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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飞升就谈恋爱-第6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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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一还时常露面的就只有沈清弦的师父。
可他却不能离了万法宗,所以这布阵之事只能教给弟子们。
而弟子们的情况……
看看沈清弦就知道了,连他这个最优秀得如今都没成圣,其他的就更是半斤八俩了。
不得已只能多派几个人,好生周旋,将这件事给办了。
所以严天瑞察觉到沈清弦回来后,立马赶了过来,就是想抓个壮丁,帮忙去干活儿!
沈清弦听了这些,不可能再拒绝,自是满口应下。
听闻师父没闭关,沈清弦自是要去见一见师父的。
严天瑞便带他去了,七师兄也跟着,他还在紧皱着眉,沈清弦唤他:“师兄?”
七师兄回神,他小声道:“师父怎会让你去兰弗国……”
沈清弦挺纳闷的,不过有严天瑞在他没表现出来。
七师兄也只这样嘟囔了一声,就没再说什么。
他们去了前厅,沈清弦远远便看到了自家师父……
这一时间也是感慨良多,毕竟这是心境,而真正的师父已经飞升许久。
可惜下一刻,他的感慨就拍拍翅膀飞走了。
掌门师尊抬抬手指就把他给拎过来:“你这小子,是不是又贪玩了?”
两千岁了又怎样?在师父面前他还是个皮皮虾!
沈清弦老脸一红,小声道:“师父……”
掌门师尊见他这么乖还挺意外的,扔开他道:“给你一百年时间,再不能成圣,你就小心那金银窝。”
沈清弦小心肝一颤,很心疼了……
是因为一百年后他没成圣,所以金银窝才被师父给埋了吗?
沈清弦悲惨得发现,他连这段记忆都记不太清了。
大概是师父说了太多类似的话,他听皮了,所以不太当回事——没想到师父还真给埋了。
这时七师兄说道:“师父,我听天瑞师兄说,兰弗国一行……”
掌门师尊应道:“让小十九去吧。”
七师兄道:“可是……”
掌门师尊道:“无事,只不过是去布个阵,虽花费些时间,但也不至于出什么事。”
说完,他若有所思地看了看沈清弦。
沈清弦察觉到了,不过他没看过去,只当不知道。
师父都这么说了,七师兄只能应下来。
如此行程便定下了,在临行前,掌门师尊又把七师兄和沈清弦叫来,嘱咐他们道:“此行去兰弗国,有我的一位故交之子会去帮忙,你们见着了只需客套下,不必深交。”
这话听起来挺奇怪的,但七师兄却丁点儿疑惑没有,反而应道:“师父放心,我会看好师弟的。”
掌门师尊又看向沈清弦:“你要听你师兄的话。”
沈清弦连连表示没问题。
他都两千岁了,还被师父师兄担心这个担心那个,是不是太丢人了些。
谁知他师父竟又支走了他,同七师兄说了会儿悄悄话。
若是两千岁的沈清弦自是听不了墙角的,但现在确实轻而易举。
他听师父说道:“你别担心,我看他状态不错,封心决也没那么严苛。”
封心决……
沈清弦脑袋嗡得一声,这才想起自己遗忘了数千年的事。
他成圣前,修得是忘情绝欲的封心决。
第155章 恋爱啦恋爱啦~
沈清弦这会儿是全想通了。
为什么他笑一笑; 七师兄便一怔愣;为什么他开个玩笑,七师兄便会错愕;又为什么严天瑞邀请他去兰弗国; 七师兄会当口否决。
因为封心决。
他年少时忘记了同顾见深那段姻缘,自此无欲无求,便修了那极适合他的封心决。
这功法的确厉害; 别看沈清弦如今没成圣,但真和人干架; 只怕天底下能打过他的只有他师父辈的几个人。
受益越大,代价越高。
整整两千年,他封心灭欲; 从不同人亲近。
也正是因为这个缘故; 万法宗的门人见着他才会那般的拘谨与疏离。七师兄也怕他走火入魔; 所以极少同他联系,只能默默地收集些他的心爱之物——每次偷偷给他,心里还要紧张许久; 生怕自己这是害了他。
好在对于俗物的欲; 暂时不会触动封心决的反噬。
沈清弦知道自己为什么对成圣前的记忆那么模糊了。
因为的确没什么值得记忆的。
他活了快两千年; 可实际上认识的人反而越来越少。
七师兄都收了那么多弟子; 他却一个都没有; 是因为功法的缘故; 他不能带徒弟。
孤零零一个人实在无趣; 他只好不断地闭关。
大好岁月都在闭关中度过,又哪来什么值得回忆的东西。
沈清弦如今再品品自己这成圣前的两千年,实在是部灰白色的无聊默片; 连一丁点儿情感上的光彩都没有。
师父和七师兄的谈话他也没再多听。
无非是七师兄对他的担忧,生怕他动情动念,生怕他走火入魔,生怕他遭到反噬。
师父安慰着他,听起来沉稳有度,可让现在这阅历的沈清弦来听,已经听出师父语态中藏不住的忧愁与担心。
封心决本该是让修行速度无限提升的强力功法,在之前的境界,沈清弦也的确是快得惊人,可唯独到了这成圣的重要关卡,却一下子慢了。
足足停了一千多年,愣是没有丁点儿动静。
究竟是哪里不对?又究竟该怎么办?久久不能成圣,又是否会有隐患?
连他都不知道。
第二日,沈清弦便恢复到清心寡欲的模样。
这做派他熟得很,虽然从和顾见深相恋、经历多次入世后他已经找回了遗失的情感,但这姿态他用了数千年,简直手到擒来?
果不其然,他端起这冷情冷面、人畜勿近的模样,七师兄便松了口气,明显放心了。
沈清弦心里也是五味杂陈。
当年他真的是修行修到冷情冷面,虽觉得七师兄不一样,却也感知不到他对自己的关怀与挂念,所以也未曾有过回应。
如今在这幻境中,他感觉到了,可惜为了让七师兄安心,竟又不得不同他这般疏离。
好在七师兄是真的安心,眉心不皱了,目中也没了担忧,只用着自己别扭的方式去别扭地照顾着沈清弦。
沈清弦想想也释然了。
倘若他当年真的同七师兄亲密无间,只怕会给两人制造无数磨难,所以……这样已经很好了。
五日一晃而过,严天瑞带队,一行人御剑前往兰弗国。
此行总共七人,算是万法宗的佼佼者倾巢而出了。
对于这次布阵,万法宗极为重视,否则也不会派出这许多精英。
行进了约莫一日功夫,终于抵达兰弗国境内。
兰弗国极大,在当今二界中,已然是最热闹最繁盛的国度。
执政者师从万法宗,不过如今算是自立门户,已然不受万法宗管辖。
但因为这层关系,所以兰弗国同万法宗关系亲近,一直相安无事。
此次布阵,虽然有不少人抵触,但兰弗王却是支持的,听闻沈清弦等人到来,更是亲自摆驾,前来迎接。
兰弗王修为不俗,已是半圣,距离成圣只差那临门一脚。
可惜这一脚可遇不可求,多少人蹉跎一生也等不来这一刻。
兰弗王生得俊秀儒雅,穿一袭白色长袍,半点儿世俗帝王的模样都没有,很是仙姿凛然。
他先同严天瑞问好,接着是七师兄……最后才看到队末的沈清弦。
他满目惊艳,诧异道:“这位……”
沈清弦道:“陛下安康。”
严天瑞介绍道:“这位是掌门大人的小徒弟。”
“涟华道君?”兰弗王很是喜悦道,“竟能有幸见到万法宗第一天骄,实在是三生有幸!”
沈清弦客气地点点头,并未多说什么。
这是他以前的惯常模样,一切俗世社交对他来说都是一句话和点点头的事,连笑都不会笑一下。
不过兰弗王连丁点儿着恼的模样都没有,反而开心得很,一路上都在兴致勃勃地介绍接下来的盛大宴会。
布下这样的结界是要做足准备的。
他们赶了一天路,需要休养生息,也需要等材料的及时抵达,所以不急在一时。
兰弗王准备的座驾是一排仙鹤,它们身躯优美,脖颈修长,银白色羽翼微颤,散落得是点点星辉。
一行人站在白鹤之上,当真是仙风道骨,缥缈至极。
沿路遇见的凡人全都放下手中的活计,跪倒在地。
修士们都没下跪,但也单手握拳,放在了胸前,行了敬礼。
他们一走,后面便是压不住的惊呼声。
兰弗王一行都境界极高,自是听得一清二楚。
后头的修士也好,凡人也罢,讨论得都只有一个人。
仙鹤之上穿着最简单的白衣,周身毫无缀饰,仅是那清冷容貌就已经让天地变色的年轻仙人。
“可真是太好看,生平见过的最好看的人!”
“是万法宗的吗?天呐,好想拜入万法宗!”
“拜入了又怎样?那人修为极高,岂是我等得以亲近的?”
“得见此颜,死而无憾。”
兰弗王略带歉意地说道:“涟华道君莫要着恼,他们只是倾于道君的风华气度。”
严天瑞缓解气氛道:“没事,我师弟早就习惯了,哈哈哈!”
七师兄知道沈清弦寡言,也跟着说道:“早些年拜入万法宗的,有三分之二都是为了见他一面。”
沈清弦:“……”师兄你的笑话好冷,我的面瘫都快绷不住了。
好在兰弗王笑点低,竟然跟着笑起来。
不过七师兄怕沈清弦不自在,所以不愿话题围着他转,所以说了几句便绕到了其他地方。
沈清弦如今到体会到面瘫高冷的好处了,管别人说什么,他一概当没听见就是了。
一路走来,很多人在看他们,也有很多人在行礼。
沈清弦起初并未在意,只认真打量着这个数千年后已然消失的国度。
忽然间,一道炽热的视线落在他身上,竟将他烫得心一颤。
他猛地看去,可惜这视线来得突兀,消失得也极快,他并未看到人。
不过……沈清弦感觉到了。
是顾见深。
还未成圣的顾见深。
原来他已经到兰弗国了,还躲在人群中偷看他?
沈清弦觉得有趣,可紧接着又有些怅然。
看来他们的确是失去了这段记忆。
数千年前,他们还没成圣的时候,双双来到了兰弗国,之后发生了什么?
现在的沈清弦还不知道,但他可以模拟着将记忆还原。
修习封心决的沈清弦是不会主动招惹顾见深的,所以是顾见深招惹了他。
那么……他是怎么招惹他的?
沈清弦竟有些期待。
好的坏的、甜的苦的,和他相关的记忆,他全都想知道。
因为他知道顾见深爱他,哪怕忘记了,什么都记不住了,哪怕横跨了两千年,仅仅是人群中看一眼,都是这样炽热滚烫的视线。
想到这里,沈清弦忍不住抿唇一笑。
紧接着那本消失得无影无踪的视线又锁住了他,紧紧地、眨都不眨得带着过火的侵占欲肆无忌惮地看着他。
这次沈清弦没去看他,而是装作毫无所觉地任他看。
看吧看吧,有贼心没贼胆的家伙!
沈清弦心情大好,目不斜视地看着前头,期待着顾见深露面。
中午的宴会挺热闹的,不过沈清弦心不在此,反觉得怪无聊。
兰弗王给他们安顿好,住处都是一顶一的舒适,招待得非常周道。
晚上大家都有些乏,在即将要休息时,严天瑞一个纸鹤将大家都招呼过来。
沈清弦没想太多,直到他踏进严天瑞的屋子,看到了那一身红衣的英俊男子。
虽然才刚见过,可此时此刻沈清弦竟像是回到了两千岁时的心境,为这惊鸿一瞥而心神剧颤。
垂至腰际的红发,枫叶般艳丽的红裳还有那汇集了全天下最耀眼光辉的红眸。
沈清弦实实在在地被自家老攻给震住了。
好看……好看到连呼吸都带着热气。
他看着他的时候,顾见深也看向他。
同偷摸摸看时不同,这会儿他视线极其坦荡,半点儿灼人的温度都没有。
别的不提,论“装模作样”,帝尊大人稳居榜首。
严天瑞介绍道:“这位是掌门师叔请来助阵的故交之子,姓夏,名清深。”
夏清深?这化名怎么这么耳熟。
是了……玉简发布同门任务时他装成青柳妖,顾见深便化身为一名唤作清深的侍仆。
至于夏,顾见深的养父似乎姓夏。
虽然如今的顾九渊远没后世那样名扬四海,但这名字对于万法宗来说也是大忌。
毕竟整个上德峰毁于一旦,他的名字被钉在了执法堂的通缉令上。
严天瑞挨个介绍了他们这边,轮到沈清弦时,沈清弦看向顾见深,自己说道:“鄙姓沈,字涟华。”
“涟华道君。”顾见深声音温朗,极有风度,“久仰大名。”
沈清弦心底闷笑:装,看你能装到什么时候。
因为时候不早了,略作介绍后便各自分开,回去休息。
沈清弦同七师兄走在一起,根本没机会同顾见深接触。
不过看顾见深的模样,似乎也没想和他接触。
可惜沈清弦不信,他一转身,他就盯着他看,那视线……是想扒他衣服吗?
回屋后,沈清弦看到了一只胖纸鹤。
他打开窗户,纸鹤飞了进来,上面龙飞凤舞八个字:“轻云蔽月,流风回雪。”
第156章 顾见深:你有恋人了吗?
沈清弦已经是第三次见到它们了; 准确点儿说,前两次是听到。
一次是在妄烬星海; 他们万万岁了,以为是初相遇,顾见深用这句诗形容了他。
当时他还打趣了他一句。
其实那不是他们第一次见面; 也不是顾见深第一次说那话。
在即将成圣前的这一次,才是两人失忆后的第一次重逢; 才是顾见深第一次说出这八个字。
在之前的幻境中,沈清弦模拟了一次两人重逢,当时顾见深说得同现在一般无二。
不过那是不存在; 真正的重逢是现在。
过了近两千年; 却仍执迷于年少时的一次懵懂相遇; 仔细想想,沈清弦只觉得心里微酸又满是甜意,当真难以细述。
这纸鹤上还残留着灵气; 显然是能飞回去的。他若是写上一句; 它便能捎回给顾见深。
沈清弦抿唇笑笑; 拿起笔写下:“红艳露凝香; 巫山枉断肠。”
他稍一扬手; 白纸变形; 胖乎乎的纸鹤越过窗子飞了出去。
沈清弦忍不住吐槽了句:怎么折得这么丑?不过还挺可爱的。
他如今这恋爱滤镜也是很可以了。
没多久; 胖纸鹤又拿头来撞窗了。
沈清弦刚给它开个缝,这家伙便挤进来后化作一张白纸。
上面是一句话:“你知道我是谁?”
沈清弦当然知道他是谁,他不仅知道他是谁; 他还知道他……嗯……总之知道很多很多非常多。
当然在这个时候,沈清弦应该是不知道的,他回他一句:“你是谁?”
胖纸鹤已经轻车路熟,扭一扭挤一挤,顺利蹭了进来,一摊开,又是一行字:“谁给你传信,你都会那般回他?”
这酸味醋得白纸都在冒泡泡了。
沈清弦笑得嘴角都管不住,直往上拼命扬,他又回顾见深:“难道不是你先调笑我的?”
胖纸鹤带着一身醋味飞回来:“我是在赞赏你。”
这一行字下明显还有字迹,只可惜被擦掉了,不过沈清弦活得久了,小法门知道得多,他稍微施了个术,就看清了被顾见深擦掉的字——别人调笑你,你也会调笑他吗?
沈清弦直接笑出声了,这混蛋,两人只见一面,他就开始管三管四了?
当然这话顾见深写完便觉得不妥,所以擦掉了,改了句正常的,可惜被沈清弦识破了。
沈清弦怕吓到他,所以当没见到,又给他回道:“所以我们今天见过面?”
顾见深蜜汁自信地觉得沈清弦猜不到自己,所以回道:“人群中一瞥,惊为天人。”
沈清弦逗他:“女子能写出这样一手字,很厉害。”
看到这一行字,老顾扎心了!
撩了半天,连性向都不合,这可怎么办?
当然这点儿小磨难是击不倒他的,他反问:“你觉得我是女人?”
沈清弦含笑道:“如果是的话,我可能要撕碎这纸鹤了。”
顾见深大喜,问道:“为什么?”
沈清弦回得相当坦荡:“因为我喜欢男人。”
顾见深死死盯着这白纸黑字,好半天才缓过神。
沈清弦几乎能猜出顾见深的模样,定是那副要笑不笑的坏模样,眼睛肯定特别好看,比朝阳和夕阳加在一起都好看。
他想得怪心痒,真想去找他……
纸鹤又飞了过来,顾见深写道:“你现在有恋人吗?”
还真敢问!沈清弦正要落笔,外头传来了敲门声。
沈清弦吓一跳,赶紧将纸鹤给藏到袖笼中。
“阿清,睡了吗?”
是他七师兄,沈清弦起身道:“没。”
七师兄道:“那我进来了?”
沈清弦已经给他开了门:“有什么事吗?”
七师兄手里端着个盘子,上头放了个玉壶,只听他说道:“来,把这个喝了。”
沈清弦一看就知道这是一些解毒剂,不过他装作不知道:“这是什么?”
七师兄道:“滋补的药剂,过几日咱们要连轴转,怕你受不住。”
沈清弦“不疑有他”道:“还是师兄想得周道。”
七师兄倒给他,沈清弦便一饮而尽,末了七师兄明显松口气,神态舒缓了些:“你早些休息。”
沈清弦应道:“好,师兄也早些歇息。”
如此七师兄便离开了。
虽然他没明说,但沈清弦也知道缘由。
这兰弗国王对他们很是亲切,招待得也极为周道,这一整天都陪伴左右,又是介绍风土人情,又是请尝美酒佳肴,很是热情好客了。
但兰弗国对于布阵的事其实是有抵触情绪的,谁知这热情好客不是个圈套?
总之小心为上,服用了解毒剂也是有备无患。
至于七师兄为什么不同沈清弦说,大约是顾虑到他“性情单纯”,怕他沉不住气。
仔细说来,如今的沈清弦还真是单纯得很,毕竟长久疏离人群,没有社交,活得再久也是独身一人,于人情世故上肯定要落半拍。
这一耽搁,顾某人沉不住气了,又一只胖纸鹤在拿头来撞窗。
沈清弦赶紧给它开了缝,把它给放进来。
胖纸鹤躺平化纸,一行字显露出来:“有了吗?”
乍看这三个字,沈清弦还没反应过来,有什么了?
他打开之前的纸鹤,才想起来师兄来之前顾见深问了什么。
是问他有没有恋人?
沈清弦怕他心急,赶紧回道:“刚才我师兄来了。”
很快胖纸鹤又飞回来,上面还是那句话:“你有恋人了吗?”
急什么嘛!沈清弦不愿他多想,大笔一挥,送他两个字:“没有。”
然后纸鹤就没再飞过来了……
沈清弦开着窗等半天都没等到,不禁有些气,这混蛋……知道他没恋人不该更主动些吗?怎么就断掉了?
他等了好大一会儿还没等到纸鹤便把窗关上,不等了!
他正要打坐休息,窗边又传来了咚咚咚。
沈清弦几步过去,把胖纸鹤给放了进来。
这次的字多了不少,顾见深写道:“刚才有人来了,耽误了些时间,你没休息吧?”
沈清弦懂了,估计也有人给顾见深送解毒剂,毕竟他们是一起行动的,而且他还是师父特意嘱咐过的故交之子,肯定会好生照拂。
沈清弦故意说道:“已经休息了。”
按理说这就不该再回复了,但沈清弦了解顾见深,知道他肯定会“迎难而上”。
果不其然,顾见深问他:“我还能再联系你吗?”
沈清弦忍着笑问他:“你为什么想联系我?”
顾见深回他:“我见你第一眼,就想和你说话。”
沈清弦嘴角扬着,饶有兴致地写道:“那你为什么不来当面和我说?”
顾见深这次送来的胖纸鹤扭扭捏捏的,好像在害羞似的:“我生得有些奇怪,我怕你见了厌恶。”
看到这话,沈清弦心猛地一揪,有些难过。
他爱极了他的红发红眸,可实际上顾见深一直为此而隐隐有些自卑。
沈清弦也不好表现出自己知道他是谁,只能问道:“你长成什么样子?”
顾见深却问他:“你喜欢什么样的人?”
就你这样的,一点儿都不能变,从头到尾都是喜欢极了的。
当然沈清弦不能这么说,他抿嘴笑了笑,故意写道:“不告诉你。”
看着这四个字的顾见深实在没忍住,他出了屋,掩了气息偷偷来到沈清弦屋外,透过窗户看了半天,可惜也没看到想见的人。
不过却能感觉到他的存在,一种让他难以形容的、仿佛失而复得般的安心。
他垂眸看着自己的掌心,上面除了皎月的光辉,再也没有其他东西,可他握紧后却体会到了前所未有的满足感。
很奇怪,可是很窝心。
顾见深就这样在他外头待了一宿,可惜沈清弦毫无所觉。
如此看来,现阶段顾见深的修为境界比沈清弦是略胜一筹的。
第二天,沈清弦看看怀中藏下的那只小纸鹤,心中一片柔软。
他们当年也是这样的吗?
也许当时不是第一晚就聊了这么多,但依着顾见深那锲而不舍的劲,肯定是不停让胖纸鹤来卖萌,早晚会敲开沈清弦的窗。
其实这是个妙招,对于这时候的沈清弦来说,是个一顶一的好招数。
诚然顾见深用纸鹤是怕自己的容貌惹沈清弦不喜,所以想迂回前进。
但却误打误撞地撩到了沈清弦。
将近两千岁的沈清弦早已和十几岁时截然不同。
这时候的涟华道君,因为修了这么久的封心决,已然是位真正的道君。
不知情不懂爱,甚至厌恶人群,连开口说话都是不喜的。
孤零零了这么久,冷不丁看到个胖纸鹤,看到一封信,感觉是很微妙的,但却不会太排斥。
他不必同人见面,不必开口,只需抬抬笔,随意写两个字。
毫无顾忌,也无需顾忌。
一来二去,大概两人就聊开了……等顾见深顺利套出沈清弦喜欢金红二色,那么他自会表露身份,如此两人便亲近了。
沈清弦已经隐约碰到一些他们失去的记忆了——青涩却满溢着甜蜜,孕育得是命中注定的爱情。
兰弗王实在热情,昨日已经那般周道了,今日竟又邀请他们去兰弗国到处走走。
盛情难却,大家便一起出了门,七师兄问沈清弦:“你去吗?”
沈清弦知道顾见深在偷看他,他目不斜视道:“我不去了。”
兰弗王听到了,连忙又来邀请他。
七师兄替他说道:“我这师弟不喜热闹,陛下还是莫要为难他了。”
他这么一说,兰弗王自是不好再勉强。
他们一行人走了,沈清弦留意了顾见深的动静,发现他虽跟着出去却又借故溜了回来。
他嘴角一扬,装作不知,只漫无目的地出了宫,似乎是想一人闲逛。
沈清弦知道顾见深跟在他身后,他故意向着一处幽静之地走去。
怎么才能给顾见深机会,让他出来呢?
尊主大人绞尽脑汁地认真思考着……
第157章 心里全是彼此
沈清弦没太有目的地走着; 顾见深一步一步得紧跟着。
他装作不知道,顾见深也以为他真不知道; 那视线肆无忌惮得很,都快黏在他身上了。
沈清弦生怕他只顾着看他,忘了看路; 摔个跟头可怎么办。
这么一想……他竟又起了坏心,故意往那些偏僻崎岖的小路上走。
刚好这儿是一处郁郁葱葱的林子; 他走向枝繁叶茂处,被青萝灌木拽着袍裾,走得并不容易。
他都这般了; 想必“跟踪”的那位更不容易。
沈清弦也不走快; 就这样慢腾腾地走着; 在这孤林之中消磨时间。
他盘算着让顾见深摔一跤,可顾见深哪儿会摔跤?他反倒在一路担心个不停,一会儿担心地上泥土弄脏他的鞋子; 一会儿担心杂草荆棘划破他的衣裳; 一会儿又莫名心疼; 心疼这远离人群、孤零一人的沈清弦。
两人没说一句话; 可心里却全是彼此; 也是没谁了。
沈清弦越走越偏; 已经偏到“喊破喉咙也没人会发现”的地方; 可惜某人愣是不露面,非常沉得住气。
沈清弦心思一动,计上心头。
他寻了处风景极美之处; 轻身一跃,坐到一结实树干上,再向后一靠,装作合目小憩。
他假意睡着,某人总该溜出来了吧?
却不知他的某人看呆了。
这真是一副难以想象的绝世画卷。
幽静的密林中,被树叶分割成一丝一缕的阳光、如点点星辰般落在他身上,点缀了乌黑的发,耀亮了白皙的肌肤,连那露在外头的光洁的指甲,都像一块块小巧的玉石般,晶莹剔透。
好看到让人忘却了时间、停止了呼吸、能察觉到的只有砰砰直跳的心脏和似是从灵魂深处蔓延而出的渴望。
顾见深怔怔地看着,眼睛不眨地看着,完全被一见钟情给俘获了。
其实他不仅是被他的容貌吸引……
让他怦然心动的不是他有多好看……
顾见深觉得这很莫名其妙,但他却荒唐地想着:哪怕他换了一副模样,哪怕他变成全世界的人都不会喜欢的模样,他也想将他捧在手心、想将他护在怀中、想给他充斥在自己血液中满到即将溢出来的爱。
怎么会这样?
就好像他们早就认识,早就相爱,而他也早就拥有了他。
可明明这是他们第一次见面。
顾见深想不明白,但他来自心域,他信的只有自己的心,那颗鲜明得为他跳动的心。
沈清弦都快真睡着了,结果这怂包还没露面!
只是看着就满足吗?难道就不想同他说个话?不想更深入地了解下他?
难道是他太急了?
沈清弦琢磨了一下,好像自己是有些急……
顾见深是个谋而后动的性子,做事喜欢先掌控再行动,尤其对于重视的,更是谨慎又谨慎,势必要做到一击即中,不留后患。
好吧,说来说去还是怂!
沈清弦懒得在这吹冷风了,他打算去城镇里走走,给他更多的信息,让他赶紧安心,好尽快动起来。
他不是怕自己“长得丑”,他不喜欢吗?那他就……
沈清弦起身,给自己施了个障眼法便进了城。
他真不是自恋,但去人群多尤其是凡人多的地方,遮掩下是很有必要的,要不然根本走不清净。
当然这个障眼法瞒不住顾见深,顾见深还是能一眼将他看清。
兰弗国人口众多,经济繁盛,临近都城的城镇比其他地方要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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