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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卦盘成精了-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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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笑也好难啊。他只好退而再求其次,绷着,面无表情。
张光义不是个冲动的人,那个男人一见了张况就动手,明显是有仇,再结合张况说的“鬼眼睛”,他大致猜到了面前这个男孩儿是谁。
张家和陆家是姻亲,这些年一直都没有断往来,清楚了陆爻的身份,他潜意识里就带上了轻视。
不过,他那个又蠢又冲动的侄子这次说得倒是挺对,陆爻就是个有爹生没娘教的,现在连陆家这么大一个保护伞都给作弄没了,够傻。
陆爻发现对方的视线落在自己左眼上,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随后就见对方开了口,语气和蔼。
“上次去陆家见你二伯,他还很担心你,说你在外面玩儿野了,都不愿回去了。”
陆爻没说话。
觉得陆爻被陆家严格管教了这么多年,就算因为一时叛逆跑出来,心里肯定还是怕长辈,于是张光义更端起了架子,“你别怕,你二伯人好,等你回去了,肯定不会怪你,叔叔也会帮你说好话的。”
看了眼旁边站着的杨鸿程,他还皱了皱眉,“那个杨总说你是他请来解决工地上的事情的?这次事情不简单,小孩子就不要多掺和了。至于你朋友动手打张况的事,诚心道个歉就行,反正来来往往都是亲戚。”
自觉把一切都安排地很妥当,张光义说完,发现陆爻还是一声不吭,心里有些不耐。正想发作,就看见陆爻往后站了一步。
“隔你近了,空气不好。”说着,陆爻抛了抛手心的硬币,语气冷淡,“这位张先生,前几天赌钱输出去的一大笔,赚回来了吗?”
“什么赌钱?”张光义下意识地反驳,不过他四天前确实赌输了五十几万,手上紧,这才忙着接事情做。这个副总之前已经给了价格,只要事情解决,会直接八万付现。
“我看看,您有三子二女,挺多,不过我记得,张家老三,不是只有一子一女吗?那多出来的这两个儿子一个女儿,是哪儿来的?”陆爻一双眼睛淡淡地看着张光义,掀了掀嘴角,“张夫人肯定知道,自己又多了两个儿子一个女儿吧?”
表情变得僵硬,张光义已经顾不上张况那边的情况,定定地看着陆爻,下意识地压低了声音,“你从哪儿知道的?”
“算出来的。”
视线落在陆爻手里的硬币上,张光义语气着急,“不要说些乱七八糟,你说清楚,是从哪里听来的?”
他娶现在的妻子,本就是高攀,陆家已经败了大半,他张家想稳住,还得靠自己岳父,所以这些事是万万不能被他妻子发现的,不然他们张家都得完!
“就是刚刚算出来的。”
心里越来越紧张,张光义想都没想就否定,语气也失去了冷静,“怎么可能!你以为这些东西,随便抛两下硬币就能算出来了?到底是从哪儿听来的?”
相比对方的急躁,陆爻语气还是平平稳稳的,“我是甲木级的卦师。”
“就算是甲木级也——”张光义突然顿住,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陆爻,“你是甲木级?”他心里惊骇不已——陆辅舶不是说,陆爻是在外面混吗?怎么就成甲木级卦师了?一旁的张况也听见了,震惊地看过来。
陆爻漫不经心地点了点头,“对啊,所以,你的这些万分私密的事,真的是随便抛两下硬币就算出来了。”
张光义沉默了。
觉得自己已经浪费了不少时间,和这个不相干的人说话,陆爻看向杨鸿程,“你们商量好了吗?是让这位张先生处理,还是我来处理。”
杨鸿程在旁边站着,早就看出来大概是个什么形势,连忙开口,“当然是请您处理!”敬称都用上了。
一旁的副总明显想说什么,也被杨鸿程止住了。
不想再理会张家的人,陆爻让杨鸿程带着他和玄戈,上了最高的那栋建筑,从楼顶往下看,能看清楚建筑工地的全貌。
这个度假山庄的地理位置选得很好,明显走的是“生生不息”的路数,周围全是山林,茂密葱茏,还有一条小河从山里流出来,非常清澈。
这位置非常好,会让度假山庄里的人感觉轻松愉悦,身体舒畅,明显这风水肯定也是请人看过的。
“那个去世的人,有什么让你印象很深的异常之处吗?”
“他平时老老实实一个人,我都没什么印象,不过那天他表情疯疯癫癫地到处冲撞,吼声有点像山里的野兽的声音。而且嘴巴有些闭不住,流口水。咬自己手上的肉时,就和野兽差不多。”
杨鸿程仔细回忆,“对了,还有就是他身上的血管非常明显,像是要炸了一样,我记得很清楚!”
说完,他有些忐忑地看着陆爻,但还是忌惮着,没多问。
点了点头,陆爻又观察了一圈,仔细把地形记下来,就准备下楼。楼梯很简陋,到处都是杂物,玄戈手扶在他的腰上护着。
见陆爻偏头看过来,眼里水水润润的,玄戈语气很正经,“你有什么猜测吗?”
放在自己腰上的手完全没办法忽略,陆爻别开视线,看着满是灰屑的楼梯,“很像我在古书上见过的一种刻纹的效果,这种刻纹在被人触碰到之后,就会迅速‘寄生’在那人的身上,让寄主变得狂躁嗜血,最后寄主都会死去,通常是因为受不了,选择自杀的。”
说着,他也不是完全确定,“我没见过现实版,只能推测,主要是还没有找到证据,不能下结论。”
玄戈捏了捏他劲瘦的一截腰,凑到陆爻耳边,只用气音,“我家小猫很厉害。”
陆爻耳垂几乎是瞬间就红了,玄戈心情愉悦地笑起来。
楼下,张光义还没走,那个副总正在赔礼说好话。
张况站在旁边,手捂着头上的伤口,见陆爻下来,眼神阴狠,但对上玄戈的视线,又下意识地染上了惧意,往张光义身边躲了躲。
听见声响,张光义朝着陆爻看过去,还摆着长辈的谱,但语气好了不少,“陆爻啊,这件事挺棘手,一个人肯定没办法解决,我叫几个人过来,给你搭把手?要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二叔也能帮就帮!”
陆爻没搭理,直接拿了蓍草出来,站在一块长条石边上,随手就起了一卦。
“蓍草算卦怎么能这么随意?会妨碍卦象的准确度的,你应该——”
忽略杂音,陆爻转向杨鸿程,“我大致清楚是个什么缘由了,今天晚上七点,我和玄戈要进山里去,不管听见什么声音,你和工人们都不要靠近。”说着指了指,“东南方向那一片,麻烦帮我们准备一下进山需要带的工具。”
张光义在旁边皱紧了眉,故作不满,“陆爻,不会处理没有人会笑话你,别逞强!虽然你是甲木级的卦师,但经验不丰富,而且大晚上地进山里,要是出了事,我没办法向你二伯交代!实在要去,我牵头,也能保证安全!”
“你很吵,”陆爻这才正眼看他,“不劳费心。”说着,抛了抛手里的硬币。
果然,张光义闭了嘴,还用一副“不识好人心”的表情看着陆爻。
才刚到四点,距离定下的时间还有三个小时,杨鸿程找了房间让陆爻和玄戈休息,并表示晚饭到时间也会送过来。
房间不大,但收拾得还挺干净。玄戈把门关好,准备清理清理唯一的一张椅子。
不过擦了几下,他就把手里的卫生纸丢到了垃圾桶,自己坐上去,然后朝着陆爻伸手,“还是我抱你吧,椅子太脏了,没办法坐,你可以坐我大腿上。”
陆爻故意坐到了床边,看着玄戈。
有些失望地收回手,玄戈靠到椅背上,左腿搭在右腿上,长腿的优势极为突出,他姿势放松,温声道,“刚刚小猫表现得很好,我看那两个谁的表情,非常精彩。”
“嗯?”陆爻睫毛眨了眨,等着他继续说。
被这种期待的眼神撩得心痒,玄戈把腿放下,将椅子拉得更近了些,忍不住伸手握了陆爻的食指。
很好,没有被甩开。
他细细地揉捏着陆爻的指节,语气认真,“陆小猫,不管那些不相干的人说什么,都不要放在心上,也不要在意,不要去想,”
他中指微屈,勾着陆爻的食指,小幅度地晃了晃,“你心里只有我就够了,把我说的话放心上,只在意我,只想我,好不好?”声音温柔得接近诱惑。
玄戈骨子里独占欲就很强,却总是爱问陆爻“好不好”,生怕自己让陆爻不舒服不开心。
手指上细微的酥…痒感正在慢慢扩散,陆爻觉得心尖都软麻了,他受不住对方专注的视线,下意识地别开了一点,“我没有把那些人放在心上。”
“那我呢?”
陆爻嘴唇动了动,但没把话说出来。
玄戈也不是非要得到答案,他懂他家小猫,忍不住勾着陆爻的手指,微微低头,印了一个吻在白皙修长的指节上,“没关系,今天第五天了。”
说完,他放开陆爻的手,感叹了一句,“不是说光阴似箭日月如梭吗?我怎么一点也没感觉到?”
见陆爻笑了出来,他又把对方的中指和中指握进掌心里,双眼注视着陆爻,“但是和你在一起的时间,我还是觉得,越慢越好,最好把每一秒,都过成一辈子那么长。”
陆爻压下紊乱的呼吸,“……你是在哪里学的这些话?”
“没有学过,看见你自然就会了。”
觉得手指被对方的体温灼得发烫,他低头盯着玄戈的手指,发现自己越来越没办法将面前这个男人,和以前的卦盘联系起来了。
把胡乱发散的思绪全都收回来,陆爻说起晚上的事情,“这个建筑工地自身没什么问题,之前肯定有人来看过,所以根源不在这里。”
发现自己五指都被玄戈得寸进尺地握在了手里,陆爻声音停了停,又如同默许了一样,继续道,“卦象显示出来的,是这件事情的源头在东南方向的山上,七点上山是最好的时间。不过具体的位置,还需要进了山里才能完全确定。”
“嗯。”玄戈一边听陆爻说话,一边把玩着对方的手指,像是上瘾了一样。
“不过如果这件事,陆泽林真的在里面动了手脚,那这次进山里去,肯定会有危险。”
听陆爻这么说,玄戈低下头,亲了亲陆爻的手背,“我会保护你的,小猫。”
第38章 第三十八卦
立冬前后,白天已经越来越短; 才六点过; 天就黑了下来。
吃过晚饭,陆爻把手机按亮了又锁屏; 这么来来回回重复了好几次; 才点开短信,把度假山庄的事、自己的推断以及处理方法; 都仔细地写清楚,在最后填收件人时,填了龙婆婆的号码。
按下发送; 陆爻把手机收好; 就听见玄戈在叫他。
“小猫; 一会儿上山的时候; 就拿这个当登山杖吧。”说着; 递了一根表面十分粗糙的钢筋给陆爻。
伸手把造型十分原始的“登山杖”接过来; 陆爻觉得挺沉的,还有些磨手,又见玄戈把背包整理好了; “东西多吗?”
“不多,”玄戈顺手揉了一把陆爻的头发,“这一片山是开发过的,修了盘山公路上去,不过杨鸿程说,路还没完工; 只是推平了。”
陆爻点头,他知道那种土路,一下雨就泥泞积水,很不好走。但幸好,这两天都不会下雨。
“我拿了他们的测绘图来看,路不难走。为了和山庄配套,这一部分山体也在开发范围内,清理了几次之后,山上大型的兽类都没了。而且据说小动物也很少,之前有几个工人想去打野味儿解馋,找了一天都没找到一只能吃的。”
一边说着,玄戈把身上穿着的长外套脱了下来,换上了一件才开封的深蓝色短款工装,长度刚到腰线,两条腿毫无遮挡地露了出来。
他今天穿的是黑色高帮皮靴,从后面看,双腿笔直修长,肌肉紧实,十分吸引人的视线,陆爻就没忍住多看了几眼。
发现了陆爻视线的落点,玄戈眼里泛起笑意,直接站近,“只是看没什么意思,要不要摸一下?”
“不用!”没想到这么容易就被发现了,陆爻脱口而出,又急急忙忙地站起来,“我去……我去看看外面天黑了没!”
见陆爻开门出去了,玄戈没忍住笑了出来——他家小猫找借口的水准,真是半点进步都没有。
接近七点,天已经黑透了,出了工地的范围,周围就一点光亮都没有了,隐隐能在夜色中看清群山的轮廓。
玄戈左手拿着电筒,右手紧紧地牵着陆爻,时不时提醒一句,“小猫,脚下有石头,小心一点。”
周围非常安静,只有风吹动树叶草尖的声音,所以尽管玄戈的声音很低,但听在耳朵里,也非常清晰,像是隔得极近。
陆爻的手指在对方手心里动了动,应了声,“好,你也小心一点。”
因为之前只算出大致的方位,所以走一段路,两个人就要停下来,再根据卦象调整方位。
陆爻把蓍草重新收进口袋,站在岔路口,“我们走右手边这条路,卦象显示,正确的路挨着较小的水流,所以前面应该会有小溪之类的。”
果然,走了没多远,水流声就清晰起来,陆爻抓着玄戈的手腕,用手电筒朝着溪水的位置晃了晃,松了口气,“确实是走这边没有错。”
因为看不清方向,他很怕自己指路指错了。
“小猫。”
“嗯?”心思都在卦象上,但听见玄戈叫他,陆爻还是下意识地分了一半的心神出来。
“要是今晚没找到事情的根源,也没关系,我带你去山顶看星星。”
知道玄戈是想让自己轻松一点,陆爻笑起来,“可是今晚没有星星。”
抬头看了一眼夜空,玄戈有些无奈,“这么不配合?”说着,他捏了捏握着的手,“那换一个项目,我们就吹吹风,亲近一下自然。”
跟着玄戈说的想了想,陆爻发现自己竟然真的有些期待。
一路往山上走,差不多过了一个小时,陆爻有点喘,两个人就准备休息一会儿。
山上到处都是岩石,玄戈找了一块平整的坐上去,又拍了拍自己的大腿,“快到了,先休息一会儿,不过石头很脏。”言下之意十分明显。
正当玄戈以为又会被拒绝时,陆爻只迟疑了几秒,就直接坐到了他的大腿上。虽然是侧坐,没有挨得很近,但这已经算非常大的进步了。
玄戈声音里全是笑意,手直接就搭在了陆爻的腰上,轻缓地揉了揉,“怎么这么乖?”
黑暗将感官无限放大,陆爻觉得此时此刻,玄戈的声音、体温、手掌的力道,都让他完全没办法忽略分毫,特别是他的腰很敏…感,被这么一揉一弄,就有些发软。
“别……”说出来一个字,陆爻又迅速闭了嘴,因为他发现,随着玄戈手指轻缓地揉…弄,他快要发出什么不得了的声音了。
不过玄戈发现了他的异样,“别什么,嗯?”
说着,他慢慢靠过去,把下巴放在了陆爻的肩上,嗅着对方颈窝的气味,声音如醇酒,明显是在诱哄,“小猫,别什么?”
陆爻咬了咬唇,止住将要脱口的呻口今,忽然,心下一紧,他猛地站起来,看向右手边茂密的树林,压低了声音,“那边好像有动静。”
玄戈重新把陆爻的手握进手里,牵好,凝神道,“确定是那个方向?”
“嗯,”陆爻点头,冷冽的山风把之前的暧昧全都吹散了,他闭上眼仔细听,“有悉悉索索的声音,像是低矮的植物被踩倒了,速度……速度不快,也没有其它的声响。”他睁开眼,推测道,“会不会是山里的大型动物?”
不过他很快又否定了,“可是杨鸿程不是说了,这一片山开发商清理过几遍,大型的野兽都没了吗?”
玄戈盯着陆爻指着的方向,皱了皱眉,“小猫,你的猜测可能没有错。”
山下。
张况头上缠着绷带,手腕也做了简单的包扎,看张光义在收拾东西,他姿势松散地靠着门框,“你真要去?那两个人刚走没多久,要跟也确实能跟上。”
“谁跟着他们?我上山有事,你看你是找那个副总把你捎回市区,还是就在这里等我。”说完,张光义嗤笑道,“别告诉我,你怕一个人在这儿吧?”
“我怕?”张况假笑,“二叔,我这是担心你,你这一把老骨头了,要是出了什么事,回去我爸不得骂死我。”
“行了行了,嘴封不住门,是还没被打怕?”张光义试了试弓弩,“回去要感谢你爸,放我车上的这把弩挺有用!”
有武器,他心里踏实了一点。这大晚上的,他也不想折腾,这里的钱赚不了,大不了换个地方。但就在刚才,他接到了债主的电话,说只要他跟上去,看看陆爻他们到底做了些什么,那五十几万的赌债就一笔勾销。
这种好事他自然不会放过,虽然他也纳闷,对方让他盯着陆爻是想干什么,山上又是有什么东西让人这么关注。但钱这种东西,还是很值得让人走一趟。而且,如果有什么危险,他不相信陆爻会见死不救。
张况也懒得劝,他和这个二叔关系一般,打了个哈欠,转身就准备去睡觉了。而张光义带着东西,就出了工地的范围,往山上去了。
森林里。
玄戈拿着打火机,点燃了枯树枝。火苗燃了起来,很快将周围的黑暗驱散。
蹲在旁边,陆爻用木棍挑着火堆,“你有没有觉得,那边的动静不太正常?像是一断一续的。”
“嗯,不过方向还是朝着我们这边的。”说着,玄戈把手里拿的钢筋条递给陆爻,“小猫,帮帮忙,把这一端掰弯,半圆弧就行。”
“我应该帮不上忙吧,”陆爻并不觉得自己可以做到,不过还是接过来,准备试试。
然后,只用了三秒,钢筋条的一端就弯成了十分标准的圆弧状。
陆爻看了看钢筋,又看了看自己的手,吓到了,“刚刚——不对,这是一根假钢筋!”
被他的表情逗笑了,玄戈把钢筋条拿回手里,正想安慰安慰他,忽然表情一凝,把陆爻的手握在手心里,直接将人挡在了自己身后。
“来了。”
陆爻也有这样的感觉,像是有什么在靠近。他紧张地望着那个方向,“你觉得是什么?听声音,体型应该比较大。”
枯枝落叶被踩碎的声音越来越清晰,甚至可以看见树叶枝丫在摇晃。因为不知道来的多还是少、是什么动物,玄戈就没让陆爻站到高一点的地方去。
这种时候,他只有把人放在自己身后,才会放心。
下一刻,陆爻只感觉玄戈握着自己的手猛然收紧,随后,只见一个体型绝不算小的动物出现在了树丛边上,或许是因为火光,它没有再移动。
玄戈声音很低,也很冷静,“有两对獠牙,黑毛,是野猪,应该还没成年,而且像是受伤了。”
一些山林里,如果生态好,野猪并不罕见,也不难捕杀。但陆爻身体绷得很紧,“它……有些不对劲。”
那头野猪长大约有一米,背脊的鬃毛像钢针一样,直直竖起,显得锋利。獠牙竟然大致有小臂长,尖锐非常,像是饿极了一般,唾液不断地滴落在腐烂的树叶上。
突然,原本一直没有动静的野猪直直朝着两人冲过来,玄戈握紧手上的钢筋条,当成武器,尖锥的一端朝前,狠狠地刺了上去。
野猪十分灵活,但动作不顺畅,身上明显有伤口在,没多久就慢了下来。
就在这时,玄戈手上的钢筋极为精准地刺进了腹部,伤口极深,野猪的动作明显滞住。与此同时,陆爻双手握住钢筋,对准了野猪的眼睛,狠狠刺入,他几乎用上了全力,直接刺了个对穿。
这之后,陆爻没有松手,而是继续用力,将钢筋的一端深深地卡进了地里,强行固定。但奇异的是,从头到尾,野猪都没有发出任何的叫声。
确定威胁已经消除,陆爻这才松开手,他活动了一下手腕,下意识地望向玄戈,“我刚刚——”
“嗯,很厉害。”
缓过神之后,陆爻觉得自己的人生观又遭到了颠覆——原来,他竟然是用一根钢条,就能直接杀野猪的人?
又等了一会儿,玄戈拿着手电筒,又找了根长树枝,戳了戳野猪身上的鬃毛,“这毛尖利,像硬刺。它动作迟缓,身上到处都是破裂的细小伤口,出血量很大。”
陆爻回想起之前看见的,“你动手之前,这些伤口就已经存在了。”他抬头看向玄戈,抿了抿唇,“这情况,和那种刻纹的效果很相似。”
两个人都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因为他们不能确定,这是巧合,还是刻纹真的对动物也有效果。
如果刻纹对动物也有效,而这头野猪也确实是受到了刻纹的影响,那这座山上,还有多少动物因此变得狂躁而嗜血,具有极强的攻击性?
夜色中的山林变得极为危险。
“我们下山。”陆爻十分快速地就做出了决定。虽然他们现在距离目的地只有很短的路程,但不能冒险。
辨明了方向,两个人沿着原路往山下走。
周围依然很黑,不过手被玄戈紧紧地握着,陆爻很安心。
正在想着关于刻纹的事情,忽然,陆爻发现走在前面的玄戈停了下来,转身看着自己,“陆爻。”
很少听见玄戈叫自己的名字,陆爻还有些反应不过来,“嗯?怎么了?”
“之前我说的事,你考虑的怎么样了?”
陆爻看不太清楚对方的表情,但隐隐有些奇怪,“今天不是第五天吗?”这个时限,是他们之间不用明说的默契。
然后,他就发现玄戈松开了他的手。
熟悉的体温离开,掌心很快就被山风吹凉了,心里下意识一沉,陆爻莫名地有些发慌。
接着,他听见玄戈的声音,“是吗?不过你的答案已经无所谓了。”
玄戈的语气和平时有些不一样,“我现在已经厌倦了,所以你的答案,不管是愿意还是不愿意,是答应还是不答应,都不重要了。”
陆爻像是被浇了一桶冰水,直接定在了原地。
他感觉身上开始一阵一阵地发冷,五指瞬间握紧,指甲深深地陷进掌心的肉里,他也没感觉到。视线一错不错地盯着玄戈,陆爻的声音很轻,“真的已经……厌倦了吗?”
他费了很大的力气,才把最后四个字说出来,声音都在发抖。
原来,这么快就厌倦了啊。
“是啊,不然呢?”玄戈语气带着嘲讽,“我只不过是看你可怜,所以才逗逗你,呵,这段时间,很开心吧?”
说着,陆爻感觉玄戈靠近了一点,声音就在他耳边,“这个世界上,是不可能有人会爱上你的,你自己也清楚这一点,不是吗?我和你只有血契这层关系,如此而已。”
“不是的!”陆爻闭了闭眼睛,声音艰涩,“不对,我感觉得到,不是你说的这样!”
“不是这样,那你还想是怎么样呢?”
陆爻怔住——是啊,自己还想怎么样呢?在奢望什么的?
发现陆爻忽然停在了原地,玄戈有些奇怪,他偏头,“小猫,怎么了?”
没有听见回答,玄戈捏了捏陆爻的手指,“是身体不舒服吗?还是想起了什么?”
还是没有回答。
察觉到有什么不对,玄戈正想说话,突然发现陆爻的手正在迅速变凉,整个人都在轻微地发抖。
心里的弦又绷了起来,玄戈直接拉开外套的拉链,把人抱在怀里,怀里人极低的体温冻得他吸了口气,稳住声线,“小猫你不要吓我啊,告诉我,怎么了?”
发现还是没反应,玄戈确定,陆爻肯定是出事了。他沉下心神,仔细感觉着周围的气息,却没有什么特殊的地方。
压下心里的暴躁,玄戈手摸了摸陆爻的脸,低下头去看他,一边哄道,“来,小猫,看看我,看看我。”
说着,他抬起陆爻的下巴,强行让两人的视线对上。陆爻的瞳孔有明显的扩散,像是陷入了幻觉一样。
下一秒,他就看见陆爻的眼里,突然落了一滴泪下来。顺着脸颊,滑到了他的拇指上,像是直接在他心脏上面烫了一下。
这下忍不了了,“谁他妈的把你惹哭了?”玄戈低低骂了一句,情绪躁动,但很快又反应过来,“不对,能把你惹哭的,应该只有我才对。”
靠过去吻了吻陆爻的眉心,又慢慢下移吻了吻他的眼皮,玄戈叹了口气,“小猫,你是不是看见我了?嗯?是在幻觉里看见我了吗?”
依然没有回答。
不确定这到底是个什么情况,玄戈看了看四周,都是山崖峭壁,于是先找了个地方坐下,然后把人整个揽在了自己怀里。
他正准备看陆爻还在掉眼泪没,忽然就发现不对——陆爻的左眼已经变成了红瞳。
陆爻幻觉里的那个自己,到底他妈的说了些什么?玄戈暴躁地一拳打在了石壁上,心里又有些无力。
他扶着陆爻的头靠到自己肩上,一下一下地亲着对方的发顶,想着有没有什么办法。
脑子里突然划过去他之前梦见陆爻小时候的那一次,玄戈眯了眯眼睛,额头抵上陆爻的额头,“小猫,只有试试看了,希望可以。”
陆爻感觉左眼胀痛,这种感觉他很熟悉,是情绪没办法控制,导致封禁又松动了。
“你的眼睛又变了。”玄戈的声音非常近,“让我看看,红瞳,你自己照镜子看见,不会害怕吗?”
陆爻下意识地退后了半步,“不对……不对……你说过我的眼睛是你见过的最好看的眼睛!”
他觉得哪里都不对,但心里又有个声音告诉他,就是这样的,这样的态度才是对的。
“骗你的。”
“不可能!”陆爻像是突然爆发了一样,“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他蹲在地上,把头埋在膝盖上,是自我保护的姿势,“你说过的……”
“我是说过,那又怎么样?骗你你还当真了?你明明出生就该死,这红瞳就是证明,没人会喜欢你会爱你,这才是正常的,你自己也知道,不是吗?”
陆爻沉默了一会儿,突然摇头,声音坚定,“你现在才是在骗我,我能感觉得到,你爱我。”
他仰头,看着面前站着的男人,“刚刚说的所有的话,都是假的,都是在骗我。”陆爻紧紧地咬着唇,一字一顿,“我不相信你之前说的话。”
他不相信。
这时,陆爻突然感觉自己的手被握住了,体温和力道都十分熟悉,他顺着这股力道站起来,下一秒,就被人抱在了怀里。
“小猫,看看我。”
陆爻怔怔地抬起头,就对上了玄戈的眼睛,里面没有半分厌恶,全是他熟悉的温柔。
“不管刚刚你看见了什么听见了什么,都是幻觉,知道吗?都是假的,都不要相信。”
玄戈原本只是尝试一下,没想到血契的作用,真的让他和陆爻的意识连在了一起。
在心里不断地重复着这句话,不知道说了多少遍,玄戈才感觉怀里的人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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