,他母亲疯了。
索兰一定没跟你说过他母亲吧,如果说兰度皇帝是罪恶的源头,那他母亲就是那个最毒的恶梦。”
亚瑟的语气忽然沉重起来,而祁连的脸色也变得不好。他忽然想起那天索兰跟他轻描淡写的说的那几句话——我在想,如果我是真的瞎了就好了,至少不用看到那么多令人恶心的面孔。
“索兰的母亲一心想要麻雀变凤凰,怀上索兰也只是她的一个手段,所以当时王后把她留在皇宫里的时候,她还以为自己美梦成真了,可是所有人都只拿她当个笑话,皇帝也再没有去看她一次。她便一心想借着索兰往上爬,可是索兰不想。有好几次我都在他身上看到指甲印,我气呼呼的想跑去理论,结果他抓住我耸耸肩说‘她也就只能对我发发火了’。
后来,十几年的怨毒和旁人的嘲笑终于把他母亲逼疯了,索兰也因为这样,推迟了出宫的时间。再怎么样,那都是他母亲,他不能把她一个人疯疯癫癫的留在那里。王后留下她,是为了立个榜样,告诉所有人得罪她的下场,可是索兰也被绑在耻辱柱上,又在皇宫里熬过了两年。
那时候我被父王送去了军营,所以不能时常去看他,但我知道索兰一直在暗中筹划,等寻找到合适的时机就带她母亲一起逃出去,到时候我会派人在空港接应他。可谁知道……却发生了那件事。”
“那件刺杀案?刺杀兰度皇帝的人难道是……”祁连心里咯噔一下,被亚瑟的话揪紧的心忽然像被针刺了一样。
“就在逃离前一晚,兰度皇帝过五十岁生日,宫里大摆筵席。然而索兰的母亲却神奇的出现在宴会现场,用一把匕首行刺了皇帝。人证物证都在,她被当场格杀。后来赶到的索兰被作为共犯擒下,关进皇宫地牢。等我收到消息的时候已经是半个月后,我急匆匆从军营赶过去,却被告知索兰已经重病死掉了。我刚开始不信,可是他们给我看了他的尸体,他长得跟索兰一模一样,我竟然就信以为真了。”
说到这里,亚瑟痛苦的闭上了眼,似乎再不愿意回想起当时的情景。祁连紧紧攥着手,却觉得一阵好笑,好笑得莫名想哭。这真是一桩好丑闻啊,难怪被人津津乐道那么多年。如果世人知道故事里那个王子最后被打断了手整了容卖给了人贩子,估计整个星际海的八卦界都要沸腾了。
祁连忽而怒了,转过头瞪着亚瑟,“你当时就傻了吗?病死?你堂堂三皇子是那么好骗的吗?!”
亚瑟无言以对,是啊……当时怎么就那么傻呢?人一旦恶毒起来,哪里还会有所谓的边际。他当时怀疑了索兰的死因,却没想到世界上还有很多比死更痛苦的活法。
说实在的,祁连自己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那么气,明明说好了要恨他的,可是听到亚瑟说起那些事情,他又气得不行。是啊,那是他的斐尔啊,不管有没有背叛,那都是他捡回来的,一点一点照顾好的,从刚开始的沉默不语,到只对他一个人笑,再到后来的如影随形,都是他倾注了心血的。他愿意为之付出的人,怎么可以被人这么对待!他们特么的到底算哪根葱!
这时,亚瑟的声音又在耳畔响起,“所以……你明白吗?祁连,把他从栅栏区那个深渊里解救出来的你,究竟对他有多重要。”
说着,亚瑟站了起来,表情郑重的,看着祁连,“我恳请你,哪怕他的方法错了,哪怕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的心有一部分被仇恨扭曲了,我请你相信他是爱你的。他虽然挪用了祁氏的资金,但并不伤及祁氏本身,这么多年来他为祁氏赚的,也足以相抵。他窃取了夏亚的军事情报,但那些情报不涉及核心机密,对夏亚来说并没有太大损失。
所以,请你不要这么排斥他。你可是祁连,不爱到骨子里绝不会想跟他求婚,你既然这么爱了,就不会轻易被打垮,对不对?”
第125章 字迹和画
白云城的夜黑得彻底;因为老皇帝病重而执行的宵禁一天比一天严格,整座城都安静下来不少。清冷的月光透过窗户;照着床上沉思的祁连;也照着城市的另一头;出现在祁连沉思中的那个人。
一座教堂内,索兰微微俯身;把一柄长剑从倒在地上的人大腿上抽出;手腕一甩,几滴鲜血从剑尖上衰落;飞溅在地上。
“啊——”地上的人是六王子齐格;他捂着大腿;痛苦不堪;鼻涕眼泪鲜血混杂在一起流了满面。他看着索兰的表情像是看着来索命的厉鬼;全身哆嗦着,就差没跪地求饶,事实上他刚刚确实也跪了,可惜索兰宁愿他的仇人能有点骨气。
“索、索兰,不要杀我!不、不要杀我!当初的事情不是我做的,不是我陷害你的!是二哥、一切都是二哥的注意啊!”齐格哆嗦着,嘴唇发白。
“是吗,当初骂我野种,踩断我右手的不是你吗六哥,”索兰冷笑,皮靴踩上齐格的右手,“就像这样。”
索兰微微一用力,齐格就叫的像杀猪,“不、不要!不要……索兰,我会死的!会死的!”
看着齐格那张脏兮兮的,明显纵欲过度的脸,索兰心底里的厌恶突然呈几何倍数的增长,甚至一下子盖过了恨意。他蛰伏了那么久,做了那么多复仇的准备,可是曾经把苦难施加在他身上的人居然如此不堪,多可笑。
索兰顿时对眼前这张脸失去了兴趣,把剑扔下,说道:“把他拖走。”
阴影里立刻走出两个人来,一人一边把齐格拖走了,也丝毫不管齐格腿上有伤,拖在地上拖出了一条血路。齐格一路鬼哭狼嚎,痛得大概快神志不清了,一直喊着索兰的名字。
索兰越听越烦躁,冷厉的一个眼神扫过去,其中一人顿时会意,一脚把齐格踹晕了,然后继续拖走。
教堂里很快就只剩下索兰一个人,他闭眼平复了一下烦躁的心情,然后抬头,看到了墙壁上方画着的圣父拯救世人的壁画。穿着白袍的圣父面目祥和,慈爱的看着教堂里来来往往的所有人,月光从那半圆形的七彩玻璃里折射进来,却衬得他面目阴沉。视线再往上,巨大的十字架高悬在头顶,宛如一柄利剑,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落下。
自己心里的那柄剑,又什么时候会落下呢?
索兰怔怔的看了良久,才转身走了出去。教堂外,亚瑟靠在门边,看到他出来就迎上去。
“没事吧?”亚瑟关心的上下打量着他。
索兰摇头,“你怎么来了?”
亚瑟看着他那张依旧冷厉无情的脸,不禁在心里叹了口气,“我担心你。”
“齐格只是个废物,没必要担心。”
亚瑟往教堂里看了一眼,“他这些年也被逼得只剩下吃喝玩乐了,博伦心狠,要不是齐格跟他是一个母亲生的,估计也活不下来。”
“不狠怎么能对自己老子下手呢。”索兰的嘴角有丝讽意。
兰度皇室现在算上索兰,也只剩下五位王子。大王子、三王子、四王子、七王子,都在索兰不在的这些年里生病或者出意外死了。但要说兰度皇室真的这么霉运当头?谁信。
但纵使很多官员不信,想要查个清楚,可兰度老皇帝已经越来越不清醒,头脑发昏的厉害,有什么话都得通过日夜悉心照料他的王后以及王后的亲子,能力出众的二王子殿下来传达。二王子那么能干,官员们也就并不那么抵触其他王子的死了,反正死得都是莫顿家的,老皇帝都不急,他们急有个屁用。
于是,如果索兰没回来,二王子毫无意外就是兰度的下一任皇帝。
可世上只有苹果无花果火龙果,哪来那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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