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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卦盘成精了-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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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他顺手按开了广播,里面正在讲段子,他笑点低,抱着星盘差点没笑岔气。
“玄戈有问题。”
听了清河这句话,薛绯衣还没反应过来,“啊?”
“刚刚那个玄戈,有问题,气息不太对。陆爻发现了,让你打电话给龙婆婆。”
两秒就反应过来,薛绯衣一口气没上来,咳嗽了好一会儿,十分艰难地说话,“卧槽我这个猪队友!走走走,回去!”说着,一边拿手机拨通了电话。
巷子里。
陆爻错开对方伸过来牵他的手,自然地把手揣进了衣服口袋里,“你怎么过来的,没有骑车吗?”
“嗯,车没油了,又着急过来,所以打的车。”
点了点头,陆爻走得比平时要快不少,“你要是再早一点,就可以一起吃饭了,易前辈做的菜真的非常好吃,下次你和我一起来好不好?”
“好。”玄戈回答得很干脆,半点没犹豫。
听见这个回答的瞬间,陆爻放在衣服口袋里的手指紧了紧,他在心里想,如果是玄戈,会说什么?
——再说一次,我和易前辈,谁做的好吃?或者,比我做的还好吃,你确定?
尽量让语气自然,“你来之前回一趟家没?我上午擦了窗户玻璃,好像忘记关窗了。”
“没回去,直接过来的。”玄戈站在有些昏暗的路灯下面,视线落在陆爻脸上,神情担忧,“我感觉到你心情不好,是出什么事了吗?”
“没有不开心,就是今天大扫除,有点累,没什么精神。”
而同时,陆爻脑子里正在分析。
从衣服上崩掉的那颗扣子,上午被他放在了一个小盒子里,玄戈不知道盒子的具体位置。而且,他记得也很清楚,玄戈走的时候,自己没有帮忙把纽扣重新缝上去,玄戈自己也根本就不会缝纽扣。
所以,衣服上崩掉了的纽扣根本不可能复原。
一个让陆爻心惊的猜测慢慢形成,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之前违和的地方就能想通了。
——那天晚上告诉他让他站原地等不要乱跑的,不是玄戈,而是面前这个人。上午站在小区的小路上打电话的,也是这个人。
而这个人,也能感知到他的情绪。
尽量控制住自己的心情,陆爻故意想些开心的事情,一边问到,“我们现在去哪儿?”
他们已经穿过了两条巷子,离易述的私房菜馆远了些,陆爻脚步慢下来。
玄戈忽然停了下,看着陆爻。
“怎么了?”
“我有事情要告诉你。”玄戈表情慢慢变得严肃,“就在你和薛绯衣走后没多久,我想起了一些以前的事。”
见陆爻表情紧张起来,他继续道,“我能回忆起两年多以前,我是因为什么突然变成人形的了。”
“你想起来了?”陆爻一怔,语速快了不少,“你想起以前了吗?”他表情很激动,但又有些不敢相信。
“嗯,想起来了一部分,”玄戈眼神温柔,笑起来,“辛苦你那时候,睡前还要给我讲故事。”
陆爻看着玄戈,摇了摇头。
“我接下来要说的是,”嘴角的笑容消失,玄戈说得很慢,“我化成人形都没有来得及告诉你,是因为情况突然。那时,我从陆明德那里知道,他确定了元水在你身上。”
“元水?在我身上?”
陆爻心里惊讶,他不能确定对方说的话有几分是真的,但他忽然就明白过来,对方找到他的原因,至少有一部分是因为元水。
这让他怀疑是不是真的有这个可能,元水就在自己身上?
“对,元水选了你当主人。我只知道有人想把元水拿到手,还抽取了我的一部分,做出了一个假器灵来蓄意接近你。而我因为这个原因,变成人形之后,记忆不完整,甚至遇见你之后,记忆也没有恢复,一直到现在才想起来。”
“假器灵?”
“对,”玄戈点头,专注地看着陆爻的眼睛,“假器灵的目标,就是拿到你手里的元水,为了达成这个目标,肯定会用上各种手段。所以不管怎么样,你都不要相信,好吗?”
胡乱点了头,陆爻像是还有些没反应过来,“所以,你是说,会有真的和假的两个器灵,两个玄戈?”
“是。”
“那,”陆爻表现得很不安,“那我要怎么分清真的和假的?”
“血契,只有我和你之间存在血契的感应,任何人都改变不了。”
“好。”
就在这时,引擎的轰鸣声划破夜色,由远及近,车灯的光扫过,黑色重机车像闪电一样,停在了离陆爻不远的地方,轮胎摩擦地面的声音有些刺耳,在巷子里激起了回声。
长腿撑在地面上,男人手上戴着皮手套,把黑色的头盔取下来,看清楚了眼前的情景,双眼微眯,“小猫,过来我这里。”
说着,他脚踩在地上,从机车上下来,顺手把头盔挂在了车头上,看向陆爻旁边站着的人,“和我抢人,是嫌死得还不够快?”
第66章 第六十六卦
看见另一个玄戈出现,陆爻在原地没有动; 因为他发现; 身边的这个“玄戈”本能地挪了一步,把他挡在了身后; 手还自然地往后抬了抬——这是一个保护的动作。
对方下意识地在保护他?
站在黑色重机车旁边的玄戈利落地摘了皮手套; 活动了一下指节,顺手点了一根薄荷烟。
清淡的烟雾散开; 他眉宇间的躁怒明显有些压不住,但还是耐心地重复了一遍,“小猫; 过来我这里。”
心思转了好几圈; 陆爻抿紧下唇; 摇了摇头。
手里的烟瞬间就被掐成了两截; 玄戈看着被那个假货挡在身后的陆爻; 觉得这场面真他妈刺激人; 一股戾气直涌上来,他差点没冲上去。
烟头弹下的火星落到他手指上,灼了一下; 被他顺手捻熄了。
小猫不听他的,怎么办?
玄戈放软了声音,“乖,过来,回去给你炒蛋炒饭吃。”
然而他发现,这办法不起作用了; 陆爻站在假货后面还是没动。
烟盒都被捏烂了。
但玄戈面对陆爻,向来都相当纵容,耐心极佳,他盯着人,手上重新点了根烟,狠狠地抽了一口。对上陆爻清亮的眼睛,在心里默念了十几遍——陆小猫不可能认不出来,肯定有原因,要稳住,相信他。这才把心里升起来的焦躁压下去了半寸。
另一边,陆爻发现,在自己表明态度之后,挡在他前面的“玄戈”明显松了口气,不过声音还是绷得很紧,“不要相信他,”说着,偏头过来看陆爻,“记得我刚刚说的吗?”
“嗯,记得。”陆爻点头,小声道,“对面那个人像是在犹豫什么,没有动静。”说完,就一脸信赖地看着对方,明显是在等着对方做决定。
“相信我吗?”
“信。”
下一刻,陆爻就发现自己的胳膊被抓住了,等他反应过来时,已经被假玄戈拉着跑起来。
陆爻连忙回头看,发现玄戈站在原地,紧紧地盯着自己,金属打火机都被掰坏了丢在一边,明显气得不轻。
果然不太妙,陆爻隐蔽地单手比了一个心,也不确定玄戈到底看到没有,然后就跟着假玄戈继续跑了。
玄戈一直盯着陆爻,当然也看见了那个手势。他骂了句粗口,又低低地笑了出来,“行吧,哥哥这次配合你。”
说着,单手去锁了车,把钥匙揣到口袋里,看了看巷子两边差不多两三米高的废墙,一个纵身,直接就跳了上去。站在暗处,他辨别了陆爻跑的方向,悄无声息地追了上去。
跑了不知道多久才停下来,陆爻靠着墙,手撑着双腿喘气,冬天的空气太冷,喉咙连着气管全都痛。
“玄戈”呼吸平稳,站在旁边有些担心,“你还好吗?”
“还好……”陆爻摆摆手,做了几次深呼吸,“就是起跑……太突然了。”说着又咳嗽了两声。
“玄戈”伸手拍了拍陆爻的背,眉头微微皱着,“以前你也很容易咳嗽,天气一变化,有时候半夜都会咳醒。”
听到这句话,陆爻撑在膝盖上的手收紧了一瞬——这确实发生过,但除了他和离火浮明盘,不会有其他人知道。
把之前的判断再次推翻,陆爻重新理了理思路。
这个假的,不仅和他之间有血契的感应,整个人看起来也和玄戈没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连跑步时的小动作都一模一样,还拥有以前的记忆,面对他的态度也非常自然。
记忆——呼吸一顿,陆爻忽然想到了玄戈被人取走了的灵髓,到现在也还没有线索。他下意识地看向旁边的男人,和灵髓——会有什么关系吗?
“怎么了?不舒服?”
掩饰了表情,陆爻转头看向来的方向,“好像没有追上来?”
“对。”
放松地靠在墙上,陆爻偏头期待地问到,“你现在……想起了多少?”
“你十四岁到十七岁这几年的记忆,都想起来了。”伸手揉了揉太阳穴,“玄戈”自己也有些疑惑,“不过我发现,可能是因为记忆是重新找回来的原因,有一小部分记忆不是很清楚。”
说着,他又笑起来,“就像我看见你,觉得你的长相和我印象里的,有一点变化,但好像又没有什么差别。”
“没关系,能想起来这些已经很不容易了。”陆爻不动声色地问到,“我今年多少岁,你还记得吗?”
“十八岁。”说完,他自己又很快否定了,“不对,十九岁,应该快二十岁了。”见陆爻担心地看着自己,“玄戈”勉强笑了笑,“记忆应该出了问题,最近的事情我好像都比较混乱。”
陆爻帮着他圆了这个谎,“应该是以前的记忆和现在的记忆产生了冲突,所以最近的事情都记不太清楚。”
见假的玄戈点头,陆爻在心里确定,果然,对方拥有玄戈三到四年的记忆,那时候他还没有离开陆家,这或许和灵髓有关。而近两年的记忆这个假玄戈根本就没有,所以就找了“记忆混乱”这个理由,以免他怀疑。
陆爻喘匀了气,语气忐忑,“你之前说陆明德确定,元水在我身上?元水到底是什么?”
“按照我的记忆,元水其实看起来就是一滴水,在寄主受到死气的威胁时,就会不断地产出生气,抵御死气。所以我不在你身边那两年,你也没有受到死气的侵蚀。”
听完,陆爻瞬间就想起,以前钟淮南和他说过这个问题。说他离开陆家这两年,没有离火浮明盘帮他压制死气,但他竟然也没有半点被死气侵蚀的情况,必然是身体里有什么东西在保护他。
想到这里,陆爻才把思路理顺了。
背后的人发现他身上有东西在保护他,让他免受死气的侵蚀,后来应该是判断出,这东西就是元水,想要得到,所以弄了一个假玄戈出来。
而为了让他信任假的玄戈,就在假玄戈身上放了灵髓中的一部分记忆,并且利用某种手段,让他和假玄戈之间连上了血契,增加可信度。又为了掩饰“没有最近两年的记忆”,“性格不一样”的破绽,就找了新记忆和旧记忆相冲突、导致记忆模糊的理由。
如果自己一开始没有发现纽扣的细节,那凭着血契的感应来判断,真的可能会将面前这个假的,当成是真的。
咬了咬下唇,陆爻离假玄戈近了一步,“我不知道元水到底是不是在我身上,但现在有人盯上了我,还做出假器灵,我现在应该怎么办?”
“办法很简单。”假玄戈眼神冷静坚毅,“我们现在就学,你很快就可以学会。”
“可是很有可能,那个假器灵已经快要追了上来——”
“没关系,陆爻,你可以的。”
犹豫了好一会儿,陆爻才点头,“好,我信你。”
暗处。
玄戈手插在衣兜里,靠墙站着,把自己整个人的气息都收敛得很好,就像和墙的阴影融为了一体一样,让人很难察觉。
他嘴里咬着一根没点燃的烟,正在仔细听陆爻和那个假货的对话。嘶——怎么有一种,他家小猫在外面有人了,现在转头回来要把他弄死的既视感?
迅速打消了这个诡异的念头,他依旧安安静静地站着,等陆爻继续套话。
“这刻纹真的可以抹杀掉那个假器灵吗?”陆爻手上拿着笔和刻纹纸,正在认真学着画刻纹,一边画一边问,语气有些不确定。
“可以,”通过血契的感应察觉到陆爻的不安,假玄戈放缓了声音,“很简单的,不要怕。那个假器灵构不成什么威胁,我也一直都在。”
“嗯。”陆爻点头,又露出了满心信任的模样。他手上重新拿了一张刻纹纸,第二次画,已经画得非常完美了,“这样可以吗?”
“当然,陆爻你画得非常好!”
陆爻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盯着纸上的刻纹看——所以,这个刻纹不是什么对付假器灵的刻纹,而是抹杀掉玄戈存在的刻纹,或者说,抹杀掉离火浮明盘器灵的意识的刻纹。
并且这刻纹,应该是必须要自己动手才管用,否则不会这么大费周章。但背后那个人,这么费尽心力地想将器灵的意识抹除,又是有什么目的?
而此时,角落阴影里的玄戈站直了身体,觉得差不多该自己出场了,活动了一下手腕,直接就把身上收敛的气息完全放了出来。
陆爻正在画第四张刻纹纸,忽然感觉到旁边站着的假玄戈气息一变,他偏过头,“怎么了?”说着,朝旁边张望,有些紧张,“追上来了吗?”
“嗯,”假玄戈表情变得严肃,“一会儿就按照我教你的,如果那个假器灵出现,我会先压制住对方,你就选好时机,用手上的刻纹对付他。”
陆爻点头,“好。”
隔了没多久,就见一个身形高大的人影,慢慢地出现在了路灯下。
玄戈抬眼看过去,声音带着轻嘲,“怎么不跑了?”见那个假货又把陆爻护着,他心里一阵火气,但表情还是稳住了,转而盯着陆爻,“过来,跟我走。”
陆爻往后退了半步。
假玄戈安了心,小声道,“我去了。”说完,人就和离弦的箭一样,直接朝着玄戈冲了上去。
玄戈的反应速度也不慢,重心下移的同时,左手挡住了对方袭来的攻击。两股力道相撞,玄戈眼神一凛——这假货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一边想着,他迅速往后退,从粗糙的墙面借力,一个旋身,狠狠地踢到了假货的胸口。
不过没用,连骨头断裂的声音都没听见。
踢完之后,重新落了地的玄戈就发现,这假货跟他的构造确实有些不一样,非常耐打,他几乎每一下都是实打实地出了全力,但对方动作依然流畅,半点影响都没造成。
又几个回合下来,局面僵持,互相都伤不了对方。玄戈活动了一下指关节,躲开了对方的横劈后,瞬间爆发出惊人的力量,直接一拳砸到了对方的太阳穴上。如果是人,肯定头骨都已经裂了。
但生受了这一击的人连眩晕都没有,重新看过来,眼里有种近乎漠然的冷。
玄戈对着这眼神,心里不舒服,手上的动作加快,两人又战到了一处。
就在这时,玄戈忽然发现,对方心思慢慢没在放在攻击上了。心念一动,他十分自然地露了一个破绽出来,果然,下一秒,他就被对方掐着脖子,狠狠往墙上一掼,力道大得连墙砖都裂了。
随后,他就听见假货喊了一句,“陆爻,就是现在!”
玄戈假装受制于人,内心却十分暴躁——那是老子的人,也是你能喊的?
一直远远站着的陆爻迅速跑过来,手上拿着的刻纹纸散发出白色的荧光。
“玄戈”加重了手上的力气,语气急促,“把刻纹纸分别放在他的天灵盖、眉心、心口,再把我教你的咒文念出来,就可以抹杀掉这个假器灵!快!”
等了几秒,“玄戈”却发现陆爻没动静。他猛然转过头,就看见陆爻站在他身后几步远的地方,食指和中指之间,夹着一张刻纹纸,在白色的光芒下,他的眼神显得深邃,嘴唇正快速翻动。
发现了不对,“玄戈”正想后退,却看见陆爻手里刻纹纸上的刻纹,如同活起来了一样,很快就从纸面浮起,急速向他袭来。
瞳孔一缩,下意识地,他手上力气松开了半分,瞬间,玄戈就脱开了他的控制。随后,金色的刻纹化作绳索,在他身上缠了一圈。
陆爻走过来,确定“玄戈”已经被制住,这才放了心。
没想到下一秒,他就被玄戈狠狠地压到了墙壁上,不过对方护住了他的后背,没有撞痛。
“你——”话还没说出来,陆爻就发现,玄戈一把拉下了他肩膀的衣服,舌尖舌忝了舌忝皮肤,就直接咬了下去。
被玄戈这么咬没什么强烈的痛感,随着鲜血被吮吸,两人之间的血契感应重新连接上了。
安抚地摸着陆爻的背脊,玄戈凑到他的耳边,“感觉到我和你之间的血契不太对,我就过来找你。在路上,就发现和你的感应被隔断了。”
陆爻反应过来,之前在易述那里出现的空间隔绝阵法,应该就是为了隔断他和玄戈的血契感应,同时把血契感应连到假玄戈的身上。
把陆爻肩膀的衣服拉好,还细心地整理了领口,玄戈偏头看了被困住的假玄戈一眼,“艹,老子不爽这假货很久了。”语气十分躁怒。
说着,他问陆爻,“小猫,他有没有牵你的手?”
“没有,没有给他牵。”
“那他碰你哪里了?”
陆爻仔细回忆,“跑的时候拽了我的胳膊,但隔着衣服的。后来我跑岔气了,他拍了几下我的背。”
“还有吗?”
“没了。”
“嗯。”点了头,玄戈直接伸手,把陆爻的外套脱下来,嫌弃地丢在了旁边的地上,随后,快速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给陆爻穿上,这才满意了。
然后又把人抱回怀里,扣着陆爻的手,放到嘴边咬了好几下,又不断地亲陆爻的发顶,“你是我的,我的!”
忽然,玄戈像是察觉到了什么,他把陆爻严实地护在怀里,看向边上的假货。
那根金色的细线依然将他牢牢地困住,但那人的神情突然变得极为僵硬,眼珠子都像是不能转动了一样。
没过几秒,假玄戈脸上的表情彻底固定,就像是——
“木偶。”陆爻观察着假玄戈脸上正在慢慢脱落的油彩,后背一阵发凉,他许久才发出声音,“这是——傀儡术?”
第67章 第六十七卦
“不是木偶。”玄戈观察着从对方脸上脱落下来的碎块,靠近了一步; “这假货身上的血肉皮肤都是真的; 但又和人类有区别,很僵硬; 没有生气。”
“所以……这是傀儡术吗?”陆爻的声音有些轻。
他看着地面上的“人”; 对方的脸就像是破旧的墙面,布满了裂缝; 其中有好几块已经剥落下来了,但没有流血,更像碎开的白瓷片。倒在地上的姿势也十分扭曲; 如同被丢弃了的人偶。
“我听钟前辈说过; 如果一个人已经被炼成了傀儡; 那在他后颈; 会有一道血痕。”
玄戈握紧他的手; 很快又松开; “乖,我去看看。”
摇了摇头,陆爻伸手拉了对方的手腕。
拿他没办法; 玄戈牵着人,“那一起。”
走过去蹲下…身,玄戈把木偶一样的人翻了过去,手掌下的触感冷硬。伸手将对方后颈部位的衣领往下拉,露出来的皮肤表面光洁一片。
看了眼对方脸上裂开的缝隙,玄戈聚了一点气在手指上; 轻轻一碰,皮肤表面就像瓷器一样龟裂,碎片跟着掉到了地上。
随着碎片落下化成粉,一道一指宽的血痕也出现在两人的眼前,横贯在后颈上,非常狰狞。
“是傀儡。”玄戈站起来,捻了捻手指的指腹,“和碰木偶或者塑料人偶的手感差不多。”
说完,他周身的气压明显在降低。忍了两秒没忍住,担心自己的手抓痛陆爻,干脆放开。拿了根烟出来咬嘴里,又去包里摸打火机。
“打火机不是被你掰歪扔了吗?”
手一顿,玄戈垂眼,对上陆爻清透的眼神,忽然伸手直接把人压在了自己怀里,用的力气很大。
陆爻鼻尖直接撞了上去,一阵酸痛,他正想伸手揉揉鼻子,就感觉玄戈嘴唇挨着他的耳朵,声音很低,有些涩,“你怎么就这么傻?这是傀儡术,如果……你也会变成这样。”
说到后面几个字,声音都微微发抖。
下巴抵在玄戈的肩上,陆爻想了想,伸手环着玄戈的背,力道很轻地拍了拍,也不知道说什么,隔了好一会儿才开口,“我现在好好的,和你在一起啊。”
听了这个回答,玄戈手臂收得更紧了些。他知道陆爻并不是一味的善良,而是不断在提醒自己要往前看,不要陷在过往的泥沼里。
他做不到陆爻这么豁达。
吸了口气,咬了一下陆爻的耳尖,玄戈语气无奈,“傻小猫,老子这是心疼你。”
“痒——”觉得耳朵酉禾痒酉禾痒的,陆爻往旁边躲了躲,但还被玄戈抱着,没成功。
又亲了亲他左眼眼皮上的痣,玄戈声音很轻,“我的小猫真的很勇敢。”
又过了几分钟,想起从易述的餐馆离开时对薛绯衣说的话,陆爻正准备打电话过去,正好对方的电话就过来了。
“你们在哪儿?没事吧?不对,你没事吧,那个冒牌货怎么样了?”一接通,薛绯衣那边噼里啪啦一串话就冒了出来,“龙婆婆已经到了,正在和易述说话,哎我隔了好久才反应过来,我是不是猪队友了?”
语气十分懊恼。
陆爻一个问题一个问题挨着回复,“我在离餐馆没多远的巷子里,没事,那个冒牌货的情况有些复杂,但已经造不成威胁了。玄戈过来了,和我一起的。”最后他笑起来,“你不是猪队友。”
约好在易述的餐馆见,陆爻挂断电话,就看见玄戈已经把地上躺着的傀儡“托”了起来。
“你这是控制着‘气’,把他托起来的?”第一次见到这样的操作,陆爻有些惊讶。
“嗯,”玄戈和傀儡离得有一步远,“不然我还亲手扛他?不可能的。”
看他表情嫌弃,陆爻笑起来。
他们所在的位置,距离易述的餐馆没有多远,但小巷错综复杂,陆爻干脆用卦象来找方向。
在巷子里穿来穿去,拐了个弯,陆爻就看见薛绯衣站在门口,手上抱着星盘,正时不时地往周围张望。
看见陆爻走过来,薛绯衣眼睛一亮,走了几步,忽然看清楚漂浮着的竟然是“玄戈”,吓得差点蹦起来,“卧槽卧槽,这是个什么鬼?”
“假货。”玄戈从陆爻身后走出来,直接把傀儡放到了餐馆里面,以免吓到路人。
看着这场景,薛绯衣抱紧了清河,“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好灵异。”
清河这次没有嫌弃他,还安慰了一声,“不怕。”
“龙婆婆和易前辈在里面吗?”
“在,”听陆爻问,薛绯衣迅速把情况说了,“我给龙婆婆打了电话之后,就直接赶了回来,找了个借口没走。我猜易前辈可能也发现了什么,还挺配合。等龙婆婆来之后,我就把事情告诉了她,现在他们两个在里面说话。”
一边说着,几人一边往里面走。
刚跨进院子,龙木棠和易述正好从里面出来,一眼就看见了院子里躺着的傀儡,以及站在旁边的玄戈。
龙婆婆抿紧了嘴角,“这就是小壮说的,假的玄戈?”她开始表情有些惊讶,现在已经平静下来了。
“是。”陆爻过去,将傀儡的后颈露了出来,指着血痕,“这里,是炼制成功的傀儡的标记。”
龙婆婆仔细看了,表情严肃,“确实是。”
这时,一直在旁边没有说话的易述忽然脸色一变,“等等!”他声音紧绷,步伐有些慌乱地快走几步,停在了傀儡前面。又像是害怕什么一样,身形都滞住了,只是眼睛紧紧地盯着那道血痕。
陆爻看了龙婆婆一眼,见龙婆婆朝他摇摇头,才开口道,“易前辈?”
易述完全没反应,整个人都像失了魂。
在路上已经听陆爻讲了在易述的餐馆,和薛绯衣一起被法阵困住的事,玄戈动了动,站到了一个随时可以把易述制住的地方。
——除了陆爻,在场的人他谁都不信。
龙木棠察觉到了不对劲,“易述,发生了什么事?”
隔了好一会儿,易述才抬头,怔怔地看着龙木棠,表情似哭似笑地,“白彦……他是白彦!”
“白彦?”龙木棠反应过来,“二十几年前他不就被你亲手——?”剩下的话,她咽了回去。
但旁边站着的陆爻他们已经反应过来,钟淮南曾经提起过,二十几年前,易述的好友沉迷邪术失去心智,是他亲手结束了对方的生命。
之后易述就离开玄术界,再也没回来。
看着地上的傀儡,薛绯衣觉得自己有些跟不上话题发展。而且二十几年前玄术界的动荡,连他爷爷都不爱提起。
往前走了两步,易述蹲下去,伸出来的手指抖得停不住,他指了指血痕旁边的一个浅色胎记,艰难地开口,“白彦就有这个胎记。”声音都沙哑了。
龙木棠站到易述旁边,“你确定?”
“我确定。”
想了想,龙木棠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问,“还有什么特征没有?”
“脚踝,白彦的左边外脚踝下面有三颗痣,正好围成了一个三角形。”
龙婆婆亲自蹲下…身,伸手拉开了傀儡的裤脚,露出了脚踝。腿部皮肤的表面也不完整,随着裂缝的不断增加,用作伪装的表层皮肤已经脱落了不少。
而脚踝下面,确实露出了三颗痣,和易述描述的一模一样。
一时之间,都沉默下来。
盯着躺在地上的人,易述闭了闭眼,整个人都在不可抑制地发抖。隔了一会儿,他忽然站起来,身形晃了晃,随后直接背过了身。
薛绯衣和陆爻对视了一眼,都没有说话。
龙木棠去把店门关上了,转身回来,叹了口气,“进去说吧。”说完,看向易述的背影。
没让她等多久,易述转身沉默地走到白彦面前,单膝跪在地上。他下意识地伸了手出去,但最终也没有落到对方的脸上,转而把人横抱起来,动作小心翼翼的。
进到室内,易述拿了烟斗和烟丝出来,手一直在颤,好一会儿才把烟丝点燃。他抽了几口烟,在弥漫的烟雾后面慢慢开口说话,打破了室内的寂静。
“二十二年前,我差不多三十岁,白彦比我小一点。”他盯着烟斗里燃烧的烟丝,看不清神情,“那时整个玄术界、玄委会都很乱,很多熟悉的人,像是忽然之间就沉迷邪术,丧失了心智,变成了只会杀人的疯子。”
听到这里,龙婆婆坐在一旁,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我和白彦从小就认识,当时他还说笑,如果谁真的没了神智变成了疯子,那死在对方手里,也比死在别人手里要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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