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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纸片人都是龙傲天-第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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稿子是宸宸先写,写了他的初衷和梦想,以及音乐道路上的心酸和困难,后面再经过明明商业化修改,又艺术又感人,还能激起撒钱欲。
钻石明明也只选了三颗,和泽泽的药一样,按照物以稀为贵的原则,一次次慢慢来。
三颗钻石不仅卖出了高价,音乐福利机构这个星系没有过的公益性机构也在全网被热烈讨论来,加上刚才钢琴的震撼,引起了不少热度,又为拍卖会拉入一大波人,接下来拍卖会更加顺利价格更高,良性循环。
接下来拍卖的是洋洋的画。
洋洋在涂画乐园本就具有很高的名气,后来林老在星博上说他不再收学生,因为已经收到了他最满意的一个,心愿已了无再求,后来他透漏这个心爱的小徒弟就是洋洋,洋洋因此名声大噪。
这种未来可期的画家的画作是最受欢迎的,现在还没那么贵,以后站在顶端后价格无疑会大涨,收藏投资两相宜。
虽然没钻石那么高,价格也让洋洋乐了很久,“没想到我这么值钱。”
洋洋抱着烤地瓜乐不可支,“粉丝好像也增加了不少,小溪你看。”
洋洋举着手给庄溪看。
“洋洋很厉害,未来前途无限。”
洋洋眯眼眼睛,开心地抱住庄溪的胳膊,庄溪觉得他开心得想躺在地上蹬腿,像他身边的狐狸一样。
下一个拍卖品,嗯,是礼礼的戏服。
礼礼《乘风》太子妃角色大火,剧中造型美得俘获了全年龄段的男女观众,每一个都堪称经典。按说戏服应该为剧组所有,但礼礼为这部剧做出的贡献太大了,知道他喜欢小裙子后,剧组把所有戏服和首饰都送给他了。
太子飞在全剧中不穿重复的衣服,所以前面几集的戏服和首饰礼礼可以随意处置了,为表支持,把他的戏服和首饰都送来了。
萧柏很同意,不用他自己说,明明就指出来,“公益也能作为一种营销。”
当然很火爆,拍卖价感人。
这并不是一场大的拍卖会,但拍卖品都很有意义,还有神仙钢琴演奏可以看,观众看下来不仅不会累,还很舒心,不禁期待压轴拍卖品是什么,毕竟开场拍卖品的等级已经在那里立起来了,压轴的自然不能差。
只有他们知道,最后一个压轴拍卖品是其他人绝对想象不到,并且会引起疯狂的东西,连他们发现也是个偶然。
洋洋送给庄溪的礼物,是几箱子亮晶晶的晶石,庄溪一直不知道它们有什么用处,只拿来当装饰品。
洋洋出来后,庄溪打算给他做星空房,当时问洋洋这是什么。
“是丧尸脑袋里的晶核,人类拿它们来提高异能,是末世里最珍贵的东西,在末世代替货币流通。”
“提高异能?”庄溪好奇地问,“怎么提高?”
洋洋当场给他演示了一遍,“就把它们这样吸收。”
手里的晶石一点点变小,消失不见。
庄溪觉得神奇,泽泽拿着晶石陷入沉思,他能感受到亮晶晶的石头里的能量。
那天泽泽带了几颗去他的小工作室,拿给他的小白鼠远远试用,几天后得出这个小晶石能增强人的精神力的肯定结论。
星系上有很多名为刺激精神力和增强体质的方法和药物,但大家都知道,只是稳固而已,精神力和体能等级是天生的,早已注定。
能提高精神力的晶石,这东西刚从主持人口里刚说出来,就炸出一片质疑和惊呼。
“使用前和使用后五天都会有公证人员测试对比,”主持人俏皮可爱地眨眨眼,“如果没有效果,十倍赔偿哦。”
那还等什么?
有多少人因为精神力等级不够而止步于梦想大门之外,有多少有权势的人想上升成为强者,吃够了精神力等级不够的哭,不缺钱只恨不能回炉重造,五颗一组,一共三组,一组更比一组加价更激烈,最后成交价让庄溪怀疑眼睛。
看着那一串数字,庄溪觉得,愿意做个平凡人真省钱,能坦然接受就是一笔巨额财富。
再一想到他们别墅很多花盆里放着好几颗,洋洋房顶上那么多颗……
坐在地毯上观看的庄溪咽了口口水,缩回脚,抱起小狐狸摸它的尾巴。
拍卖会在上亿人的观看中结束了,这场小型拍卖会的成交额比一场几十上百件拍卖品的大型拍卖还高,溪晨一炮而红。
并没有哪个眼红的拍卖会开找茬,因为所有人都觉得,能拿出这些珍稀资源的溪晨拍卖会背景深得可怕。
在这样的认知下,溪晨拍卖会在业内走得顺畅无比,名声越来越响,很多人把东西送到溪晨来卖,响应地,溪晨音乐也发展起来,这一项福利活动第一次开启就帮助了上万人,又给拍卖会拉到不少好感。
大家发现,那个大师级别的人,就是之前在微博上火过一次,白月光一样的人,很多人想来看看他,想请他表演都被拒绝了。
网友们纷纷说,这才他们心中艺术殿堂上的钢琴小王子,视金钱为粪土,纤尘不染的神仙。
已经大红大紫的礼礼看到后冷哼一声,一把推开正在他面前对着光脑上弹琴的人叹息的萧柏,“滚开,别在这里碍眼”。
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发展,并且是飞速发展,收获的季节结束后,他们家周围几个别墅都被买下来了,不想卖的人在高出市场价三倍的出价下也心动卖掉了。
他们每个人都有了自己的事业,有些时候不方便,于是多买了几套房,但平日里依然经常一起吃饭。
在这个新世界,他们忙碌而充实,过上了曾经最渴求的生活。
某天,在学校餐厅听到有人兴奋地讨论洋洋画展的事,庄溪恍然,他们每个人都已是星系各界顶顶有名的人。
这几个月,在占有欲越来越强的地下男朋友的要求下,庄溪没怎么捡小人回来了,他上线的大部分时间小镇里有人,没人的时候小狐狸肯定是在的,以及一圈的小动物。
这样悠闲的小镇生活,使得庄溪有大把时间去跟宝宝贝贝以及院长聊天,以及套路游戏系统,慢慢他心里有数了,这是一个治愈系统,他并不是第一个被选择的人,但是唯一个成功的人。
系统随时监测着候选者的微表情,庄溪是唯一一个真的不嫌弃最初那些残疾破烂的小人,并能让他们接受自己的人。
院长问庄溪:“为什么不嫌弃他们?”
“大概是因为我和他们一样,深深知道作为一个别人眼中‘残障人士’活着有多孤单,多想有个能栖息的温暖所在。”
不会被议论,不会被厌烦,不会被远离,过正常人的生活,沾一点阳光和温暖。
这是他曾经心里最渴望的,欣慰的是,他好像建造了这样一个粗陋的地方,不酸完美,但足以安睡。
秋天是收获的季节,却在末尾猝不及防迎来分离。
远远走得在预料之中又很突然。
半夜两点,不知道为什么一项睡得香甜的庄溪忽然醒来,看到光脑上远远的消息,眼里迷糊的睡意顿时消失,睁大眼睛,一直到天明没再睡着。
第二天星网上各处全是关于战争的讨论,校园里也是一样。
和以往不一样,这次和虫族的战争没给星系带来那么浓郁的压抑,大家都知道这是联邦筹划已久的剿灭虫族计划,和以往那些被动的战争不一样。
校园里的人比上战场的军人还士气旺盛,信心十足地热烈讨论每一次交战,畅想着美好的未来,只有庄溪心不在焉,游离之外,眉眼从未舒展过。
他能跟远远联系,有时候还能听听他的声音,可就是听着光脑中他低沉温柔的声音,庄溪的思念和忧心才最是浓烈,汹涌而来的情绪沦陷不可控制。
他才知道想念是一种煎熬中生出的令人鼻酸的温柔。
“远远……”
“嗯?”
冬天的夜空静谧深邃,庄溪坐在飘窗上沐着月光,睫毛被月光落寞地压弯,他想说,想给你看看我新做游戏小程序,想跟你坐在一张餐桌,想跟你一起夹同一道菜,想拉拉你的手,感受你的温度。
想说我好担心你,每天晚上醒好几次,不敢看光脑,生怕跳出什么致命的消息。
想说,我明天快要过生日了,你能跟我视频一会儿,让我看看你吗?
最后他什么都没说。
“明天可能没法跟你联系了。”
两个月来,这种情况很常见,战场瞬息万变,他不是只会坐在后方指挥的人,一打起来可能要几天几夜,庄溪点点头,抿抿唇,垂下眼,“嗯,远远注意安全。”
第二天一大早,推开门的庄溪,被眼前的一幕惊得嘴巴微张,他料到今天会收到他们的礼物了,没料到会有这么多。
从他的门口开始,一个个精致的礼盒开始堆积,堆满走廊,堆满楼梯,蜿蜒而下,下面的客厅被堆得满满当当,堆得比宸宸的钢琴还高。
楼顶也是一样,悬挂着一个个小礼盒,像从天空中坠下的星星。
庄溪被礼物彻底包围了。
即便他从一岁开始过生日,每年不落下,也收不到这么多生日礼物。
这就是他们的藏在心里的深意吗?弥补他空缺的所有。
走一步要移动一个礼物,因为挤挤攘攘的礼物连一条路都没给他留下,庄溪徜徉于生日礼物的海洋中,艰难又开心地前行。
有人把梦搬到了现实里,给他构建了一个梦幻的现实。
一个个移开礼物,庄溪心里的小欢喜和幸福一点点积累,等到走下楼梯后,满得要溢出来了,冲得鼻头酸涩。
光脑上跳出一条条消息,全是生日祝福,以及晚上要一起过生日的许诺。
明明给他和做了一碗长寿面,上面一个圆鼓鼓的荷包蛋,不管洋洋怎么求,都没有他的份儿,庄溪笑眯眯地把荷包蛋和洋洋一起分着吃了。
他无比期待晚上,无比期待有好几个人跟他一起过生日。
中午,生日爷爷出现在他学校门口,他没有食言,去年生日的时候说他过生日的时候他会再出现,今天出现的是真正的生日爷爷。
他看着对面的少年轻轻叹了口气,上前抱住他,他还没说话,庄溪先说了,他说:“谢谢你,系统。”
谢谢你,选择了我,让我拥有了以前想都不敢想的生活,拥有了这一切。
熟悉的系统荡漾的声音想在耳边,“你成功了,小溪,是我应该谢谢你。”
庄溪挽起眼睛笑得特别灿烂,映着冬日暖阳,能融化皑皑白雪,这个生日真的太好太好了。
如果……
庄溪摇摇头,甩掉脑袋里的“如果”,已经这么好了。
下午下课后,庄溪匆匆收拾好,背起书包奔向校门口,奔向家里,像一只离家很久的小鸟飞向巢里。
冬日里夜长昼短,下午五点时分,已有些清浅的黯淡色,正处于路灯将亮还未亮的时分,庄溪脚步匆匆,轻快而雀跃。
他今天穿着柔软暖和的羽绒服,一双看着单薄,其实暖烘烘的白鞋踩在冰凉的青石路上,一步一步,忽地顿住。
嘴边呼出的白气不见了,庄溪屏住呼吸,生怕惊醒了前面的画面,好久之后,才揉揉眼睛。
那棵熟悉的大树下,伫立一个暮色归来的人,本应该在战场上的人。
夏末秋初,那棵树枝叶茂盛,郁郁葱葱下,他们确认彼此心意后拥吻。
翠绿的叶子一片片泛黄、飘落,大树和树下的人一样,一身风尘,眉宇间萦绕着一层疲倦,可有什么东西经过分分离和沉淀,愈发浓郁、隽永。
极致的惊喜里有一丝常被人忽略的情绪,是令人眼湿的酸。
庄溪不知道该笑还是该哭,在天彻底黑下来的最后一秒,他一往无前地飞奔向树下的人,寒风吹完了他的眼睛,跳到远远身上的时候,笑得眼眶湿润。
这一个吻格外浓烈,没有色欲的味道,被从身后托住的庄溪紧紧地抱着远远,像一只八爪熊。
呼吸交融,难舍难分。
天终于黑下来了。
两人不管不顾,依然拥吻。
头顶的夜空中忽然炸开一朵又一朵唯美硕大的烟花,一朵烟花转瞬即逝,可无数个烟花却能经久不息。
烟花照亮天空的同时,也照亮眼前的人,庄溪捧着远远的脸,双唇不舍离开,望进他烟岚深浓的眼里,烟花也炸不走的爱意。
不知道过了多久,两人终于愿意施舍一点时间给天上绚烂的烟花。
“远远,好美啊。”
庄溪刚抬头时声音还很沙哑,甜蜜的白气生起,抚在远远的脸上,远远却没看向天空,他的视线移到了前面,私有些苦恼,又有些“终于”般的愉悦。
因为这一场盛世烟花,黑夜亮如白昼,前面几个人阴森的表情清清楚楚地印到庄溪的眼里。
双腿勾着远远的腰,被远远托住亲吻了好一会儿,眼眶和薄唇一样红的庄溪:“……。”
作者有话要说: 忽然有种想要把其中几个小人的世界细致展开,写一篇快穿的冲动,眉一个世界谈一场恋爱,做个渣受(不是)。
第94章 正文完
一个小时后; 夜空中的烟花依然朵朵绽放; 点亮初夜的天空。
宽敞的客厅里; 庄溪乖巧地坐在几个人的对面; 他旁边仰躺着一个鼻青脸肿的人。
联邦上将季清远,全联邦、整个星系可能都找不到能把他打成这样的人,也没人敢尝试,不说他自己多厉害,他身后是群星系最彪悍狠厉的一支军队。
是的; 是全星系; 可有些人不属于这个星系; 一个洋洋在他手下占不了上风; 再加一个泽泽和礼礼; 就看着最纤弱的宸宸也学过跆拳道; 气得在远远脸上踢了一脚。
一个小时前; 他们都在家里等着,准备一起给庄溪一个惊喜; 一起过一个温馨的生日。
等啊等; 眼看快要到庄溪放学回家的时间点了,庄溪还没回来; 外面忽然炸开的烟花吸引了他们。
这个日子放烟花; 他们难免好奇出来看一看; 没想到看到了让他们僵化气炸的一幕。
平时安静偏内向的小溪跳在远远身上,正和他激烈地亲吻。
这一幕把他们炸懵了,太过于震惊; 以至于当时只是懵,其他情绪还没升起来,等到升起来后……
庄溪对面的五个人脸色难看到极致。
礼礼气得睫毛颤抖,“他到底哪里好!他长得可比我差远了!”
泽泽沉默不言。
洋洋看看这个看看那个,有种想哭的冲动。
宸宸冷若冰霜,呼吸比以往急促,好像要气晕过去一样。
以前专门给庄溪找台阶,不让庄溪为难的明明这次什么也没说,他望向窗外,手指一下下轻轻敲着沙发边缘。
只有小狐狸还趴在庄溪的脚边,尾巴缠着庄溪的小腿,好像没受什么影响。
客厅里一片令人窒息的沉默,许久之后,明明问:“什么时候开始的?”
“好几个月了。”庄溪小声说。
“为什么不公开?”
不公开的原因很多,除了不知道该怎么跟他们几个说,对于庄溪来说,还有很多压力,杨家的压力,社会的压力,那些压力他还没做好充足的准备来承接。
当时那一个很轻的吻,是背着沉重的压力落下的,他想了好久,把可能要面对的都想过了,一往无前地吻过,不管以后面对什么都不会后悔,可不代表能直率地立即宣告天下。
明明看了一眼鼻青脸肿的远远,问他:“除了我们,还有什么顾虑?”
温柔的明明好像又回来了,刚才被“严审”一样的庄溪,心下一松。
刚才他是真的很害怕,他不够坚强,无法面对盛怒、伤心的他们。于此同时,他意识到自己的自私,除了害怕还有愧疚,两种情绪煎熬出不知所措,他真的难以承受。
“杨家人不喜欢我。”面对明明的挣扎后的温柔,庄溪不再隐瞒,诚实地说出自己的感受和压力,像在外面受了委屈的孩子,回家跟家人诉苦,“他们可能觉得我配不上远远。”
嗯?
对面五个人同时看过来,震惊地看向对面两个人。
“他们眼瞎吗?”礼礼直白地说出五个人的共同心声。
“究竟是谁配不上谁?”宸宸又冷又淡,问句说得极为肯定。
远远:“……。”
在几个人杀人般的目光下,远远冒着生命危险拉住庄溪的手,“他们的想法不用考虑。”
歪打正着,庄溪的诚实和担忧,扭转了当前僵硬冰冷的局面。
远远很明白,他们很难接受庄溪跟自己在一起,这在刚才是主要矛盾,可听了庄溪的话就成了次要矛盾,哪怕是暂时的次要矛盾。
他们更不能接受别人说庄溪不好、不配。在他们心里,长在心尖上的庄溪配得上一切。
因为这一个转变,或许也有今天是庄溪生日,不能把事情闹大的原因,这一晚有惊无险地过去了。
这一天又喜又惊又忧,晚上在远远的晚安吻中,庄溪拉着他的手睡着了。
他知道或许早上醒来,这个人就不在了,拉着手的时光他想细细体会,不想在睡梦中一晃而过,可是,他终究知道,在这时候自己再没有任性的资格,不能自私。
自己不睡,他怎么走,他不走,战场怎么办。
庄溪安静地睡着了,第二天早上醒来时,房间里没有人,楼下客厅里也没人,只有一只小狐狸在他床边。
这漫长的一夜,不知道是怎么度过的,但经过夜里的辗转和沉思,早上是所有人最清醒的时刻。
客厅空荡荡,厨房里干净明亮,没有一丝烟火气。
小狐狸蹭蹭站在厨房发呆的人,唧唧叫了两声,才被抱起来,少年的脸埋在它细软的毛毛中,好久才抬起来。
打开厨房的窗户,外面清冷的风带着碎雪飘进来,庄溪洗手准备早餐。
两个锅里分别煮着粥和玉米、地瓜,庄溪打开光脑,找了好久,在考古区找到灌汤包的做法,他认真看了一遍,按照视频中的方式,用心做了几屉灌汤包。
长长的桌子上一点点摆满,庄溪精心准备了一桌早餐,他拍了一张照片发到群里。
他小心斟酌着,字敲了又删,一句话酝酿好久才发出去。
小溪:“我做了早饭,你们来吃吗?”
庄溪紧紧地盯着光脑,群里许久没消息,十几分钟后才陆陆续续跳出一两条,“吃过了”、“在公司”、“在拍戏”……
在拍戏的人,小窗口跟他私聊,“小溪,我那个衣帽间放不下我的衣服了,以后衣服会越来越多,要好几间房子放,我回头搬去隔壁那个别墅住吧。”
他们这个别墅目前只住了他和洋洋、礼礼三个人,好多间房子可以给礼礼放小裙子。庄溪垂下头,手指悬在光脑上很久,最后回复了一个“好”字。
“下午我让小孙去搬。”
小区环境清幽,以前庄溪最喜欢这一点,他静静看向窗外无声的飞雪,现在忽然觉得太过清静了,连带着房间里都安静得可怕。
有某个瞬间,看向窗外的庄溪,想到了小时候,那个小房子里,紧紧盯着门口风铃的自己。
风铃会响一下吗?
窗外会有飞车降落的声音吗?
餐桌上只有一个人和一只小狐狸,少年久久没开始吃,桌子上冒出的热气越来越浅淡,小狐狸笨拙地给自己两只前爪套上一次性手套,两只粉粉的爪子抱着一个小小的包子放在庄溪面前的碟子上。
庄溪揉揉它的小脑袋,慢吞吞地吃下了两个小包子,喝了半碗粥,迎着风雪去学校。
上午两节课专业课,庄溪即便心里百般滋味,情绪低落,也将老师讲的内容全部掌握了。
星盟学院这个古老的学院里,上课时间很安静,庄溪偶然看向窗外,拾一抹宁静平和,阳光出来了,细碎的雪末反着阳光下轻轻飘落。
庄溪盯着它们发呆,心脏缩进,口中泛哭,他想雪花是最不该渴望阳光的。
两节课平静地过去后,下午是一场通识大课,阶梯教室里坐满各个专业的人,在课堂进入到后半阶段的时候,平静的教室里生出兴奋因子,逐渐发酵压抑不住。
庄溪感觉到很多人都盯着他看,激动得双眼冒光,最后连讲课的老师都看向他。
同学们兴奋成这样,老师没忍住打开光脑,片刻后的,也一脸震惊地看向下面那个安静的少年,课程短暂地停了一会儿。
庄溪如芒在背,尤其是视线从兴奋变得有些复杂时,他低头打开光脑,除了很多人发来的询问消息,各大软件推送的消息都一样,震惊体推送季上将的恋情。
随便点开哪一个软件,烟花下亲吻的视频都在首页最显眼的地方。
在众多人的围观下,庄溪手指颤抖地点开星博最原始的视频,几分钟的视频他还没看完就被删除了,但是,他已经看到两个人清清楚楚的脸了。
越是删除,讨论得越激烈。
曝光者庄溪眼熟,是一个娱乐圈臭名昭著,有些背景很难缠的狗仔,之前他说知道一个关于礼礼的惊天秘密,不用多久即会公布。
萧柏和礼礼都猜到了,肯定是关于礼礼性别的事,整个公司都做好准备,制定了完美的计划,到时会把他精心筹划的曝光,引导成一次宣传,为此,他们对这个人没太过可以阻拦。
昨天,这个狗仔兴奋的宣布今天有个惊天大瓜,公司已经做好准备,谁知道他发出的竟然是这样一个真正惊天的大瓜。
之所以等待下午才公开,或许是因为在扒庄溪的身份,学校、年级、专业等,现在都清清楚楚在展示在星博上。
一开始,是路人兴奋地吃瓜和一些粉丝的难以接受。
接着,更多的声音跳出来。
——“季上将不是在战场吗?最关键的时候怎么出现在这里?”
——“季上将虽然看着不怎么守规矩,但在战事上从来不马虎,这种时候???”
——“只能说恋爱伟大,能冲昏人的头脑。”
——“屁,是那个人手段了得。”
即便言论再自由,很多人也不敢用过于难听的言论议论的季上将,于是转移到庄溪身上。
慢慢扒出庄溪更多的事情,包括他是个哑巴,他现在能说话是因为季上将利用职权,给他从联邦拿了助说器。
包括他在学校里人际关系的冷漠,几乎跟自己的母亲断绝关系。
包括他刚入学就空降仪庭科技做实习生,带他的师父是科技骨干。
现在其他人对此不回应,很多人跑到杨老的星博下问他是否知道这个人,问他为什么季上将会跟这样一个人在一起。
杨老回复的是,他们也劝说过这个人不适合,无果。
意思很明显,杨家人也不欢迎庄溪,但他们没办法,说不适合是抬举,实际人已经说了你配不上。
这一下,像是打开了阀口,有了依据,全网的攻击目标全部转移到庄溪身上,不管是眼红、嫉妒,不管是担忧战事,还是路人的正义感,所有的负面情绪都宣之于庄溪。
季清远的粉丝,不管是事业粉,还是女友粉,都接受不了这样的一个人的存在。
季上将的有数亿的粉丝,一人骂一句,恶意如海水,汹涌而来把庄溪淹没。
——“这个庄溪算个什么狗屎东西,想傍有钱有权的人不撒泡尿看看自己吗?”
——“你知道联邦上将意味着什么?知道上将结婚的对象该是什么样的吗?去找老头不好吗?别祸害我们上将,谢谢您!”
——“真实地呕了,癞蛤蟆成精了吧,不仅想吃天鹅肉,还让我们上将被全星系质疑,威望大损,滚好吗?”
——“没听到杨老的意思吗?人家全家不欢迎你,你还死皮赖脸地在公众场合亲上将?怎么着,你想奉子成婚嫁入豪门?你有这个功能吗?给爷爬!”
——“果然在离异家庭长大的哑巴,心里是不正常,扭曲报社也请你换一个人。”
每刷新一下星博就能刷出成千上万的条骂他的话,庄溪头脑空白,想不到其他,但能感觉无孔不入的寒意深入他的身体,浸入灵魂。
他如坐针毡,手脚冰凉,好像成了一个没有意识的容器,各个星球人在网上的骂声,周围同学的议论声,打量的眼神,全部吸入这个容器里。
“安静一点!继续上课。”
耳边依然有议论声,它们无孔不入,庄溪冰凉的指尖颤抖着不敢点开,但又和课堂里的其他人一样,控制不住的点开,自虐一般。
不用多久,不止是指尖颤抖,小腿也在颤抖,脸上没有一丝血色。
他只是一个远离焦点的普通人,即便以前被孤立,也只是班级里,一下面对这么多恶意,整个人都是懵,都是冰冷的。
他不懂,都是素昧相识的人,为什么有这么大的恶意。
他没做错什么。
庄溪努力地眨眨眼,他身边的金想想注意到他的异常,可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另外两个人室友压抑着心里的兴奋,不想露出看好戏的样子,可是眼睛却出卖了他们。
半个小时后下课,教室里几乎没有一个人离开,教室外还聚集了很多人,他们举着光脑面向庄溪,拍照、录视频,一一上传,加入讨论大军。
议论和喧嚣声淹没了庄溪,星博上他低着的头,好像被人万千人戳着脊梁骨压垮的照片和视频开始泛滥。
庄溪想离开这里,可是他的脚一下都动不了,他低着头,怔怔地看向光脑。
好多年没联系过的爸爸发来消息说支持他,不要被红眼病击退,一定要跟季上将在一起,庄溪只觉得更冷。
曾经他哭着在雪地里追了一路的爸爸,不曾回头抱他一下,现在却告诉他不要怕。
好像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冷,因为这种冷是从他曾经仅有的那个温暖怀抱里生出的。
他现在怎么寻找,都找不到一个怀抱,一个可以避风的港湾。
短短几分钟,煎熬如年,庄溪只觉得冷,甚至连周围的讨论声都听不进去了。
在新一波的兴奋中,庄溪被金想想推了一把,“庄溪,你没事吧?你看看星博。”
这件事在已然全网发酵,被全民关注,每一个和它相关的事都能被快速被顶上热搜,他的小舍友跟个冰人似的,或许看到这条新热搜会好受一点。
他不是孤立无援,至少有人替他说话。
庄溪茫然地点开星博,看到一条蹿上来的热搜,他麻木地点进去,看到众人围攻中执拗幼稚的一条星博,眼睛水波微闪。
【洋洋:不许骂小溪,他配得上最好的'图片'】
图片是最开始,庄溪帮洋洋上传的到涂画乐园的画,当时他抱着手办小人,说他家崽崽是个心里装满阳光的小天使。
阴暗图书馆一角,一个人搂住缩在角落中另一人的头,明暗之中生出的温暖默默流淌。
这是洋洋最有名的一幅画,无数人想买,不管多高的价格,洋洋都毫不犹豫,面无表情地摇头,“不会卖的。”
经过林老和明明的不断带动,洋洋已是很有名的天才画家,在这个档口他说出这样的话,自然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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