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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纸片人都是龙傲天-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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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刚以为自己不用孤孤单单,立即被打得头破血流。
  从那以后,他只偷偷摸摸地看着,偶尔被发现,依然被扔石头。
  他没有其他意思,只是想有个人跟说话,一个人会难受。
  即使不能融入,看着别人也是好的。
  发现他不管怎么打都能恢复后,村里的小孩对他下手更重,村里的大人受了气也会打他出气,通过折磨他取乐,大人的力量和花招比小孩有过之而无不及。
  一开始被小孩打,他执拗地仍要从山上下来,后来大人加入后,他慢慢不敢下来,那些折磨让他害怕。
  可他没想到,折磨人是会上瘾的,村里的大人受到挫折,极度气愤和阴暗时,会跑到山上来找他。
  有一次他被砸得的差点晕过后,有个老爷爷扶住了他,把他带回家。
  那个老爷爷给他做了一碗热乎乎白粥,他第一次吃到热的东西,第一次感受到温暖。
  终于有人愿意陪他了。
  他给老爷爷做所有的家务和农活,老爷爷家穷,不是每顿饭都给他吃,他不在意,依然殷勤地忙来忙去,只要有人陪他他就很开心。
  他以为自己终于等来陪伴,结果从来不碰他的老爷爷,有一天把他推进了小屋子锁了起来,放了一把火。
  火光中,他满是皱纹的脸笑起来阴森可怖。
  “烧死你烧死你!都是你,我儿子就是被你们害死的!”
  他想要挣扎,可被枯瘦皱起的手紧紧勒着,那个他曾觉得温暖的老人,就算跟自己同归于尽,也要烧死自己。
  他以为终于等来的温暖,不过是死之前的豢养。
  只等老头时日无多,就会拉着他去地狱。
  那一刻,他觉得心里有什么在滋长。
  他从火屋里走出来后,村民们都围在一起,喊着要烧死他这个杀人魔物。
  最前面的人一脸狞笑,将手里的火把扔到他身上,以前他在自己身上划的那些刀好像现在才开始疼。
  火把被他狠狠挡回去,反弹到他自己身上,火势蔓延,那个人哭嚎着被烧死。
  村民们大喊着一哄而上,他不知道打伤了多少人,就在村民真正意识他的恐怖,即将被他吓退时,有两人仙人从天而降。
  村民大喊着“仙人救命”,跑到那两人身后。
  “果然这里有异象。”其中一个着白衣的人,盯着他看了很久。
  “仙人,他是魔物啊,你看他杀了很多人。”
  “仙人一定要他偿命!”
  他站在那里升起一股恐惧,天然地知道这两个人很厉害,尤其是前面那个人,他们想要杀自己,自己可能只能等死。
  没想到最前面的那个人白衣人说:“你愿意跟我走吗?”
  他怔怔地看着他的白衣,松开攥紧的手,指甲里的血肉滴落在污浊破损的衣服上。
  “跟我去鸿云山,做一个修仙弟子。”
  村民们哭喊着,细数着他的恶行,推荐着他们的孩子,而那个仙人不曾看那些他曾羡慕的孩子,只盯着他问:“你愿意吗?”
  他愿意,他当然愿意。
  身体里升起的黑气被白衣压住,他满心欢喜,激动地擦掉手上的血肉,以为自己终于等来一个归宿。
  他竟然可以修仙,他一定会努力,将一生都献给门派和师尊。
  却怎么也没想到,这里是另一个地狱,是他一生最可怕噩梦的开端。
  白衣人确实收了自己,可后来他才知道自己只是个记名弟子,连他的院子都进不去。
  他没人指导,每天都在做杂活,修炼的是门派最低级的功法。
  这样他也满足了,那半年是他最安稳的日子。
  后来,半年他都没能引气入体,慢慢就变得不一样。
  一开始因为他的异瞳对他心生排斥和厌恶的人,在看到师尊对他不管不问后,开始暗自里欺负他,他又成了鸿云山的出气筒。
  修仙人比凡人更厉害也更可怕,他们的手段更残忍。
  在师尊视而不见后,他们更加变本加厉,他身上没有过好肉。
  这还不算完,两年后,他被师尊献给门派一个痴迷炼丹的长老,把他强大的自愈能力告诉长老,换来一个极品法宝。
  那个长老如获至宝,他微笑着割下自己身上的一块肉,痴迷地嗅着,然后放入炼丹炉。
  第一天他被割了三块肉。
  第二天他身上的肉长好了。
  第三天,长老变本加厉,割下五块肉。
  长老没练出丹药时,他每天要担心阴晴不定的长老会不会把炼丹炉扔到自己身上。
  长老终于发现,不止是肉,他的血才是关键的,他练出丹药后,对血肉需求更多,最狠的一次,绑在柱子上的人,远远看起起来就是一个血人。
  他凭借这种生白骨的丹药一跃成为天下顶级的炼丹师,无数强者上门求药。
  他们吃的都是自己的血肉。
  他看着长老名扬天下,看着重伤的人吃了丹药恢复如初,恨意逼红了他的双眼,终于在长老要挖他眼睛的时候,觉醒了血脉。
  他血淋淋地拿着长老的手,从被关了五年的地方走出来。
  鸿云山上每一个曾欺负他的人,都被他硬生生拔掉了双手,抽走灵根。
  村子里每个人割破他皮肤的人,都被他削掉手指,碾碎双腿。
  他带着一千多个手坠入魔道。
  既然世人都说他是魔物,那他就做魔。
  魔道没有光,没有虚伪的好,没有道义,只有强者为尊,他在这里凭借一股狠劲和残暴终于登顶。
  他抛弃了光亮,站在最高端,最爱的是逗弄不可一世的修仙者,看他们从高高在上,变得摇尾乞怜,谄媚得比魔宫里的狗还不如。
  他以为就是这样了,再没人能把他怎么样,暴戾却自由地在黑暗中过完一生,谁知道这还没结束。
  他在渡劫飞升时失败了,他不知道是天意,还是那群修士卧薪尝胆后的谋算。
  当年那个长老在他面前狰狞地大笑:“你这种魔物,生来不为天道所喜,注定要被天道厌弃,天道怎么允许你飞升哈哈哈哈!”
  “挖掉他的眼睛,他所有修为,他强悍自愈能力都在他的眼睛里。”
  他听不到后面,只想笑。
  他一生不为天道所喜。
  他再挣扎又能怎么样,对于一个走在修真这条路上的人来说,这就注定了一生的悲剧。
  而现在,如果天道是人,现在又要对自己做什么。
  泽泽僵硬地站在那里,如果他有眼睛,现在一定紧紧闭上了。
  累,无力,绝望。
  那只手碰到了他的脸,肌肤相贴,轻绵地,一点点擦掉了他眼下的鲜血。
  泽泽整个人剧烈地颤抖起来。


第14章 
  泽泽做过各种设想,没有一种是现在这样的。
  在他成为魔尊之后,漫长的岁月里,枯寂的夜里,他曾一幕幕地回忆往事,把陈年旧事一点点掰碎了看,只觉得可笑。
  不管是他曾觉得温暖的老头,还是他曾尊敬的师父,都没碰过自己哪怕一下。
  他们一开始做出那些表面还算温情的事,可骨子里厌恶细节处展漏无疑,最直观的就是他们从来不会触碰自己,不敢或恶心,那老头只有最后把自己推进房子要烧死自己的时候,触碰他一下。
  他们对自己避之不及,后来自己也厌恶别人碰,最多喜欢用脚踩着别人的脸,碾碎别人的自尊。
  脸上传来陌生的感觉,温暖,绵软。
  泽泽浑身僵硬,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
  【泽泽心情值+10。】
  他猛然用力伸手要排掉脸上的手,手刚抬起,胳膊立即被另一个的手拉住。
  远远:“你想死吗?”
  泽泽:“要你多管?”
  【泽泽:“如果不是我的手半路停顿住了,这个凡人以为自己阻挡得住吗?”】
  庄溪很是头疼,不知道为什么这两个人敌意这么重。
  趁着这个空档,庄溪把泽泽眼睛下的血擦干净,把另一只手里的止血草覆盖在泽泽的脸上。
  很奇怪,和远远不同,游戏里的小溪可以碰到他,对他“动手动脚”。
  看完了泽泽的剧情,庄溪心里很压抑,他闷闷地想,他可以触碰泽泽,或许是泽泽他内心深处,其实渴望有个人能碰碰他,哪怕只是拍一下他的肩膀。
  他没想过一个镇民会有故事,还是这种看完之后,压抑难受的故事。
  看完这个故事,他再看游戏里的小人,不自觉就多了怜爱。
  小溪:“你不要怕,这是止血的。”
  泽泽僵硬着身体,任由庄溪在他的眼睛上糊了一层又一层绿叶。
  【泽泽:“我是因为被抓住胳膊不能动。”】
  糊上几层止血草,眼睛总算不再流血了,到现在庄溪才松了一口气,心情稍稍缓解。
  至于身上其他的伤,目前庄溪还不敢去碰,他能感受到泽泽对自己排斥。
  他走到远远身边,“哪里的伤口崩开了?”
  远远放开泽泽的胳膊后,坐回了他的地头,闻言,扭头不说话。
  庄溪无奈,小人掏出大把的止血草,从远远头顶稀里哗啦地向下撒,“这都是钱。”
  远远:“……。”
  止血草精准地找到远远身上的伤口,软软地包裹住。
  泽泽好像微微转头,“看”像他们的方向。
  太阳越升越高,阳光蒲满大地,地上一片狼藉,白白的棉花洒落一地,有的白白软软,有的沾上血渍,小溪一朵一朵地拾起来。
  心疼地剪掉被压弯的向日葵,不知道还能不能卖了。
  小人蹲在地上摸着黄黄圆圆的花,细白的手指在黄色的花瓣上摩挲,细说着心疼和不舍,后脑勺垂着,好久不动。
  远远摸摸鼻子。
  【远远:“下午给他种满向日葵。”】
  而泽泽顶着两个绿绿的大眼膜,好像还没回过神。
  庄溪叹了一口气,眼看自己快没体力了,组织着语言,对泽泽说:“你的房子还在建造中,现在先住在我的房间里。”
  【远远心情值…5。】
  小溪忙说:“不是让你们俩睡一张床。”
  “远远的房间不是建好了吗?房子又新又漂亮,远远住进去就好了。”
  远远:“有甲醛。”
  庄溪:“……?”
  什么年代了,还有人说八百年前的甲醛?
  小溪:“我要离开了,但我会一直看着你们的,不要再打架了,我们穷没钱看病。”
  远远:“……。”
  泽泽:“……。”
  【泽泽:“他不在了也可以看到,难道天道真的是人吗?”】
  【泽泽:“……穷?”】
  庄溪一言难尽地看一眼泽泽,对不起,你跟着我要吃苦了。
  剧情片中,魔尊宫里连伺候的人都比他好看百倍,更不应说其他方方面面的奢华。
  小溪下线后,庄溪一边拿出课本,一边看着游戏,生怕他们再打起来。
  远远自他离开后,就拿起斧头继续砍向日葵,泽泽站了一会儿席地而坐。
  半个小时后,远远看向那个盘腿坐在地上的人,“你不干活,想白吃白喝吗?”
  泽泽还没说话,庄溪按住泽泽,把他移到自己的房间里。
  远远头顶冒出一排问号。
  【远远心情值…5。】
  【远远恨恨地扔下斧头,罢工。】
  庄溪假装没看到游戏旁白,移动着泽泽进了自己房间。
  经过前面的见面,泽泽不像一开始远远那样挣扎,庄溪轻而易举地把他放到房间的坐垫上。
  他自始至终都保持着盘腿坐的姿势,没有眼睛,很难看出他的神情是怎样的。
  庄溪看了一会儿,开始按照课程表复习。
  泽泽盘腿坐在陌生的房间里,一次又一次地尝试修炼,可他感受不到一点灵气,绝望一点点漫上他的心间。
  他天生异瞳,两只眼睛都深蓝色,这双异瞳是他一生坎坷的初因,可也正如长老说的,他逆天的修为和自愈能力都来源于这一双眼睛。
  泽泽茫然地垂下双手。
  终其一生,他最渴望的不过是普通人的悲欢离合。
  如果是眼睛换成普通人的样子,他不知道该不该欢喜,欢喜的是他或许能融入正常人的生活。
  可是失去双眼,他只有迷茫与绝望。
  他身上有可取之处时,尚且过成那个样子,现在他成了一个又废又残的人,等待他的将是什么?他会被怎么折磨对待?
  好像坠入无望的深渊,虚无,颓败。
  庄溪对照课表和老师上传的课程重点,用半节课的时间记背好课堂内容,抬头就看到泽泽小小的一个人好像被黑气笼罩。
  他小小的一个,穿着宽松的黑衣,泼墨般的长发散落在身体各处,沾着血和尘。
  而他自始至终都静静的,连游戏旁白都没几句,隔壁的远远已经有一长页了,不知道为什么,庄溪感觉他小小的身躯上弥漫着一层被全世界抛弃的悲凉。
  世界上有很多人,可他只有一个人。
  明知道这是游戏设定,庄溪还是不由自主地心酸,回忆里相似的心情漫上心头。
  庄溪伸出手指,把泽泽身前散落的一缕头发放到背后。
  明显可以看出,泽泽身体僵硬,紧张地紧绷着,但并没有移开或做出其他反抗的动作。
  放好第一缕,庄溪又拿起另一缕,把一缕缕头发全部规规整整地放在他背后,露出完整的小脸。
  泽泽脸上还带着一开始庄溪没擦干净的血迹,眼睛上糊着圆圆绿绿的叶子,即便这样,他的高颜值也能从中窥探一二。
  即便是缩小般的,侧脸也能看出坚毅,鼻梁挺翘,漫长的魔宫生活使得他的皮肤极白,显得苍白的唇更失了几分血色。
  在屏幕之外无法用手给他擦脸,幸好之前重病的远远住在这里,房屋里还有毛巾,庄溪按住毛巾,移到泽泽的脸上,一点点给他擦干净脸上的血污。
  脸上擦干净之后,庄溪心里舒服了一点。
  他的小人虽然都不健康,但每一个颜值都很高,虽然远远脸上还有烧伤没好,泽泽被绿叶糊住双眼,但颜值极高的人,即使带着伤,也遮不住他们的光彩。
  以后好了,每天看着那多开心啊,庄溪幸福地畅想。
  泽泽依然一动不动,但他的双唇抿得紧紧的,双手也紧紧握着。
  庄溪给他擦完脸,继续给他擦头发,头发上血污比较多,庄溪擦一遍把毛巾放到水盆中后,清水立即变成血水。
  他擦了三遍,才擦得差不多,还要用另一个毛巾把头发擦干。
  大毛巾盖在泽泽的头上,他一通乱揉,看着泽泽的小身板随着头上揉动的力道晃悠,忍不住笑起来。
  毛巾拿下来后,小人总算没那么破破烂烂,看起来非常可人。
  庄溪越看越觉得欢喜,他把泽泽的头发拨开,用小拇指在他的小脊背上写了两个字,可爱。
  泽泽忽然站起来,看似非常生气,双手攥得紧紧地,“你到底想怎么样!”
  没在游戏里,庄溪自然没发回复他,只看到他耳垂附近的皮肤红了。
  庄溪继续在他小背上写字,“不怕”。
  很奇怪,明明他看起来气冲冲的,脸上也显现出一丝狰狞,但心情涨了很多很多,多到庄溪心酸。
  他其实很想很想有个人这样陪陪他吧,不是厌恶,也不是谄媚,就像亲密的朋友或家人,就连现在的生气和狰狞,也在虚张声势地说着这一点。
  庄溪又在他背上继续写字,反复写着“不怕”两个字。
  间或写“病会治好”,写最长的是“这是你的家”。
  一直写到泽泽安静下来。
  庄溪刚要送口气,迟来的游戏旁白唰唰地跳出来,快到庄溪看不清。
  【远远心情值…3】
  【远远心情值…2】
  【远远心情值…5】
  ……
  庄溪懵懵地朝前翻。
  【远远扔下斧头。】
  【远远鬼鬼祟祟走到窗外。】
  【远远偷偷抬头。】
  【远远看到了房间里的一切。】
  【远远心情值…10。】
  ……
  【远远正在爬窗。】
  【远远停住了。】
  【远远从窗户上跳下。】
  【远远蹲在窗户下戳蚂蚁。】
  【警告,远远心情值低于5,处于危险状态,请玩家立即提高远远的心情值!】


第15章 
  庄溪移动游戏画面,向窗外看去,果然看到一个蹲在窗下的小人。
  庄溪第一反应是,远远只有一只腿竟然也可以这么蹲着。
  再看那个小人,又觉得可怜又可笑。
  他移动着远远,把远远移到他自己的房间里,气呼呼的小人被放在崭新的房间里,安坐在沙发上。
  庄溪戳了一下他的头,他转过头。
  庄溪又戳了一下他的后脑勺,戳的他头微微弯。
  远远转过头,怒形于色,但涨了两个点的心情。
  庄溪看着看着就笑了,看着这样的远远,他不由地想,远远的AI这么高,连体质都惊人的好,不像是普通的镇民,他没有游戏背景吗?
  可他来到的时候,也是一身惨烈的伤,好像也是自带背景的样子。
  如果他有背景,自己为什么没看到,他的背景是怎样的呢,会不会和泽泽一样悲惨?
  庄溪没再戳小人,而是在他手上轻轻按按,远远冷哼一声,把手背到背后。
  【远远:“以为拍拍我就能让我开心吗?”】
  【远远心情值+2。】
  谁在拍你,明明是戳你。
  手背在后面不给戳,那庄溪转换游戏画面,把远远也移过来,开始戳他的肩膀和后背……
  远远这下真的要怒了,正打算站起来时,睁大了眼睛。
  好、好舒服。
  庄溪不是在拍他,他的手指按动的很有规律,像是在给他按摩肩膀和后背,是对他的劳作的最好回馈。
  远远好像变了一个人,从硬硬生闷气的小人,变成洋溢着幸福软乎乎的小人。
  【远远心情值+3。】
  【远远心情值+3。】
  ……
  【远远:“他太狡猾了!”】
  一通亲子互动下来,远远的心情值上升回安全状态,庄溪逼迫自己离开游戏,好好学习。
  以前学习的道路上畅通无比,现在纸片人成了他学习道路上最大的拦路虎。
  学完一天的课程,继续直播做了两个小时的题目,庄溪一天的学习任务这才算完,他没立即去看游戏,而是登录《蓝色小镇》论坛。
  在玩游戏之前,他对《蓝色小镇》游戏的了解,都是从同学的讨论中得来的,没做过功课。现在终于有一点时间,他想多了解一点游戏。
  作为风靡全星际的一款游戏,《蓝色小镇》论坛流量很大,有科普贴,求助贴,交友贴等。
  《蓝色小镇》可以当成单机游戏玩,但更丰富好玩的其实是联机,互加好友后,小镇之间可以互动,还有共同的任务可以做。
  小镇社区每年还有会有各种活动,求组队的帖子也很多。
  这些帖子庄溪只是简略浏览,他更想看的是游戏科普贴,尤其是关于镇民的科普。
  镇民的科普贴中最多的是讲解各种类型的镇民,根据体力和血量,什么样的镇民适合种田,什么样的镇民适合下矿,什么样的镇民适合钓鱼。
  他的两个小人都没有血量显示出来,不知道是没到开启的等级,还是怎么回事。
  梁森说过的精英镇民,这里也有提到,大家都说能不能得到精英镇民要看脸。
  镇民种类繁多,最惨的就是体力值极低的,以及血薄到一碰就晕倒的小人,外表上最惨的是长相奇丑的和穿着乞丐服的,没有一个人说残疾或重伤小人。
  庄溪发了个帖子:《请问你们有残疾的镇民吗?》。
  刚发出去一分钟,他收到几十个同情的慰问和质疑。
  7L:又一个新种类镇民要出现了吗?
  8L:楼主是来搞笑的吗?残疾镇民怎么干活?
  9L:楼主实惨,比拥有脆皮小人的我还惨。
  10L:好奇,我有个朋友想康康。
  ……
  21L:楼主到是发出来啊。
  22L:肯定是湖绿,楼主在骗人,假死了。
  ……
  庄溪抿抿唇,又发了一个帖:《请问你们有自带背景剧情的镇民吗?》
  这个帖子刚发出去,庄溪收到几十个哈哈的嘲讽。
  4L:楼主,你以为镇民是商店小老板吗?小老板喜欢火车大叔,你的镇民喜欢谁啊?
  5L:楼主就是那个问残疾镇民的吧,连贴名都谜之相似。
  庄溪退出论坛,明白了他的小人有多么的不同。入睡前,他脑海里一直想的是,他一定不能加好友,不然远远和泽泽会被嘲笑,会被其他小镇的镇民欺负。
  第二天庄溪跟梁森一起去上学的时候,梁森跟庄溪说昨天他在游戏论坛看到一个傻子,竟然在问有没有残疾镇民,有没有镇民有剧情。
  庄溪他无言以对。
  游戏之中,远远起来后,勤勤恳恳地去田里耕作,时不时地向庄溪的房间里看一眼。
  他昨晚溜到房间外,贴在墙上,听了一晚的墙头,确保庄溪没有再去陪他,给他缕头发什么的。
  那现在怎么还起来,他在这里辛苦劳作,那个人在里面混吃等死吗?
  吃的还是他种出来的东西。
  远远跑到窗户外,发现窗户竟然开着,他朝里探头,“出来种地!”
  房子里的泽泽,在远远刚过来的时候就注意到了,他面向窗户的方向,能感受出不是那个人,而是跟自己打架的人。
  种地?
  泽泽心里冷笑一声。
  “你白吃白喝?”远远对他说:“你现在也是这里的镇民了,有你专门的六块地。”
  泽泽神色一动,似是没想到远远会这么说。
  他是这里的镇民了?有专门给他的田地?他记得昨天那个人说过,他有房子在建造。
  有房子,有田地,给他疗伤,还给他擦脸、整理头发。
  泽泽压下胸腔升起的一丝温软和光亮,冷冷地哼了一声。
  远远撸起袖子要爬窗,就在这时听到了外面的声音。
  两个小人都是一愣。
  上次庄溪开启了声音权限,他回家发现后没立即关掉,他无法说话,几乎没什么声音,没什么不能让远远听的,就这么忘了关。
  跟梁森一起上学,梁森走的离他很近,声音就这么传入游戏中。
  梁森:“哈哈哈溪溪,你不知道,那个人太搞笑了,他竟然问他的镇民是一个少一只腿,一个少一双眼,这样正常吗?”
  “正常个屁啊,他也太可怜了吧,竟然摊上这样两个镇民。”
  远远:“……。”
  泽泽:“……。”
  总觉得好像在说他们。
  梁森:“他还说他不可怜,说他的小人都很可爱,还能帮他种地哈哈哈哈,怎么种地啊,一只腿种地吗?摸瞎种地吗?”
  远远:“……。”
  梁森:“溪溪你不要那么一言难尽的样子,后来看到这里大家都知道是绿贴了,骗人的。”
  听到这里远远也很是一言难尽,但这几句话里的信息含量值得他好好思考。
  泽泽如坐云雾,前后联系起来,“没有眼睛”、“种地”、“可爱”,总感觉像是在说自己,不过,谁说没有眼睛就不能种地,谁说那个人可怜?
  和远远不同,泽泽心情默默涨了5点,因为“不可怜”、“可爱”。
  接下来他们没说什么,远远打算继续喊那个没有眼睛的出来种地,却发现他早就出来了。
  他站在地头,好似全身都是眼睛,精准地摘取棉花,速度如风,让远远眯起了眼睛。
  【泽泽:“一代魔尊,绝不吃白饭。”】
  【泽泽:“自己的地自己种。”】
  即便现在感受不了灵气无法修炼,但他历经磨难锻炼出的身体还在,积攒的修为没那么快消逝。
  远远勾起嘴角,“还挺熟练啊。”
  泽泽似乎想到了什么不好的事,脸色臭了一点。
  远远也不在意,泽泽收完的地,他在后面重新播种,不时看向泽泽,终于过了两个小时之后,泽泽捂住肚子不动了。
  远远:“是不是饿了?”
  泽泽不动声色。
  远远挺起小身板,“跟我走,带你去吃点东西。”
  泽泽不理他。
  远远:“吃了东西就有力气了,有力气就能种地,种出来东西卖钱,就不穷了。”
  泽泽犹豫了一下,竖起耳朵跟在远远身后。
  远远走到上次摘的可口小果子那里,发现那里又重新结出了一串串紫色的小果子,他摘下一串,挑出两个大的果子,递给泽泽。
  泽泽没动。
  远远把这两个最好的自己吃了,证明这个可以吃,又从那一串中摘了几个递给泽泽。
  这次泽泽犹豫了一下,饿得晕乎乎的他伸出手,怀着警惕先嗅了嗅,确认没什么问题后,放入口中。
  竟然很好吃,泽泽心里疑惑,这个人竟然没那么坏。
  远远摘下两串葡萄放进兜里,寻找另一种食物,那种食物不用怎么找,不少地方都有。
  远远拔下一颗,把下面圆圆的球擦干净,剥下一层皮,干干净净地给泽泽,“你要多种点地。”
  泽泽接过白白的果实,放入口中。
  ……
  庄溪放学回家后,第一件事就是打开游戏,上游戏去种地。
  他刚看到游戏的画面就惊呆了。
  游戏里两个小土人是怎么回事,游戏里一个又一个的人形坑是怎么回事。
  来不及进入游戏,庄溪打开游戏记录,才明白他们又又打架了,这次打得更狠,地里几个人形坑都被是砸出来的。
  将人砸到地面砸出来的。
  庄溪:“……。”
  应该说他们还算“体贴”,没有在开垦好的田地里打,而是在外围打吗?
  不,庄溪觉得他们一点也不体贴。
  庄溪抿着唇,绷着小脸,一只手按住一个,将两个小泥人移动到房子里,推开浴室的门,将两个小土人一起放到浴缸里。
  同在一个浴缸里面对面的两个小人,懵了。
  尤其是庄溪把他们身上的泥土冲走,要脱他们衣服的时候。
  远远最先挣扎起来,远远:“不许脱我衣服!”
  泽泽:“不能跟他一起洗!”
  逞凶斗狠那么厉害,洗个澡怕什么。
  庄溪不为所动,用手指轻松把站起来的两个小人按进浴缸。


第16章 
  远远不屈服地再次跳起来。
  庄溪手指即将放在他头顶上时,看到浴缸中的水越来越红,手上的力道就松了下来。
  远远爆发了他最大的力量,单腿从浴缸里跳出来,跳出门,跳回了他的房间。
  庄溪完全没反应过来,眼睁睁地看着远远消失。
  他刚要给泽泽继续洗,泽泽扭过头,好像不想要他洗的样子,“我有手有脚。”
  这确实,他习惯性把泽泽当成需要小心照顾的人,其实泽泽在做很多事的时候,比远远还方便。
  庄溪还没收回手,湿淋淋的远远又回来了,他站在浴室门口,“不要给他洗澡,他有手有脚。”
  很久都没动作,看来是离开了。
  【远远心情值+3。】
  【泽泽心情值…5。】
  刚进入游戏的小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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