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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葩宠物店-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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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田乃灵气汇聚之地,被击中腹部的常卿一时间灵气涣散,便露出了狐尾……
***
镇守院中的将士忽闻阁楼之内传出刀剑相击之声,意外地相视一眼,立刻一拥而入,“少将军!”
机不可失!正在楼梯上与云飞扬缠斗的常卿紧提一口气隐去身形,从楼梯上一跃而起浮于半空,打算趁机从大开的门口溜出去。
“关门!”云飞扬大喝一声,提剑紧跟着跃下楼梯。
还在从入口向阁楼内涌入的将士们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尤其是最先冲进来的卫兵长,第一眼分明瞧见个白色人影?怎的眨眼之间便消失不见了?
“谁?!”一个士兵突然大喊一声——感觉自己的头被人重重地踩了一下?可是抬头,分明什么都没有。
云飞扬推开众人追到院落之中,哪里还寻得到那人身影?
“嗨!”怒气冲冲地将手中宝剑扔到地上,云飞扬扭头瞪那些将士,“多事!”
众将士一脸无辜。
“啊!”突然一人失声喊道。众人循声望去,那人正一脸吃惊地抬手指着上空。
原来是灵气再次涣散的常卿,还没飘走多远,便现了身形。
云飞扬死盯着天上那抹白色身影,眯了眯眼睛,咬牙道,“弓箭!”
立即有人双手奉上,云飞扬一把接过来,搭箭、拉满弓,“咻——”
眼见着那抹白色如流星般坠落,云飞扬又瞧了瞧,把弓箭交回给士兵,吩咐道,“那边好像是柴房?去把人、也许是一只受了伤的狐狸……不管是人是鬼,是妖是魔,都要给我带回来,然后关进密室。记得封口、保密,对所有人。”
卫兵长一怔,低头领命道,“是!”
“哦,记得用那个药,好让他老实点儿。”
“属下明白!”
“嗯……”
刚刚交代完这些的小云将军,立刻就眼睛一闭,重新昏死过去了。
第15章
常卿不知道那击中自己的暗器上是淬了什么药,令他始终灵气涣散,全身都提不起力气。而那从背后射来的一箭,简直就是雪上加霜,令他重重摔落在地,当即露出原形——一只三尾白狐。
柴房院子里只有一个瞎了一只眼的老叟,各院的下人都已领走了早炊用的柴火,他闲来无事正坐在小木凳上抽大烟,只听得“扑通”一声闷响,吓得手下一颤,烟锅里的烟丝都掉了一半出去。循声一看,一只白毛的……嗯?老叟揉了揉眼睛,自己果然已经是老花眼了吗?三只尾巴?可是定睛仔细一看,还是三只尾巴!
“妖……妖……妖怪啊——!有妖怪啊——!”老叟扔了烟杆,惊慌失措地大喊着就往院外跑。
“老人家!我……”白狐张张嘴,发现自己全身疲惫得连说话都是气音。
好困、好乏……
白狐原地抽搐似的挣扎了几下,彻底不动了。
“妖怪?!”就近的护院闻声而动,揽住惊惶不已的老叟问道,“哪里有妖怪?”
老叟似看到救命神仙一般,结结巴巴道,“三、三只尾巴……”
“我问你妖怪在哪里!”
“白毛的……从……从天而降!”
“我问你在哪?!”那护院将领已是十分不耐。
不待老叟回答,突然有人将其扯走。那护院将领一看,自是认得。是云少将军的亲卫队长曹恒。
曹恒一手铁爪一样地半抓半搀着吓得腿软的老叟,横了一眼眼前的三名护院,“你们什么都没听见,什么都不知道。”
三名护院一愣,低头道,“是。”
此处乃三小姐的别院。这么早三小姐大约还没起,但是下人们早已忙碌开来。刚才老叟的喊声不小,已是引得好几个丫鬟在内院里远远地张望。
曹恒冷冷瞧了一眼,那几个小丫鬟吓得立马跑开了。“院子里的人,也麻烦您帮忙转告一下了。否则,少将军怪罪下来……”
会怎么样,曹恒没说。因为不用说,大家都知道。
护院将领一惊,小心翼翼地问道,“少将军……醒了?”
曹恒没回答,推着噤若寒蝉的老叟,带着人去往柴房方向了。
“不想死,就都给我把嘴闭严咯!”护院将领对身后的二人狠狠低声嘱咐道。
“属下明白、属下明白……”
“院子里那些多嘴的小丫头片子,去,给我挨个吓唬住了。”
***
被一名亲卫按在柴房院落外的老叟哆哆嗦嗦等待了片刻,曹恒带着亲卫们出来了。老叟眼尖地瞧见一名亲卫手里多了个大布包,看不出里边装了什么东西,想来……不会是……
老叟:“妖怪、抓到啦?”
曹恒微微一笑,“刘老爹,将军府宝地,怎么会出现妖怪这么不详的东西呢?一定是您年纪大了,没看清楚。”
老叟一时没反应过来,“可是、可是我确实看见了呀……三只尾巴的……”
“刘老爹!”曹恒打断他,“根本没有什么三只尾巴的妖怪,是您眼花,看错了。您要是再这么在将军府内‘妖言惑众’,把您赶出将军府,是轻的。”
老叟平日就在柴房里敛敛柴,何时见过此等架势。他看着微微笑的曹恒,和曹恒身后七八名武神般庄严肃穆的亲卫,感受着压在他肩膀上那只宽大手掌的压迫性力量,吓得连呼吸都忘了。
“明白了,点个头,说句话。”
“明明明明白……”老叟哆哆嗦嗦道。
***
大病初愈又高烧来访,好不容易再次醒过来,还要一一应付父母亲眷、乃至皇帝通过御诏传达的关心,云飞扬得以抽身来到密室的时候,已经是第二日夜里。
白狐侧身瘫在蒲团上,宛如一只死狐狸。
三只尾巴的狐狸,那必定是妖怪无疑。曹恒等人不敢大意,足足用了三倍量的西域秘药“噬气散”。若是一介凡人,必死无疑。白狐虽然还没死,却也已沦为砧板上的鱼肉。全身乏力到让人觉得难过,身下仿佛有个巨大的漩涡在用力地将它吸入其中。所以,虽然白狐听到有脚步声接近,也懒得睁开眼睛。
看到白狐的第一眼,云飞扬愕然驻足。有什么从脑海中滑过,可是抓不住,就仿佛是一场梦,梦中分明那般真实、那般刻骨,可是醒来却什么都留不下,抓不住那令人心伤的半点碎片。
他沉了口气,微微合目,稳住心绪。一把闪着青紫寒光的匕首嗖地从袖中露出,被他稳稳捏在掌心后,这才又抬步慢慢走近。
“不要妄动。”用淬毒的匕首抵上白狐的颈子,云飞扬低声道。
我若是还有力气动,早就变成一只蚊虫,在密室门打开的那一刻飞出去了。常卿心想。
云飞扬伸出两指拨开白狐腰侧的白毛,查看了一下自己留下的箭伤,又拉起白狐的后腿,令它敞开肚皮查看了一番小腹处暗器留下的伤痕,都愈合得很好。
嗯,毛很滑、肚子上的肉肉很软。
两指按过之后不甚过瘾,云飞扬十分恶趣味地将手掌探入白狐的后腿之间,又按了按那温软的小肚子。
果然……手感十分美好。
可是白狐的心情十分不美好!
它现在十分后悔自己救了这个畜生!
不,从它中了云飞扬那一箭的时候起,它就十分后悔!
那孩子只会没心没肺地对它好,何曾如此害过它?
一时怒上心头,白狐的呼吸也粗重了一些,能够很明显地看到腹部的起伏。
云飞扬微显讶异地张开口——他的手正从白狐的后腿后方抽出。
都道狐狸性淫,果真如此,不过是不小心碰到了那里而已……云飞扬心中暗道。脑海中蓦然浮现出那宛若谪仙的白衣公子,容貌昳丽,神采飞扬,发丝如绸,肌肤如玉,声线亦十分清越……若是雌伏人下,比起军营中那群糙汉,定要有趣得多。
思及此处,原本已经快脱离白狐的手,又伸出拇指在那绒毛覆盖下的两团极其可爱的白球上揉了一下。
白狐唰地睁开眼睛,拼尽全身的力气,狠狠地瞪了云飞扬一眼,呲了呲獠牙。
可这只是白狐以为的。在秘药的作用下,一切的示威行动都变了味道。
在云飞扬看来,就是这性情Y荡的狐狸被摸了两只球球后,睁开那水光潋滟的琉璃珠一般的眸子,欲语还休地瞧了他一眼,微微张开的嘴,自然也被理解为了无声的呻。吟。
“有蜘蛛精吸我精气,害我性命?我怎么觉得,是你这只狐狸在吸我精气,害我性命?”云飞扬问着,又将压在白狐颈间的淬毒匕首压了压。
人类对狐有着莫名的偏见,白狐对此深有体会。所以他不是不能理解云飞扬为什么会误会自己。毕竟那蛛网早已不见,就算还在,凡人也看不见。而那蜘蛛精的尸体也早已灰飞烟灭。没有丝毫证据能为白狐的话佐证。
反倒它这只“狐狸精”赤身裸体地与云飞扬拥在一处却是不争的事实。真真是应了那些“狐性本淫,奸猾狡诈,靠吸人精气炼化妖丹,害人不浅”的传闻。
生而为狐,真是对不起了!白狐躺那干生气,腹部就起伏得厉害。而这落在云飞扬眼中,完全就是发情不能自已的表现。
“素来听闻那些吸取男人精气的,都是些娇柔貌美的女狐狸精,却原来……公狐狸,也喜欢吸男人精气。”
“我没有!”白狐简直要气炸了,然则这原本应当咆哮出来的一声,却丁点响动都没有。
云飞扬终于意识到许是用在白狐身上的药过量了,“没力气说话?”
白狐连点头的力气都没有,而且怒上心头根本不想理这个混蛋!但思量一番,还是先睁开眼睛瞧了他一眼,然后缓慢地眨了一下沉重的眼皮。
又被白狐抛了个“媚眼”的云飞扬倒也明白了,从怀中摸出一个白色小瓷瓶,抵在白狐颈间的匕首片刻不肯放松,遂用牙咬开了瓶塞,然后将瓶口在白狐的鼻端来回晃动了几下,便赶紧收了回去,匕首也压得更死。“可是好些了?”
那种被漩涡吸附,不断下沉的不适感消失了,但是疲乏感仍旧很重。懒得动,更懒得理这个混蛋!白狐一动不动的,继续扮演一只死狐狸。
云飞扬看看它,探手覆上那两只毛绒绒、弹性极佳的小毛球,“说话。”
唔,这两只小球,果然十分……可爱。
白狐抖动三条尾巴,想抽开云飞扬那猥琐的爪子,结果却只是软绵绵地擦过他的手背。
“怎么?喜欢?”云飞扬问着,脸上不自觉地带着笑。既然小狐狸喜欢,他也喜欢,那就不妨多摸几下。
“畜生!你就这么对你的救命恩人?”白狐忍无可忍地吼道。
当然,事实上,他这番话说出来,语速缓慢,加上那动人的声线,十分的婉转迤逦、动人心弦。
第16章
白狐被软禁在密室中,好吃好喝地供养了起来。
前世因果,此中缘由,它都已经一五一十地告诉了云飞扬,可是那混蛋听完后不置可否,就那么走了。白狐为自己救了个狼心狗肺的东西气得不行,却毫无办法。
更可气的是,某日云飞扬又来之时,手中拎了一条穿着一枚银铃的红线,十分欢喜似的说道,“小狐狸,这铃铛系在你身上,必定十分好看。”
本仙并不想像条狗一样在脖子上栓什么铃铛!吐槽归吐槽,白狐只能瘫在蒲团上任人鱼肉——每次密室之门打开之前,便会有人向密室里吹一种奇怪的烟雾,叫白狐身体疲乏灵气涣散,动且动不得,更遑论作出什么变化。
可白狐没想到的是,那铃铛并不是要系在它脖子上的!而是穿透在它的尾巴上!对,穿透,用银针穿着红线,在它的尾巴尖上生生扎透一个小孔,让红线穿过去!
虽然尾巴伤了、断了,不是什么致命的大事,但这不代表尾巴不敏感。相反,对于许多动物而言,其尾巴的敏感度堪比人类性。器。尤其是白狐,这一辈子练的就是尾巴!而现在,云飞扬竟然在它的尾巴上穿了个孔!罪无可恕!
“怎么样,是不是很好看?”那人竟然还不知死地捉着它的尾巴尖凑在它眼前笑眯眯地讨赏。
尾巴尖还在一阵阵地传来尖锐的刺痛,白狐眼睛一闭,懒得理云飞扬。
被狐仙大人冷落的云飞扬无所谓地挑挑眉,兀自说道,“反正我觉得蛮好看的。如此一来,我不担心你会趁我不备玩儿消失,你也不用再被困在这里。”
白狐闻言一怔,还没反应出其中意味,一双有力的手已经伸至身下将它抱了起来。云飞扬托着它的腋下与白狐贴了贴鼻尖,“我的一生短暂,不如你暂且放弃修炼,陪我这最后一程。”
他顿了顿,唤到,“狐仙大人。”
这一声,如有一根羽毛,轻轻扫过白狐心尖。
***
云飞扬的话令白狐觉得十分古怪,可他先是重伤了自己,又在自己尾巴尖上穿孔栓铃铛,现如今又把自己当成玩物一样豢养在阁楼里,如此强硬的手段让白狐完全失去了交流的欲望。
白狐当然想摘掉铃铛,问题是它稍微一动,铃铛就会响,铃铛一响,云飞扬就会注意到,然后双指夹着那闪着寒光的暗器冲它晃晃,示威告诫。
后来好不容易被白狐逮到一次机会,可是那红线太细,紧贴着尾尖的皮肉系了死结,还与许多狐毛夹杂在一起,无论用狐狸的爪子还是人的手指,片刻之间都解不开,而这时候,云飞扬出现了。从那天开始,尾尖的一个铃铛,就变成了一串铃铛,响起来撼天震地。
白狐觉得自己受到了奇耻大辱。可它只能屈于云飞扬的淫威之下。
因为他有那种奇怪的药。
云飞扬也未曾想到这种西域秘药不仅对人有用,对仙妖也会有用。纯属意外发现。
小狐狸的话,理智上,他是一个字都不信的,可是感情上,他愿意相信。小狐狸太可爱,银发公子太美,而且总有一种说不出来的亲切感,所以他愿意把它留着,以观后续。
反正,它斗不过自己。
养了小半月,云飞扬发现小狐狸确实没有害他之心。当然,他也看得出小狐狸很不喜欢他。小狐狸的全部心思似乎都放在怎么摆脱那串碍事的铃铛上,连看他一眼都不肯。不像他,闲暇时的大半心思都系在小狐狸身上。
云飞扬总想再与那银发美人同榻而眠一晚,但想来大概是不可能的。那,能和软绵绵、毛绒绒的小狐狸同榻而眠也是好的,可是小狐狸浑身炸毛地表示,它不愿意。
不管小狐狸愿不愿意,小云将军大病初醒不满一月之际,也正是人间四月天之时,小狐狸被塞进了不知道要去向哪里的马车。
又中了药的白狐直挺挺地瘫在铁笼子里的蒲团上,从马车门的缝隙里瞧见云飞扬在与家人一一告别。缝隙太小,看得不甚分明,只瞧得见将军夫人一直在抹泪,简直要哭成泪人一般。
在马车里颠簸了半日,白狐终于忍不住了,开口问道,“这是要去哪里?”
把蒲团放在腿上,轻轻抚摸着小狐狸,感受着掌心顺滑的狐狸毛,闭目养神的云飞扬闻言睁开眼,垂眼看了看小狐狸,开口道,“戍边。”
白狐立即道,“你的身体尚未康复!”
云飞扬闻言一怔,片刻后,微微笑道,“无妨。”
白狐沉默了片刻,又说,“难道你不应留在京城与长公主成亲?这时候去戍什么边?”
云飞扬亦沉默片刻,答了句莫名其妙的话,“我从未想过要做驸马。”
云飞扬以为他们之间的对话就这样结束了,不想过了一会儿,白狐又问他,“你不是很喜欢长公主吗?”
云飞扬闭着眼睛轻声笑道,“背影而已。”
第17章
长途跋涉致使大病初愈的云飞扬脸色越来越差。白狐问他为何不多休息一下,云飞扬笑笑说,若不是顾忌自己身体,此番理应快马加鞭地赶往北疆军营,哪里还坐得上马车如此慢慢悠悠地赶路。
虽然心有隔阂,但到底抵不住好奇心的驱使。在有一搭没一搭的对话中,白狐大致理清了事情原由。
去年一整年,北疆地区天灾频发,于是在入冬之时,游弋在生死边缘的北疆游牧民族发动了大规模侵袭。其来势汹汹,大有视死如归的气势。而云将军在深秋时节的一场战役中身受重伤,无法亲自上阵,于是小云将军代父挂帅,率军出战。
虽说战前已在大帐内由云将军做了充分部署,但战场情况瞬息万变,十分考验临阵指挥之人的杀伐决断能力。而这一场血战最终以云家军大胜结束,是运筹帷幄的云将军的功劳,更是小云将军临危不乱、决策英明的结果。
大破外敌的捷报传回京师,满朝欢欣鼓舞。不久,皇帝又收到了外敌签署的承诺三年不再战的战降书。皇帝深表欣慰,赏云家黄金万两,招云将军回京养病,并有意招小云将军为驸马。
表面看来对云家褒赏有加,实则是为了收回云家兵权。
说实话,自己捡回一条命,那个看似对他宠爱有加的皇帝陛下是真的高兴还是虚情假意,云飞扬不知道。毕竟聘礼都下了,准驸马爷此时暴毙,皇室那边也不好收场。
但是刨除这个因素,皇帝大约是巴不得他云家无后的吧。云家四子三女,云飞扬和三弟乃嫡出,二弟四弟和其他三女均为庶出,三弟十四岁时重病不治身亡,所以,严格意义上讲,云家就只剩下云飞扬这么一颗独苗。就算把老二老四算上,那两个不学无术只知道勾心斗角的玩意儿,没有云将军和云飞扬给他们擦屁股,迟早要沦落成别人棋盘上的棋子任人摆布,成不了任何气候。所以,只要云飞扬一死,云家也就没有未来了。
极盛之后便是极衰,世间万物,大抵逃不过天道轮回。他云家,亦是如此。
所以此时,理应大局已定、河清海晏的北疆再次传来外敌死灰复燃、蠢蠢欲动的战报,云飞扬不知道这对他云家来讲,是好是坏。
代替他云家父子镇守北疆的刘将军是皇帝的外戚,说是裙带关系、有意提拔,倒也确实如此。然而刘将军此前镇守东北,亦是军功加身,不能说是平庸之辈。只是根据情报,北疆外敌似是正在联合西北民族伺机发动反扑。刘将军虽然亦征战多年,但对北疆外敌的路数毕竟不比与其纠缠多年的云家父子熟悉,因此百般权衡之下,皇帝还是下令由云家继续镇守北疆。
云家父子老的重伤落疴、少的死里逃生,皇帝十分“体谅”道,“云将军一生替朕镇守北疆,其忠日月可鉴,朕亦感怀于心。而今云将军年岁已高,又有重疴在身,云少将军则正值青春,且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正是建功立业的大好时候。不如云将军便安心留在京内修养,由云少将军前往吧。”
那日下朝之后,云家父子遣走了轿夫,一前一后地默默穿过京城那一条条笔直、干净又平整的石板路,许久未曾说话。
最后,云飞扬追上父亲,低声道,“父亲,外敌得灭,孩儿愿长眠北疆。”
云将军的背影一僵,终是什么也没说,只是长叹一声。
当然,云飞扬不会给小狐狸讲明这其中许多曲折,所以白狐知道的无非是,边关祸乱又起,小云将军代父上阵而已。
“你去打仗,缘何还要带上我?”白狐不解。
云飞扬看它一眼,笑道,“军中无聊。”
对于这个回答,白狐很愤怒。所以这一路上它再也没和云飞扬搭过话。
哪怕很多次,它瞧见云飞扬脸色很不好,下意识地想要关心一句,最后就只是愤愤在内心道一句,活该!
***
待到五月草长莺飞的时节,云飞扬终于回到了北疆军营。
此番出行,皇帝派了两百精骑随行。但越到后期云飞扬越受不得终日坐在马车里颠簸,遂仅留下亲卫曹恒等人,命两百精骑先行赶往军营向驻守在那里的刘将军报告情况。
此时到了军营,云飞扬也只是与候在帐外迎接的刘将军简单寒暄了几句。刘将军早已从率先抵达的精骑带来的书信中了解大致情况,此时见云飞扬确实面色难看,便表示云少将军您不如先回帐中稍事休息,军务交接之事也不在这一时片刻。毕竟,外族拟卷土重来只是风闻,目前尚无确切证据。军中除了按时操练,倒也无其他紧急要事。
云飞扬与将他送出帐外的刘将军抱拳暂别,带着人回到马车旁将随行物品卸下来。下士们大包小箱地忙着,云飞扬则从马车里提了个罩着藏青色布的笼子直奔自己营帐了。
北疆偏寒,京师五月暖意融融,此地尚且微凉,尤其黄昏时分,北风肆虐。倏忽而过的北风撩起那藏青色薄布,隐隐露出笼子中一团白白的绒毛。
刘将军及身边将士面面相觑。
一名下士奇道,“云少将军这是要在军中饲养?”
刘将军横了他一眼,“要你多事。”
***
“既是不肯放我走,又何必如此惺惺作态?”笼布被掀开,白狐没好气地问道。
云飞扬一脸无辜,“此话怎讲?”
白狐觉得眼前这个人实在是太恶劣了,就差满脸写着“就喜欢看你看不惯我还干不掉我的样子”。于是它把自己团成一个圆,把脸埋进尾巴里,拒绝继续交流。
白狐知道,云飞扬籍借身体不适,先行回帐内休息,至少一半原因,是为了放它出来喘口气。
包括这一路行程缓慢,马车总是走走停停,云飞扬总是要下车透气,或许是云飞扬自己真的需要休息,但也至少有一半原因,是为了它。因为白狐晕车——在马车上颠簸得久了,它就会无精打采地趴在蒲团上,口水控制不住地往外流。虽然白狐自己看不到,但想象一下,也是够邋遢、够凄惨的。
云飞扬倒是不嫌弃,每每发现,便会叫车夫停下,先是拿着丝帕不厌其烦地替它擦拭干净,然后拎着笼子下车,给白狐放会儿风。
白狐被颠得脑子浑浑噩噩,差点把云飞扬当成个好人,觉得他捏着丝帕替自己擦口水的时候,动作好轻柔,眼神好温柔……可是风一吹,脑子清醒了,白狐就忍不住诅咒他——追根究底,害自己变成这副惨样的,不就是眼前这个忘恩负义的混蛋!
又被狐仙大人实施冷暴力的云飞扬完全一副习惯了的模样,把笼子打开,不顾白狐的挣扎将它抱出来,双手托着它的腋下让它半站在自己腿上,看着那双琉璃般的圆瞳,认真道,“我若是不这样拴着你,你可会心甘情愿留下来陪我?”
“妄想!”白狐果断拒绝道。
莫说他如今这般对待自己,便是如前世那般又如何?它只想潜心修炼,不想在人间沾染更多因果。
云飞扬无声嗟叹。他放开小狐狸,道,“这大帐之内随你玩耍,只是,你若想逃走,后果你是清楚的。”
白狐自己走进笼子里伸爪子把笼子门“哐当”一声带上,然后在蒲团上把自己团成一团,修神养气。
跟只狗似的被人豢养起来,简直不能更有损狐仙颜面!
云飞扬瞧瞧与自己置气的小狐狸,慢慢摇摇头,出帐去寻刘将军了。
第18章
被豢养得越久,白狐越是气闷。它打定了主意不肯搭理云飞扬,然而云飞扬却仍旧如此前一般,径自行事,丝毫不将白狐的意志纳入考量范围。
白日里云飞扬忙得不见人影,偶尔坐镇帐中,也是一个又一个的下士军官鱼贯而入,哇啦哇啦地报告军情,白狐不爱听,反正不关它的事,完全就是打扰它美梦的噪音。
到了晚间,军营里无甚情况,云少将军也闲了下来,便会变着法儿的骚扰全身都散发着浓浓的“你滚开”之气息的小狐狸。
他抱着它去军营外不远的一处溪流。不知道早年是什么样的鬼斧神工,令这条狭窄的溪流愣是在广袤的平原上冲刷出了一条深度大约一丈的深深沟壑。
还未走近,便有奇怪的呻。吟声伴着夜风,若隐若现、丝丝缕缕地飘入耳中。白狐抖了抖耳朵,一时间忘记拒绝与云飞扬搭话的暗誓,小声问道,“好像有人受伤了?”
脚下步子一顿,那声笑被云飞扬生生憋在了喉咙里。他又向前走了几步,没再接近深谷,寻了个平坦地方坐下。白狐听觉要比人类灵敏许多,不见云飞扬答话,已是着急道,“好像有许多人?应该是你的士兵吧?不要去看看?”
“人家正在行欢愉之事,你我前去撞破,不好的。”云飞扬嘴角带笑,语气却一本正经。
白狐敏锐地感觉到自己被嘲笑了。它不再说话,仔细分辨那从沟壑四处传来的高高低低、似有似无的声音。
听起来确实像是正在忍受什么残忍的折磨,尤其是偶尔传来的一声高呼,声音中满是极致的痛苦,可却……莫名地令人觉得浑身躁动。
“他们在做什么?”白狐问。
“说了是欢愉之事。”
“何谓‘欢愉之事’?”
云飞扬托着白狐的腋下将它抱在眼前,盯着月色下那双夜明珠一般通亮的眸子,似笑非笑道,“变成人,我便告诉你。”
白狐:“给我解药,再把铃铛摘掉,我现在就可以变。”
“我给你解药,再把铃铛摘掉,你是不是会立刻消失?”
白狐生气扭头,哼!
于是谈判再次决裂。
***
偶有黄昏时分,云飞扬会借着披风的掩护,抱着白狐登上点兵台,看着昏黄落日的余晖下,暮色苍茫的沙场上,那些持刀抵盾的士兵排列成整齐的方阵,挥汗如雨地操练。
不需要云飞扬说什么,单是眼前这热血的一幕,白狐便觉得它已经体会到了人类口中“家国”的深意。
所以当有一日,云飞扬再次抱着白狐登高远眺,指着远处那淡淡雾霭中若隐若现的一处小村落,让它看那一缕缕从烟囱中冒出的袅袅炊烟时,白狐说,“你放了我吧。”
正要吟诵出口的诗句哽在喉头,云飞扬垂眼沉默了。
只是那抱着白狐的十指,不经意间,紧了几分。
“我法术低微,也不懂得排兵布阵、行军打仗,帮不了你什么。我想,我唯一能做的,就是不让你分心。所以,你就别整天费心思看着我了。我不走。你好好带你的兵……好让这炊烟,得以日日照常升起。”
盛夏晚风吹得背后林叶簌簌作响,云飞扬低头轻轻摸了摸小狐狸的头顶,眼中柔情似水。“好。”
***
“塞外的星空特别美。”云飞扬枕着手臂躺在长满青草的斜坡上。
“嗯。”白狐蹲在他的头边,仰头望着漫天的璀璨繁星,看着它们闪闪烁烁,聚集成一个个诡异的图案,似乎在昭示某种神秘命运。那曾是它久居深山时,潜心参悟的“天道”。
自它离开青罗山入京找寻云飞扬,竟已有四月余未曾见过星空了。所以当云飞扬邀它留下来共赏今夜繁星之时,白狐欣然同意了。
“对不起。”
听到一句突如其来的抱歉,白狐扭头看向云飞扬。
云飞扬仍旧望着夜空,但许是余光瞧见了白狐在看自己,嘴角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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