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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卦盘成精了-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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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之前在梅园已经做过一次,武直这次非常轻松地就确定了阵眼的位置。拨开厚厚的土层,一个暗色的石墩就露了出来。
阵眼破开的瞬间,一道浓厚的黑雾直冲而上,不过先做了准备,黑雾一冒出来,就被禁锢在了废墟的范围内,没有扩散出去。
不过等了几分钟,黑雾翻涌,却没有什么变化。
“情况不对,”钟淮南拧眉,“这下面养着的东西应该是被带走了,换了地方。”
薛绯衣看了看被破开的阵眼,突然想到,“那……其余六个地方呢?”
“八成儿都一样。”武直从阵眼附近退回来,“纪东歌不是个好对付的人,就是不知道他把养的这些东西,都拿去干什么了。”
***
陆爻和玄戈从有些老旧的大巴车上下来,山风扑面而来,吹得人立时就有些站不稳。路边的站牌破破烂烂的,勉强能辨认写着“沧水村”三个字。
此时,他们站在一条盘山公路上,左手边是陡峭的绝壁,右手边就是悬崖,往下看,茂密的树林延伸到很远,树林的尽头是一弯青碧的江水。
陆爻两步走到路边的大石头旁,用小石块压着地图当垫子,拿了一把蓍草出来。风很大,但蓍草洒落在石头表面,就像被固定了一样,半点吹不散。
看了卦象,“唔,地方没错,就是这附近。”
之前陆爻第一次用龟甲来算卦,卦象让他们下一步是要找灵髓。所以他就将玄戈“看见”的纪东歌的情况,发给了薛绯衣,相当于就是传达给了龙婆婆。
而他们收拾了一点东西,就先跟着卦象过来找灵髓。
“第一卦的卦象就显示,坎水盛于东,艮土石垒,目标地点是临着大江大河的地方,有山或者崖壁。七个城市里面,只有第四个城市临江,临的就是这条沧江。”陆爻远远眺望,“就是这里了,不过这目标范围是不是也太大了一点?”
按照卦象指示,这一大片都是灵髓的所在地。
云层很厚,天色已经暗下来,灰蒙蒙的。玄戈站在风口上帮陆爻挡着风,看了看山下亮起来的灯火,“小猫,我们要先找个地方住才行,晚上会下雨。”
预测得很准,没到半个小时,大雨就下了下来。
不过玄戈和陆爻运气很好,被一个年迈的老婆婆收留了一晚。
对方老伴前些年就已经去世了,儿子儿媳都在城市里打工,就她一个人守着江边的老房子。见玄戈和陆爻匆匆忙忙地到村子里来避雨,就好心地留他们住一晚,还重新铺了床,准备了新的棉被。
前一天晚上本来就熬了个通宵,陆爻睡意来得很快。玄戈帮他挤好牙膏,又去水缸里装了一杯水过来,“洗漱之后再睡,乖,我去给你烧热水。”
陆爻手里捏着牙刷,站到屋檐下认真刷牙,到处都静悄悄的,风吹动树叶的声音都很清晰。他注意到老婆婆已经关灯睡了,于是放轻了动作,没有发出多余的声音。
不过洗漱之后,陆爻反倒精神了。脱完衣服,他在被窝里拱来拱去换睡姿,随着他的动作,老旧的木床时不时发出“咯吱”声,让他想起了以前玄戈家里的那张旧沙发。
玄戈见他不消停,直接伸了胳膊,把人整个抱到怀里,顺手还拍了拍,“乖,别闹了,不是困吗?”
陆爻只安静了几秒,就又开始一点点地蹭,感觉玄戈亲了一下自己的额头,他干脆把腿搭到了玄戈身上,小声说话,“新棉絮做的被子真的好热啊,我都出汗了。”说着,还抓着玄戈的手,移到了自己腰上,让他摸。
他皮肤滑,在黑暗里触感清晰,玄戈被勾起了火气,直接咬住了陆爻的耳尖,声音沙哑地警告,“陆小猫,你再动,看老子不弄哭你。”
陆爻瞬间不闹了。
挨着玄戈就像挨着大暖炉,陆爻安静下来之后,没多久就又昏昏欲睡。他把手脚都缠在了玄戈身上,窗外的雨声助眠,玄戈随便哼了哼不成调的曲子,就把他哄睡着了。
听见耳边传来平缓的呼吸声,玄戈看了眼窗外,一只手伸过去给陆爻掖了掖被角,也闭上了眼睛。
半夜,陆爻是做梦吓醒的。他梦见自己落到了冰冷刺骨的江水里,挣扎着直到筋疲力尽。风大雨大的,看不清周围,他一直在喊玄戈,但是没人回应。
等睁开眼,听见耳朵下面熟悉的心跳声,他才长长地松了一口气,但还是心有余悸。
玄戈也醒了,温热的手伸进衣服里,轻轻捏着陆爻的脊骨安抚他,声音低沉,“小猫,做噩梦了?”语气十分温柔。
陆爻蹭了蹭,“嗯,梦见自己掉进沧江里面去了。”
“别怕,没事的。”连着亲了几下他的额头,玄戈换了个姿势抱陆爻,“睡吧,不担心,等你睡了我再睡。”
隔了几分钟,陆爻趴在玄戈怀里差不多又快睡着了,突然睁开眼,十分警觉,“你听见没?”
玄戈也坐了起来,伸长手臂去开了灯,看向窗外,“有什么东西,从沧江里出来了。”
第76章 正文完结
听声音,外面雨还没停; 玄戈穿好衣服下床; 从背包里把事先准备好的照明灯拿出来; 又把雨衣递给了陆爻。
陆爻接过来; 利索地往身上穿,“买灯结账的时候顺手拿的两件,没想到质量还不错。”
见玄戈从包里把另一件黑色的雨衣翻出来穿好; 陆爻扯了扯自己的; 再看玄戈的,“为什么一样的型号大小; 我的到了脚踝; 你在才到膝盖下面?”
知道陆爻的关注点; “你才十九; 还会长高的。”玄戈揉了揉他的头发,语气变得认真; “一会儿出去不知道是什么情况,一定要注意安全,有什么就叫我名字; 只要你叫我了,我就一定会到你身边。”
陆爻点头; 又有些忐忑地攥了攥玄戈的手指,“你别这么说; 让我觉得心里七上八下的。”
不过他也清楚; 能让他们两个同时感觉到异常的; 必然不是稀疏平常的东西。想来想去,陆爻说了一句,“你也要注意安全。”
准备妥当,两人悄悄打开大门出去,走到了青石板垒成的小路上。雨比之前下得更大了,一旦失去手上的光源,就伸手不见五指。最奇怪的是,头顶上还反常地闪过电光,却没有一丝雷声,极为反常。
玄戈望向沧江的方向,帮陆爻把雨衣的兜帽戴好,“夜路走着不安全,速度慢,我带着你直接过去。”
陆爻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玄戈抱在了怀里,随后耳边风声呼啸,等他再次站到实地上,已经到了江边。
眼前什么都看不见,但周围声响很杂,有雨水掉落在树叶上的“啪嗒”声,也有波浪翻涌声音如闷雷。
玄戈把探照灯朝向江面,在一小束灯光下能够看见,江水已经变成了墨绿色,完全没了白天青碧色的景致。
跟着低头往下看,不过刚呼吸了几口潮湿的水汽,陆爻就摸了摸自己的眼睛,“死气太浓了,左眼疼。”他现在都觉得,自己的左眼就是死气感应器,一旦超标,就会胀痛。
话刚说完,耳边江水潮涌的声音忽然变大,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水中翻搅一般。
“有东西在水里!”陆爻手放下来,蹙了眉,“这样不行,如果对手真的藏在沧江里,准备找机会攻击我们,我们看不见会很吃亏。”
沧江这一段因为几十年就会发一次洪水,所以村落离江边都很远,陆爻迟疑道,“要不……我们还是把光源弄出来?”
说这句话的同时,陆爻在心里默默想到,玄术师资格考试里面有提到过,进行玄术活动时,最好不要惊吓到人民群众,不过特殊情况特殊处理。
自己这应该算是特殊情况吧?
玄戈点头,直接行动起来,他张开五指,掌心上就腾起了一团火焰,接连落下的雨水也没有令它熄灭。手掌抬了抬,那团金红色的火焰直直腾起,最后飘着落在了跨江大桥桥梁的顶端,有如灯塔,将大桥两侧的江面都照亮了。
陆爻这才看清楚,目之所及的江面,都已经变成了墨绿色,显得极为不祥,像是有什么东西即将从水底钻出来噬人一样。
没过多久,江面又翻起了巨浪,陆爻正好盯着江水看得仔细,瞳孔一缩,“尾巴!”他指了指落下去的浪头,“刚刚在波浪里闪过去的,是一条黑色的尾巴!”
并且看起来极为巨大。
陆爻迅速从衣服口袋里拿了三枚硬币出来,拢在手心摇了几下,然后撒到地面上,硬币落下去,溅起了细碎的水花。
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辨认清楚卦象之后,陆爻抬头看向玄戈,“灵髓在它身上!”
他这才懂为什么下午卦象显示出来,灵髓所在的位置不是一个确定的点,而是前后都相隔比较远。很有可能,就是因为水里有黑尾巴的那个生物,携带着灵髓不断在游动。
玄戈听完,在手中又聚起了一抹火焰,直接投到了江水中。如同点燃了汽油一样,火焰直蹿而去,在墨绿色的江面上围出了一个巨大的火圈,火光将陆爻的脸都映红了。
水下的怪物没办法离开火圈限定出的范围,又感受到离火的威胁,动静变得更大了,隐隐能够看见黑色的庞大身躯。
站在江边看不太清楚,玄戈抱着陆爻,直接跃起,几个呼吸间就落到了跨江大桥上,这里视野更好。陆爻趴在护栏上,低头仔细看着火圈中间的黑影,极力辨认,“有些像蛇……不对,有一对爪子,还有胡须,蛇应该没有……”
“有爪,所以不是蛇。”玄戈沉声道,“看起来很像传说中的龙,但没有龙角,更像是传说故事里的蛟。”
话音刚落,一段尾巴露出了水面,狠狠拍击,水花直接溅在了火圈上,离火却没有受到丝毫的影响。
陆爻这次看得清楚,露出来的尾巴尖是纯黑色的,上面有极尖锐的肉刺,满布的鳞片极为锋利。
一边紧盯着火圈的中央,陆爻手上的动作也丝毫不慢,刻纹纸从他手上浮起,像是被某种力量控制着,纷纷朝着江心飞去。最后在火圈的上空,结成了一个三角形,一时间白光大亮,气息极为凶悍。
黑影敏感地感觉到,像是被激怒了一般,忽然搅动江水,一个大浪就朝着跨江大桥打了过来。
玄戈带着陆爻一跃,直接踩在了大桥的主塔上。打过来的江水漫过,又从桥面两侧流了回去。
“看来快要被激出来了。”
说着,玄戈抬起手,雨水在他手背上汇集,又从指缝流下去,不过这半点影响不到他的动作。只见他五指收拢,与此相对应的,江面上的火圈也随之收拢。
陆爻立即配合,火圈上,刻纹纸形成的三角形迅速合拢在一起,重新凝成圆锥状,锥尖直指火圈中心。
被围在火圈中间的黑影愈加躁动起来,不过除了时不时探出水面的尾巴以外,还是没有出水的征兆。
如果真的要对上,那必须要等对方从水中出来才行,否则对玄戈和陆爻非常不利。
眉宇间聚着燥意,玄戈干脆收回手,重新聚了火焰在左手手心,右手五指伸过去,将火焰“拉”开,直到外形和长箭差不多了,才停手。
“小猫。”
陆爻看过去,就见玄戈把火焰做成的箭矢递过来了一点,“你朝着箭尖吹吹气。”
陆爻吹了,但没懂这操作,“吹了气有什么用?”
就听玄戈回答,“可以提高准确度。”
还没有来得及对这个说法表示怀疑,陆爻就看见玄戈手臂抬高,盯紧了火圈中心的黑影,用力将手中的箭矢掷了出去。
箭上的火焰劈开风雨,直直朝着江心而去,带着极为强悍的气势,穿水而入。
水面平静,入水后,箭身也不见踪影,一点动静也没有。
盯着箭矢入水的地方,陆爻下意识地屏住呼吸等着,不过十几秒,江面忽然结成一个巨大的旋涡,水流急促,似乎要将周围的东西全都吸进去一样。而中心处,黑影越来越明显。
最后,一个庞然大物最终破水而出,盘旋在了江心上空。
陆爻这才看清楚,对方约有十米长,全身密密地布满了黑色的鳞片,长须如同钢索,一双眼和暗鸦一样,是血红的颜色。
江水骤急,无数被激起的水花溅落在了桥面上,雨下得也越来越大,打在雨衣上,发出“噼啪”的声音。
陆爻摸了摸自己快要冻僵了的脸,一边注意看黑蛟的眼睛,察觉出不对劲来,“这东西和之前的暗鸦……是不是一样的东西?”
还没等到玄戈的回答,盘旋在江面上空的黑蛟突然长尾一摆,犹如闪电一般急急袭来。
陆爻手势一变,之前刻纹纸形成的圆锥调转方向,锥尖明确地朝着黑蛟刺去。
这时,整只黑蛟的身形和角度发生了变化,陆爻才看见,玄戈之前用离火做成的那支箭矢,正深深地插在黑蛟的腹部,火焰还在燃烧,伤口周围都已经变成了焦炭,炭化的范围还在不断扩大。
而在黑蛟袭来时,玄戈带着陆爻跃上半空,对方利爪打在了大桥主塔上,一根直径有四十厘米的拉锁应声而断,发出闷重的“嘭”声。
一击不成,黑蛟尾巴旋了一圈,风声猎猎,往后退了一段距离之后,它暂时没有再次动作,而是停在了一段安全的距离外,血红的双眼像是在确定陆爻和玄戈的位置,然后伺机而动。
从高处落下来后,两人站在桥面的下方,自下往上观察着黑蛟。
“和暗鸦一样,它有意识。”陆爻手上理了理雨衣的兜帽,皱了眉,“纪东歌到底做了什么东西出来?”
这时,黑蛟本能地护着的伤口处,离火形成的箭矢正在慢慢熄灭。玄戈干脆伸出手指微微一勾,箭矢就从黑蛟腹部拔了出来,几个眨眼就到了陆爻和玄戈面前。
有着倒钩的箭尖上,竟然挂着一丝血肉。
陆爻愣了好几秒才开口,“它是活物?”
但这世界上,根本就不可能有这样的生物存在。
玄戈从兜帽边沿露出来的几缕头发被雨水打湿,他注视着那只黑蛟,“我们可能已经发现,纪东歌收集的那么多生气,到底是用在了什么地方。”
立刻就懂了玄戈的意思,陆爻偏头看向江心上方的黑蛟,眼神震惊。
他想了想,干脆拿了手机出来,打通了薛绯衣的视频。不顾对方“喂喂喂小陆爻你这是在哪里”的问询声,直接将镜头转向了依然盘旋在江心的黑蛟。
果然,薛绯衣的声音瞬间就停了下来,接着就是哇哇大叫。
陆爻在一边简短地解说,“我们在沧江的——”他回想之前看了一眼的挂在桥塔上的名字,接着道,“在旭岭大桥,这条江里养着一只黑蛟,我们开始以为是傀儡术的产物。不过刚刚发现,这东西已经形成了血肉,”
他强调,“是真实的血肉。我和玄戈认为,纪东歌这么多年来大量收集的生气,应该都用在了黑蛟身上。”
说完,把屏幕翻转过来,陆爻就看见薛绯衣被挤在了旁边,龙婆婆和钟淮南在中间,脸上都有震惊。
擦了擦眉毛和睫毛上的雨水,陆爻吁了一口气——这种闻所未闻的手段和操作,果然不止他一个人会震惊。想清楚纪东歌的计划,陆爻都觉得有些异想天开。
但纪东歌真的做到了。
不过薛绯衣明显有些抓不住重点,他保持着惊讶的表情,关注点又落到了陆爻身上,“小陆爻你现在这身是什么帅气打扮?”说着,还凑近了镜头,脸马上就变大了。
龙婆婆没有理会薛绯衣,对着镜头缓声道,“陆爻,如果真的有了血肉,那么,这个傀儡就已经超出了正常且合理的范围,极为危险,无法估计破坏力。安全起见,你和玄戈先别动手,我们马上启程赶过来,多几个人,多几分胜算。”
陆爻看了一眼玄戈,重新把视线落在屏幕上,坚定地摇摇头,“玄戈的灵髓在黑蛟身上。”
所以,他不敢轻易放弃。因为如果这次错过了,那不知道又要多久才能有机会把灵髓找回来。
见他态度坚定,龙婆婆没有再劝,只是叹息,“我们正在去和小壮的爷爷汇合的路上,你和玄戈都注意安全,抱歉,婆婆现在没办法及时赶过来帮你。”
“没关系的,”陆爻再次摇头,“您和钟前辈也注意安全,小壮和长生也是。”
挂断视频,陆爻发现玄戈手上已经聚出了一枚枚离火,让它们漂浮在身周,挨个“捏”成手掌大小的空心圆圈,最后一圈接着一圈地嵌套。
不多时候,一串锁链就在他手上结成了。
陆爻在旁边看了一会儿,忽然将刻纹纸全都招了回来。手指指尖敲击在纸面上,上面的刻纹就慢慢悠悠地飘离了纸面。随着陆爻的引导,最后全部融在了玄戈用离火做成的锁链上。
因为血契的缘故,两股力量没有任何障碍地直接交融,锁链金红色的火光更盛了几分。
手持着“锁链”,玄戈看向黑蛟,在这段时间里,对方腹部的伤口已经愈合了大半,只剩下一个和箭矢差不多大小的血洞还无法愈合。
“我先去了。”
没有多话,玄戈一跃而起,宽松的黑色雨衣灌满了风。他身形如电一般急袭而去,不断坠落的雨水朝他扑来,在碰到离火制成的锁链时,又迅速被热意蒸腾,变成白色水汽。于是在玄戈身周,雾气缭绕,似真似幻。
见对手出现,黑蛟迅速摆动长尾,尾尖带起的力量与空气碰撞,发出清晰的“噼啪”声。它全身绷直,迎头朝着玄戈撞上去。
玄戈的身形都快化为残影,只见他疾速地在雨中移动,不过几个眨眼,锁链就在半空中布成。旋即,玄戈停在半空,一个响指,锁链瞬时收紧,将黑蛟紧紧缠在其中,力道大得陷进了对方的血肉里。
有墨绿色的腥臭血液从伤口溢出来,又瞬间被锁链上金红色的火焰烧干蒸发,化为黑气阵阵。
被困住的黑蛟发出低沉的咆哮声,不住地挣扎起来。他身上的黑色鳞片突然竖起,竟如同利刃一样,开始切割起锁链来。
陆爻一直在下面关注着情况,手上一边极为快速地画着刻纹纸。
突然,只听“砰”的一声,陷在黑蛟脊背上的锁链竟被鳞片割断,可能是意识到这样可以逃脱锁链的束缚,黑蛟也挣扎得更加厉害了。
眼见黑蛟即将挣脱束缚,陆爻十指飞快动作,数十张刻纹纸朝上急速飞去,在中途结成了一张巨大的白色光网,直扑黑蛟。
锁链的力道再次加紧,黑蛟躲闪不及,被光网兜头罩住。
波浪被交错的力量影响,不断翻涌,巨浪一波接着一波地打在旭岭大桥上,桥塔顶端的离火依然燃烧着,将江面照亮。
玄委会。
夜色不再平静,玄委会的大厅里灯火通明,冰冷的大理石墙面映着层层叠叠的人影,室内人很多,却没有半点喧嚣。
钟淮南抱着自己的木剑,看向悠闲坐在椅子上的纪东歌,“暗鸦,还有其余养在玄委会建筑物下面的东西,现在在哪里?”
纪东歌手指漫不经心地敲击着桌面,笑容依然挂在嘴角,“我怎么可能知道,你们问错人了。”
大厅中聚集了近百人,都是玄委会的中坚,除了少部分的甲木级玄术师以外,基本等级都在乙木。他们连夜被紧急召回了位于江城的总部,没想到遇到的,就是会长纪东歌和前辈龙木棠对峙的场面。
在搞清楚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之前,大多数人都选择了沉默,注意着事态发展。
“你当然知道。”龙木棠难得拿出拐杖拄着,平时慈和的双眼,此刻极为锐利,“那些东西,都是你从墓室里带出来,在玄委会各地的建筑下养了二十年,如果你都不知道,还有谁知道?”
“龙老,您为了玄委会鞠躬尽瘁,我依然尊称您一声。但这样的污蔑,我可不敢担下来。”纪东歌正色,他站起来,看向大厅里聚集的人,又将视线移回来,是一贯的温文尔雅,“我敢发誓,我真的不知情,更没有像您还有钟前辈、薛前辈、武前辈说的那样,参与这件事,甚至就是这件事的主使。”
说着,真的直接就发了一个誓。
看纪东歌如此坦然,人群里热于充当和事佬的人接连开口。
“龙婆婆,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对啊,会长虽然不太打理事务,但也无功无过,您这么说就太让人寒心了,双方都解释清楚,这件事就这么过了。”
玄委会除了最核心的几个人,其余的日常管理向来都非常松弛,人数太多,所以基本是靠着实力说话。甲木的权力高于乙木,乙木则又比下一级的要高。
都是极为散漫的性格,所以众人觉得这一届的会长纪东歌,虽然不太出面,还很宅,但天赋极高,能力卓绝,所以也没有什么大问题。现在见龙木棠带着人为难纪东歌,纷纷劝和。
清楚了周围人的态度,又注意到龙婆婆拄着拐杖却在轻颤的手,薛绯衣看不过,心里火苗是一簇一簇地冒。
他往前走了一步,站在了龙婆婆旁边,正声道,“纪会长,我人微言轻,但就只问一句,您敢取下您脖子上的围巾,给我们看看,你的后颈上,是否有象征着傀儡的血痕吗?”
纪东歌表情没有变化,但薛绯衣瞬间就感觉到,后背一阵发凉。
沧江。
巨大的光网合着锁链,将黑蛟困在了江面上。
抬手擦了擦自己脸上的雨水,陆爻现在也分不清楚,自己的脸和手,到底哪边更加冰冷一些。
眉睫上的水被擦干,视线变得清晰了一点,然而没想到,黑蛟突然下沉,直直坠落到了沧江之中,溅起了数十丈高的水花!
陆爻失声道,“糟糕!”黑蛟一旦入水,对他们来说,就变成了劣势。
玄戈带着人几个轻跃,就重新退到了大桥的塔尖,“黑蛟应该就在入水处的水底,它被捆着,肯定没办法游走。”
盯着接近漆黑的江水,陆爻心思急转,他忽然抬头,“用鞭子!长鞭!”双眼都像是亮了起来,“就像宋老师的武器一样,”
陆爻模仿了挥鞭的动作,“既然黑蛟在水底,我们不能下水,那就把水分开!”
他的想法听起来有些不太实际,但玄戈懂了他的意思,带着人到了桥面之下,风雨都被挡在了外面。
陆爻的兜帽被玄戈揭开,露出了白白净净的一张脸。
“我懂你的意思,但是需要你配合。”
陆爻点头,就发现玄戈两下就解开了他身上的雨衣,接着又脱下他的外套,最后伸手,将自己右边肩膀的衣服往下拉。
风一直在吹,陆爻的肩膀感觉到一阵冷意,有些瑟缩。
“你是要咬我吗?”
“嗯。”玄戈一手捏着陆爻的衣服,另一只手从后面扶着他的肩,嘴唇覆了上去。
刺痛传来,血契被激发,两人的联系更加清晰,陆爻都能够察觉到,玄戈身上的气势又拔高了许多。
陆爻发出了一点鼻音,很轻,觉得这一次玄戈吮…吸的血液比之前的都要多,但伤口只在最开始痛了一下,后面就没感觉了。小口地啜了啜气,陆爻觉得手臂没有因为缺血发冷,反而热了起来。
“好了吗?”
又过了快十秒,玄戈才抬起头,舌忝了舌忝嘴角的血渍,“好了,小猫,疼吗?”
陆爻摇头,“不疼,”说着又有些不确定,“有用吗?”
“当然。”亲了亲陆爻的嘴角,玄戈直起身,仔细帮陆爻把外套和雨衣都穿好。
活动了一下手腕,玄戈右手的五指张开,做了一个抓取的手势,附近空气全都躁动起来,陆爻甚至清晰地感觉到,周围的温度在不断下降,像是热气全都被掠走了。
一阵刺眼的光突然亮起,玄戈右手手心上出现了一团火焰,很快,火焰逐渐扩大、拉长,化为了一根金红色的长鞭。
长鞭的一端沿着桥墩落入江水中,很快,桥墩附近的江水就沸腾起来,甚至冒出了气泡。
玄戈集中注意力,提起长鞭,手臂上肌肉紧绷。
接下来的十几秒,在陆爻眼里像是按下了快进,当他回过神时,极为剽悍的气息已经席卷了周遭,金红色的长鞭在半空留下数道残影,最后打落在了江面上。
墨绿的江水与金红的长鞭接触,几乎是瞬息之间,就直接蒸腾为白雾消散。长鞭横贯沧江,犹如分海!
劈开江水,长鞭最后直接落到了黑蛟的背脊上,黑蛟生生受了这一鞭,背上的血肉散发出一股焦臭味。它一个翻腾,重新出现在了江面上。
江水重新合拢,除了江面上弥漫的白色雾气,之前一鞭分江的景象仿若幻觉。
布满了刻纹的锁链再次收紧,泛着白光的大网也没有半丝松懈,被紧紧束缚的黑蛟发出一声尖啸,血红色的眼睛霎时间亮了起来。
与此同时,玄委会的大厅里。
纪东歌慢慢地解下自己的围巾,背对着众人,露出了光洁的后颈。十几秒后,他重新站好,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现场却有许多人在为他感到不平。
“这分明就是羞…辱和污蔑!龙老,您和武老、薛老都是玄委会资历最深的前辈,您想要夺…权就直说,我想会长肯定毫不犹豫就会让出这个位置,您又何必走这么多弯路?”
纪东歌没有说话。
另一个人接腔道,“我考玄术师资格证的时候,龙婆婆是我的考官,一晃十年都过去了,我一直都在心中敬重着您,但是这一次,我也不得不站出来,为会长说一句公道话。不知道您的目的到底是什么,但这样的污蔑,真的会让我们寒心!”
有人先开了口带头,剩下大半的人都低声议论起来,时不时有“夺…权”、“污蔑”、“资历”这样的词凸显出来。
薛绯衣有些急,“明明——”他不会怀疑陆爻和玄戈,但现在,会长的后颈上没有血痕,情况就只会越变越糟!
钟淮南沉得住气,半眯着眼,语气依然平淡,“他必定是有了防范,早就做好了伪装。现在,除非他自己坦白,或者我们能用其它的办法,证明他身体是傀儡的真相,否则我们这一次,也无法现场直接揭穿他。”
薛绯衣压低了声音,“那我们暂时就先这么看着?或者再找机会?感觉他要反过来诬陷我们了!卧槽,我要原地爆炸了!”
果然。
“各位,”纪东歌把围巾放到了旁边,一副极为坦然的模样,他看着大厅里的人,“我猜想,龙老和武老他们肯定是被他人蒙骗的。”
薛绯衣咬牙,和余长生说悄悄话,“这是想说我们或者陆爻是蒙骗龙婆婆他们的坏人?不要脸不要脸!”
“……我相信几位前辈的出发点都是好的,都是为了玄委会好,现在说清楚了,我个人也没有什么损失——”
人群里一个声音突然喊道,“难道仗着资历老,就可以随意污蔑人了吗?今天是会长,那明天又是谁?”
又有一个人附和道,“就是啊,这些老前辈们,早就应该颐养天年,不要插手这些事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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