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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飞升就谈恋爱-第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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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闻前头设宴,他让人把后院红莲绽放的美景说出去,八王子蠢鱼一只,瞬间咬钩,嚷嚷着要来看看。
  沈清弦早就等在那儿:什么惊讶,什么错愕全是装的,一切都是他布的局,他有什么好惊讶的?
  但显然不需要多做什么,只是这惊鸿一瞥,已经顺利让八王子魂不守舍。
  如果是真的印九渊,那后头的戏便是兄弟俩反目成仇,最后闹到两败俱伤。
  反正不管谁倒霉,沈清弦都乐见其成。
  如此轻而易举便换来两个死仇互相厮杀,可以说是相当赚了。
  顾见深虽然想得明白,可还是喝了半缸醋!
  他的沈清弦只能算计他,其他人……都滚一边去。
  宴会草草结束,顾见深阴着脸回来,沈清弦一见他便行礼道:“殿下,方才是我……”
  他还没说完,顾见深便堵住他的唇,用力吻住他。
  沈清弦心猛地一跳,这一瞬他以为自己的心思全暴露了,以为他做的那些事他全都知道。
  顾见深一声不吭,松开他的唇便开始掀他的衣服。
  沈清弦怕了,这一年多两人相处和睦,他都快忘了他们之间还会发生那样的事。
  他有些紧张,努力不激怒地唤他:“殿下……”
  顾见深在他耳垂上咬了一下:“叫我的名字。”
  沈清弦后耳处一阵麻痒,身体竟跟着酸了,一个印字将要脱口而出,却又忽然间变了,变成了轻轻软软的:“九渊……”
  顾见深薄唇扬了下,将他推倒在床上,亲上他的身体。
  虽然封了记忆,但九渊这俩字对他来说还是有影响吧。
  顾见深故意逗他,用他最习惯的方式来亲吻他,虽然做不到底,但给他快乐却是没问题的。
  沈清弦哪里受得住,被他这般弄着,他只觉得身体麻痒,心在剧烈颤抖着,仿佛某个遥远的梦中,也有人这样待他,精心的呵护,甜蜜的亲吻,他和他在一起,天长地久得只有快乐。
  沈清弦用力睁着眼,他不敢闭上,仿佛闭上了就会摔入梦中,就会被那甜蜜芳香给包裹住,就会真正沦陷……
  不可以的,绝对不可以。
  背负着国恨家仇,他哪还有资格想什么儿女情长。
  顾见深却在不停地磨他,他问他:“我是谁?”
  沈清弦看着他,努力地看着他。
  顾见深嘴角扬着,眼中是醉人的深情,他用着低哑的声音引导着他:“告诉我,我是谁?”
  “九……”沈清弦微张着唇瓣,将这莫名让他心脏颤抖地名字喊出来,“九渊。”
  明明印九渊三个字连在一起他无动于衷,可去掉姓氏,只留下这个名字,他便心脏跳得极快,一股难以言说的渴望向上蔓延,让他……让他……
  “别哭。”顾见深顿时手麻脚乱,他只想逗逗他,可不想惹他难过,他焦急道,“好了好了,不闹你……”
  他低头含住,沈清弦只觉得脑袋一片空白,凌乱的记忆像羽毛般四处飞舞,他看得清却不敢看,抓得住却不敢碰。
  这些到底是什么……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
  沈清弦的心脏凝滞了,因为高潮也因为那翻涌而出的无法宣泄的情感。
  顾见深抱着他去了浴室,心都痒得不行,可惜这身体……
  什么见鬼的身体!难道他真要不举一辈子?
  想回唯心宫,想回唯心宫,想回唯心宫。
  忍住!
  顾见深深吸口气,仔细给沈清弦沐浴。
  沈清弦做了个梦,梦里他尚且年少,他同一个少年相遇,同他相恋,与他厮守……
  梦醒时,他唤他的名字:“九渊……”
  沈清弦猛地坐起,额间尽是冷汗。
  他身边空无一人,他用力攥紧床被,试图压住砰砰直跳的心脏。
  是梦,一定是梦。
  他不认识印九渊,他年少时从未见过他,而且他也从未喜欢过任何人。
  他少年时……沈清弦愣了愣,忽然发现自己年少时的记忆竟是那样的模糊与苍白。
  他年少时是怎样的?
  紧接着那名唤九渊的少年又闯到他的记忆中……
  少年嘴角轻扬着说:“你想吃什么我便做什么。”
  他问她:“我想吃的你都会?”
  “不会的我会努力学。”
  “只做给我吃?”
  “只做给你吃。”
  沈清弦嘴角扬起,挂着甜蜜的笑……
  下一瞬笑容消失了,沈清弦满目茫然……那不是他的少年时候,那不是他的记忆……他不认识印九渊,他怎么可能认识这个害他国破家亡的乱臣贼子!
  沈清弦下床,大步走到案前,拿起笔来写字静心。
  终于情绪平静下来了,可看着自己写的字他又心神巨震。
  “九渊……九渊……九渊……”满纸皆是这俩个字。
  为什么……为什么!
  一股恼意涌上心间,沈清弦用力撕碎了这张纸。
  不可能的,绝对不可能!
  他要屠尽印国皇室,他要杀了印九渊,他要将这血海深仇尽数还给他们!
  顾见深多灵醒?生怕自己头顶绿油油,赶紧替媳妇儿把媳妇儿想做的事给做了。
  想要搞八王子?没问题!
  还有其他参与灭国的王子和公主?都不是事!
  他如此卖力,可沈清弦却始终郁郁寡欢,甚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瘦下去,顾见深琢磨了下:难道要弄倒老国王?也不难。
  沈清弦却什么都顾不上了,不知为何,从那日起他便被“噩梦”缠身。
  一闭上眼就是梦,梦里只有一个人。
  印九渊。
  不,在梦里他不姓印,他叫……他叫顾九渊。
  可即便换了姓,他也知道这是印九渊。
  起初是两人年少相逢的梦,他们在一个奇奇怪怪的地方,过着青梅竹马的日子,满溢着甜蜜与温馨,幻想着天长和地久。
  再后来他们长大了却不再认得彼此,可一相逢他又爱上他了,宿命般的爱恋,他们缠绵在一起,比世间任何情侣都要亲密无间。
  断断续续的梦,凌乱又琐碎,起初沈清弦是惧怕的,醒来时满心皆是不安和惶恐,还有浓浓的自责。
  可慢慢的……
  他越来越喜欢这些梦,越来越渴望天黑,越来越不想从梦中醒来。
  他喜欢他,很喜欢,在梦里他毫无顾忌,爱得无所保留,可现实中……
  沈清涟怎么可能会喜欢印九渊?
  绝对不可能的事。
  可他满心满肺都是这个人,都是这个梦中的顾九渊。
  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梦?为什么会做这样的梦?
  说得荒唐一些,他好像看到了他和他的前世——他们相爱相恋相守的前世。
  可今生……
  如果真有那样的前世,为什么又要让他遭遇这样的今生!
  既然有了这样的今生,又为什么要让他想起那样的前世!
  人死灯灭,为什么还要有这样混乱的记忆?
  沈清弦解不开今生的结,便越来越沉迷于前世的梦。
  顾见深快把王位给搞到手了,结果沈清弦还是满脸的不开心。
  难道真要杀了他,他才能释怀?
  倒也不是不可以,只是就这样放弃任务,回去后……总觉得还是会睡床底。
  沈清弦睡得时间越来越多,顾见深从外头回来,竟见他还在睡着。
  他没吵醒他,却也担忧他身体。
  谁知他一靠近,沈清弦便迷糊糊地睁开眼。
  顾见深温声道:“你……”
  沈清弦竟对他甜甜一笑。
  顾见深一句话都说不齐整,心神全飘起来了。
  沈清弦起身,如瀑的长发散落,白皙的手腕环住他,温软的唇送了上来。
  顾见深完全呆住了,这突如其来的甜蜜让他措手不及。
  沈清弦吻着他,主动又热情,只把顾见深给弄得浑身火热。
  更要命是他还自己脱下衣衫,迎合他的亲吻。
  顾见深哪里受得住?恨不能把人给吃了。
  弄了半晌,沈清弦快要好了时竟一把推开他。
  顾见深疑惑地看向他。
  沈清弦面带薄红,咬着下唇道:“……进来,想和你一起。”


第111章 尊主还是尊主大人!
  沈清弦在邀请他; 他的小涟华在邀请他。
  有什么言语能描述顾见深此刻的心情吗?大概就剩下两个字了:想死。
  死回唯心宫,把这个勾他的家伙给……
  说实话忍到现在已经是极限了; 倘若沈清弦再多说一句,或者仅是给他一个眼神,他就回修真界; 任务以后再做,现在先把人给做了!
  然而沈清弦清醒了。
  他刚才以为自己在梦中; 他以为是自己那温馨甜蜜的旖旎美梦,他以为……
  顾见深的停顿唤醒了他,沈清弦呆呆地看着他; 氤氲着欲火的眸子像褪去了薄雾的皎月; 透亮中带着阵阵凉意。
  沈清弦张张嘴……
  顾见深因为他的冷静而冷静了下来; 他给他穿上衣服,沉默地起身。
  什么都没说,他连一个视线都没给他; 就这样转身离开了。
  沈清弦看着他的背影; 无数的为什么涌到了嗓子眼。
  为什么离开?为什么不继续?为什么是这样一副失落的模样。
  他在想什么?
  总以为看透了印九渊; 可每当这时候他又看不透他了。
  屋里只剩下一个人时; 情欲便像退潮的海水般缩了回去; 空留下一大片沙滩; 平整却空寂。
  沈清弦缩在被子里待了很久; 他脑袋里想了一堆东西。
  有对梦中人无限的眷恋,有对残酷现实的无尽惶恐,想要放纵又被掐住了喉咙……
  沈清弦睁大眼; 不敢再入睡。
  不能这样下去了,不能再沉沦,梦也好印九渊也好,所有的一切都是虚幻的。
  他要做的是复仇,要杀死一切该死之人,要夺回属于自己的一切。
  天边泛白时,沈清弦黑眸中一片冷静与绝然。
  之后几天,沈清弦都没见到顾见深,他已经在与外界联络,虽然想要复辟金国的人不多,但他毕竟有前朝王子的身份,只要画个大饼,许以好处,还是有不得志的有野心之人愿意追随于他。
  起初他想再晚点下手,但现在却不想再拖了,他不愿和印九渊相处,不愿再看到他,也不愿再被那些梦缠绕。
  它们腐蚀了他的心智,干扰了他的判断,浇灭着他的复仇之火。
  不能手软,绝对不能失去自我!
  沈清弦堪称冒进地开始大力度扶植自己的力量。
  顾见深本来就不管他这些小动作,如今正卖力治病,自是更不管他了。
  他这不举的毛病,凡人是治不了了,他只能努力自愈。
  只可惜他不擅医道,若是沈清弦在这肉胎里,只怕早就修复了!
  他也没法联系唯心宫的下属,只能用有些蹩脚的医术努力钻研着。
  好在随着时间延长,他的灵魂已经和肉胎越发融合,认真修炼一番,估计再有数月就能治好这顽疾。
  为了不被笑话万万年,顾见深一定要在“死”之前满足下媳妇儿!
  他这边一心治病,沈清弦一心培养势力……
  短短一年功夫,印国的王子公主们已经内斗到死的死残的残,剩下的要么是三岁小儿要么是无用的废人。
  唯一的佼佼者便是印九渊。
  沈清弦连续两宿没睡,他不想做梦,只要没那梦经常缠身,他便能狠下心来。
  漆黑的月圆之夜,黑衣人跪在他面前:“殿下,已经部署妥当。”
  沈清弦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已是森冷寒月:“动手!”
  此时沉迷“修仙”的顾见深大成,他费尽功夫,几乎脱胎换骨,终于治好这该死的不举!
  总算可以去找沈清弦了,结果他一出门,外头烽火连天,他的下属疾步赶来,惊呼道:“殿下!出大事了!”
  顾见深眉峰一扬,问道:“怎么?”
  那下属满目惊恐,说话都哆嗦了:“陛下遭人暗杀,宫里大乱!”
  顾见深问道:“父王如何?”
  下属道:“陛下有惊无险。”
  顾见深心中有数,但还是有模有样地问道:“那你为何如此慌张?”
  下属悲声道:“袭击陛下的人已被逮捕,他临死前说是受、受殿下指使!”
  他话刚说完,外头已经是战马踏地,铁甲摩擦之声,成千上万的禁卫军已经围城而来!
  下属瘫倒在地,自知大难临头必死无疑。
  顾见深站在原地,面色冷凝,竭力摆出一副强装镇定的神态。
  此时沈清弦踉跄走出,他苍白着脸道:“殿下……”
  顾见深咬牙切齿道:“定是老六的余党加害于我!”
  沈清弦急声道:“当下该如何是好!”
  顾见深道:“我要进宫,我要见父王,我要……”
  “殿下不可!”沈清弦焦急道,“这种情况,陛下不可能见您的,您去了就是送死!”
  顾见深认真演着:“我相信父王,他能明白的,我如今已是储君,又怎会派人暗杀他,我……”
  沈清弦道:“殿下您是什么都没做,但禁军已经抵达,满城皆是风雨,陛下怎会收手!”
  顾见深面色难看到了极点,他看向沈清弦道:“你莫要管这些,我这就派人将你……”
  “殿下!”沈清弦扯着他衣袖道,“事已至此……性命为上啊!”
  顾见深道:“我怎么背负着不仁不义之名!”
  “您死了,追随您的这无数人又该如何是好?”沈清弦道,“陛下已年迈,您去了有谁还能支撑这偌大个国家?您此举才是至天下百姓于不仁不义啊!”
  顾见深看媳妇儿演戏看得还挺开心。
  什么六王子余党?全是扯淡,肯定是他身边这个“小妖精”派人去暗杀老国王再嫁祸于他。
  为的不过是让他们父子反目,闹个天翻地覆,他再趁机……
  虽然看得透,但顾见深也得按部就班地演下去。
  沈清弦“苦口婆心”一番劝谏,顾见深显然是听到了心里去的。
  沈清弦又道:“殿下,等您过了此劫,只管好生奉养陛下,那时才是真正的尽孝道!”
  这话彻底触动了顾见深,他眸中情绪极为复杂,最终还是下定决心:“陈斯,备战!”
  这一晚真是相当热闹,整个金色京都几乎被鲜血染红。
  得偿所愿的沈清弦看着厮杀的人群,恍如回到了那个噩梦般的夜晚。
  王宫被铁骑踏破,父王被长剑贯穿,这些莽夫屠尽他的家人,血洗他的宫殿,霸占他的山河。
  如今这一幕重演,而最后的赢家必定是他!
  顾见深如今这肉胎,以一敌万都不是问题,不过他还是适当性让自己挂了彩——太威武了也不行,他的小涟华会警惕。
  鏖战一夜,最终顾见深率军杀入朝明殿,看到了王座上捂胸咳嗽的老国王。
  老国王抬手指着他:“逆……逆子!”
  顾见深道:“父王,儿臣绝无二心,是被歹人构陷!”
  “被构陷……”老国王一阵剧烈咳嗽后声嘶力竭道,“我看你是为妖人所惑,失了心智!”
  老国王忽地站起,指着沈清弦道:“杀了他,你杀了他孤便将这王位给你!”
  顾见深面色陡然冷了下来。
  老国王哈哈大笑:“荒唐……真是……”他话没说完便开始剧烈咳嗽。
  顾见深道:“来人,扶父王回后宫歇息!”
  他话音刚落,老国王忽然抬头,诡异的笑容在他枯冷的眸中闪过,一道黑影蓦地窜出,在众人都毫无防备之时袭向沈清弦。
  这速度这距离,沈清弦完全躲不开,虽然他的心腹尽在周围,但想要追上这速度也是不可能的。
  顾见深当然是可以的,他可以轻而易举将这个用命来偷袭的人击毙,但都到这地步了,他必须给自己加点儿戏。
  电光火石间……
  顾见深舍身而出,挡在了沈清弦面前。
  所有人都无法动弹的这瞬息间,长剑贯穿了顾见深的小腹,偷袭的人也愣住了,显然没想到顾见深竟会舍命相救……
  顾见深中剑,却仍抬手掐住了这暗卫的喉咙,将其击毙。
  整个大殿陷入到可怕的寂静之中。
  接着是老国王放声大笑:“逆子……逆子……哈哈哈……逆子啊!”
  忽然间,一柄长剑贯穿了他的喉咙,老国王混浊的眼睛死死盯着握剑的人。
  沈清弦面无表情,修长的身影在一片血海中尤其刺目,仿佛从地狱中爬出的索魂者。
  一切都结束了。
  金色的王座,鲜红的血液,无数尸体堆积在脚下……
  沈清弦缓慢转身,无数人跪下,高呼:“吾王万岁!”
  沈清弦定定地站在大殿之上,眸子却落在了倒在血泊中的男人身上。
  印九渊在看着他,眼睛不眨地看着他,那双迷人的眸子里没有怨恨没有痛苦没有愤怒,只有释怀。
  仿佛早就想到了这一日,早就料到了这一幕,早就在等待着这一刻。
  一股钻心的窒痛蔓延了整个胸腔,沈清弦几步走下,扶起了顾见深。
  他盯着他,用毫无感情的声音说着:“是我派人袭击了你父王。”
  顾见深看着他。
  沈清弦心脏剧颤,声音却冷到了极点:“是我嫁祸于你。”
  顾见深只安静地看着他。
  沈清弦却再也无法平静了,他瞳孔缩成一条线,声音也仿佛即将绷断的细弦:“我恨你,印九渊,我恨你!”
  顾见深薄唇动了下,用极轻的声音说道:“是我欠你的。”话音落他闭上了眼睛。
  沈清弦怔住了,无法言说的恐惧擭住了心脏,他用着前所未有的失态声音喊着:“御医!御医在哪儿!”
  短暂的印国就这样消失在历史长河中……
  沈清弦复辟了金国,他成为了新的国王,也成为后世史书都无法评价的一代传奇。
  卧薪尝胆、受尽屈辱,最后却以一己之力倾覆整个印国,成就无上霸业。
  有人说他蓝颜祸水,有人说他心机诡谲,有人说他心狠手辣,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无数恶名加身,可也磨灭不了他创造的太平盛世。
  顾见深死了吗?
  当然没有……他只是给自己加戏,可没想落幕。
  整整半年时间,沈清弦用尽天下良药,寻遍所有名医,拼命吊着顾见深这一口气。
  他自己都不知道这是为什么,可就是不能让他死,无论如何都不能让他死。


第112章 他站在床侧,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顾见深昏迷的这些日子里; 沈清弦很忙。
  这场逼宫已经将损失降低到最小,死去的全是罪孽之人; 可只要反动政变,动荡便是无法避免的。
  沈清弦并不想让国家继续乱下去,也不想百姓们跟着受苦; 所以在他上位后,推行了一系列利民政策; 为的就是安抚民心。
  短短几年,金国覆灭,印国覆灭; 新的国家建立; 新的君主登基; 百姓们最关心的无非是今后的生活。
  沈清弦当下要做的便是给他们希望。
  想要当一个好的掌权者,忙碌是不可避免。
  沈清弦也想让自己忙起来,越忙越好; 忙到什么都不去想是最好不过的。
  可再怎么忙; 夜深人静时他也要歇息。
  他的寝宫里睡着一个人; 一个久久不肯醒来的人。
  沈清弦起初是不敢回去的; 他怕看到他; 怕想起他舍身救自己的那一幕; 也怕看到他明澈的双眸; 更怕他那一声叹息——是我欠你的。
  他欠他的……他说他欠他的……
  可实际上,他欠他什么……
  自古以来成王败寇,朝代更替间最是无情无义; 谁是对谁是错,哪有人判得清楚。
  沈清弦不敢深想,因为一旦想了,心中筑起的壁垒便会像沙滩上的城堡,被潮水扑为废墟。
  他忍着不见他,可却每日都在惦记着。
  听闻御医说他脱离危险,他松了口气;听闻御医说他伤口在逐渐恢复,他又松口气;听闻伺候的人说他虽然昏迷却还能进食,他心底竟升起一阵喜悦。
  他勤政又擅政,国家一日日走上正轨,政权一日比一日牢固,他又如此年轻,没人会惦记继承人的事,全都一心扑在他身上,全力配合他发展着国家。
  几个月功夫,一切都稳定下来,沈清弦几乎要忘记那两年时间,仿佛他是从父王那里接过的王位,仿佛历史的轨迹本该如此,仿佛那给了他噩梦的印家人不曾出现过。
  可是……有个人却印在了他的灵魂上。
  不再这般忙碌后,沈清弦有了休息的时间,而大段睡眠带给他的却是缠绵悱恻的梦。
  起初他很抗拒,为了不做梦把自己熬到累得不行,可真正一夜无梦了,他心里又空荡荡的。
  他的近侍莺啼小声宽慰道:“陛下,还请仔细身体。”
  勤政爱民的帝王必定极受人爱戴,这么短的时间沈清弦所展现出的非凡能力和仁爱之心,让追随他的人心服口服,也让他有了极大的声望。
  他本就极具个人魅力,又深谙帝王之术,松紧有度的政策推行,谁都挑不出丁点儿错处,只对他倾慕至极。
  沈清弦状似不经意地问道:“他怎么样了?”
  莺啼低声道:“情况很稳定,瞧着气色也不错。”
  气色不错吗?
  几个月没看他,沈清弦以为自己会记不起他的容貌,可哪知道仅是这轻轻一想便像开了闸的洪水,大段记忆翻滚而出,分不清是梦还是现实,总归全是他。
  笑时、悲时、恋时、痛时……
  沈清弦猛地起身。
  莺啼被吓了一跳,问他:“陛下?”
  沈清弦垂眸道:“孤去看看他。”说罢他便向后殿走去,莺啼自是赶紧跟上。
  关于昏睡的印九渊,整个宫中没有人敢议论一句。
  实在是太忌讳了。沈清弦乾坤独断御下有方,宫人连想都不敢多想,又怎敢胡言乱语。
  沈清弦一步一步走向寝宫,眼看着近了近了,心脏竟不受控制地开始剧烈跳动。
  他不该来的,可是走到这里,他很清楚自己无法管住这双腿,就像管不了胸腔里的心。
  推门而入的瞬间,看到昏迷在床上的男人时,他反而平静了。
  所有纠结所有痛苦所有彷徨都消失了。
  他站在床侧,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昏睡中的男人还是那般英俊非凡,伤痛没能让他狼狈,从死亡边缘走一遭也没能让他失去锐气,他仿佛一头睡狮,下一瞬就会睁开双眸,撕碎猎物的喉咙。
  沈清弦静静地看着,伸手碰了他一下。
  紧接着如同被烫到一般,他指尖蜷缩了一下,可是却没有收回来。
  莺啼低垂着头,什么都不敢看也什么都不敢想。
  沈清弦在这里待了很久,维持着这个动作,安静地看了许久。
  没人敢打扰,没人会出声,仿佛整个世界都陷入了深夜般的寂静。
  ——寂静却不冷清。
  沈清弦终于还是妥协了,向自己的内心妥协。
  他思念他,想见他,想离他近一些。
  前世情缘也罢,今世孽缘也好,一切都过去了,他想怎样便怎样……无需有任何顾忌。
  沈清弦扬了扬唇,勾起的笑容仿佛霜雪中绽放的寒梅,美丽至极。
  沈清弦声音轻快道:“莺啼,准备下,孤要在这住下。”
  莺啼心神一震,声音却是极沉稳的:“遵旨。”
  沈清弦搬回寝宫了,他同昏迷的顾见深同住一处,起初还是外人伺候顾见深吃饭,后来他竟自己接过这活计,仔细为他吃饭。
  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总觉得他喂他时他特别顺从,也吃得多了些。
  沈清弦心里竟有些甜软,面上笑容也多了。
  他晚上在外头批奏折,忙完了便回屋歇息。
  侍者已帮顾见深做完日常洗漱换好衣裳。
  沈清弦脱去外衣,挨在他身边,睡了个比梦中还要香甜的觉。
  没有梦,没有恐慌,只有无尽的安心。
  他的心情越来越好,越来越畅快,处理政务的效率也高了很多。
  外头的臣民只夸他仁慈和爱,是一代贤君,宫里的内侍却各个揪心得很。
  尤其是莺啼……
  他们离得近,看得比谁都清楚。
  谣传说陛下曾是这前印国王子的禁脔,如今看来……怕是不止如此。
  陛下卧薪尝胆,狠心夺位,可倾付的感情却无法收回。
  如今这前朝王子没醒,陛下还能惬意得同他“厮守”,若是醒来了……
  莺啼等人每逢想到此处,便忍不住一阵心疼。
  陛下是好陛下,比金国老国王勤政,比印国老国王优秀,他让他们看到了富饶幸福的未来,他们爱戴他,同时也心疼他。
  陛下和这前朝王子是注定的孽缘。一生不得解,相恋便是恨。
  沈清弦却不想这些,他只觉得这阵子快活极了,此生都没这般快活过。
  放下国恨家仇,放下身份地位,他贪恋着他的温度,仿佛去了那一直吸引着他的美梦中。
  真好……
  沈清弦愿意日子这样无穷无尽地过下去。
  半年功夫,顾见深身体逐渐稳定,御医已经不再每日诊疗,沈清弦却从未过问过他什么时候醒来。
  因为他并不想他醒来,醒来梦就醒了。
  也许是真的要醒了,顾见深要醒,沈清弦也要醒了。
  所以许久没做梦的沈清弦又做梦了。
  睡在顾见深身边,他梦到了顾见深。
  那是一个很漂亮的地方,大片红叶遮天蔽日,沈清弦难以想象世间会有如此巨大的凤凰木,它似乎通天连地,伫立在那儿自成一方世界。
  鲜红的凤凰花中,一袭红衣的男子回眸一笑。
  让人呼吸凝滞的美丽红眸,让人忘记一起的俊美容貌,让人只能听到心跳声的温柔视线。
  沈清弦静静看着,恍若看到了人间仙境。
  男子对他轻笑:“过来。”
  沈清弦便过去了,走到他身边,任他拥住他,任他细细的亲吻他。
  甜蜜和芳香在树林中穿梭,艳红充斥了天地,燃亮了心灵,点明了思绪。
  他问他:“喜欢吗?”
  沈清弦道:“喜欢。”
  喜欢这美景?不,更喜欢这人。
  他心心念念,似是爱了几生几世的人。
  他垂首吻他,他心跳急促,可是却不舍得有丁点儿抗拒。
  他的吻很轻很温柔,像是对待掌心的宝贝,怕惊着他,怕吓着他,也怕他不快。
  这般小心翼翼,这般精心呵护,这般爱意浓浓。
  沈清弦却只想他用力些,急切些,甚至是粗暴些。
  因为这样他才会觉得这不是轻飘飘的梦,不是美好的构想,不是虚无飘渺的前世……
  想来这真的是梦,他竟如他所愿,加大了力度,吻得他意乱情迷,吻得他心热情起,吻得他头晕目眩。
  两人在这露天席地之处褪去衣衫……
  沈清弦满目赧意,他道:“去……去屋里。”
  他却用着漂亮的眸子对他笑:“在这不好吗?”
  好吗?空荡荡的外头,冷风徐徐的树上,大片艳色凤凰花中……
  沈清弦心轻颤着道:“好……”
  他便用力吻住他,动作急切地索取着。
  沈清弦明明从未经过性事,可在梦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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