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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08大军阀-第8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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么事了?”

邓铿切声说道:“都督,福建出事了。”

吴绍霆眼睛眯了眯,没有急着发表意见。

一旁的何福光却有一些奇怪,反问道:“到底是福建出事还是湖南出事?”

邓铿脸色忿然,强调的说道:“是福建。刚才广州打来电话,七月底南洋海轮的一艘军用物资船在厦门被截了。这批军用物资是由广东前往上海,再从上海转运到南京的。”

何福光怔了怔,一下子从椅子上站起身来,质问道:“到底怎么回事,是什么人截的?海盗还是厦门原住民?”

邓铿无奈的摇了摇头,说道:“是福建舰队的‘镜清’号和‘保民’号。这件事是六天前发生的,要不是福建船政学堂的周葆燊发来电报,咱们到现在还被蒙在鼓里。”

何福光瞪大了眼睛,勃然大怒的叫道:“什么?福建舰队凭什么截我们的船,是谁下的命令,许崇智还是孙道仁?这些卑鄙无耻之徒,讨袁军在江苏、江西奋战不止,他们不帮忙也就算了,竟然还趁火打劫!”

邓铿叹了一口气,他看了一眼吴绍霆,发现都督只是皱着眉头沉默不语,随后接着说道:“周葆燊在电报里说的不清楚,不过上海情报站昨天发来了一份电报,说第二镇第七协协统李厚基在八月十二日早上,已经从上海分兵水陆两路前往福建。开始我还没当一回事,现在看来,应该是李厚基下的命令。”

何福光愠色十足,听完邓铿的话之后,顿时又添了几分愁容。

李厚基南下到福建,势必是奉了冯国璋的命令,要求其接管福建军政府的大权。福建一部分军队编制的粮饷现在还是依靠北洋政府拨款,省内的守旧势力理所当然会心向北京政府。问题的关键是福建都督孙道仁到底是什么态度?李厚基十二号南下,十四号就下令截了广东的运输船,这动作也太快了一些吧!

何福光之所以发愁,是因为他推测到有可能福建军政府内部已经发生变节,昔日极力拥护革命的同盟会成员孙道仁或者许崇智,又或者两个人一起,说不定已经甘为北京政府的走狗爪牙了。如果真是这样,福建局势变化的实在太快,广东这边已然陷入了被桂、湘、闽三省包围的境地。

邓铿等了一会儿,见何福光和吴绍霆都不说话,不禁有些着急了起来。他连忙催问了道:“都督,参谋长,现在我们该怎么办?黄师长的部队就指望我们广东的后勤补给,这条海运线要是断了,江苏可就彻底完了。”

他是一个革命主义者,虽然跟了吴绍霆这么久,一些本性上的思维依然没有改变。

“你还惦记着江苏?”何福光没好气的哼了一声,语气激烈的说道,“咱们广东大难临头了,这世上哪里有那么多的活菩萨!福建要是投靠了北洋,广东可是三面受敌的下场!”

吴绍霆心中的想法跟何福光一致,广东之所以不遗余力的远洋输送物资给江苏,并不是什么革命同志的相互扶持,仅仅只是因为黄兴带着的部队挂着革命粤军第二师的番号。粤军帮粤军是无可厚非的事,更何况这么做还能赢来南方不少革命军势力的好感。

他早就料到江苏讨袁革命注定会失败,如今福建舰队截了广东的军用物资,正好给了自己一个不再劳师动众浪费资源的借口。黄兴在江苏何去何从,只能靠他自己跟上海那一帮国民党人自行解决。

现在他的心思必须放在福建、湖南和广西三省的局势上。虽然湖南的焦达峰还盘踞在衡阳,可曹锟不过是故意磨蹭,如果要打也就是两天的事情。另外两广交战正处于如火如荼的地步,这是最让人烦心的地方,桂军拖住了革命粤军主力的第一师,而且战斗消耗十分艰巨。现在又多了一个福建,就算革命粤军有坚持战斗的决心,可广州大后方那些资产阶级士绅们有这个决心吗?

资产阶级士绅支持粤军打广西,是因为陆荣廷统治广东必然是一场灾难,而且那时还是讨袁革命闹得正凶之际,大家多多少少有一些希望。可现在局势变化太明显,除了广东略显优势之外,江西、江苏、上海已经是没落下去。

尽管资产阶级士绅们不喜欢陆荣廷,可如果吴绍霆不能代表广东大局利益时,他们宁可去尝试着信任北洋政府。好歹北洋政府是国际上的法统,纵然没有吴绍霆统治下政治清明、经济蓬勃,也要比灭亡好得多。

对于吴绍霆来说,如果失去了本省资产阶级的支持,没有军饷没有粮草更没有人心,这一仗必然不战而亡。

卷三:南北对决 第280章,策

“必须派人去一趟福建。”吴绍霆将手里没吃完的馒头丢在了茶几上,终于开口说话了。

何福光和邓铿两个人的目光齐齐落在了吴绍霆身上。

邓铿问道:“都督,你有什么打算?”

吴绍霆沉着的说道:“福建军政府的几个人物未必全部投靠北洋政府。我也不相信李厚基有那么大的能耐,才几天的功夫就摆平福建全省了。当务之急是要制造一个声势。不管用什么办法,必须在福建找到一支还向着革命的部队。”

邓铿疑惑不解的道:“都督,你到底在担心什么?”

吴绍霆表情十分严肃,盯着邓铿说道:“我担心的就是广东陷入三省合围的境地。就算湖南、广西和福建只围不攻,我广东省也迟早会后院起火。”

邓铿和何福光对视了一眼,他们隐隐约约猜出了所谓“后院起火”的大概,虽然他们对政治不太了解,可吴都督既然把这件事看得如此严重,想必确有危机之处。

吴绍霆起身向通讯室走去,邓铿、何福光快步跟在其后。来到通讯室,吴绍霆用命令的口吻吩咐到:“拟电,着特勤处副处长王云,接电,即遣侦探严密监察广州各级商政单位官员,随时汇报进展。”

书记员快速记录了电文,虽然不知道都督为什么要监视自己人,可听都督的口吻也知道是急事,匆匆忙忙的把电报发出去了。

“都督,您这是……”邓铿诧异道。

“你不用管这一些。再拟一份电报给都督府侍卫处处长马锦春,让他尽快去一趟福建,了解福建省内目前是什么情况,一有消息赶紧回报。”吴绍霆打断了邓铿的话,这个时候他没有那么多闲情雅致解释自己的行为。

“是。”邓铿沉重的答应了下来。

吴绍霆缓缓背过身,看着大厅门外,眼神显得十分锐利。沉默了一阵之后,他忽然喃喃自语的开口了道:“这下玩大了。”

三省合围的形势让他感到很严峻,虽然这个局面他事先早有预料,只可惜没想到来的这么快。现在他唯一的底气,那就是指望广西刘震寰、刘谷香能够顺利起义,同时也希望在福建找到一支同盟力量,打破三省合围的困局。福建的同盟力量未必没有人选,他知道许崇智这个广东人是最合适不过的。

就在吴绍霆着力打探福建省内情况的同时,数天前前往柳州策动刘震寰、刘谷香等人的王长龄、朱执信二人早已动身前往西林,面见滇系军阀杨希闵。柳州到西林路途甚远,再加上二人要避人耳目,行程不是很快。他们先从柳州乘船,沿着漓江抵达东兰,又从东兰换乘马车在山路上颠簸了几个昼夜。

在二十号下午,王长龄和朱执信总算来到了西林县南郊的一处小村镇。

镇子不大,车夫告诉朱执信,镇名叫西乡镇,还特意指了一下西乡镇警备队的营地。西乡县全境全部归属于杨希闵的部队管治,这里又是三省交界,往来商旅必经之地,无论经济还是战略都有不小的意义。只可惜西林地形限制了地域,注定只是一个狭小的地方。

一路上风餐露宿又兼颠簸,王长龄这个军人出身都有些受不了,更别说一介书生朱执信了。后者在路上还中暑了一次,到现在依然是四肢无力、脸色青白。下了马车之后,王长龄扶着朱执信在路边一个露天小茶肆捡了一个座位休息,要了一壶凉茶和两碗清面,就着酱菜吃了一顿热乎乎的晚饭。

罢了,王长龄要去镇上警备队一趟。从柳州动身来这里之前,刘震寰、刘谷香因为与杨希闵关系并不算熟络,所以没有提前发电报通知,只是写了一封信函做为访引。杨希闵自然不知道王长龄和朱执信二人的来到,因此事先要找人通报一声。

“王兄,你先去吧,哎,我真是累得够呛,就让我多坐一会儿好了。”朱执信虚弱的说道,他的那碗清面到现在还没吃完,可见连吃东西的力气都没有了。

“那好吧,你就在这里哪里都不要去。我去去就来。”王长龄无可奈何的摇了摇头,随后站起身来向镇上走去。

警备队的营垒在镇子西边,问了两个人之后,王长龄总算找上了门。这是一处不大的院子,大门口有一个岗亭,不过没有士兵在里面值守。他左右看了一会儿,实在找不到一个人,只好自顾自的走了进去。刚跨过门槛,听到门廊有喧哗的声音,寻着声音看过去,只见几个光着膀子的士兵正聚在一起赌牌九。

这种事见怪不怪,以前广州西郊军营也经常有这种现象。

王长龄走到门廊口,咳嗽了一声,不疾不徐的说道:“几位老哥,在下从柳州来,敢问你们这里管事的大人可在?”

几个士兵齐齐转过头看了过来,一个青年士兵正要叫骂,不过一旁一个上了年纪的老兵一眼看出王长龄军官般的气势,赶紧把青年士兵拉了回来。老兵站起身来,试问了道:“你是什么人?找我们大人做什么?”

王长龄不急着暴露自己的身份,只道:“在下受柳州刘震寰刘将军委托前来。”

老兵一听刘震寰的名字,马上换了一副态度,笑呵呵的说道:“原来是刘将军的使者,您先跟小的来,小的这就去找咱们队官。”他说完,把手里的牌交给一旁的人,还特意叮嘱一句别弄输了。随后绕到王长龄前面,引着王长龄向里面走去。

就在老兵和王长龄走进院子去之后,又有一个赌博的士兵起身离开了。不过他没有向院子去,反而悄悄溜出了大门。

王长龄见到警备队队长后,出示了刘震寰的信函,不过队长不识字,只是不懂装懂的看了一下。既然来者自称是刘震寰的人,眼下也无法证明身份,索性还是推给县城的人去应付。队长客气的寒暄了一番,然后让老兵派几个人送王长龄去县城的司令部。

老兵有些不情愿,他还想回去翻本,不过既然是命令只能遵从。出来之后,老兵叫上了几个士兵,跟着他一起出了院子,护送王长龄前往县城。

王长龄先去露天茶肆找到朱执信,众人这才上路。

西乡镇离县城不算太远,只是山路有点难行。此时天色向晚,夕阳西斜,带路的滇军士兵自顾自的闲聊扯淡,王长龄和朱执信只是默不作声的走路。

一行人刚刚走到下坡时,突然背后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好像有人正在追过来。

王长龄回头看了一眼,立刻发现山坡上段出现了几个人影,借着阳光反射的投影还能看出这些人手里端着步枪。他不禁有些吃惊,连忙大喊了一声:“后面有人。”

话音刚落,一声枪响从后面传了过来。子弹“嗖”的划过,打在了山路一旁的石头上。

卷三:南北对决 第281章,伏击

王长龄意识到情况不对劲,赶紧拉着朱执信跳到了山路一侧的草丛里面。那些带路的滇军士兵都吓得不轻,纷纷学着王长龄的样子躲进了草丛。那老兵还算镇定,匍匐着爬到一块岩石后面,举起步枪向山坡上打了一枪。

山坡上的那几个人影赶紧分散开躲避,借着居高临下的地形向下面放枪。

那几个滇军士兵有些慌张,从镇子到县城的这条路他们闭着眼睛都能走,还从来没遇到过埋伏。虽然西林地处三省交界,鱼龙混杂,治安不是很好,可是再不好也没人敢向官军开火,显然那些枪客是早有预谋的。

“别慌,别慌,守住这里,给我打。”老兵吆喝着,安抚其他惶恐不安的士兵。

“老王,这还怎么打啊?他们人比我们多,咱们……咱们还是逃吧!”

“是啊,是啊,还是逃吧!我都没带子弹出来,只有枪膛里面的一排子弹,怎么打啊!”

滇军士兵们一点底气都没有,每个人的脸色都是一片惊恐。

王老兵冷冷的哼了一声,骂道:“逃?你逃一个试试,你冒一个头上面就打死你。咱们离镇子不远,这里枪声响了,镇子上的兄弟们肯定听得到,再坚持一会儿陈大人会来支援咱们的。都给我狠狠的打!”

众人听了这番话,只好硬着头皮向山坡上放枪。不过他们放枪的目的压根就没指望打中人,只是希望枪声激烈一些,尽快引来镇子上的援军。

躲在草丛里的朱执信冷汗连连,惊恐向王长龄问道:“这,这是怎么回事?”

王长龄表情镇定,掏出一把勃朗宁手枪握在手里,一边盯着山坡上的情况,一边说道:“这些人可能是冲我们来的。有人要杀我们!”

朱执信仓惶的问道:“难道……难道是陆荣廷知道我们行踪了?”

王长龄不置可否的道:“也许是。看来,柳州那边有人出卖了我们!”

山坡上的人开始向前压进,他们分散的很开,导致滇军士兵无法集中火力,很快分成左右两个方向夹击。仓促之间,有两个滇军士兵中枪,情况顿显危急。滇军士兵子弹不充裕,打了没多久不少人就哑枪了,看到步步逼近的敌人,所有人都感到绝望。王长龄用手枪打了一匣子子弹,可是依然不能阻止那些人的逼近。

就在这个时候,县城方向突然传来了马蹄声,一支滇军骑兵队踩着夕阳出现了。这支骑兵队碰巧在附近遛马,听到枪声立刻上马赶了过来。看到援军到来,王长龄等人总算松了一口气,实在是太惊险了。

十多分钟的交战,骑兵队击溃了那伙敌人,甚至还活捉了两个俘虏。从他们身上衣服和武器来看,应该是一些土匪流氓之流。因为太阳渐渐下山,天气暗沉下来,骑兵队不方便在就地拷问消息,只好带着俘虏和王长龄等人向县城去了。

天黑之前,一行人总算进入县城。骑兵队护送着王长龄直接来到司令部,之后安排人对那两个俘虏进行审讯。王长龄和朱执信在司令部公共休息室等了大约半个小时,忽然有一个青年军官走到门口提醒了一声:“杨司令到了。”

王长龄和朱执信起身相迎。

没过多久,杨希闵带着几个司令部的军官走进公共休息室。只见他身形清瘦,一身旧军服包在身躯上显得颇有蓬松,嘴唇上留着一撮民国流行的大八字胡。如今他只有二十七岁,气质英挺、充满朝气,散发出一种青年将领的果决和固执。

杨希闵(1886—1967)云南宾川县人。字绍基。先后毕业于云南讲武堂和江西讲武堂。曾任赣军第3旅参谋,滇军团长、旅长。1913年参加湖口反袁起义。1915年参加云南护国战争。1922年拥护孙中山。后任滇军总指挥,中央直辖滇军总司令。曾联合桂军刘震寰、沈鸿英部入粤讨伐陈炯明。1923年后任建国滇军总司令。1925年与刘震寰发动叛乱,被击败,逃往香港。后隐居绍兴、昆明。建国后,任云南省政协委员。1956年加入中国国民党革命委员会。

“二位久等了,先前我去了一趟牢房,所以耽误了一点时间。请坐。”他没有废话,说完之后先一步坐了下来。

王长龄和朱执信这才相继落座。杨希闵说道:“我已问过送你们来的西乡警备队,他们说二位是柳州刘震寰将军的部下,敢问二位可有凭证?”

王长龄取出信函递给了杨希闵,说道:“实不相瞒,在下等人并非刘震寰将军的麾下,只是从刘将军那边来,借了刘将军的路引罢了。”

杨希闵先一目十行的掠了一遍信函,随即抬眼盯着王长龄,慢条斯理的问道:“你们从广州来?”他语气很平静,一定没有露出惊讶或者疑惑。

王长龄暗暗感叹这年轻人果然有城府,他点了点头,坦白的说道:“在下广东军事联席会议秘书长王长龄,这位是广东都督府教育部部长朱执信。此番出使广西,正是为了联动刘将军和杨将军,响应孙先生的号召,起兵讨伐国贼袁世凯。”

“王秘书长竟然这般直言不讳!”杨希闵露出了一个深意的笑容,他将手中的信函折了起来,放在了一旁的茶几上。随后挥了挥手,让那些随从军官都退下去。

“杨将军少年俊杰,又是昔日同盟会的革命同志。王某与杨将军都是军人出身,不喜欢拖泥带水、逶迤虚伪的讲话方式,索性直切正题。”王长龄泰然处之的说道。

“杨某佩服!”杨希闵说话很慢,仿佛是一种习惯,又仿佛是一边思考一边说话。他接着说道:“不过有一件事杨某希望王秘书长、朱部长了解,杨某所部是代表云南军政府之利益,在广西省内可不敢轻举妄动。此外,尽管杨某只遵从松坡将军的命令,如今松坡将军卸任滇督,改由唐蓂赓接任。只是松坡将军早先已表明中立的立场,唐都督萧规曹随,二位此刻让我起兵,岂不是让我抗命?”

朱执信听到这里,已经感到谈话很困难了。他看了一眼王长龄,王长龄依然是一副淡然处之的态度。只听王长龄娓娓道来:

“杨将军此言差矣,我相信杨将军是明白事理的人。纵观国内讨袁局势,时下虽然不甚明朗,可归根基地是一场表明立场的试探。松坡将军和唐都督之所以保持中立,实则是担忧战火蔓延省内,故摆出明哲自保。而杨将军身处广西,此处又非杨将军故土,又有何担心?松坡将军当年派杨将军留守西林,无非是埋下一记伏笔。此时杨将军若能率部响应号召,正是间接代表松坡将军和唐都督表明立场,同时又不会陷松坡将军和唐都督于不仁不义,这才是真正的玄机所在。”

杨希闵听完这长篇大论,心中不禁有些想笑,要说讨袁革命是表明立场,确实是一个新意的说法,可是他杨希闵率部响应是间接代替唐继尧和蔡锷的立场,这帽子扣得有些大。他推出唐继尧和蔡锷两个人,仅仅是冠冕堂皇的借口罢了,云南、贵州两省还用不着自己来代表立场。

王长龄不等杨希闵开口,继而又说道:“除此之外,杨将军若能跟刘将军联手,广西境内漓江以北迟早是杨将军和刘将军联手掌控的局面。桂军主力部队正与我们粤军在梧州打得不可开交,漓江以北早已空虚。难道杨将军真的只甘心坐拥西林一处山县吗?”

杨希闵扬了扬眉毛,不可否认王长龄这番话说到了他的心坎上。“敢问王兄,刘将军在柳州是什么意思?”他问道。

“刘将军和刘总长业已答应响应。我家都督还特意资助了十万经费和一批军火。如果杨将军同样有干大事的雄心,我家都督一样也能资助杨将军。”王长龄表情淡定的说道。他故意歪曲了事实,把话说的更像是吴绍霆主动资助柳州革命军,这样能彰显广东的底气十足。

“是吗?”杨希闵不置可否的笑了起来。“说一说题外话吧。王大人可知道刚才袭击你们的人是什么来头吗?”

王长龄和朱执信对视了一样,杨希闵摆明是明知故问。朱执信道:“杨将军,你刚才已经审问了那些人,这件事应该比我们更清楚才是。”

杨希闵慢慢的点了点头,直言道:“没错。这些人经不住用刑,很快就从实招来了。他们是什么人无关紧要,无非是三省流窜的亡命之徒罢了,关键是他们幕后的指使者。说出来怕你们不相信,这些亡命之徒三天前收到指示,五百块买你们二人的人头,而买家是柳州两营帮统沈鸿英。”

王长龄和朱执信齐齐一惊,他们虽然与沈鸿英不熟悉,可是在柳州那段时间里,听说过沈鸿英是刘震寰的手下亲信。沈鸿英雇人行凶,岂不是暗指刘震寰幕后唆使?

“杨将军,这其中是不是有误会?刘将军就算不肯响应,也不至于要杀我们二人,一定是有人挑拨离间,故意混淆视听。”朱执信立刻说道。

王长龄沉思不语,虽然他同样不敢相信,可不管怎么说,如今事态愈发严重,无论言行都要如履薄冰一般谨慎小心。

“兹事体大,杨某自然不敢轻易断论。王兄、朱兄请放心,杨某虽然一介武夫,但人情道义是做人之本,二位暂且留在西林县住上几日,杨某绝对保证二位的安全。稍后我会电联柳州,查清此事究竟。”杨希闵大义凌然的说道。

“如此,多谢杨将军了。”朱执信连连道谢。

“不必客气。杨某昔日与刘将军有一面之缘,我相信刘将军必不是那种虚与委蛇、阴奉阳违之辈,这件事必定有蹊跷。”杨希闵深沉的道。

这时,王长龄开口问道:“无论怎样,这次都要多谢杨将军照顾。然,不管柳州发生了什么事,还请杨将军务必考虑在下先前的话。”

他深知情况越是不明朗,越是要尽快争取到杨希闵的支持,到时候就算柳州真的出了问题,好歹还有杨希闵的滇军引以声援,不至于广西境内一点效果都没有。

杨希闵看着王长龄,叹声说道:“王大人尽忠职守,杨某佩服之极。我也不跟王大人说虚伪客套的话,如果今日伏击二位的人真是刘将军指派的,只怕杨某爱莫能助了。其中原因王大人应该很清楚。当然,现在尚无定论,说什么都是太早。”

王长龄暗暗叹了一口气,他当然知道其中的原因,连刘震寰都不支持讨袁革命,单凭杨希闵一支外乡人的部队能成什么气候?杨希闵是一个爽快的人,提前把这个结果说了出来,也省的大家多浪费时间。他现在只能祈祷,希望这件事还有转机。

卷三:南北对决 第282章,战斗表彰

何福光从军马上翻身跳了下来,一团团长韦汝骢和副团长苏贡,以及三名团参谋迎了上来。广西信义县宽阔的地形,让炎炎烈日一览无余,此时正是晌午,无论是一团团部的军官还是跟着何福光前来的师部军官,每个人都是一副汗流浃背。韦汝骢黝黑的脸上依然透着与生俱来的不怒而威,他向何福光敬了一个军礼。

“韦团长辛苦了!”何福光带着笑容还礼。昔日在二十四镇时,他与韦汝骢同级,只是韦汝骢的官职略高一等。论起资历和名声,他也要比韦汝骢差上一截。不过他并没有像其他人那样对韦汝骢敬畏如神,相比之下自己也有几分恃才自傲的心态。如今他是师部总参谋长,韦汝骢只是一个团长,颇有几分风水轮流转的感慨。

“参谋长远道而来,一路上才是辛苦了。”韦汝骢面无表情的说道,他不善于阿谀奉承,仅仅只是循例寒暄罢了。

团部军官与师部军官相互认识了一下,随后韦汝骢带着众人前往团部。团部的地址以前是桂军独立营的营部,稍加布置一番之后,即成为前线指挥中心。刚刚走到郊区时,正好遇到团部通讯室的一队工程兵正在忙碌的铺设电话线。这是昨天才接到命令,要求尽快架设最便捷的通讯线路。

来到团部,韦汝骢在休息室招待了师部军官。何福光先走了一套程序,把该提前交代的公务交代下去,让团部准备好授奖仪式,之后听取了韦汝骢汇报近况。除了前天跟桂军打了一场打仗,昨日傍晚教导团骑兵营又发动了一次迂回偷袭,取得了一定成果,但仍旧无法突破莫荣新的防线。

“关键是我部目前没有足够的炮火。莫荣新的这条防线只用了四天四夜的时间抢修,前天一战,教导团两个炮兵连几乎把桂军第一线堑壕全部掀翻了,现在桂军退到了第二线坑道。如果再有两个连的炮火,我部甚至不需要进攻,单单炮轰即可推平阵地。”副团长苏贡底气十足的说道。

韦汝骢瞪了苏贡一眼。他最不喜欢的就是苏贡说一些没用的废话,这几天作战苏贡已经不是一次两次抱怨炮火不够,如果师部还有多余的炮火提供,还会等到大家说闲话?

苏贡会意,赶紧闭嘴不言了。

何福光呵呵的笑了笑,说道:“苏副团,你可不要总说我们革命粤军缺这少哪,看看莫荣新那边,他们只有三门步兵炮,连炮兵编制都还没有呢。”

苏贡连连陪笑道:“是,是。”

何福光叹了一口气,表情渐渐严肃起来,他沉声说道:“韦团和苏副团有所不知,如今南方局势很不好。福建那边出事了,所以都督特意让我来再三叮嘱一下,一团和教导团这边能不冒险就不冒险,你们可是第一师的精锐所在呀。”

韦汝骢怔了怔,立刻问道:“福建出什么事了?北洋军行动了?”

何福光点了点头,叹息不语。

韦汝骢皱紧了眉头,阴影笼罩在了脸上,喃喃的道:“这么快……”

“不过,不管怎么说,都督还是放心韦大人,信义县这边决策依然由韦大人全权决定。”沉默了一会儿之后,何福光再次说道,“都督另外还有一个任务。”他一边说着,一边从军装口袋里掏出了一封函令。

韦汝骢接过手来,打开看了看。吴绍霆下令韦汝骢组成一支特殊部队,执行一项斩首行动,在未来五天之内暗杀桂军三个营长。这个三个营长的名单业已出炉,首要解决的目标是莫荣新第五标九营营长郑奎金,其次是辎重营营长连胜文,最后是莫荣新的族弟莫士诚。

广州起义之后,莫士诚卷走了广州库银的一笔银子,随后经新安至香港,逃回到广西投靠其兄莫荣新。如今的莫士诚在其兄提拔之下,担任第五标警卫营营长,兼管军中法纪。

韦汝骢看完函令,心中有一种恍然的感悟。事实上在前天一场大战和昨天傍晚偷袭之后,他同样认识到狙击手在战场上的重大作用,这个新型兵种的出现带来了一些未知战术的探索,他甚至思考过与其让这些精英士兵投入正面战场,还不如另外开辟一个新的、更适合狙击手的特殊战场。

这次由都督直接下达的作战指令,正好点化了韦汝骢思维,原来他所思考的开辟特殊战场的想法是完全可行的。他将函令收了起来,微微点了点头,说道:“我明白了,请总参谋长代为转告都督,一定完成任务。”

广州成立狙击士官学校之后,吴绍霆凭借个人经验制订了一套狙击手速成教学方案,同时先期毕业的狙击手经过实战磨砺之后,同样还会带着积累的经验,返回士官学校执教。然而毕竟狙击学校成立的时间还太短,吴绍霆不可能一心一意全部投入狙击手培养,因此除了教会狙击手基本素质之外,其他战术的应用只能依靠各级指挥官的摸索。

韦汝骢算是很有心思的人,正式开战以来,他是第一个意识到狙击手未必只能在正面战场上作战。培养一个狙击手的代价十分昂贵,让一个昂贵的兵种在正面战场上冒险,那是极其不理智的行为。

何福光在团部吃过中饭,下午便率领师部军官来到前线,正式向九名狙击手和八名下级军官进行了集体颁奖仪式。目前广东都督府还没有制订荣勋制度,地方政府并没有这种资格,所以只能以“奖”代“勋”。九名狙击手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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