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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带体香的我每天都很苦恼-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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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虞先生。”司机打了个招呼。
虞鱼也回了一句问好。
他拽着书包带,问给他打开车门的司机:“在回家前,我能去个地方吗?”
……
席轻言家的门铃在傍晚的时候被摁响了,他吊儿郎当地喊着:“来了来了——”然后穿着背心和大裤衩,就这么去开了门。
“收房租吗?我这个月交过——鱼鱼?”
席轻言傻眼了。
虞鱼仰脸看他,脸颊上又攒起一个小酒窝:“轻言,我来看你啦。”
席轻言飞速地伸手握住虞鱼的手腕,手上一使力,就把虞鱼给拉进了门。
门被“砰”的一声关紧了。
席轻言紧张兮兮:“你怎么会在这里,你家那些吓人的家长呢?”
席轻言苦不堪言,他只是一株偶然成精的狗尾巴草,可经不起虞鱼背后的那些大妖怪们的捶打。
上次他初生牛犊不怕虎,差点就去了半条命。
“他们不在。”虞鱼揪住席轻言的袖子,让他不要再朝他身后的空气东张西望。
席轻言猛地松了口气:“哎呦你不早点儿说,他妈把我吓得差点儿背过气去。”
虞鱼不客气道:“你又没问我。”
席轻言和虞鱼大眼瞪小眼,半晌挫败地妥协,把人请进屋里去。
“你怎么跑出来的,他们能愿意让你出来?”席轻言瞧着捧着水杯喝水的虞鱼,怀疑地问。
虞鱼喝了一口水,他舔舔唇,给唇润了一层晶莹的水光:“不愿意,所以我离家出走了。”
席轻言:“我就说嘛,他们怎么可能——等等,你离家出走!”
席轻言的声音高了一个八度,虞鱼赶紧看了一眼屋顶,生怕它被掀翻了。
席轻言生无可恋地摊在沙发上:“鱼鱼,你记得帮我烧点纸钱,我好贿赂一下轮回道的人,下辈子争取投个好胎。”
虞鱼喝完了水,放下水杯,拍拍席轻言的肩膀:“你不要担心,他们不会找你麻烦的。”
席轻言有气无力:“你都跑我这了,估计再过个几秒,他们就要出现在我的家里了。”
“可是他们也找不到我呀。”虞鱼扑朔了一下眼睫。
席轻言:“啊?”
虞鱼把还背在身后的小背包脱下来,抱到腿上,他把包里的所有小零食全都翻出来,放到沙发上,堆成了一座尖尖的小山。
“只要你不偷偷通风报信,他们就不会发现。”
虞鱼用手指戳了一下小山堆的尖尖顶,放软语气:“我没有你要的纸钱,但是这些零食都可以给你。”
“我要贿赂你,让你不许偷偷打小报告。”
这些都是他喜欢的口味,可宝贵了!
作者有话要说: 鱼鱼今天也是香喷喷的!
看到两条评论简直太相配了:
“哦!男人我真是爱你爱的无法自拔~~~”——白お。
“呵!女人,你成功的引起了我的注意”——翎幽
谢谢评论的小天使!!挨个啾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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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6章
席轻言看着那一堆小零食,慢慢地坐起身,他随便挑了几颗糖,把剩下的又装回虞鱼的包里。
“好了,我被你贿赂了。”他敷衍地说道,然后动了动鼻子。
“你说你不会被发现,是因为身上的那股阳气吗?”
虞鱼拽着身上的小马甲,闻了闻自己:“你闻到啦?”
席轻言嫌弃地捏着鼻子,瓮声瓮气:“浓得八百里开外估计都能闻到了,这人应该挺霸道的。”
虞鱼想了想,摇头:“贺先生人很好呀。”
要说霸道,他应该比贺先生更霸道。
虞鱼回想着自己的椅咚、门咚、壁咚等一系列行为,非常确信自己很霸道。
而且上次跟贺先生出去吃饭的时候,贺先生的焦糖布丁也是被他吃掉的。这个行为非常霸道了。
席轻言不知道虞鱼在想什么,但是还是充分表示了自己对虞鱼说的话一个字也不信。
“你这人哪哪都好,就是总感觉容易被人骗。”席轻言说。
比如被那群大妖怪给霸着吸了1800年,才迟钝地反应过来要离家出走。
虞鱼眨眨眼,眸光茫然。
席轻言叹了口气,他觉得自己就是虞鱼的老妈子,不看到人还好,一看到人就操心得不行:“阳气遮掩的确很有用,你可千万别再把你的香气露出来了。”
席轻言在人类社会所呆的时间已经不短了,对一些阴暗面也知道得很清楚。
“人类社会里混着很多精怪,大部分是通过妖怪局审核,持有通行证的。但也有一部分是躲着妖怪局偷渡过来的,属于非法移民。”
席轻言严肃起来:“这些偷渡妖躲在暗处,最擅长隐蔽,一般都没安什么好心,你的香气要是被他们闻见了,指不定把你绑架走去关小黑屋。”
虞鱼也跟着挺直背,小鸡啄米地点点头,郑重道:“我记住了。”
席轻言满意了,他撸了两把虞鱼软软的头毛:“真乖,你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他剥了颗糖丢进嘴里,含着说话的时候,更显得痞里痞气了。
虞鱼这才想起来自己来找席轻言是有事情做的:“引起偏头痛的原因可能会是心理因素吗?”
席轻言学过一段时间的心理学,虽然后面没有跑去当心理医生,但是虞鱼对他的专业能力还是很信任的。
席轻言皱眉:“偏头痛?”
“情绪不稳定、紧张、焦虑、压力或者劳累都是诱因。”
“患者的应激状态也会诱发偏头痛。”
虞鱼有点不安:“那患者身体健康,无遗传因素的状况下,仍然患有慢性偏头痛的话——”
席轻言:“那样的人应该活得很累,长期处在压力的环境里,而偏头痛又会反过来加剧他的压力。”
“会很辛苦的。”
·
贺故渊踏进凡登酒店的大门。
“表弟这次能来,我很高兴。”谭佟林嘴边含着一丝笑,走到贺故渊面前。
贺故渊微点了下头:“表哥说笑了。”
谭佟林摇摇头:“表弟还是一如既往地冷淡啊。”
贺故渊没说话。
谭佟林也不介意,依旧语气亲切:“今天请贺总来没有别的事,就是为了之前榕城的那个项目。”
两人说着话,一路走到提前订好的包厢里,身后的两名助理也跟着一起进去。
这件事很早就已经商量好了,谭佟林也只是跟贺故渊再次确认一下,便招呼着人一起喝酒。
贺故渊冷淡地拒绝:“家里的医生不让喝。”
明亮的灯光洒在他的脸上,让他冷峻的面庞似乎都柔和不少。
谭佟林没想到贺故渊这么遵守医嘱,他愣了一下,随即又笑着摆手,说不喝就不喝。
酒席结束,时间已近九点。
贺故渊虽然不喝,但何助理却替他跟谭佟林一起碰了几杯。
谭佟林兴致一上来,愣是把一整瓶的白酒都灌下肚,现在已经醉得不成样子,被他的助理扶着走了。
贺故渊走出包厢,何助理先一步去给过来开车的司机送车钥匙,让他把车开过来。
贺故渊掏出手机,想问问虞鱼回到家没有,这才发现他没有要过虞鱼的联系方式。
回去得要一下。
贺故渊发了条信息给刘伯,很快得知虞鱼已经到家很久、现在已经在吃家里刚买来的桂花糕。
他轻轻扬了下嘴角,又发了一条信息让刘伯看着点虞鱼,别让他吃撑了晚上睡不着。
前天虞鱼大晚上一口气干掉了十个蛋挞,结果撑到凌晨一点才堪堪睡着。
贺故渊的眼底浮出一抹笑意。
“小渊。”
温柔的女声从身后传来,她喊人的口吻很亲昵,像是很喜爱她口中的那人。
贺故渊的表情猛地沉了下去,他的眼神瞬间冷了几度,那点笑意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厌恶、烦躁、以及冰冷的疏离。
“谭曼,你在这里做什么。”贺故渊说话时几乎没有什么起伏,像是极度压抑着情绪,锋利的眉眼冷得仿佛被裹了一层寒冰。
谭曼脸上温婉的笑容僵了一下,她仿佛没有感觉到贺故渊带着刺的语气,依旧笑得和缓:“小渊,妈妈只是想来看看你。”
“听说你今天要和佟林一起吃饭,妈妈就——”
贺故渊冷冷地看着她,眼神像是在讥讽又像是在憎恶。
“来看我?看我的眼睛瞎了没有吗?”贺故渊开口。
谭曼彻底维持不住脸上的笑,她褪去了那层温柔,表情和声音都变得尖锐起来:“贺故渊,我是你妈妈,你就这么跟我说话?”
贺故渊望着像被戳到痛脚的谭曼,气势冷漠到有些慑人:“妈妈?”
他的表情似笑非笑,就那么看着谭曼,让她如同一只被掐住脖子的鸭子,瞬间哑了气势。
谭曼往后退了几步,她强撑着笑:“小渊,不要和妈妈赌气了,妈妈是很爱你的,你别这么对妈妈。”
她抓紧了手里的包,尖利的指甲在皮包上掐出一道道痕迹。
“你现在还会头痛吗?妈妈给你新找的医生,听说你把人留下来了,是不是治疗有了效果?”
“小渊,妈妈很担心你,只要你能健康起来,这比什么都来得重要。”
谭曼微蹙起眉,仿佛真的很担忧贺故渊的状况。
贺故渊没有说话,他朝着谭曼走近了一步,又走近了一步。
太阳穴隐约地搏痛起来,熟悉的疼痛潮水般卷来。
灯光变得刺目,胃部痉挛得让人感到恶心,视线也模糊了。
贺故渊闭了下眼,嗓音冷沉:“别把你自以为是的感情加在我的身上。”
他睁开眼,瞳色渐渐转红,如同暴虐的野兽在黑暗里窥视人的眼光。
贺故渊又朝着谭曼靠近了一步。
谭曼把手里的包抓得都变了形,她踉跄着连连后退,踩着高跟鞋的脚差点崴了。
不是担心他吗?不是爱他吗?
那现在为什么要后退?
谭曼恐惧地望着那双微红着的眼瞳,如同见了什么避之不及的洪水猛兽。
她从喉咙里挤出声音:“妈妈……妈妈很爱你,你的病一定可以治好的……”
贺故渊最后看了她一眼,冷着脸转身走了。
他的手里还紧紧地攥着手机,力道大得指尖泛白。
谭曼只会一遍遍地向他重复他的病,明知医生无能无力,却依旧带着他不停地去看医生,然后在一次又一次的失败后,用冠冕堂皇的话语来宣扬自己高高在上的母爱。
“妈妈不是害怕,只是想要你健康。”
“你是我最引以为傲的儿子,这种病不该成为你的累赘。”
“只要换一双眼睛或许就能好了,小渊……”
突兀的撞击声响起,贺故渊猛然回过神,发现自己把手机给砸在了地上。
贺故渊把手机重新捡起来。
蛛网般的裂痕爬在黑漆漆的屏幕上,贺故渊垂着眸,静静地看着。
头痛仍然在继续,他的脑袋里仿佛有把钝刀在慢慢地割着。
这几天的平和让他都差点遗忘了头痛发作时的感觉。
谭曼对他的影响还是这么大,以往他即便头疼,也没有再像以前那样失控过。
幸好这次只是砸了手机。
贺故渊把碎了屏的手机放回兜里。
车开过来了,何助理看到贺故渊的样子时吓了一跳。
“贺总,您还好吗?”
何助理小心翼翼地问。
贺故渊坐进车里,疲惫地阖上眼,他的声音有点沙哑:“没事,回去吧。”
何助理识趣地闭嘴,司机开车。
车内很安静,贺故渊靠在椅背上,突然很想要见到虞鱼。
想要闻到那股清淡的香气,想要见到这个人。
·
虞鱼吃掉了第五块桂花糕,还想下手再拿的时候,刘伯走过来,笑呵呵地端走了盘子。
虞鱼试图再争取一块,他抬眼看着刘伯,试探着伸手——
“不行哦,小虞医生。”刘伯又退了一步,把装着桂花糕的盘子递给了走过来的林姨。
“少爷特地嘱咐过我了,不能让您吃太多,怕您晚上撑得难受。”
虞鱼不高兴地瘪嘴,但还是很听话地没有说什么。
他要收回之前和席轻言说的“贺先生人很好”的那句话。
虞鱼拿了张面巾纸,擦擦自己沾了桂花糕粉的手指尖。
他正在心里头偷偷说贺故渊的坏话,身后突然罩过来一个高大的黑影。
虞鱼回头,发现被自己说坏话的正主就站在他的后面。
虞鱼心虚地眨巴眨巴眼,软乎乎地开口:“贺先生,你回来啦。”
话音刚落,贺故渊俯下身。
虞鱼被紧紧地抱住了,男人厚重的荷尔蒙气息混着点酒味,就这么扑面盖下来,让他有一瞬间的懵神。
贺故渊箍住虞鱼的腰,鼻尖终于又萦绕着那股淡淡的香甜的气息。
他低低地喟叹了一声:“让我抱一下吧。”
“鱼鱼。”
作者有话要说: 贺先生的地狱与天堂。
鱼鱼仍然坚信着自己是霸道总裁。
今天是这位小天使逗到我了:
“鱼鱼:感觉自己十分的霸气。jpg
总裁:喵喵叫的小奶猫”。 ——画角声寒
第7章
虞鱼扒拉在贺故渊的怀里,他脑袋懵懵的,有点搞不清楚状况。
“贺先生,你怎么啦?”虞鱼在贺故渊的怀抱里蹭了蹭,把小脸蛋挣出来呼吸空气。
贺故渊低下头,埋在虞鱼的肩窝,没有说话。
淡淡的香气包围了他,那种宛如要将脑部炸开的疼痛逐渐消停,他的思绪开始清明,但却依然不愿松开手。
再多抱一会儿就好。
贺故渊微微收紧手臂。
虞鱼的颈侧被贺故渊温热的呼吸搔得痒痒的,他敏锐地察觉到贺故渊现在的心情有些低落,不似往常。
贺先生不高兴。
虞鱼想着,抬手扣住贺故渊的后脑勺,然后很轻柔地顺了顺,像是在给一只大猫顺毛一般。
贺故渊还是第一次被人用这样的方式安慰,他禁不住又多留了一会儿,才放手起身。
虞鱼这下又感觉到贺先生的心情变好了。
贺先生很喜欢拥抱吗?
虞鱼陷入沉思。
“刚刚头痛。”贺故渊突然开口回答。
虞鱼愣了一下,才明白贺故渊是在回答之前他问的问题。
他神情紧张:“头痛?很痛吗?怎么痛的?……”
贺故渊被虞鱼围着转了一圈,有些无奈地让这个小陀螺停下来。
“现在不痛了。别担心。”
虞鱼眨眨眼,他扯住贺故渊的外套袖子,皱着鼻子闻了下。
贺故渊眼看着小虞医生的脸蛋一下子就严肃起来。
小虞医生板着小脸:“贺先生,你今天喝酒了吗?”
他在西服上闻到了很浓的酒味。
贺故渊抬手揉揉虞鱼的头:“没有,谨遵医嘱。”
虞鱼盯着贺故渊看了会儿,鉴于贺先生是一位信誉良好的好患者,他决定相信贺先生说的话。
没有喝酒,身体状态看起来也没什么问题,果然还是心理诱因吧。
看来得让贺先生保持良好的情绪才行。
贺故渊看了一眼时间,已经不早了,就催着虞鱼早点睡觉。
虞鱼的生物钟一向很健康,基本上晚上十点就困得不行要闭眼睛,唯一一次出格就是前天吃了十个蛋挞撑到睡不着。
虞鱼点点头,脑袋里还在想着怎么让贺先生保持良好的心情。
他啪嗒啪嗒地踩着拖鞋,就往楼梯上走,走得速度挺快,一溜烟就没影了。
刘伯刚去盯着林姨把桂花糕藏好,省得林姨被虞鱼一哄就又把盘子给人端回去。
刘伯回来时就听见虞鱼啪嗒啪嗒跑上楼的动静,他不免笑了下,自从小虞医生住进来后,这个家里就多了不少生活气。
“少爷回来了?需要给您煮醒酒汤吗?”刘伯问。
贺故渊把目光从楼梯上收回来,嘴角还噙着一抹笑:“不用,今天没喝酒。”
·
第二天是周末,贺故渊一如既往起得很早。
但作息向来比较健康的虞鱼却起晚了。
眼看着时间将近九点,刘伯坐不住了。
“少爷,我上楼去叫小虞医生起床吧。”
贺故渊放下手里的文件,抬眼:“不用,我去就行。”
他从沙发上站起身,朝楼上走去。
“鱼鱼,起床了。”贺故渊敲门。
里面没有动静,估计是还在睡。
贺故渊试着转了一下门把手,门没上锁。
“我进来了。”
床上的被子缩成一团,圆鼓鼓地堆起来。
贺故渊走到床边,开始动手解团子,从里面扒出来一张睡得红扑扑的小脸蛋。
估计是因为这变幻莫测的团子睡姿,虞鱼的头毛已经被折腾得全都炸起来,乱糟糟地到处支棱。
贺故渊视线落在虞鱼手里还攥着的按键手机上,他不动声色地看了一会儿那支手机,伸手把它抽出来放在一边的床头柜上,然后继续叫人。
“鱼鱼,起床。”
虞鱼迷迷糊糊地“唔”了一声,手摸到被子上,想把它重新扯过来蒙住头。
他扯了一下。
又扯了一下。
被子纹丝不动。
虞鱼慢吞吞地打了个哈欠,半睁开眼。
“贺先生,早上好。”虞鱼睡眼朦胧地跟贺故渊打了个招呼。
贺故渊淡淡地回了一句:“早上好。”
虞鱼眯着眼,光着的脚丫开始在地上探寻拖鞋。
贺故渊弯腰把旁边的拖鞋拎起来,放到虞鱼的脚下。
虞鱼乖乖地穿上,去洗漱了。
等他清醒过来,贺故渊已经又下楼去了。
虞鱼用牙刷刷出一嘴的泡泡后,他开始自我反省。
沉迷手机是不对的,熬夜看手机更是错误的。
他以后不能再这样了,作为一名医生,他应该为病人做榜样。
洗漱完,吃了早餐。
虞鱼摸摸自己的小肚子,决定要出去散散步。
刚好他来人类社会这么久,一次也没有在外面闲逛过,还是有点好奇的。
顺便还可以去请教一下席轻言关于心理学的一些问题。
贺故渊同意了,不过他手头还有事情在忙,没法陪着虞鱼出去。
“一个人要小心,晚上不要太晚回家。”贺故渊帮虞鱼的额发都拨上去,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然后把鸭舌帽重新给人扣好。
虞鱼抬手压了压帽子,确定它不会被风一吹就飞出去。
贺故渊看着他的动作,突然开口:“我还没有你的手机号。”
虞鱼摁着帽子,无辜地抬眼:“?”
“留一下。”贺故渊简洁明了地说,把自己的手机递过去。
虞鱼眨眨眼,试着用手指尖尖摁了一下手机屏幕。
他大概知道触屏手机怎么使用,但这还是第一次实践操作。
虞鱼慢吞吞地移着手指,把自己的电话号码给按出来。
贺故渊收回手机,存了号码,顺手给虞鱼拨了号,确认号码无误。
“去吧,有事可以打电话。”贺故渊收起手机。
“嗯嗯。”虞鱼点点头,背着自己的小背包就要出门。
快走到玄关那儿的时候,虞鱼突然想起还有件事没做。
他又把穿了一只的鞋脱掉,重新踩着拖鞋跑到坐在沙发上的贺故渊面前。
贺故渊还没来得及反应,虞鱼就张开手,给了他一个熊抱。
暖洋洋的甜香裹挟过来,把贺故渊罩了个严严实实。
今天是周末,贺故渊不去公司,身上穿的是贴身的居家服,虞鱼这么一抱上来,贺故渊整个人都猛地僵了。
虞鱼没察觉,他抱着贺故渊,把阳气蹭蹭过来,然后开口说:“我命令你,即便我不在家,也要时刻想着我。”
他说完惯例的台词,忍不住摸了下贺故渊肌肉紧绷的背部,夸了一句:“贺先生的背肌很结实呢,爆发力一定很好。”
贺故渊一动不动地坐在沙发上,连虞鱼跟他说“再见”都没听见。
他沉默半晌,抬起头。
刘伯正给他端水过来,看到贺故渊的模样,犹豫道:“少爷。”
“您要不要喝点降火的菊花茶。”
“……”
贺故渊觉得,是时候找出虞鱼为什么天天做这些奇怪事情的原因了。
·
虞鱼被贺家司机直接送到了繁华的市中心,司机和他约好来接他回家的时间后,便又开着车走了。
贺故渊之前给过虞鱼一张工资卡,所以虞鱼并不担心没有钱买东西。他好奇地走走停停,打量着商业街两旁的店铺。
虞鱼今天穿着宽松的白帽衫和裤子则搭了条简单的黑色九分裤,黑色的鸭舌帽把他的头发压得有点翘,不但没遮挡住路人的视线,反而把他衬出了更惹眼的俏皮感。
虞鱼注意到周遭人的目光,他歪歪头,冲着人笑出个小酒窝,把看着他的人给笑得晃神,自己倒是继续往前悠哉悠哉地逛。
他先是到奶茶店买了一大杯的冰鲜柠檬水,然后吸着冰冰的柠檬水,往有空调的商场里走。
……
温羡清脸上架着副墨镜,带着个口罩,头上戴着顶压得不能更低的老土圆帽,独自一人走在商场里。
他把自己遮得严严实实,不过反而引起了不少古怪打量的目光。
“诶,那是不是温羡清啊?”
“是他吧,肯定是他!温…影…帝只需要一个背影我都能认出来!”
温羡清墨镜下的温和眉眼微微皱了皱,他看似随意地绕着商场逛了逛,然后拐到一条小道里,甩开了人。
“他不见了!”
“去哪里了,我们去那边找找吧……”
温羡清看人走了,松了口气,他回头,发现自己随便拐进来的地方刚好通向洗手间。
去一下好了。
洗手间里没有人,温羡清摘掉了墨镜、口罩和帽子。
……
虞鱼喝着柠檬水,迎面走来一个人,不小心撞了他一下。
柠檬水洒了点到他的手上,虞鱼挥挥手跟道歉的路人笑了下,表示没关系,然后找了个洗手间,打算进去洗个手。
他认认真真地把手心手背都搓了搓,冲干净。
温羡清在有人走进来的时候就第一时间注意到了,他迅速地拿起墨镜,就打算戴起来。
但当他看清对方的脸,手里的动作却全都停下了。
温羡清几乎都能听见自己心脏剧烈的鼓动。
是他。
温羡清只觉得心里像是烧起了一把火,又仿佛是点起了一盏灯。
虞鱼刚把手擦干净,准备离开,一个高大的身影却陡然压过来。
男人面容俊美到夺目,一双寒星般的眸子温柔多情,只是那么轻轻看过来,便如同绽放了一个整个春天。
虞鱼被压得差点儿摔倒,他勉强支撑住男人,颤巍巍地站稳了脚跟。
“您还好吗?”虞鱼舒了口气,抬头询问。
男人像没有力气似的趴在虞鱼身上,仿佛很痛苦地开口:“抱歉,我……不太舒服。”
温羡清靠着虞鱼,双手在虞鱼看不见的角度,虚虚地环抱着人。
时隔多年,他终于又见到了这个人。
温羡清温和的眉眼沉下来,如同压抑着深切的渴求。
他嗅着鼻尖的清甜的香气,半阖起眼帘。
温羡清背对着虞鱼,慢慢地勾起嘴角。
作者有话要说: 要准备一下修罗场呀,贺先生的醋缸不知道灌满了吗?
昨天有一位小天使看穿了本质:
“霸道鱼鱼爱上我”——宇智波稀碎
第8章
虞鱼觉得自己可能快要被人压扁了,他眨眨眼,刚想开口,便嗅到一股浓烈的阳气。
浓得可以做屏蔽器的那种,和贺先生的级别差不多。
温羡清很快站直了身,不再把虞鱼当支撑。
“抱歉,给你添麻烦了。”温羡清的神色看起来有些疲惫,似乎真的身体不适。他朝虞鱼笑了一下,脸色略微苍白。
虞鱼刚从对方身上蹭了一大团的阳气,拿人手短,何况对方看起来的确不太舒服。
他扯扯帽子,抿出个柔和的笑:“没关系。”
温羡清定定地看了虞鱼一眼,他张口刚想说话,手机铃声却忽然响了。
虞鱼歪歪头,体贴地和男人说了再见,给他留出接电话的空间。
温羡清捏着手机,微笑着答应虞鱼会回家好好休息,目送着人走远了。
他接通电话,嗓音听起来犹如高山流水,悦耳清澈:“陈铭。”
陈大经纪人在电话另一头打了个寒颤,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他知道温。影帝生气了。
·
虽然中途补充过一次阳气,但虞鱼还是没敢在外面逛太久,他逛完商场,又去了席轻言那儿一趟,然后赶在晚饭前就回了贺家。
贺故渊应该又去三楼的书房工作了,虞鱼回来后并没有在早晨的沙发上看到他的身影。
“小虞医生回来了啊。”刘伯笑着说。
虞鱼乖乖地点点头,把脱下来的鞋子摆整齐。
“晚饭还没做好,小虞医生可以先上楼洗个澡。”
虞鱼软乎乎地“嗯”了一声,背着他的小背包,踩着拖鞋,听话地上楼洗澡去了。
等贺故渊看准时间,下楼要去吃饭的时候,便刚好撞上洗完澡从房间出来,同样也打算下楼吃饭的虞鱼。
“贺先生晚上好。”虞鱼仰脸跟人问好。
贺故渊淡淡地应了声,眼神落在虞鱼**的头发上。
虞鱼压根没想到把头发吹干,就那么任由湿头发贴在脸侧,慢慢地往下滴水,脸上都蒙着点水光,仿佛清晨一支带露水的洋桔梗。
贺故渊下了楼梯,朝虞鱼走过来。
“先吹头发。”
虞鱼迷迷糊糊地被贺故渊引着又回了房间,他坐在椅子上,贺故渊拿着吹风机,把开关打开了。
暖烘烘的风吹过来。
贺故渊轻轻扒了扒虞鱼的头发,慢慢地把上面的水汽吹干。
耳边都是吹风机轰轰的声音,头发上的水珠被暖风吹着往下滴,落到虞鱼的后颈上,冰得他一个哆嗦。
一滴一个哆嗦,一滴又一个哆嗦。
贺故渊眼底逐渐有了笑意,他伸手拿了条毛巾,打算给虞鱼擦擦。
虞鱼正捧着他的老人按键机,抓紧时间研读“与总裁亲密接触的一百种方式”。
贺故渊弯下腰,随便瞥了一眼。
“……”他沉默一瞬,接着若无其事地拿着毛巾给虞鱼擦了擦后颈上的水珠,举着吹风机快速地把虞鱼的头发全给烘干了。
“好了。”
虞鱼摸摸自己干爽的头发,感觉整个脑袋都暖呼呼的。
“谢谢。”虞鱼把手机收起来,面颊上攒起一个小酒窝。
“嗯。”
贺故渊顿了一下,开口问:“今天出去玩的开心吗?”
虞鱼顶着蓬松柔软的短发,乖巧地抬起头:“开心。”
他想了想,补充道:“如果贺先生也能去的话,应该会更开心。”
这样他就不用担惊受怕地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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