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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指青元-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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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我们明日去看看再说。”
秦络轩看看沈舟,犹豫地问道:“刚才,大师兄为何不将那妖修之事告诉沈三少?至少可以让他派出去的人有个警醒。”
先是跟着刚刚打过照面的沈易林回沈家,接着就决定住下,又让那沈易林的三哥,帮忙寻找妖修。从白天见到那沈易林开始,他就不明白大师兄为何要做出这种种在他看来匪夷所思的举动。
大师兄也并无将妖修之事透漏的意思,却让沈易林三哥这等凡人参与其中,到底用意何在?
“络轩,你觉得我们是为何来此处?”
“自是捉拿妖修。”
沈舟点点头,继续问道:“那我们又为何要低调行事?”
“因为这是大师兄的决定。”
沈舟一口气差点没提上来,被噎的脸都红了。
这个傻子!你就不能想想剑道之外的东西吗?!
咳了咳,正色道:“这不仅是我的决定,掌教真人也是如此认为。你可知为何?”
看秦络轩那明明不解却还是没什么表情的脸,沈舟也只能暗自叹气,解释道:“你我乃是修道之人,除魔卫道是我等青元宗弟子分内之事。但是对于没有自保之力的凡人来说,妖修是异常可怕的存在。而那妖修此时并不想曝露自身,行事自会加倍小心,不敢妄动。若妖修在此的消息一但传出去,只会让凡人惶恐不安,而那妖修也没了顾忌,怕是会趁乱大开杀戒。”
“……大师兄说的是。”秦络轩抿抿嘴,犹豫了一下,还是说出了自己的想法,“可是师弟以为,那妖修既然已经开了杀戒,倒不如我们直接将青元宗捉拿妖修的消息透露出去,那妖修必会乱了阵脚,我们也可一举将其拿下,岂不更好?”
沈舟闻言有些吃惊地瞪大了眼,问道:“师弟,你这是想让凡人做诱饵吗?”
师弟怎么可能会有这样残忍的想法?!
反正都已经说了出来,秦络轩这下倒是没有犹豫了,干脆地承认道:“师弟确实是这个意思。那妖修只要化作原形,我们就不能感知到妖气,茫茫人海,如何搜查?再说了,即便我们不主动透露消息,青元宗诸多弟子来到这杨柳镇寻人,又这么可能不被人怀疑?而且,已经死了三个人了,大师兄。”
“所以你认为,即便再死几个人,也是无所谓了?”沈舟冷下脸来质问道。
他本以为,师弟常年在青元宗修炼,第一次到这俗世来,许多人情世故并不能领悟,所以难免处事略显纯良稚嫩。不曾想,竟是太过纯良,连人命也当成了寻常之物,并不放在眼内!
秦络轩自小在沈舟身边长大,自是看出了大师兄的不快,却又觉得自己无错,当下心中不甘,反问道:“师弟敢问大师兄,若是大师兄的办法,捉拿不到妖修,又如何?任那妖修逃匿,然后杀害更多人吗?师弟自认为,自己的办法是最好的,也能最快将妖修活捉。”
沈舟定定地看着侃侃而谈的秦络轩,目光越来越冷,竟是怒极反笑道:“呵,师弟的办法自然是最好的。”
秦络轩闻言,立时心中一沉,大师兄这是何意?
“好了,师兄也累了。你今晚去同林临睡,不要打扰我歇息。”沈舟挥挥手,不再去看秦络轩,径直走回床榻。
秦络轩此时也不敢再说什么,只得沉着脸,满心不甘疑惑地退出房间。
沈舟躺在床上,却没了睡意,耳边似乎还回响着秦络轩刚才的话,心里冰凉冰凉的。
他实在不明白,师弟自小是他一手带大的,自问从未有过亏待师弟的地方。在青元宗里也并无何奸诈阴狠之人,为何师弟竟会有如此冷酷狠厉的一面?
是他疏忽了吗?又该如何跟师尊交代?
第二天一大早,沈宇便直接敲响了沈舟的房门。
青元宗弟子早已接到沈舟的示意,早早聚集在了沈舟的房间。由沈宇亲自带路,几人一路走向城郊土地庙。
☆、第8章
从沈家出发,去往城郊土地庙,几乎要横穿整个杨柳镇。
想着青元宗弟子此行低调行事,此时必是要掩人耳目,沈宇便体贴地为几人准备了轻纱斗笠。沈舟倒也没有推辞,示意师弟们都带上。
清晨,依稀的白雾中,沈宇带着四个沈家护院,身后是青元宗众人,浩浩荡荡的一行人从闹市中疾步前行。
走出城门不过五百步,便看到一个破败的青砖瓦房。外墙早已坍塌一半,屋顶也没几块好瓦,光秃秃的房梁半露在外,门也歪歪斜斜地挂在那里,门口杂草丛生,荒凉的看不出是座土地庙。
拨开到半人高的杂草,门轻轻一碰,便应声倒地,一阵尘土飞扬。沈宇捂着鼻子挥挥袖子,站到一旁,“道长请进。”
沈舟没有谦让,迈开步子走在众人前头,先一步踏进庙中。
庙里不比外面好多少,蜘蛛网挂满了角落,土地神像还缺了只手。蜡台东倒西歪,香炉不翼而飞,香案上的灰尘快有一尺厚,红色的圆柱东一块西一块掉了颜色,地上全是落叶和杂草。
最引人注目的,便是地上躺着的三具尸体……
三具尸体全是正面朝上,正如沈宇所言,胸口位置被掏了个大洞,鲜血流了一地,原本身上的衣物也被鲜血渗湿,因已经过了些日子,原本鲜红的血液早就凝结为黑块,气味呛人。好在现在是临冬时节,尸体还没开始明显*。
诡异的是,三人面上都带着微笑,似乎正在做着美梦,随时准备醒来,而不是被掏空了胸腔死去……
“沈三少,你们先行请回,剩下的我们自会处理。”透过轻纱,韩修的声音更显冷肃。
庙内说不出的阴森气早就让沈宇等人不舒服的紧,沈宇垂首应是,匆匆带着护院走人。
“好重的妖邪之气……”沈舟盯着地上的尸体,幽幽道,“这是那个妖修的气息,对吗?师妹。”
正在沉思中,冷不防被点了名,唐云铃犹豫一下,“……云铃不敢确定,大师兄自有决断。”
沈舟从白纱后瞥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哦?既然师妹不能确定,不如上前仔细查探一下尸首。”
“……”这话若是其他人说,唐云铃定是要争辩几句。偏偏是出自韩修之口,就连一向没大没小的徐辉也不敢开腔。
韩修语调平淡,似在商量却带着不容置喙的气势,唐云铃白着脸,攥紧了手,慢慢从门口走过去。
“蹲下看清楚些。”
“……是。”
忍着恶心和异味,唐云铃颤抖着手探向其中一具尸体的伤口,白皙的手环绕着白色的灵气,刚刚放到胸口大洞处,肉眼可见丝丝缕缕的淡蓝色往上飘荡,即将攀上手指时,唐云铃马上收手站起。
“……是他。”
沈舟点点头,沉默着转身踏出门,众人跟随其后。唐云铃握紧了拳头,最后看了一眼尸体,也跟着往外走。韩修留在最后,待众人走远些,便关上庙门,一把火点燃了土地庙。
等几人回到沈府,却发现沈府紧闭大门,身着劲装的数人站在门边,一脸紧张不安。看到沈舟等人,其中一人便匆匆上前打了个辑,“道长们可算是回来了,三少爷在府内久候,这边请。”
门边的几人迅速开门,沈舟没有多问,随着一身黑衣的护院踏进大门,穿过正堂,在后院一座假山后止了步。黑衣护院拿出一块玉牌插入一个毫不起眼的缝隙,原本浑然一体的假山,便从正中裂开,露出只容一人行进的入口。
“道长这边请。”说完,护院便先行一步。
进入细缝,里面是一条狭窄的通道,众人鱼贯而入,步行不到一盏茶的时间,便进入一间斗室。空荡的斗室中,只有正中一台书桌和书架,护院上前将书桌上的笔架拿起,放进书架,书桌后的墙便应声而动,又是一条通道。
……
跟着护院左拐右拐,众人总算是在一间石室见到了沈宇。
让众人惊奇的是,这件石室竟是被阵法团团围绕,看面前充足略显霸道的灵气,设置此阵法之人的修为,必是凌驾剑尊、灵尊之上!
沈府竟有此等修为高深之人?放眼整个仓岚大陆,如此修为之人不超十人,而他们青元宗,也不过只有掌教真人和赤煜真人等人堪堪比肩而已!
众人正震惊中,沈宇看到来人,便解下腰间的玉佩,单手贴上灵气罩,阵法启动,层层卸去灵气。
直到踏入阵中,沈舟才惊觉阵法竟是有十数之多,层层叠叠,一阵环扣一阵,威力递增,虽已容许他们进入,却隐含震慑!
唐云铃和徐辉等人直接白了脸,他们是看不出这些阵法有何名堂,可是阵中被压抑的浑厚杀气弥漫,让他们体内灵气被压制,忙聚集体内所有灵力护体,惊惧地看向沈舟。
只见沈舟一如往常的柔和表情,众人皆是心中一松,既然大师兄不觉得有何不妥,他们也没有必要多做担心。
……沈舟哪里都觉得不妥!
在阵外就觉着灵气中隐含杀气,真正踩进来才知道,里面如此繁琐的高级阵法,最后竟还设了个天还灭绝阵!
其他弟子不知道,从师尊口中有所听闻的沈舟,可是心里清楚。天还灭绝阵,阵如其名,一旦发动,灭绝阵中所有生灵,天力难还!曾经,师尊提起此阵时,那一脸的郑重其事,让沈舟依旧记忆犹新,想不到竟是在此处亲见……师尊不是说,此阵已经失传了吗?
……可是那诡异的灵力缠绕而成的阵符,沈舟觉得自己没有认错,还有几个阵型可以撤去灵力,还强势压制阵中人灵力?
“道长,劳烦几位过来,实在是要事相商……”沈宇阴沉着脸,表情难看的紧。
沈宇一开口,几人便将震惊的目光看向他,直看得他连严肃的表情都要维持不住,暗自打量身上是否有什么不妥。
能不震惊吗?他们身为剑道修士,虽不敢说自己多强,可到底也是同阶修士中的佼佼者,都被压制的快要站立不住,沈宇乃是一介凡人,为何能如此轻松在这阵中待这么长时间?!
沈舟瞄了一眼沈宇手中白如凝脂的玉佩,上前一步,引开众人的注意力,开口问道:“沈三少直说无妨,不知是何要事?”
沈宇压下心中疑惑,看向沈舟,沉声道:“不瞒沈道长,我们沈府此番竟是遭了贼……”
这贼只怕不简单啊……
沈宇明显在等自己接话,沈舟暗暗叹气,认命道:“不知少了些什么?”
“……灵珠被盗。”
沈宇吞吞吐吐地说着,几个字跟含在喉咙里似的,奈何早场众人皆是修士,耳聪目明,听得一清二楚。
“你们都去外面等着。”沈舟面色一肃,沉声道。
虽不知着灵珠是何物,值得大师兄如此重视,还要遣走他们,众人还是依言往外走。
等人都走出石室大门不见身影,大阵再次闭拢,确定无人可以听见他们的声音。沈舟才转头看向沈宇,“可是沈家家传之木灵珠被窃?”
沈宇对沈舟能张口道出沈家秘史甚是惊奇,猜想着沈舟在青元宗身份必然显赫,口中道:“正是木灵珠……这木灵珠乃我沈家世世代代守护之物,在这密室中已不知多少日月,日日都是族长前来查看。昨日还好好的摆在玉盒之中,今日从土地庙回来,我再次来到这密室,木灵珠竟是不见踪影。贼人竟是避过护院守卫,穿过层层机关,带走了木灵珠,没有留下一丝踪迹!”
越说越气愤,沈宇额头都有青筋在隐隐跳动。他刚刚接过族长之位不久,就被人盗走木灵珠,他该如何跟沈家上上下下的族人交代?!
……护卫,机关再多有什么用?最可怕的难道不是,贼人竟能轻松来回这大阵吗?!
沈舟皱眉看向石室正中的石台,那里摆着一个筒体碧绿的玉盒,里面空空如也,想来就是摆放木灵珠的地方了,难怪还残留如此精纯的灵气。
“不知道长觉着,是否跟青元宗所寻之人有所关联?”木灵珠被盗,沈宇也是急了眼,他早就觉着,能让青元宗如此劳师动众前来寻找之人,必然是个大麻烦。却不想,倒霉的第一个就是他们沈家!难道真的如他所想,那人是个妖修?沈舟等人不是寻找,而是奉命缉拿或者斩杀?
沈舟摇摇头,“想来不是。”
沈宇原本期待的眼神瞬间失了光彩,整个人都沮丧不已。他本来还希望,若是青元宗要找之人盗走木灵珠的话,沈舟他们捉到此人,依着青元宗一向作风,肯定能寻回木灵珠,交换与沈家。不想……
“虽不是我们要寻之人所为,却应是有所牵连。沈三少不必担忧,木灵珠之事,青元宗必会查探清楚。”
温和的声音响起,沈宇眼睛再次亮了起来,热情地跟沈舟介绍了一番关于木灵珠的历史,硬是拖着沈舟好好查看了几遍一目了然的石室,这才意犹未尽恭敬地送沈舟出了石室。
☆、第9章
出了石室,就看到几对大大的眼睛好奇地眨巴着,沈舟扫了他们一眼,立马老老实实低头了。
沈舟这才满意地带头往外走,心中暗暗思量,大阵内杀气太盛,他全身灵力被压制得无法施展,单凭妖修那一身还不如他的修为,绝无法如此轻易来去自如。
木灵珠在沈家蒙尘已久,他身为青元宗内门大弟子,所知都甚少,却偏偏在此时被盗,绝非巧合。他们前脚离开沈家,后脚就有人前来偷走木灵珠……木灵珠……金鼎殿……
“大师兄?为何不走了?”秦络轩疑惑地上前一步,凑到沈舟身边轻声问道。
沈舟回过神来,抬头一看,原来不知不觉已经离开地下,走到了花园处,一众师弟们都满面疑惑地看着自己。沈舟强压下心中焦虑,面色如常道:“无事,等一下,你和……”
“道长请留步!”
被打断了话,沈舟转身看去,只见沈宇往他们这边匆匆赶来,便闭口不言,停下脚步等待。
“沈道长,”沈宇气喘吁吁地站停,脸色铁青,咬牙道,“刚刚家仆来报,门口被丢了具尸体……胸口被掏空了……”
“沈……”
沈舟正要回话,秦络轩却等不及了,先一步往大门方向走去,生怕秦络轩又冒出什么乱七八糟的想法,只得对沈宇点点头,便匆匆追出去。
沈家大门处已经围了一圈的人,虽被家仆阻拦不得上前,却都探着脑袋拼命往里瞅,议论纷纷。门口两尊大狮子的中间,摆放着一具尸体,显然刚死去不久,血从胸口的大洞处缓缓往外流淌,地面一大片血迹,搭配上尸体面上的微笑,诡异而刺目。
秦络轩正弯腰查探伤口,见到沈舟出来,便起身沉声道:“大师兄,跟上次的尸体一样,也是心脏被挖走了。那个妖……”
“闭嘴!”沈舟直接喝止了他接下去的话,看着秦络轩疑惑的表情,无力地暗自叹气,轻声道:“你们全都回房间去,三师弟留下。”
三师弟三师弟,从来都是三师弟!秦络轩瞄了一眼走过来的韩修,干脆地转身走人。
“出什么事了?”沈易林咋咋呼呼地从门内跑出来,甩开拦着他的几个丫鬟,大步走过来,见到地上的尸体后,噌地窜到沈舟背后,瞪大了眼睛抖着嗓子小声问道,“死,死人了啊!大师兄,怎么回事啊?”
沈舟错开一步,跟沈易林拉开距离,看向黑着脸跟出来的沈宇,“沈三少,尸体就交由我师弟处置吧。”
沈宇一把拎起还想往沈舟身边凑的沈易林,感激道:“那就劳烦道长了。”他正不知道该那这尸体这么办呢,带回家不合适,留在门口又不行,既然沈舟愿意接手,自是最好不过。
犹豫了一下,沈宇小声询问道:“不知道长可有头绪?”
沈舟笑了笑,“沈三少不必忧心,此事自有我们处理。”
沈宇等的就是这句话,道了声告辞,便爽快地拎着手中不停挣扎的沈易林,快步回门内了。
站在门边的杨远,看了看跟自己擦身而过不停抱怨的沈易林,皱着眉头跟着唐云铃等人往回走。心中疑惑不解,今天一整天发生的事情,都让他觉着不对劲。身为如假包换的作者,为什么他不知道什么是木灵珠?!
还有那个该死的妖修!文中他的确闯进了青元宗,却在重伤后逃得无影无踪,再也没有出场过,沈舟下山寻找,却没有找到,直接打道回府了,现在是怎么回事?书中的沈舟,此时应该和男主准备启程回青元宗,等着师尊大人出关才对啊……
还有那个沈家小少爷……
碍事的人都走了,沈舟便示意韩修带着尸体去烧掉。被妖气所侵,如不尽快处理,哪怕身体健壮的凡人接触到,也是会被妖气入体的。
处理完了尸体,沈舟回到房间,关上房门,从储物戒中拿出一个小小的玉牌。闭着眼睛,握着玉牌的手环绕着灵气,玉牌通体发亮,不一会,两只忽闪着翅膀的鸟状光影从玉牌中浮出,围绕着沈舟盘旋一圈,便从大开的窗口飞走了。
沈舟睁开眼睛,坐在桌边,给自己倒杯水,思索着今日种种。
妖修修为并不高,却有恃无恐,先是硬闯青元宗,接着不顾重伤,千里迢迢来到这杨柳镇,所图什么呢?明知青元宗弟子前来捉拿他,却在此时将尸体丢到沈家门前,自然不是冲着沈家,而是在挑衅他们青元宗……
妖修的事情已经迫在眉睫了,那边木灵珠又被偷走。木灵珠是做什么用的来着?沈舟叹了口气,他已经把这边的事情回报掌门真人和师尊,木灵珠之事可大可小,能在天还灭绝阵来去自如,其人实力可能跟师尊差不多,或者更强……?
“咚咚——”
思绪被打断,沈舟起身去开门,待看到熟悉的面容时,恨不得赶紧把门关上。
…………
“大师兄——”谄媚地笑着,杨远从沈舟身边挤进去,一屁股坐在桌边,热情地招呼着,“大师兄快坐啊,都累了一整天了。”
“……有事?”沈舟默默地坐在离他最远的座位。
当然有事!剧情有变,他唯恐自己的死期提前啊!
这种话自然是不能说出来的,杨远压下心中的不安,从储物袋中拿出食盒,打开来,一样样摆在沈舟面前,“大师兄忙了一天,肯定饿了吧。师弟特意做了些吃食,希望大师兄不要嫌弃。”
亮晶晶等待表扬的眼睛,毫不隐晦地直直看向自己,沈舟勉强扬了扬嘴角,拿起递到手边的勺子,给面子地舀了一勺汤,“不错,辛苦你了。”
“不辛苦,大师……”
“大师兄!你在吗?”
咚咚的敲门声打断了杨远的话,不高兴地瞅向门边,心中暗骂,怎么又是这个倒霉男主来了,却也不得不去开门。
沈舟听到熟悉的声音,心中却是一沉,放下勺子,拿起布巾擦拭着嘴角。
“你怎么在这?”门开了,却是杨远而不是他以为的大师兄,秦络轩沉了脸,眼角瞥到屋内坐着的沈舟,便推开挡着门口的杨远,大步往里走。
呸!就算你是男主,也跟他一样,都是抱大腿的货色,拽什么啊!杨远摸着被狠狠推了一把的胳膊,心中不忿。
“大师兄,”秦络轩看了看桌上摆着的碗碟,攥紧了手指,回头看向杨远,“你先出去。”
“……”才不要!杨远闷头不吭,往前又站了站,大师兄还没吃完他的爱心饭呢,哼。
“你先回去吧。”沈舟看了看又蹭过来的杨远,无奈道。
“……是,大师兄。”
金大腿开了口,杨远默默退出了房间。没事,一次两次的撞壁不算什么……该死的秦络轩!
“坐吧。”沈舟指指身边的凳子。
秦络轩听话落座,顺便把身前的碗碟都推到一边,从随身的储物袋中,拿出自己准备的甜点,“这是我刚才去厨房拿的点心,有大师兄最喜欢的芙蓉糕。”
……
他才不喜欢芙蓉糕,那是掌门真人硬逼着他吃的!
沈舟无言地看着一桌子的菜和芙蓉糕,觉着自己的胃直翻酸水……可是难得师弟一番心思,虽然挂着张怨气的脸……
捏起一块芙蓉糕,沈舟强迫自己咬了一口,恶……
“不好吃吗?”
“好吃。”能说不好吗?拿块镜子照照你那张脸吧。
“大师兄,我上次是……”
“行了,”沈舟咽下最后一口芙蓉糕,端起茶盏狠狠灌了一大口茶水,这才压下喉间的腻味,温声道,“我知道你本意并非如此,是我当时想差了。”
自己从小带大的孩子,自是好的。
秦络轩虽说常常木着张脸,又有些傲气,到底也不是个心思狠厉的。只是常年在宗门呆着,只怕在他心中,为了正道而牺牲是每个人应做之事,说到底,也是他没有好好教导小师弟,凡人和修士之间的区别。好在,现在说也不晚。
“络轩,你要知道,我们是修道之人,为了捍卫正道和苍生,牺牲自己是可以的。但是,你不能把凡人当成修道之人来对待,他们很脆弱,生命很短暂,他们不需要面对这些妖修,他们需要的就是安安稳稳地生活。除魔卫道是我们的职责,不要强加给他们。”
“是,师兄。”
凡人安安稳稳地躲在他们身后,那么,当他们抵挡不了邪魔的时候,脆弱的凡人就要束手等死了吗?比如百年前三族混战的时候,修士溃败暂退,凡人如同羔羊般被大肆屠杀……
为了这些脆弱的凡人,多少本可修炼成为剑尊剑圣的修士,白白丢了性命?他们可以为了天下苍生牺牲自己,凡人为什么不能?
按照他的想法来,只需些凡人做诱饵,若他们布置的好,甚至一个人都不用死,就能顺利捉到妖修,如今却要眼看妖修嚣张地杀人挑衅!这么下去,不知要死多少人……
心中并不赞同大师兄的话,秦络轩还是乖乖地点头应是,他不想因着这些事,惹恼大师兄。
☆、第10章
不想再在这个话题上转悠,秦络轩看了看林乐摆在桌面上的玉牌,开口道:“师兄是在跟掌教真人传讯?还是……师尊?”
说到师尊时那有些吞吐的模样,沈舟自是知道为何。虽不知是何缘由,但是自从秦络轩被掌教真人带到碧水宫,师尊收下他为真传弟子开始,师尊便没有再理会过他,态度冷漠至极,更是不许他与门内其他弟子过于亲近。这些年,秦络轩也只能跟着他转悠……
想到这,沈舟又习惯性地摸摸秦络轩的脑袋,温声道:“掌教真人还在等我的消息,等捉到妖修,师兄带你好好在这杨柳镇玩一下,听说这里很多小吃都很有名呢,好不好?”
“……好。”师兄又把他当成刚入门时的小孩了,秦络轩无奈地点头;拉下还在自己头顶流连的手,从桌上拿起一块芙蓉糕塞进去,“再吃一点吧。”
“……好。”
恶,好难吃……
“沈家小少爷,这是要去找我师兄?”
杨远从大师兄房间离开,还没走多远,便在回廊处迎面看到匆忙赶来的沈易林,错身一步拦下,笑眯眯道。
“哦,道长好。”沈易林想不起眼前这个道长的名字,打着哈哈,眼睛瞄向回廊尽头,“道长从沈大哥那里出来的吧?不知道沈大哥现在忙不忙?”
……
忙着呢,没见我都被赶出来了吗?!
杨远皮笑肉不笑地点头,“大·师·兄,他很忙!”
沈大哥什么的是你能喊的吗?臭小鬼!
好怪异的道长,跟要扑上来咬死他似的。撇撇嘴,沈易林侧身往前走,却被杨远再次拦下。
“沈家小少爷,如果有事的话,不如先跟我说吧,大师兄现在在忙。”
“我二哥回来了,三哥让我来跟大师兄说一声,等一会他和二哥会前来拜访。”沈易林不高兴地皱着眉,“顺便,我二哥是天剑门的内门弟子,希望道长能跟大·师·兄说一下。”
哼,这个道长简直就是狗眼看人低,自以为是修士就高人一等了吗?大师兄是他师兄都没这么大架子,拽的他!
……
看着沈易林气哼哼远去的背影,杨远却没有一丝高兴的意思,脸黑的能滴下墨水来。
杨柳镇沈家,在书中确实有出现,可是什么时候,沈家有修士了?他怎么又不知道!难道是因为他把杨柳镇之行一笔带过,这个世界反而自动给补全了……?
即便他对这个沈易林有着莫名的排斥感,杨远还是乖乖去跟大师兄报告了。
“恩,我知道了,你们先行回去吧。”连灌了两杯茶水了,这么还是这么腻味?沈舟不自觉地皱着眉头。
杨远机灵地上前一步,道:“大师兄若是不愿意见,师弟可以代为转告。”
沈舟惊讶地挑了挑眉,“我何时说过不愿意见?”
你刚刚明明皱眉了……
“行了,你们都出去吧。”
杨远苦着脸,再次退出房间,眼睛瞥到一边,还死赖着没动弹的秦络轩,幸灾乐祸地扬了扬嘴角。等着被大师兄赶出来吧,得瑟的你。
“还有事?”
“大师兄,这木灵珠到底是何物?”此次沈家的修士也到来,想必是为了木灵珠之事,速度快的有些离奇……
还有,为何每次提及这木灵珠,大师兄都要赶走他们?
“木灵珠之事,我也知之甚少。不归你过问的事,还是先回避吧。”他想回避都不行,还有硬往上凑的,沈舟不耐烦地端起茶盏。
“是。”
刚刚打开房门,就看到已经走近了的沈家三少,旁边还有一年轻男子相随。发带高束,青衣道袍,的确是天剑门装束。
“道长,请问,沈道长可否在内?”沈三少先行开口。
“在。”说完,秦络轩便要错身走过。
“这位道长,不如一起留下商讨?”
哦?停下要走的脚步,秦络轩回头看向笑眯眯的沈家二少,又瞅瞅坐在桌边没有表情,仿佛什么都没听到的大师兄,丧气地锤了肩膀,知道大师兄这是不同意了,提脚便走。
被无视了,沈二少倒也没有生气,依旧笑眯眯地看着秦络轩远去的背影。没等他看够,便被沈三少扯着袖口,拉到了房内。
“沈道长,这是我的二哥,沈星尘。”
沈舟放下茶盏,站起身来,看向沈星尘,温声道:“沈道友。”
“本是下山办事,想着回家看看,不想竟是出了大事,又听闻青元宗道友在此,便特来拜会。沈道友唤我星尘即可。”沈星尘笑眯眯地拱了拱手。
呵呵……
天剑门,剑修一派,门下弟子对修道颇为执着,脾气大多暴躁,易与人大动干戈,这在修士之间,并不是一个秘密。他们青元宗和天剑门关系挺一般的,这般笑容满面的模样,让他背脊一片发寒。
“此次带二哥前来,是希望能对木灵珠被窃之事,有所帮助。不知,沈道长可有何眉目?”
才过多久,能有什么眉目?沈舟都想翻个大白眼给他看看……
到底还是忍下了,只矜持地摇摇头,示意两人坐下。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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