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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鬼_曲小蛐-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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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梓桐穿着一身黑色的衣裙,眉心微蹙地站在奇安宾馆七楼的电梯间外。
电话里的中年人语气不悦:“王小姐,我不是都说了,要你来消防楼梯这边吗?怎么,你还不信任我们捉鬼师联盟?如果这样的话,那这件事我可就不管了,你送来的这人我也就扔在这儿,谁爱管谁管去!”
王梓桐沉默了下来。
今晚杜强风突然改口让她来补什么手续,这事本身已经让她觉得有些诡异,但如果真放着方峥不管……
杜强风毕竟是捉鬼师联盟的人,确实应该不会骗自己吧。
王梓桐这样安慰着自己,放柔了声音:“抱歉杜大师,我这就过去。”
“好,我在这儿等你。”
消防楼梯间内,这一层的灯似乎是坏掉了,整层楼梯内都一片昏暗,只有窗外被乌云半掩着的弯月投进来几丝阴翳的光。
站在楼梯口的中年男人挂断电话,收起自己脸上高冷的神情,转做一副做低伏小的模样冲着窗边的年轻人微微躬身——
“大人,按您的吩咐,把雇主已经引过来了。”
“好。”宋思年点点头,“后面教你说给警察的说辞,你记住了?”
杜强风擦了擦额角的汗,“是的,大人。”
“那这里没有你的事情了。你按我说的去做吧。”
“遵命,大人。”
等见着杜强风的身影消失在楼梯下面,宋思年才转过脸,看向窗口正中的虚空。那儿正飘着只神情哀伤的怨鬼。
“考虑好了?”
“人都已经死了,还有什么好考虑的。”方峥说,“更何况我只是个孤儿,除了……那人以外,想来没人会有多在意我的死吧。”
“难得有这觉悟,可惜做了怨鬼,你注定和转生殿无缘了。”宋思年一叹。他还想再说什么,只是鬼力感知范围一角波动了下,他垂眼收声。
“……终于来了。”
“……”
王梓桐推开消防楼梯的门时,迎面扑来的阴潮空气让她浑身鸡皮疙瘩一立,背后汗毛直竖,甚至有种转身落跑的冲动。
她攥紧了手里提着的某国际一线大牌的包带,柔韧的触感让她心下稍定。
方峥那个祸害,必须尽早除掉……订婚宴之后她已经几十个小时没有合过眼了,这种阴气缠身的感觉几乎快把她逼疯。
一不做二不休,她一定要在今晚把这个灾祸完全清理掉!
这样想着,王梓桐推开门走了进去。
感应灯不知为何没有亮起。而7层通向6层的楼梯折角,月光映进来的窗边上站着一道模糊的身影。
“……杜大师?”王梓桐出声问。
“嗯。”
那声音微哑着应了一声。
听这个声音确实是杜强风的,王梓桐松了口气,抬脚往下面那层楼梯走。等下到最后一阶,她才压住声量小心地探过头去问——
“杜大师,您说的需要我来——”
她的话音戛然而止,瞳孔猛地一扩。
——
此时在她的视线里,迎着森冷的月光转回来的人,脸色惨白,嘴唇血红,眼瞳里带着幽蓝色的莹莹鬼火。
“方、方峥!”
王梓桐惊骇欲绝地退后了一步。
她的声音嘶哑,目眦欲裂地看着面前的人——
“你怎么还没有被……”
“以为我会被捉鬼师杀掉?……怎么会呢?我不是告诉过你,我会让你余下的一生,都活在这种恐惧里吗?”
在这凄冷的月光下,青年的声音近乎温柔,如同情人间耳鬓厮磨的低语。然而配合着此时此刻窗外被乌云逐渐遮蔽的月色,这“温柔”的声音只犹如滑腻的毒蛇缓缓攀上王梓桐的身体,那吹起的气像是就贴在她的耳膜上,鸡皮疙瘩顺着那“蛇”游走过的地方绽起,带来的冰冷和绝望的感觉疯狂地侵蚀着她的意志。
王梓桐本能地想要尖叫,然而这次,她发现之前那种感觉又回来了——
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掐在她的脖子上,她拼命地张大了嘴巴,却连一点细微的气音都无法发出。
而这一次,没人再会出现,没人再能救她,死亡的气息越来越近……她仿佛已经闻到血腥的味道了……
在女人的目光越来越黯,那点魂火也即将消散的时候,宋思年的眼睛蓦地一亮。
蛊惑术的印记在他的眼中飞速结成。
咔嚓一下,所有压迫的感觉尽数褪去,劫后余生的王梓桐捂住脖子惊恐地看向“方峥”。
然而还不等她觉得庆幸,突然便感觉自己的脑仁疼了起来,同时身体开始不受控制了。
而在她意识彻底消散的前一秒,她听见了那近在咫尺的幽幽话声——
“是你把方峥约到这里,推下了楼梯……是你杀了他……很快你就会去自首,监控录像作证,你将罪无可恕,然后在监狱中活在无尽的恐惧里,直到你死的那天…………”
“嗬……”
王梓桐的喉咙里发出不甘的声音,然而她却无法抗衡那诡秘的力量。
最终,她所有的意识都掉进了黑暗里……
*
一周之后,是个阴雨连绵的下午。
松山墓地里,零星几个穿着黑衣服的人正在一座新坟前吊唁。
而坟墓的后面,半空中飘着只怨鬼。
那怨鬼的长相,正和墓碑照片上的年轻人一模一样。
怨鬼的身影已经很淡很淡,看起来便是即将散尽怨气的前兆。而透过他的身影,另一个青年正咬着根草叶,坐在后面的那颗大树树枝上,两条修长的腿在半空中一晃一晃的。
他不爽地看了眼墓碑前眼眶通红神色疲惫而绝望的吴越锋,又低头看了看飘在自己下面的那只。
“怎么,还心疼起他现在竹篮打水一场空、费尽心思只赚了个一无所有了?”
“……不,我只是在看自己的墓碑而已。这种感觉……很奇妙。”
宋思年咬着草叶:“哦,那是挺奇妙的。这世界上可没几个人能亲自参加自己的葬礼,你多体验体验。”
方峥好脾气地笑笑:“可惜有点遗憾,我应该没时间再体验了。”
“……”
宋思年松下草叶,低眼瞥向方峥。
最多还有几十息,这怨鬼就该散尽怨气,化成一块死玉了。
宋思年撇开眼,“……看在你是我第一个顾客的份上,说吧,还有什么遗言要交代?就三十息,考虑好再说——太难了我不做。”
“没什么好说的。我孤儿一个,无牵无挂,尘缘已尽,自归天地罢了。”
“你倒是看得开。”
“看不开又如何?”方峥笑,沉默几息之后,他向着宋思年长长一揖,“不凭那捉鬼师的话,我也知道大人是神通无尽。能认识大人,是我的福气。”
“转生殿都进不去,福气个屁。……你不看这么透,说不定还不会这么早散了魂魄。”
宋思年低声咕哝了句。
他手腕上的树条抗议地拽了拽他。
宋思年低头看一眼,难得妥协,说了句好话——
“你是被我鬼力吸引去的,便说明是缘分,你也不必感激我。……认识你,也算是我的际遇。”
宋思年难得这样语气温柔言辞和善,老树都听得有点感动,却见方峥愣了愣。
“我不是被大人您的鬼力吸引过去的。”
“……唉??”
“是有人告诉我,西南有尊大人物刚醒,指点了位置让我求助于您。”
宋思年晃着的腿一僵,须臾后他猛地跳下了树,冲过去时他俊秀的五官都狰狞了几分:“是什么人这样说与你的?!”
“是……”
方峥话头刚起,他淡到极致的身影却虚晃了下,蓦地散尽了最后一丝气机。
怨鬼原本飘着的地方,一块死玉啪嗒一下落了地。
“……”
宋思年对着那块死玉沉默了半分钟,磅礴的鬼力忽地在整片墓地上空炸开,惊得鸟兽四散——
“你特么敢不敢说完再散啊?!”
作者有话要说:
宋思年:【怨念】【盯】
作者(哆嗦了下):……老谢,谢老,快出来把您家皮皮拎回去啊!
第13章
一个普通的清晨,天光刚亮,早已散尽了暑气的初秋往窗内送进了一阵凉意。
躺在床上的谢忱睁开了眼。
黢黑的瞳孔里掠过一丝异样的淡金色。
——
他的主卧房间里,这个早上似乎多了什么不同寻常的气息。
谢忱不动声色地坐起身,拉开被子下床。只是刚踩到地板上,他欲起的动作就停住了。
坐在床边的男人闭上眼,灵识取代了之前的视线,扫向一旁。在他左手边的床与床头柜搭起来的直角折角里,一只灵鬼趴在床头边儿睡得正香。
白面红唇,眼尾细长,鼻梁秀挺——一张脸清秀得很,只是睡得太香,头发丝都卷着翘了起来,平添了三分俏皮。
哪儿哪儿都好。
——假如不是这灵鬼上身的鬼衣已经形同无物了的话。
谢忱重睁开眼,就像是毫无察觉地起身走向洗漱间。
只是背离对方后,谢忱的目光焦点微微虚泛了些——
长得有些像、会使蛊惑术、已经活过千百年,偏偏又与珠石手串没有任何感应……这只灵鬼和那人,到底会是什么关系?
……
宋思年这一觉,再次睡到了午后。
他伸着懒腰坐起来时,连老树都无语了。
“主人,我现在真的很怀疑了——您确定阳气是能帮您维持清醒,而不是加速昏睡的吗?”
宋思年还没睡醒,微开阖着唇,懒洋洋地撑着脑袋歪在主卧这张大床的边上。“我这个睡……和那种沉睡完全不一样好吗……”他打了个呵欠,“这人身上的阳气纯净得古怪,给我感觉就好像是一个很久都没好好睡过觉的人突然遇上了最舒服的床,离他越近我越想睡……”
老树:“……?”
“说了你也不明白,我们就不要浪费彼此的时间了。”
“……”老树无奈,“那主人您就考虑什么时候去鬼市一趟,重新买套鬼衣吧。死玉不是已经到手了吗?王梓桐也被收监了,方峥的委托算是圆满完成,您为什么还不花死玉买件鬼衣?”
宋思年:“因为穷。”
老树:“……”
“一趟任务做下来,只拿到了一块死玉,花完之后遇上其他事情怎么办?”宋思年说着,敲了敲手腕上的树条,绿芽芽抖了抖,一块形如玉石、中间染着点血色的东西飞到了宋思年的手心里。
老树嘟囔了声:“您分明是因为这是方峥所化,没舍得花吧?”
宋思年撇撇嘴,“我拒绝这么gay里gay气的形容。”
“反正我提醒您,再这么下去,用不了多久您就得在您的宝贝儿面前裸奔了。”
“怕什么?”宋思年没心没肺地笑,“他又看不见。”
老树:“……”
话是这么说,但半下午时,坐在窗户边晃着玩儿的宋思年还是有点憋不住了——
“树啊,你说他老盯着我这儿看做什么?”
“主人,人家没在看你,只是在看窗外。”
“……但从我的视觉上,感觉他就在看我啊。”
“您不是不怕看吗?裸上身算什么,反正他也看不见您,是吧?”
宋思年:“……”沉默了会儿,他皱皱眉,“看来我还是得找个壳儿才行。没壳儿挡着我都不敢抱着他睡了,万一阴气太重让他有所察觉就不好了……”
老树嘲讽:“是是是,您才不是因为不好意思,就只是因为想抱着他睡才要找个壳儿的。”
宋思年权当自己没听见。
他躲开了男人视线的方向,然后托着下巴发呆——
“可是换壳的话就要用蛊惑术,万一用多了他傻了怎么办?”
老树想了想,“其实也不是换壳就得用蛊惑术的。”
“哦?那你还有什么法子?”
“………………”
*
谢忱发现那只灵鬼不见了。
确切地说,是他以为当天出去就会回来的小家伙,却离开了两天都没露面。
在谢忱已经开始考虑要用什么方法把那只灵鬼找出来的第四天下午,他家的门铃响了起来。
谢忱起身开了门——
门外没人,只蹲了一只浅灰色的小猫崽。
小猫崽看起来只有几个月大,眼睛水汪汪的。见门开了,它费劲地仰起脑袋来,犹豫了下,伸出一只前爪,讨好地在谢忱的棉质拖鞋上挠了挠。
谢忱一怔。
同时有迟疑的魂音隐约传来。
“树,你确定这样有用?”
“主人,看运气了。”
“运气不好会怎么样?”
“嗯……被拎着脖子扔出去?”
“……”
宋思年正为自己听了老树这个狗头军师的话而有点后悔时,却听见那个低眼看着自己的男人蓦地笑了声。
尽管那弧度实在是可以忽略,但宋思年还是有点受宠若惊。
“树,是我听错了吗?他刚刚笑……”
这句还没说完,宋思年就忽然感觉身体一轻。
——
谢忱面不改色地拎起灰色小猫崽的颈后软肉,把它抱进怀里,关门转身进了屋。
在被男人搁到办公桌上僵了好几十秒,宋思年才不可置信地看着那个已经进入办公状态的谢忱,问:“树啊……他、他就这么不负责任地把我拎进来了吗?”
老树同样心情复杂,但不忘开口纠正:“是抱进来的——而且动很温柔。”
“难道他喜欢猫??”
“嗯……也可能他是想换个方式把猫处理掉,但现在没时间?”
“……”
晚上,宋思年被外出了一趟回来后的男人按在了新买的猫便池面前的时候,他就知道老树错了。
“以后只能在这里解决问题。”男人声音平静得让宋思年很崩溃。
——这男人是很认真地准备养他,不,养猫了。
猫便池、猫砂、猫粮、逗猫棒……买了一堆,甚至他还看见了两只毛线球。
没一会儿,被塞进猫屋里的宋思年就看见两只猫爪印形状的猫食盆被谢忱放到了猫屋门口。
一个里面装着水。
另一个装着猫粮。
窝在小猫崽身体里的宋思年难得有了抓狂的情绪——
他是只灵鬼!他才不会吃猫粮!
……嗯?
好像是鸡肉味道的。
灰色小猫崽的鼻头动了动。
几十秒后……
宋思年:真香。
老树:“……”
感觉到小猫崽吃了猫粮,坐在书桌后的谢忱虽然没有看过去,唇角却抬了抬。
大约到了晚上九点,在猫窝里趴得百无聊赖的宋思年猫耳朵支了支。然后他从猫屋探出脑袋,就见书桌后男人站起来,收拾了桌面东西,显然是准备洗澡入睡了。
宋思年啧啧感慨:“真是高龄作息啊。”
然而让宋思年愣住的是,他话音落下没几秒,书桌后的男人突然抬头看了过来。
那双在昏暗的落地灯下格外黢黑的眼瞳微微狭起来。几秒后,男人绕过书桌,大步走到了猫屋旁边,蹲下身把宋思年拎了起来。
宋思年一脸懵逼地被拎进了洗手间。
直到看见男人拿过了里面买好的猫浴盆,接满水,宋思年突然反应过来,要被杀猫一样地挣扎起来——
那属于幼猫的“喵喵”声不停歇地在卫生间的上空盘旋回声。
连老树都看不下去了。
“主人,就是洗个澡而已,您怎么这么大反应?”
宋思年:“我也不知道但是我忍不住本能——”
“喵——!咕噜咕噜咕噜……”
因为挣扎得太厉害而被按进洗澡水里的小猫崽,连着灌了好几大口才被拎起来,男人垂着眼皮没什么表情地看它。
“乖乖洗澡,不然晚上只能睡猫窝。”
灰色的毛都湿哒哒地贴在身上,看起来可怜巴巴的小灰猫蔫唧唧地想了想,终于放弃了挣扎。
经过了艰难困苦的半晚上的奋斗澡后,委屈地把自己团成了一团的小灰猫被拎进了被窝里。
贴着那叫人心安的气息睡过去时,宋思年忍不住模糊地想:以这个为奖励的话,好像被洗猫也不是什么太难接受的事情了啊……
*
第二天早上,一人一猫是被一阵地震了似的敲门声吵醒的。
相对于在这个男人身边就睡得格外死的宋思年,谢忱的意识要早清醒了那么几十秒。
那催命似的敲门声还没停下,他皱起眉,刚要起身过去开门,就突然感觉到腹部多了点重量。
谢忱伸手把被子一掀,垂眼看下去,果然便见一只灰色的小团子趴在自己腹部。
小猫崽的身体卷了一圈,脑袋还塞在正中间——活脱脱一副要把自己憋死的架势。
而此时似乎被敲门声所扰,它也睡不住了,不耐烦地探出脑袋,眯着圆溜溜的小猫眼一会儿瞅瞅左一会儿瞅瞅右。一副睡晕了的憨态。
谢忱抬手把朦朦胧胧的小猫崽拎住了后颈,刚要放到一边,就感觉到那小家伙本能反应,利落地一翻身顺着爬进了他掌心里。
然后小灰猫就抱着他手腕不动了。
谢忱无奈起身,挂着只小灰猫去开了门。
门一打开,外面站着的年轻警员就火急火燎地探进了脑袋来——
“谢顾问,快快快——十万火急,132国道那儿又出事了!还跟前两次一样,局里催得紧,您快跟我走——”
那小年轻蹦豆子似的秃噜出一串来,却在尾音戛然停住。
他瞪大了眼睛,傻了两秒才不敢置信地顺着那只柔软的小灰猫看到他们谢顾问面无表情冻了冰似的俊脸上——
“谢、谢顾问,你什么时候养猫了啊?”
作者有话要说:
谢顾问:给你介绍下,这是我未来媳妇【眯眼】
宋思年:??????
小警员:!!!!!!
第14章
年轻的小警员叫孙得星,据说起这名是因为生他前一晚,他妈妈做梦飞天上捞回去了一颗星星。
孙得星的表现也发扬光大了这个希冀——脾性脑子硬得像块陨石,从来直来直去,不带绕弯想想的。
就好比此刻,他似乎觉得谢顾问竟然养了只小猫崽这样的事情,比他们手头这个案子还诡异得多。
只不过他们谢顾问显然没有跟他探讨下去的意思。
“我换下衣服就走,你去楼下等吧。”谢忱说完,便带上门转身回了房间。
孙得星遗憾地从慢慢关上的门缝里看了那只挂在谢顾问手上的小猫崽一眼,这才转头下了楼。
他在车里等了大约十分钟,听见了车门被拉开的声音。
孙得星扭头一看,是他们谢顾问上了车。
仍旧是让他们局里新来的小女生们偷看一眼都脸红的俊脸,也仍旧是封了一层冰似的漠然,唯独与往常不同的是——谢忱上身冲锋衣的怀里鼓鼓囊囊地揣了一团小东西。
孙得星扭回头看时,正见那小猫崽从谢忱胸口探出来颗灰色的小脑袋,刚转了两圈,就被无情地摁了回去。
感觉到非缠着自己一起出来的小猫崽隔着衣服不轻不重地挠了一爪子,谢忱没什么表情地拉上了上衣拉链。
“开车。”
“额,谢顾问,您这样别把它憋坏了……”
“……”
感受到后面一眼扫过来,孙得星缩了缩脖子,把车发动起来。
*
车很快就直接开进了甘城警局里。
下了车,孙得星走在前面领路,谢忱在后,两人快步在信息侦查中队的办公楼内穿行。七拐八绕了一通,在宋思年几乎快要感觉“晕车”的时候,揣着它的男人终于停了下来。
“谢顾问,就是这间。”
隔着衣服,宋思年听见就在不远处的孙得星低声说了句,随后敲了敲木门。只可惜里面隐约一阵声音将这敲门声盖了过去,半天都没等到回应。
赶得是急如星火的案子,孙得星也顾不上那么多了。
他再次加大力度敲门之后,便直接压下把手推开门走了进去。
迎面就是一阵高声的争吵:
“要我说多少遍,这是车祸,是意外!不归你们信息侦查中队管!”
“我说领导,您怎么就不相信呢!——这半年的工夫,都已经第三起了,都是在晚上、还都是在同一地段——三起所谓车祸意外的发生地点最远相隔连500米都不到!这怎么能是意外!”
“我说毛立峰,你是不是存心让我不舒——”
气得脸红脖子粗的中年人被孙得星进来的脚步声隔断了话头,他不悦地转过来:“进门怎么不敲门?!”
孙得星直回了句:“王局,我敲了,是您没听见。”
“……”王文泰让孙得星噎了一下,没上来话。
孙得星这才看向屋里另一人,露出个笑脸道:“毛队,我把谢顾问请来了。”
毛立峰眼睛一亮,连忙望向孙得星身后。
“哪儿呢?”
谢忱正在这时进了门。
“哎哟老谢,我可终于把你等来了!”毛立峰甩开还气得不轻的王文泰就大步走过来,“你快过来看看,这案子是不是跟……咳,就那些东西有关系。”
谢忱怀里的宋思年差点咬着自己舌头。
“从鬼力感知,喊我家宝贝儿这人怎么也四五十了,‘老谢’这话他也叫得出口?要是换在我身上,我肯定跟他翻脸。不过……他说的‘这些东西’是指什么……”
老树说:“换了主人您,那您可不得跟他翻脸——您都至少是他祖祖祖祖爷爷辈儿的人了,他要敢喊您老宋,您打他一顿都是轻的。”
宋思年立马被带偏了思路:“呸,我明明是个才三个月零十五天的宝宝。”
老树:“……”
谢忱没理会怀里两只活宝,只冲屋里两人点点头,算是打了招呼:“毛队,王局。”
见他走进来,王文泰脸色稍霁。
“对,小谢,你过来看看。这方面你是专家,经验多。”
王文泰指着的玻璃板上,贴着一堆案发现场的照片,旁边分别记录着相关信息。谢忱神色镇静地扫视,毛立峰却等不住——
“老谢,看出点什么来没?”
谢忱微眯起眼,沉默了两秒还是摇摇头。
“单凭照片不行,要去现场看看。”
王文泰皱眉:“非得去现场?132国道是甘城出城的主要线路,无故封锁的话工作量太大,而且性质未定,我也不好和交通局那边说明。”
“不到现场,无法判别。不过也不需要全线封锁,做车辆限流和隔离吧。”谢忱又扫了一眼那几张现场照片,剑眉微皱,“我需要观察一下现场环境。”
王文泰眉头紧锁,迟疑地思考了几秒,最后点点头。
“行,交通局那边我去交涉。132国道的事件发生地点离这里可不近,你们尽快赶过去吧——现场封锁不宜太久。”
说完,王文泰就转身往外走。毛立峰咧着嘴招呼:“领导慢走啊。”
“……”已经到了门口的王文泰转回头来瞪了他一眼。
毛立峰却已经顾不上了,侧过身兴奋地拍了拍谢忱的肩膀,“老谢,这还得你出马啊。要是今天你不来,估计又得跟上两次似的——被划到交通局那边,然后归为意外结案,不了了之。”
谢忱不着痕迹地避了一下,顺势往外走。
“既然有王局开路,那就去现场看看吧。”
毛立峰不知道是没看出谢忱的不亲近还是不在意,嘿嘿笑了声就跟上去——
“走走走,我跟你一起——德行,还是你开车!”
刚刚还傻乐着的孙得星一听立马皱成了苦瓜脸,“毛队,我都说我叫得星,不叫德行——尤其您还读轻声,听着跟骂人似的。”
“让你请援兵你都能磨叽上一个小时,骂你还不应该啦?”
“……”孙得星憋屈地看了毛立峰一眼,只得嘟嘟囔囔地走出去了。
*
赶往现场的路上,毛立峰坐在副驾驶座,给后排的谢忱梳理前情。
“这三起案件发生的时间呢,分别是4月16号、5月21号,还有9月27号,也就是昨天晚上。而且这个具体的案发时间啊,都是在晚上11点到12点之间,案发地点呢我在办公室也提过,最远相距不到500米。”
“除此之外的并案理由?”
“加上昨晚这起案件,目前这三起案件已经有多处共同点了。均无目击证人;远距离录像没有拍到三辆车的车主之前有任何异常;而且,现场也没有任何人为因素留下的痕迹——从刹车轨道、车辆毁坏程度、撞击情况等各种方面来看,都像是车主突然自主急刹或驾驶失误导致车毁人亡。”
谢忱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那三辆车的车主背景调查过了?”
“这……”毛立峰犯愁,“这就是王局之前怎么也不肯并案的原因——第三起的受害人我们还没来得及调查,不过前两起之前查过——这两个受害人之间,翻遍两人的所有社交关系,都找不到任何有联系的地方。”
“所以毛队是怀疑?”
“啧,这还用我说嘛?”毛立峰说,“如果不是往那方向怀疑,我会让德行去请你这尊大佛?”
谢忱垂眼,似是无意地瞥了一下自己胸前鼓起来的那团。
里面有只小家伙睡得呼呼的。
“……毛队过誉了。”
“毛队,”开车的孙得星忍不住了,冲毛立峰挤眉弄眼,“您真怀疑,是那鬼祟作怪啊?”
“……”
孙得星话音刚落,毛立峰还没什么反应,谢忱胸前的毛团先动了动。又过了两秒,那只灰色的小脑袋开始在谢忱怀里不安分地拱了起来。
谢忱伸手把冲锋衣的拉链拉下来一截。
小猫崽解放出了自己的脑袋,圆溜溜的眼睛好奇地看向前面驾驶座和副驾驶座。
毛立峰正“教育”着孙得星:“你还年轻,不懂事儿,别瞎掺和。”
“我都24了,年纪不小了。”孙得星咕哝,“更何况,资料上谢顾问就比我大4岁。”
“你跟老谢能一样吗?你别看他年纪就比你大4岁,他20岁就拿着心理学和信息学双硕士学位证书来局里参与顾问工作了,这几年信息侦查中队的表功案件里面,哪个没有老谢的功劳?你才来一个月,除了打扫办公室开外勤车给街坊大妈找家里走丢的狗以外啥事也没干成过,你跟他比啊?”
孙得星想了想,也不羞愧,傻乐:“这倒是啊——没想到谢顾问这么年轻有为。”
谢忱一句话没说,就好像前面那俩人一吹一捧的不是在说自己,眼神游离得浑然物外。
毛立峰从后视镜见了,心里叹一句“高人风范”。殊不知那人其实只是在听怀里两只活宝唠嗑——
“才28,真年轻。”
“那是!肯定没法跟主人您比啊,您的话,得28后面添个0,再翻一倍吧?”
“……”
“额,记错了?那就翻两倍?”
“——树啊,你主人我,是不是这两天对你太仁慈了、以至于让你已经忘了自己姓什么了?”
“…………主人,我错了,您只有四个月,还是个猫宝宝。”
“不,三个月零十五天。”
“……”
“老谢,你笑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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