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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际之四面楚歌-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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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挂了电话,索兰抬眼,目光透过窗外看向远处巍峨的兰度皇宫,眼底埋藏着深深的仇恨的影子。另一边,煮药的人却依旧温和优雅,那模样,正是老板。

    他掀开锅盖,又往里面添了一味药,正搅拌着,就听身后的伤病员狐狼问道:“你觉得……他跟祁连最后会怎样?”

    老板摇摇头,狐狼略显诧异,笑说:“原来你也有不知道的时候?”

    “我又不是神。”

    “推断也推断不出?”狐狼却似是被激起了强烈的好奇心,追着问。

    “那得看祁连。”老板笑了笑,却不肯再多说一句,而是话题一转,“说起来,我倒还有件事问你……贝瓦的宋夏,你知道吗?”

    狐狼表情一顿,“你知道了?”

    老板点点头,将煮好的汤药倒在一只青花瓷碗里,“如果不是偶然翻到以前的档案,我还真不知道他就是当初那个小家伙。如果我不问你,你就不打算告诉我了?”

    “他本身就是个失败的试验品,没有什么价值,也不了解多少内情,我觉得没必要向你汇报。”狐狼重新躺回去,双手枕在脑后,“怎么,你要把他回收?”

    老板没有答话,而是看了他一会儿,那神秘莫测的笑容背后,谁也不知道他到底有什么打算。但不管他到底有没有察觉狐狼有意放过宋夏,当他把药碗递过去的时候,这件事就算揭过了。

    “喝药吧。”

    祁连昏睡的时候,做了一个梦。

    他梦见自己又回到了二十岁,学校放暑假,他受不了整天在公司里对着董事会那群老头,宁夭又去军情处报道了,所以他就想跑出去玩儿。恰好,祁氏有批重要的货物被海盗劫了,得想办法弄回来。处理这事的是他的小叔祁童,祁连嚷嚷着要一起去,祁童还真就让他跟着去了。

    祁童不打算走海警那条路子,因为他们被劫的是条走私船,就算通过海警找回来了也不太容易从海警那儿拿回来。祁家自己有船队,船上配备了护卫队,都是各处物色来的狠角色,有不少人还是退伍军人,祁家又是搞军工的,对付一个小海盗团绰绰有余。

    事情也如预料一般的顺利,祁氏的船队顺利的在星域里截到了那艘海盗船,抢回了货物。祁连还是第一次看到真的海盗船,兴奋的跑上去观光,哪个角落都跑遍了,最后还跑道了最下层的货仓。

    他就像山大王巡山一样,背着手到处看,最后在角落里看到了一个很大的木箱子,上面儿有很多小孔。祁连觉得稀奇,凑过去往孔里看,却瞧见里面似乎装着一个人。

    乖乖,这可不得了了,祁连立马叫来人把那箱子撬开。那时候祁童和被他们抓住的海盗头头,还有几个祁氏的护卫队成员都在那儿,祁连好奇的凑过去看,就见箱子里面躺着一个跟他差不多大的男人。只是看他干干瘦瘦的样子,那时祁连还以为他比自己小得多,所以姑且把他称作‘少年’吧。

    少年穿着件沾着血污的脏脏的白衬衫,侧躺着,脸上有青紫,睁着眼双目无神,一点儿反应都没有。

    “这人是怎么回事?你们海盗还兼职做人贩子吗?”祁童冷冰冰的扫了眼海盗头头,海盗头头立马胆战心惊的解释。

    “这是我从另外一艘船上劫来的,我也不知道那里面竟然装着个人啊。”

    “那艘船是去哪儿的?”

    “栅栏区。”海盗头头说起那个地方,也是一副心有余悸的样子。

    祁连那时还浑然不知道栅栏区是什么地方,火急火燎的打断他们的话,把人给抱了起来,“小叔,你别废话了好不好?救人要紧啊!”

    “我看你才是消停会儿!”祁童见状,连忙让祁连把人放下,“你没看到人家手都断了,糟糕,看来肋骨也不齐全了,都流血了!”

    果然,祁连移动他,他的腹部上方立刻就渗血出来,白衬衫上沾了一大片。祁连赶紧把人放下,又大声喊医生。祁氏的船上有随船医生,很快就过来给他做了急救,又连忙把人抬回去动手术。

    祁连全程都紧张的盯着那白衬衫少年,人是他发现的,他不知为何就油然而生一股使命感——他得把他救活了。可是他越看越奇怪,眼睛睁得大大的,不可思议的紧。这少年从头到尾都没有丝毫反应,碧色的瞳孔里满是血丝,空洞无光,像个没有灵魂的木偶。

    梦里面的祁连就这么定定的盯着他的眼睛,伸出手在他眼前晃晃,还以为他是瞎子。可是一股心痛的感觉却忽然从心里弥漫出来,祁连不可思议的摸摸鼻子,这是怎么了?

    他忍不住伸手去摸少年的脸,想问问他你是谁?为什么在这儿?谁把你卖去栅栏区?又是谁把你打成这样?

    可是他的手指刚一触碰到那冰凉脸颊的时候,他的眼泪忽然下来了。祁连缩回手,怔怔的抹过自己的脸,奇怪,自己干嘛哭啊?

    画面一转,祁连发现自己茫然的站在自家院子里,院子里还开着那年新栽下的海棠。锦鲤池对面,水榭廊桥的深处,似乎隐隐绰绰的站着一个人。

    家里来了客人吗?他好奇的走过去看,却发现那人他认识,这不是刚才的那个少年吗,他怎么来我家了?

    哦,对了,是我把他带回来的。看,他两只手臂上还缠着纱布,上面画着一个吐舌头的鬼马表情,那是我画上去的。

    可是他干嘛站在那里?那个角落里那么阴暗潮湿,外面有大片的阳光,他为什么要站那儿?模糊的我都看不清他了。

    “喂!”祁连喊他,可他的名字好像就在嘴边,可他怎么也喊不出来,嗓子里像是被棉花给堵了。

    他叫什么来着?我明明记得的,我好不容易才等到他开口说第一句话,他的名字……叫什么来着?

    可是越是拼命的想,祁连越是想不起来,头越是痛。他焦躁的踱步,一些破碎的画面在他脑袋里疯狂的闪过,互相切割、分裂,搅得他的脑袋快要裂开。

    他忍不住闭上眼大喊一声,却惊得自己倏地从梦中醒来。

    他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像是一条离开水的鱼,有些茫然的看着天花板。几分钟过后,他终于彻底清醒,想起了那个人的名字,也搞清楚了所有的事情。

    他坐起来,发现自己躺在一个陌生的房间里,这房间装修的很豪华,但家具看上去都有些年头了,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陈年老旧的味道。

    这是哪儿?

    种种不好的猜测袭上祁连心头,祁连猛地掀开被子想走,可刚下床,却被什么绳子一样的东西给绊了一跤。

    他忍着痛回头看,却不由瞪大了眼睛——他的脚踝处被绑上了一条金属链,很细,像是脚链一样精致,但链子延伸出去的部分却牢牢的系在床柱上,宣告了他此刻的处境。

    他被人囚禁起来了。

    祁连不信邪,用力的扯了扯那两根链子,这么细,凭他的力气应该可以扯得断才是。可是直到他的手掌被磨破了皮,那两根链子还完好无损,祁连这才看出来,这链子竟然是用新合金做的。

    “哈……”祁连半是颓然半是愤怒的扔掉手中的链子,“祁连啊祁连,你可真是活该落到这样的下场。”

    想起刚才的梦境,祁连的嘴角不禁又带上了一丝自嘲与无力,都说梦境能最真实的反应一个人的心理,那他这算是什么?

    为什么在梦里又哭了?记不起那人的名字又有什么要紧?!更何况他根本连真名都没有主动告诉过你!

    祁连气得发抖,气斐尔,但更气这样的自己,想起昨天那好像言情剧主角的熊样,他就恨不得把自己给剐了。于是他爬回床上,拿起枕头,开始喊人。

    “斐尔!斐尔你个渣给我出来!”

    “哦,我忘了你不叫这个了……索兰你特么给老子滚出来!”

    “你有种渣没种见我!放我出去!老子让你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祁连睡了也不知道多久,还被那个梦惊醒,原本就有起床气的他此刻就是随时都能被点燃的炸药。昨夜的震惊已经过去,祁连以他强悍的接受能力,承认了眼前的事实,可随之而来的各种负面情绪,简直让人发狂。

    很快,匆匆的脚步声传来,正对着床的大门打开,可没等那人进来,一个白色的大枕头就劈头盖脸的扔了过去。

    索兰眼疾手快的接住,看向始作俑者祁连,此刻他正拿着剩下的一个枕头,冷冰冰的看着他。

 第119章 明日复明日

    四目相对;祁连像不认识了似得;上下打量着索兰。看着索兰越走越近;他像宁夭那样眯起眼看着他,“索兰·莫顿?你不是死了么?为什么会出现在那艘海盗船上?”

    “少爷既然知道索兰的事;难道没有发现吗,我的样貌跟以前不一样了。”索兰还是跟以往一样的打扮,站在床侧;温和的笑着;居高临下的看着全身戒备的祁连。

    祁连挑起一边眉毛,“所以说当时刺杀事件一出,人人都以为你死了,其实你是整了容;死遁了?”

    “如果我成功逃脱了,还会被卖去栅栏区么?”索兰的声音轻描淡写,但当年兰度皇宫发生的那场内乱始终是个丑闻,否则在最后,索兰堂堂八王子,即使是私生子,也不会沦落到被卖去栅栏区的下场,“不过现在我反而庆幸,如果他们不那么对我,我就不会遇上你了。还记不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拿手在我眼前晃,嘟哝着我是不是个瞎子。你知道我当时在想什么吗?我在想,如果我是真的瞎了就好了,至少不用看到那么多令人恶心的面孔。

    你也看到我那副鬼样子,被人打成那样,很惨是不是?他们为了折辱我把我送去栅栏区供人践踏玩乐,甚至不惜替我改换容貌,他们说,像我这样恶心的野种,是不会有人来救的,可谁知道……我却碰到了你呢。”

    索兰说着,在床畔坐下,伸手想握住祁连的手,却被他一掌拍开,“你少碰我!我管他们怎么对你,这不关我的事。”

    “那你为什么还问?”索兰欺身靠近他,扣住他的手腕,力道大得他挣脱不开,“你以前说过,你才懒得去理会那些背叛你的人为什么背叛,那你现在又算什么?关心我吗?”

    “你!”祁连被噎住了,索兰太了解他了,只简单两句话就能让他破功。可祁连多不甘心啊,“你就只会耍嘴皮子吗?跟在我身边那么多年,我可不记得我只有教你这些。放开我,有本事跟我打一场,要杀要剐随便你!”

    索兰的目光移到祁连脚踝处的链子上,“不喜欢吗?”

    “喜欢你个死变态!”祁连满脸愠怒的抡起枕头就往索兰身上招呼,却没想到被索兰抓住脚踝一拽,整个人就四仰八叉的仰倒在床上。同时眼前一片黑影笼罩,索兰扣住了他的双手压过头顶,俯身看着他。

    “你现在才看清楚我,晚了。”冰凉的指尖拂过祁连的脸颊,索兰深沉的眼里倒映的全是祁连的影子,“我爱你,祁连。整整八年的时间,我的眼睛里只有你一个人,现在赶我走太晚了,我不会放你离开的。”

    靠得那么近,祁连的心跳猛地加快了速度,索兰看他的眼神像是要把他整个吞下肚一样,那样疯狂的占有欲让他呼吸一滞。他忍不住别过头,闭上眼不看他,“你对我说这些话,也太晚了。”

    “你也是爱我的对不对?祁连,留在我身边好不好?等我报了仇,随你要怎么做,我都答应你。”

    祁连嗤笑,“就算我把兰度给毁了,你也高兴?”

    “只要你喜欢。”就算你要毁灭世界,我也倾尽全力帮你达成。

    “那我想要回我的斐尔,你给得起吗?”可即使你把兰度整个送给我,你不是斐尔,那就什么意义都没有。

    索兰一怔,一抹痛苦和无奈在眼中闪现,最后变成一抹苦笑挂在嘴角,“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对你来说,斐尔和索兰就是两个不同的人,对么?可是少爷……你能不能,把我们当成一个人来看?”

    “那样只会让我更恨你。”祁连的声音冷冰冰的,连带着斐尔的心都直降到冰点。

    可是祁连怎么可能不明白,斐尔和索兰就是一个人的两面。可是如果彻底的把他们当做一个人来看,那他要怎么来区分,哪些是谎言,哪些才是真实。

    “那就恨吧。”索兰伏□,跟祁连额头相抵,“只要我在你心里就好。”

    这时,门外传来笃笃的敲门声,索兰放开祁连,让他好好待在这里休息,就出去了。看他的脸色,估计是什么大事。也对,祁连想,他如果要复仇,对手可不简单。

    不过……祁连揉揉脸,努力让自己精神一点,而后环顾四周,皱着眉开始思亮起来。

    现在得先想办法从这里逃出去。

    夏亚,千叶城。

    是夜,宁夭带着朝朝暮暮在浴室洗澡。两个小家伙都有自己的专用浴桶,木质的,就放在大浴缸旁边,木桶上方装了几个高高低低的像莲蓬一样的花洒,喷起水来像喷泉一样漂亮,经常把朝朝给逗得像尊弥勒佛。

    暮暮就不这样,水一下来,他就撅着个屁股往外爬,显然不是很喜欢变成落汤鸡的感觉。

    宁夭就笑着把人给抱回来,抓住了,帮他把满身的泡沫都给冲掉。浴室里不多会儿就开始蒸腾起热气,暮暮的小身子马上就变得白里透红的,因为不满淋水而撅着的嘴水嘟嘟的,让宁夭忍不住就凑上去——左右开弓捏他的脸蛋儿玩。

    暮暮朝他伸手,大概想以牙还牙,但是手太短了,so sad。

    经过两天的相处,暮暮跟宁夭已经亲近不少,除了不叫爸爸,也不像刚开始那样甩后脑勺给他看了。

    这时,在一旁欢快玩水的朝朝忽然间指着大浴缸,一声像赶鸭子又想欢呼的‘yooooooooooo’,成功的吸引了隔壁父子档的注意。宁夭不明所以的看着他,惨了,儿子说什么他又不知道。

    暮暮小太阳此刻终于散发出了他的光辉,指着那大浴缸仰头望着宁夭翻译道:“玩水水。”

    宁夭捧着暮暮的脸啪嗒亲了一口,然后欣然起身才抱起朝朝,把他给放进了大浴缸里。浴缸里原本就放好了温水,朝朝坐进去之后正好没到他的小胸脯上,宁夭又抓了些橡皮小黄鸭啊,小水球水枪之类的玩具丢进去给他玩儿。

    回头看看暮暮,他显然没有要加入的意思,一双眼睛水灵灵的看着宁夭,宁夭想,真是像极了笑笑。

    看到爸爸发呆,暮暮歪着小脑袋不明所以。这是楚朔走了进来,穿着居家服和拖鞋,难得的闲适打扮。

    一见他来,宁夭玩儿心就起了,瞥了瞥朝朝,笑道:“楚少将,快去陪你儿子玩水。”

    朝朝正拿着玩具水枪,跟小鸭子玩儿的开心,也没仔细听他爸爸讲了什么。就忽然看到水面上出现了一层阴影,抬头,努力的抬头看,心里咯噔一下,整个人就固定在仰脖子的姿势,而楚朔也就这么站着看,父子两个沉默对望,也不知道在交流些什么。

    朝朝:……

    楚朔:……

    最后是楚朔终于移开了视线,蹲下来,看了看朝朝手里的小水枪,“喜欢玩枪吗?”

    朝朝懵懵懂懂的点点头,然后就见他楚爸爸动手把什么鸭子啊水球啊全拨到了与他相反的另一边,目光扫视了几回,指着一只离得最近的鸭子,说道:“打它。”

    朝朝回头看宁夭,宁夭此刻正用大浴巾裹着洗完澡的暮暮,抱着他坐在小椅子上,一大一小,同样一脸好奇的看戏状。

    朝朝又回头看楚爸爸,“鸭鸭,痛痛。”

    宁夭奇了,这年纪的小孩子正皮着呢,管教的不好的都会打人了,朝朝还会心疼橡皮鸭子了?

    楚朔似乎在思考什么,回身去房里竟然拿了把真枪过来,宁夭连忙拉住他的衣服下摆,“你干嘛?”

    “放心,没子弹。”楚朔这么说着,拿枪对着朝朝晃了晃,“要是打中那只小鸭子,这个就是朝朝的。”

    “呀!”朝朝清脆的应了一声,手里的水枪就‘biubiubiu’的开始发射了。瞧那神情专注的正经脸,还真有点乃父之风。不过他那双小胖手能拿稳水枪扣得下扳机就很厉害了,准确率——那得歪到姥姥家,纯粹就是在撞大运。

    楚朔回头——看见没?

    宁夭扬眉——你确定你们楚家的教育真的没问题?

    楚朔笑——没有。

    宁夭瞪他一眼——让你跟他玩儿,搞什么射击训练!

    裹在大浴巾里的暮暮此时已经彻底沦为了一个圆滚滚的团子,看看这个,看看那个,他们说话怎么都不张嘴?

    最后,楚朝以楚家人代代相传的可以去买彩票的运气,一通乱射,打到了那只小黄鸭,乐颠颠的从楚爸爸手里拿到了人生中的第一把枪,到晚上睡觉的时候还抱着,宁夭想抽走都没办法。

    临睡时,宁夭想起祁连,准备打个电话过去问问情况,可一想,他跟斐尔之间估计不会有什么问题,这没消息,估计是二人世界呢吧。况且这时候也晚了,晚上去打搅……不太好,还是明天再打。

    楚朔见他拿着个终端机踌躇,问他想什么。宁夭就把祁连的事儿说了一下,楚朔没发表什么意见,祁连那个管家他也见过,那俩人日久生情也没什么不好的。

    “诶对了,第九军团都调回来了吗?”宁夭问。

    “后天就到,有事?”因为夏亚要陈兵东南,所以夏亚远征军开始从贝瓦那边回撤了,第九军团是最早撤退的一批。

    “嗯,第九军团的机甲高手也很多,再挑一挑,应该可以挑出个天裁的预备队来。”宁夭在楚朔怀里动了动,找准个姿势,舒服的趴着。

    “预备队?”

    “以第九军团的精良程度,预备队肯定组织得起来。你只要把消息颁布下去,像连副那些家伙还不嚷嚷着要进去啊,有竞争才有动力嘛。机甲改造不是问题,相对应的教官我也可以让宁或从宁家请,况且我们总不能只有天裁这一队杀手锏,底牌都亮光了怎么行。如果战场上出现第二队天裁,即使不如一队,那也够吓得北海抖三抖了。”

    楚朔低头在他发间落下一吻,“好,听你的。”

    “我这么吹一吹枕边风你就应了啊?”宁夭带笑调侃。

    楚朔撑起一只手肘,拇指摩挲着宁夭的耳郭,黑色的双眸闪着魅惑的神光,“你会舍得害我?”

    宁夭轻轻咬唇,眼前的男人看得他心动,楚朔心里同样有悸动,情到深处自然浓,两人的唇很快就贴合在一起,火热的温度勾起身体对对方的渴望。

    不过孩子就在不远处的小床上睡着,两人都不敢弄出太大的动静,以免把他们吵醒了。结果就是宁夭为了忍着不出声,下嘴唇都差点咬破,楚朔心疼,便低头吻住他,把那些呻…吟都吞入自己的肚子里。

    第二天,楚朔照常去军部,而宁夭也趁着朝朝暮暮午睡的时候去了趟军情处。回到楚家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三点,宁夭想着朝朝暮暮这时候应该已经在后山那边打拳,于是就径直走了过去。

    可是绿色的草地上却没见那两个小小的身影,仔细一搜,才发现两人正站在凉亭里,各自对着一根柱子罚站。

    这是怎么了?宁夭过去,看向‘武术指导’宁远山,宁远山也觉得纳闷呢,以前都好好的,不知道为什么今天暮暮那小家伙就闹脾气了,死都不肯配合,一急连眼泪都下来了。朝朝见弟弟哭了,也不练了,护着弟弟,犟得像头小牛犊子。

    其实说是打拳,也就是让那两个小团子摆摆姿势,这年纪原本就还太小,不宜训练。念着他俩先天条件好,宁远山和楚奉君才像模像样的给搞了个早训出来,大半时间其实都在逗孙子玩儿,朝朝暮暮也挺乐意的,从没闹过。

    宁夭知道暮暮比较敏感,于是蹲下跟他好生说话,谁知他刚开口,暮暮就转过身来‘哇——’的一声扑进了他怀里。宁夭一边轻轻拍着他的背一边温言安慰,“暮暮不哭,告诉爸爸怎么了?”

    “爸爸……爸爸……不肘……不、不肘……”暮暮的哭声还是跟小时候一样,像是憋在心里,听的人心口难受。宁夭第一次听他叫爸爸,没想到就是这种情况。

    听了半天,宁夭才听明白暮暮的意思来。这小家伙是一觉醒来没看见宁夭,还以为他又不见了。这两天宁夭一直在家,暮暮每次醒来他都在,这一不见人,顿时就控制不住情绪。

    “好,爸爸不走,爸爸陪着暮暮呢。”宁夭把他抱起来,拍着他的背哄着,心里一声轻叹。

    朝朝听弟弟哭得伤心,自己也伤心极了,张开双手也要宁夭抱。幸亏宁夭力气够大,身板也不小,一手一个抱起来还算轻松。

    宁远山看着这景象,不由觉得欣慰。宁夭也终于有了至亲的家人,儿子可爱丈夫有担当,楚家待他也好,总算了了他一桩心事。

    过了一会儿,两个小家伙总算不哭了,宁夭就抱着他们坐下,拿起手绢给他们擦脸。宁远山想着今天是练不下去了,就打算去楚奉君那里坐会儿,下盘棋再走,不过他刚想走,宁夭忽然抬起头问了他一个问题,让他又坐了回去。

    “宁伯,你知道当年商家灭族的事情吗?”当时宁夭听崔云生讲述完,就派人去查过,可惜没查出什么名堂来,今天忽然想起,觉得宁远山可能知道,就随口一问。

    哪知宁远山的脸确实忽然严肃起来,“你听说什么了吗?”

    “宁伯,你还记得商叔那个被逐出家门的舅舅商景吗?我前段时间在里沙碰见他了。”

    “什么?你碰见他了?!”宁远山蓦地皱眉,脸色迅速沉下。

    宁夭顿时就知道有问题,立刻说道:“宁伯不知道吗?他现在改名叫崔云生,就住在里沙叶家。当年曾经跟着楚朔的奶奶叶书荷来夏亚住过一段时间,后来叶书荷去世,他就回了里沙。难道……他有什么问题?”

    “宁夭。”顿了顿,宁远山郑重看着宁夭的眼睛,“如果那人真是商景,一定、一定要马上把他抓起来!”

 第120章 一二一

    “宁伯;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宁夭摁住乱动的朝朝;微微蹙起眉。

    宁远山叹了口气;“这原本是我们古武世家的一桩秘辛,具体详情只有我们几个老家伙知道;也打算死了带进棺材里永不开口。但既然你碰见他了,说明他还活着,这事关整个古武世家的存亡;你也是我们当中的一份子;甚至比我更有能力去阻止他,所以告诉你也没关系。”

    “这么严重?”

    “嗯。”宁远山点点头,“商景没有跟你说他当年被逐出商家的原因?”

    宁夭摇摇头,又把当天他跟崔云生谈话的内容说了一遍。宁远山听着疑惑;听宁夭说商景说话的时候面露悲色,语气里有悔恨的意思,难道这么多年过去,他也认识到自己做错了?

    不,唯独这个人,这件事,是绝对不能姑息的。想着,宁远山整理着思绪,跟宁夭说起了当年那件让古武界集体失声的灭门惨案。

    “当年的商家虽然人不多,但因为精通药理,所以地位超然,不仅其余的古武世家很尊敬他们,一些政府首脑商界名流们也要对他们礼让三分,因为谁也保不准什么时候就得求着他们看病。所以,商家不像我们那样东躲西藏,他们一直是半隐世的状态,跟外界的交流保持得很好。但是十几年前,商家发生了一件事情,震动了所有古武世家,一下子就让他们站在了风口浪尖。”

    “是商景,他到底做错了什么事?”联想到商家医药世家的名头,宁夭隐隐的,心里有了些不好的猜测。

    宁远山这时却忽然转移了话题,问道:“宁夭,你难道都没有想过,为什么我们会拥有血脉能力,而普通人却没有?这是不是不公平,如果有人也想要有,但他又是普通人,那怎么办呢?”

    “这……”宁夭还真是从来没想过。

    “你没想过就对了,我们古武世家的人生来就是这样,站在我们的立场,很少会去想这些问题。但偏偏有人会去想,他们的想法天马行空,但所触及到的,却是我们怎么也不敢想的禁区!”

    说道‘禁区’这两个字,宁远山的语气不自觉的加重了几分,而后继续说道:“其实从很早以前开始,针对古武世家血脉能力的研究就不少,我们也为此遭受了很多迫害,但是研究的结果无非是——天生的,人力没办法更改。于是这个话题就渐渐淡了下去,但还是有那么一些人不死心,他们都是天才,把自己所有的精力都耗费在这上面,总以为自己可以窥探到本源的秘密。”

    果然如此,但宁夭还有个疑问,“那为什么只有商景那边出了问题?”

    “因为他跟别人不一样,其他人只是醉心于研究,并没有那么多杂念,所以就算被发现,也顶多是受点惩罚。可商景做的研究,足以为整个古武界带来血雨腥风。他太聪明了,却走了一条邪道,竟然想到通过换血的方法,来使普通人获得跟我们一样的能力。”

    “换血?!”宁夭愕然,商景的想法可真是够大胆的。要知道,换血所需的血量可不是个小数目,古武世家的人本来就少,一个人也不能每天都抽血,所以换算下来,这根本就不可能施行得开,得不偿失。

    “对,换血。但有一点很关键,你知道为什么我们受了伤需要大输血的时候,一般都需要去指定的血库拿血吗?”

    “不是因为输入普通血会导致血脉浓度变淡?”

    “那只是我们骗人的说辞,其实是因为我们的血跟普通人的血一旦混合就会发生剧烈冲突,输入少量的时候对人体不会有太大的影响,但如果是换血,轻则血管破裂,重则死。”

    听到这里,宁夭心中陡然一凛,一些断断续续的线索,终于在他心里连成了一根最原始的线。火绒草,宋夏,他那异于常人的身体,还有狐狼那诡异的战斗力,难道他们都是经过了换血手术?!

    不,不是难道,是必然!

    “然后呢?商景把这个方法完善了吗?”宁夭急忙问。

    宁远山摇摇头,“他被逐出商家的时候,还差最后一步,可是现在已经十几年过去了,以他的天赋,恐怕……我们当时就是害怕他走出最后一步,所以急忙像商家施压,当时大部分人的意见是要把商景处死,再不济也要终身监禁。可当时商家的家主夫人是商景的姐姐,她不忍心,所以提前把商景赶了出去,想保他一命。既然商景已经不在商家了,我们那时候就散了,只派出人手去搜捕。谁知道,搜捕的过程中,竟然有人在商景的实验室里找到了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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