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见鬼_曲小蛐-第3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你和他的关系说了谎?”
  孔雨梦脸色刷白,身体也打了下摆子,“我……我……我没有……”
  谢忱一席话说下来,神色间看不出、语气里也听不出哪怕半点波澜。
  再加上男人那生得清俊深邃的眉眼间本就带一些不怒自威的气势,几句话之后几乎骇得对面坐着的孔雨梦要哭出来。
  而即便对着看起来要缩成一团的女孩儿,男人眸瞳里那点冰冷依旧没消退半分。
  宋思年唏嘘地叹了口气,却不管闲事,只没事人一样坐在审讯桌中间桌边儿上,伸手拨弄自己手腕上的绿芽芽,边玩边打趣似的笑——
  “有些人啊,真是天生就跟‘怜香惜玉’这个词儿绝缘。”
  不想被拖进战局的老树装死:“……”
  ——
  它算是看明白了,这两人之间三天一小摩擦,五天一大碰撞,但谁也舍不得剐蹭着对方。
  如果它真冒然入了战局偏帮了哪一方,那到时候背锅倒霉的一定是自己——而且还是送上门的那种出气筒,专门帮舍不得把气撒给对方的那一方“排忧解难”。
  而按照概率和气死人不偿命的能力来看,需要它来排忧解难的往往就是谢忱了。
  所以理论上来说,如果想在这位大人手底下留个全尸,它还是本本分分地当个手环就好。
  没了老树搭腔,宋思年对谢忱的调侃自然也就没能接下去。
  而这几息的工夫间,审讯桌后的孔雨梦终于勉强平复下情绪,再一次开口了。
  “我和子坤……我和子坤之间,确实是我主动追的他,他一开始也确实没有答应……但后来不是的啊……”再次回忆起两人之间的往事,孔雨梦有些痛苦地低下头去,“他后来也喜欢我了,他会主动约我去吃饭,约我去自习——就连这次游乐场,也是他主动邀请我去的!”
  谢忱眼神一动。
  “所以,他原本对你是消极拒绝的状态,后来突然发生了转变?”
  “也、也不是突然吧……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但这种事情还需要知道为什么吗?我喜欢他、他也喜欢我就够了啊……”
  谢忱却摇了摇头,“这不够。我需要你回忆起来并且告诉我,让他发生态度转变的那个契机是什么。”
  孔雨梦一怔:“这很重要么?”
  “嗯。”
  “……”
  女孩儿闻言纠结地皱起眉,手指也无意识地捏到了一起。只是兴许是脑子里过于混乱,许久之后她还是茫然而有些痛苦地抬起头,“对不起我实在是想不起来……其实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他……”
  谢忱没有急着开口,看神情似乎是陷入了沉思。
  而事实上,他只是在跟坐在审讯桌桌边儿上的宋思年交流——
  宋思年:“还需要继续验证吗?我觉得答案其实已经很明显了。”
  谢忱:“明显吗?”
  “嗯……我知道你是想等她自己说出那个契机点,不过你想过没有——正是因为她没有注意到,才说明了她在这一起案子里的单纯性——而正相反,如果她能够说出那个契机点,那我倒要怀疑,在这样的高压和情绪变化下都能这么冷静理智地思考并得出正确答案,她会不会是对这一切早有准备了。”
  “……”
  在宋思年的话后,谢忱低垂着眉眼又沉思了几秒,才终于看向惶惶不安的孔雨梦。
  “在大学之前,你认识卓子坤吗?”
  孔雨梦被问得一愣,回过神才本能地摇头:“怎么可能认识,我和他是在大学的同省聚会上认识的……”
  “你跟他是上的同一所小学。”
  谢忱却突然截断了孔雨梦的话音。
  孔雨梦猛地怔住。
  几秒之后她用力地摇了摇头:“这不可能,我完全没印象,他——”
  孔雨梦话没说完,自己的表情先僵住了。
  须臾之后她几乎是倒抽了口凉气,指尖几乎都要扣进桌子里——
  “我想起来了……他对我态度转变……是在有一次学生会资料筛查之后突然来找我、问我是上的哪所小学……”
  谢忱眼神微闪了下。
  旁边宋思年轻笑了声,“——果然啊。”
  谢忱沉声开口:“小学、卓子坤,这两个词放到一起,你就想不起什么事情来吗?”
  孔雨梦在他的问题下,眼神却更加茫然了:“什么事情?……我该想起来什么吗?”
  “比如——卓子函。”
  说出名字的时候,连宋思年的目光都一并落到了女孩儿的脸上,生怕错过半点反应。
  然而他和谢忱都失望了——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女孩儿的神情间连0。1秒的变化都不曾有过——那是从头到尾的茫然,显然这个名字对于她的记忆来说是完全陌生的。
  谢忱微皱起眉。
  “在你小学二年级的时候,有一个跟你同班的男孩儿曾经和你一起到甘城的游乐场来玩,但是后来他失踪了——这你还记得吗?”
  “……”
  孔雨梦呆呆地看了谢忱一会儿,确定对方并不是在跟自己开玩笑之后,她眉心紧锁地低下视线苦想起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才终于从记忆里勉强翻出了一点头绪——
  “……好像是有过,我已经记不清他长什么样子了,我记得我爸妈把我关进房间里出去找了一晚上,第二天才回去……他们跟我说那个孩子已经回家了——不过我后来再也没见过那个同学…………他是叫卓子函吗?”
  谢忱:“你父母告诉你,他回家了?”
  “对,不然还能怎……”孔雨梦的话音戛然一停,随即她瞳孔猛地一缩,猛地站起身看向谢忱,“他……他出什么事了吗……他跟子坤——他跟子坤什么关系!”
  谢忱神色淡漠。
  “他死了,第二天早上被人发现意外摔下了山。至于卓子坤,他是卓子函的哥哥。”
  “——!!”
  站在那儿的孔雨梦腿一软,摔坐进了椅子里。
  ……
  孔雨梦被来接她的父母带走的时候,是有些披头散发,像个疯婆子似的。
  即便是出市局的走廊上,也少不了路过的警员皱着眉看她。
  而她顾不得那些目光,只在父母的安抚下双目失神地喃喃着“我不是故意的,不是我……”这样走远了。
  看着她的背影,宋思年背靠在窗台边上,手肘撑在后面,仰头看着炽白的灯管,长叹了口气。
  “恐怕你不提,她这辈子都想不起那件事。就算你提了,她大概也早已经把自己当初为什么要和卓子函玩捉迷藏、又没有回去找他的原因忘了吧。”
  谢忱没说话,只沉默地看着宋思年,也或者是透过灵鬼的身体望着窗外暗下来的天。
  青年耷拉着一双桃花眼,细长的眼睫被灯投下的炽白的光描了边,带着一点慵懒的勾人,连声音也懒散——
  “其实你可以不说的。毕竟所谓当年的真相,只是两个七八岁的孩子的记忆片段,可能错了、可能盖住了原本的真相……而且卓子坤想要报复给她的,她都已经收到了。”
  “……”谢忱闻言,眼瞳里情绪深沉而幽暗,他盯了宋思年几秒,薄唇抿着而不开口。
  有那么几秒,宋思年甚至觉着男人在透过他看另一个存在。
  ……带着一种说不上来的、复杂而爱恨交织的情绪。
  在宋思年起疑之前,谢忱移开了目光,落到旁处。“……我不在乎因,只在乎果。”
  宋思年不解:“什么意思?”
  “她为什么那样做,我不在意。我只需要让她知道自己做过什么。”
  “就算她不想记起来吗?”
  “就算他不想记起来。”谢忱声音缓慢低沉地重复了一遍,“他总该知道自己曾经做过什么。”
  宋思年微皱起眉,“不管她是不是无辜的、也不管她知道之后会不会痛苦么?”
  “……”
  谢忱沉默下来。
  半晌后,他垂下眼,“就算他会痛苦。”
  “……”宋思年把男人上上下下打量了好一会儿,才舒展了眉,抱臂倚回到墙上,恢复了那副事不关己的状态——
  “这算是惩罚?”
  “…………”
  这一次,宋思年还没来得及等到谢忱的答案,就被一个急促地跑向这边的脚步声打断了——
  从走廊尽头,毛立峰手里拿着一叠材料,气喘吁吁地跑到了谢忱的面前。
  “老谢——你可真是可以啊!”
  毛立峰说着,抬手在谢忱的肩膀上重重地拍了一下。
  谢忱接过材料,“二次尸检的结果出来了?……怎么样?”
  毛立峰冲他一挑拇指——
  “你猜的没错,他确实就算是不出这个意外,也活不了多久了。”


第76章 
  毛立峰和谢忱对话间; 宋思年好奇地走上前。
  他到谢忱身旁时停住了脚步; 探头看向谢忱手里的资料; 不解地问:“什么活不了多久了?你让毛立峰查什么资料了吗?”
  “之前怀疑卓子坤是自杀; 外部诱因足够; 但内部逻辑不成立——现在有答案了。”谢忱手里资料一抬,“如果不是因为自身疾病,以他的能力和前途绝不会采取这样极端的手段报复那两个人,而他这样做最大的可能就是——他没有时间去制定更周密的报复计划了。”
  宋思年了然,“所以你才让毛立峰去查了他的身体状况?”
  谢忱:“嗯。”
  而另一边的毛立峰还在自己兴奋着:“老谢啊,你怎么猜到卓子坤有可能是自杀的呢?毕竟以死者死之前的状态来看,可完全让人想不到自杀上面去啊。”
  谢忱没有迟疑; 将卓子坤及其家庭背景; 以及与鬼屋老板和孔雨梦的纠葛都告诉了毛立峰。
  听完之后毛立峰神情复杂; 但又松了口气。
  “这么说的话; 那确实一切都可以理解了。”
  谢忱沉吟了片刻; 却摇头说:“但案情并未明朗。”
  “嗯?”毛立峰愣了下,“都已经这样了,怎么还会不明朗呢?卓子坤的自杀不是已经很明显了吗?”
  谢忱:“最重要的一点,自杀也是需要方法的。而卓子坤是如何将自杀布置成意外身亡——这个方法我们不知道的话; 就没办法作为自杀结案。”
  毛立峰怔住,“是啊; 我怎么把这一点忘了——他的死因可是心脏病突发致死,而尸检结果表明没有任何用药或者外伤,就像是突然受到了什么惊吓一样……”
  毛立峰苦恼地思索了很久之后都没想到答案; “看来还是要再走一遍案情……哦对,老谢,你刚刚说是‘最重要的一点’,难不成还有其他什么的吗?”
  谢忱沉默几秒,摇头,“其他便没什么了。”
  毛立峰随即往来时的方向回,“那我再让他们去查一下,看看有没有什么遗漏的地方…………”
  等毛立峰的身形渐渐走远,谢忱身旁,宋思年似笑非笑地勾了勾嘴角。
  “其实,还有一点,只是你没告诉他,对吧?”
  “……”谢忱未语,抬起眼来看向宋思年。
  宋思年笑笑,“很明显啊……你们可是市局的人,可是即便是你们,在我们遇到已经成为怨鬼的卓子函之前都没能知道当年的真相——那起意外虽然是意外却牵涉到两个人的这个真相——那么问题来了,卓子坤再有能力,也不过只是一个大学生,他是怎么知道当年真相的?”
  宋思年轻眯起眼,眸子里焦点微微散空,“这个问题,我猜当初早我们几步先发现了卓子函的那个人,应该最清楚不过了吧?”
  谢忱点头,“你说的对,但也不全对。”
  宋思年一愣,继而饶有兴趣地转头看谢忱:“嗯?……我说的有哪儿不对,你说来听听?”
  谢忱:“你之前说的情况全都属实,不准确的点在于,这和我之前告诉了毛立峰的,其实是同一点。”
  “……这话是什么意思?”
  谢忱:“很简单。我认为当时见了卓子函、并将当年真相转达给卓子坤的人,就是后来使得卓子坤能够掩盖自杀行为的帮手。”
  宋思年呆了几秒,“你是说这起自杀……还有帮凶?”
  谢忱:“嗯。”
  “不是……你怎么知道,那两个一定是一个人呢?”
  空气安静了片刻。
  在宋思年已经有些奇怪地扭头看向身旁时,男人终于再次开口——
  “我带你去见两个人。”
  “……”
  半个小时后。
  看着面前门上黑漆漆的“停尸房”三个字,宋思年面无表情了十几秒,才缓慢而僵硬地侧过头看向站在身边的男人。
  “你带我来这儿……见两个人??”
  男人应了一声,音色微沉。
  “……”宋思年于是又缓慢地转回去,目光复杂而慨叹地看着前方,“你知道……在这种地方,我总是不可避免地会见到很多‘朋友’吧?”
  停尸房一贯阴气重的很,也就成了怨鬼们最喜爱的去处。
  都不用仔细去看,宋思年就分明地能感觉到里面许多晃悠悠地离地飘着的“朋友”们在向着他们这边的方向张望。
  听出了宋思年语气里的情绪,谢忱难得地笑了声。
  “你还真怕鬼么?”
  宋思年叹气,“你知道的,多数怨鬼死的时候的表情都不是很美观,然后他们又不能改变自己的形态——所以怕倒是谈不上,心理性的不适实在难免。”
  “……”
  男人看向他,神色的眸瞳里似乎飞快地掠过一点极淡的笑色去。
  然后宋思年便见谢忱垂下手,在那串珠石手链上轻一拨弄。
  不知道是按了什么开关,顷刻之间男人身上原本镇压混淆至阳气息的阴气就倏然一空。
  如同长夜里升起冉冉的一点光火。那阳气在常人所不能见的那个世界里,突然出现,然后照亮了一切。
  这一瞬间,宋思年几乎听到耳边无数怨鬼凄厉的尖叫声响起。
  再几息之后,他所能感知的范围里,之前飘着的“朋友”们已经四散逃离,无影无踪了。
  宋思年目光惊叹地看着谢忱——
  “你相对于其他灵鬼怨鬼而言,简直就像是电蚊拍进了蚊子堆里啊。”
  谢忱:“……”
  老树忍不住痛苦地呻吟了声:“主人,您真地别再用比喻了,求您了……”
  宋思年装作没听见,好奇地往谢忱那儿又凑了凑,“不过对恶鬼呢,也有这样恐怖的效果吗?”
  “不甚相同。到了恶鬼的层次,制约他们的只有杀伤力极高的灵术,而且需要等级较高的灵力来驱使,不然无法发挥效果。”
  “这样啊……”
  宋思年似懂非懂地点着头,目光又落到了谢忱手腕上那条珠石手串上去——
  “好久以前我就想问了,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嗯?难不成跟我的老树一样,也是什么东西成了精??那它叫什么,老石吗?公的还是母的?如果是母的话,我可以把老树介绍给它哎。”
  谢忱:“…………”
  老树:“…………”
  老树:“主人,您还没问我的意见……”
  宋思年:“哦,那你有意见吗?”
  老树:“有的,我不愿意,主人。”
  宋思年:“有也没用,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主人给你安排了,你就得学会嫁鸡随鸡嫁狗随狗,知道吧?”
  老树:“……”
  “这不是成精的器物,只是一串……普通的手串。”谢忱实在听不下这主仆俩的无厘头对话,只能无奈地开口。
  宋思年撇撇嘴,“你当我傻的吗?普通器物你会这样一直挂在手上?而且之前你分明是用它压制住了阳气,还有再往前,我还是只猫崽那会儿——你差点用它勒死我,你忘啦??”
  宋思年又打量了手串两眼,嘀咕着说:“不过单纯看起来确实卖相一般,好像都是些普通石头啊……”
  谢忱眼神一闪。
  “这串手串是别人送我的,因为担心年久风化,我在上面做了一些功能性的符文法阵,所以才有你看到的功效。”
  “别人送的?”宋思年一愣,随即轻眯起眼,“你怎么那么好哄呢?这种东西怎么看怎么廉价,鬼市走一趟我能给你带回一车来,也不知道是哪个小气鬼给的…………你还傻兮兮地当宝贝啊?”
  说完,没等谢忱开口,宋思年推开停尸间的门就进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  皮皮年:我吃起醋来连自己都骂,怕不怕!【超凶。jpg】


第77章 
  停尸间的门被无形的鬼力顶开; 只存在在谢忱视野里的青年头也不回地走进去; 和对面就要从里面出来一堆人擦肩而过。
  隔着一页犹自开合个不停的门; 门里准备出来的死者亲属和门外的谢忱目光相对。
  谢忱亲眼看着惊慌和恐惧一点点攀上他们的眼睛和脸——
  “你、你看见了吗?……门……门……”
  “那门好像是自己开的啊……”
  “我怎么感觉后背凉飕飕的; 好像有人在盯着一样……”
  “他们都说这一片闹鬼——不会是真的吧??”
  “妈啊我们快走吧——”
  几个人顾不上再凝重住表情了; 话到尾音几乎要带上颤巍巍的哭腔,争先恐后地从谢忱身旁涌了过去。
  谢忱视若无睹地走进了停尸间里。
  而已经在门边上抱臂站着的宋思年目光一扫,“你让我见的两个人在哪儿?停尸间管理员吗??”
  谢忱没有接着奚落,抬脚走向某一排,最后在一个和其他立柜无异的冷冻柜前停了下来。
  他伸手拉开了一个冷冻柜抽屉。
  然而宋思年的视线却已经黏在了那抽屉外面的名签上。
  “葛……陈?!”过于惊讶让宋思年一时之间都没有控制好自己的表情。
  他箭步上前,直接拉开那黑色停尸袋上面的拉链。
  那张阔别了些许时日的沧桑而熟悉的脸露在了他的视线里。
  宋思年震惊地看向谢忱:“他怎么会在这里?!……我记得距离他被行刑应该还有很长一段时间,不是没调查清楚幕后真凶所以已经申请缓刑了吗?”
  “他不是死于执行死刑。”谢忱神色不变; 只黢黑的瞳子里微起了波澜。
  宋思年:“那是怎么死的; 之前不是做过体检没有任何问题?”
  “急性肾功能衰竭。”谢忱说。
  宋思年一愣; “……什么玩意儿??”
  谢忱:“一种脏器衰竭的急症; 没来得及接受治疗; 葛陈便死了——他的急症发作之快,已经超出任何可能接触到的病源所能达到的效力。”
  宋思年原本在震惊之后,情绪已经平定,而在此时听到谢忱这句话时; 稍一思索,宋思年的表情就再次变化起来。
  “所以你的意思是……他的死并非意外; 但也更非‘人’为?”
  谢忱垂眸,摇了摇头。
  “你想多了,不是恶鬼所为。”
  “既不是意外; 又不是恶鬼,还超出了人力范围,那还能是什——”
  宋思年的话意戛然一停,随后他瞳孔微缩,低下头去看向停尸袋里的葛陈。
  即便已经做了遗容处理,宋思年也从这僵硬的尸体上看出了葛陈死之前的狰狞。
  ……和鬼屋里的卓子坤死之前的表情非常相似。
  宋思年抬头看向谢忱,这一次他神色间已经褪去了所有情绪,只剩下一片阴沉藏在眸子深里。
  而从谢忱的目光对接中,宋思年也验证了自己此时的想法。
  “……你不是要让我看两个人吗?”停尸间里死寂了好一会儿,宋思年拉上手里的拉链,问谢忱,“第二个人呢?”
  谢忱看起来并不奇怪宋思年的反应,他又往旁边走了两排,拉开了另一个抽屉。
  这个新抽屉上的铭牌,宋思年也一点都不陌生——
  “白京”。
  宋思年没去看了,只耷拉着眼皮,看起来有些懒散地问:“他又是怎么死的?”
  谢忱:“肺纤维化。同样是没有任何征兆,将原本的急症加速到了几息之内,没有任何治疗抢救机会。”
  “一个例外都没有啊……”
  青年的声音听起来轻飘飘的。而在这阴寒的停尸间里,他的语调透着一种莫名的让人背后发凉的冷意。
  “真是个神奇的东西……那魍魉珠,白京和葛陈应该都没想到自己需要付出的是生命的代价吧?”
  谢忱:“卓子坤不同。他显然预知了自己的死,而且还加以利用。”
  宋思年:“未必是预知自己的死——魍魉珠的主人在换取之前,都会先给予他们所需要的东西,而被换取的人无一例外都是有着极深的恶意——这一次,在卓子坤这儿,你觉着那人答应了他什么要求?”
  谢忱抬眼看他,“你是说,卓子坤的死本身就是条件?”
  宋思年点头,同时他眉眼间的冰冷终于渐渐消解,“除此之外,我想不到别的可能性。”
  “……”
  宋思年的目光在两处抽屉扫过,跟着他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开口问谢忱:“这两人看起来不是才死的吧?……你之前没告诉我,难道是自己在查这个事情?”
  谢忱的目光闪了闪。想起面前青年说过,以后会对自己所有话坚信不疑,他最终还是坦言——
  “之前我会与陆子琰相识,便是因为调查这件事。”
  听了谢忱的话,宋思年的脸色变幻了好一会儿,最后才定格在一种近似面无表情的麻木上——
  “所以你调查之后的结论是什么?……就是卓子坤也是死于这个什么魍魉珠?”
  谢忱:“我已经能够确定这件事是宋家的人在幕后策划,而且策划者势必是宋家中的核心人物。捉鬼世家如今都已出世隐居,行踪诡秘不定,想要知道真相,唯一的方式就是利用他们召开捉鬼师聚会、为各世家补充新鲜血液的时候。”
  宋思年:“……你的意思是,那几大捉鬼世家还会引入一些自由身的闲散捉鬼师?”
  谢忱:“捉鬼世家能够绵延数百上千年,自然不能全是闭关自守之辈。”
  宋思年:“……所以呢,你想怎么做?”
  谢忱:“我会以一个新的闲散捉鬼师的身份,进入捉鬼师联盟,接取任务提升捉鬼师等级,并进入两个月后宋家的捉鬼师聚会里。”
  “两个月?”宋思年皱眉,“为什么这么赶?一定要今年吗?”
  谢忱叹了声气,抬手一挥,两只抽屉无风自动,“砰”的一声闷响合了回去。
  “魍魉珠致死的事件如今已经三起,这还只是你我所知范围里,其余地方可能还有漏网之鱼——而宋家招纳聚会五年一次,错过了今年,再入宋家就将是遥遥无期——你觉得幕后黑手,还有他们所策划的事情,能够等得上五年吗?”
  宋思年想了想,“也对……这世道是越来越乱了,看来我这次醒的不是时候啊。你说对吧,老树?”
  “……主人,您如果想回归沉睡,老树我是不会拦着您的,真的。”
  宋思年一边叹着气一边往外走——
  “我倒是想啊,可惜不行。我可是跟某人有合作关系的,答应了要帮他从宋家拿回对方欠他的东西……如果拿不回来,那不成了背信弃义了吗?可不能给我们鬼丢脸啊……”
  老树:“主人,要是这就算丢脸的话,灵鬼怨鬼——就算再把恶鬼也加进来,恐怕这几百年内他们的脸也早就被您丢干净了。”
  宋思年:“……”
  青年往停尸间外走,并未注意站在他身后原地的男人眸色一点点沉了下去。
  心脏病,肾衰竭,肺纤维化……
  五行中火水土三行已备,这魍魉珠岂是那么易与之物?
  幕后计划用不了五年的说法已经是宽松再宽松了——事实上,他们的时间恐怕已经所剩无几。
  谢忱身周灵力微涨,眸瞳里色沉如墨。
  ……他当然等不及宋家的下一次。
  恐怕不出年内,幕后之人的计划便将成。
  届时即便只是魑魅、魍魉同出,这世上都会陷入大乱吧……
  “谢顾问,你该不会是看上哪具尸体了吧??”
  声音传来,撕破了思绪里沉寂的迷雾。
  谢忱抬眼看去,站在门口的青年背着光,长身玉立,眉清目秀的脸上带着点懒洋洋的意态——
  “不一起走么?”
  沉默须臾,谢忱迈开步。
  “嗯。……一起走吧。”
  作者有话要说:  【无责任小剧场】
  老树:主人如果不想参与,大可放心睡去。
  宋思年:当然不行!这只大宝贝儿,我家的,有主了——万一我睡去被别人惦记上怎么办??【边说边拉了根绳把谢顾问栓到裤腰带上】



第78章 
  鬼市的白天要比晚上冷清许多。
  最繁华的鬼市长街上; 此时也见不到多少鬼影儿; 倒是捉鬼师联盟——在鬼市里美其名曰“人与鬼共建和谐社会管理部门”——里面的捉鬼师们; 还有三三两两地晃荡在这空旷街道上的。
  直到鬼市东门传送光阵一闪; 一道身影走了出来。
  离着最近的捉鬼师下意识地看了一眼; 只不过在感知到对方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微弱鬼力之后,便若无其事地收回了目光,要将注意力放回手中的物什上。
  然而他脖子在空中扭了一半,突然僵在了那个角度位置。
  过了两秒,这捉鬼师猛地转回身,瞪大了眼睛看向那个从鬼市东门传送阵出来的灵鬼。
  对方似乎感受到了他强烈的目光,抬起头来冲着这边露出一个明媚无害的笑。
  “早上好啊。”
  “……早、早上好。”这捉鬼师下意识地喃喃着回答了一句。
  灵鬼笑眯眯地走了过去。
  这捉鬼师还懵在那儿; 他身后的摊子老板却有点不乐意了。老板打了个呵欠; 困倦地说:“这位捉鬼师大人; 您如果没有看上的; 那老叟就要收摊回去睡觉了啊——哎; 捉鬼师大人!您别走啊——您还拿着老叟的物件呢!”
  已经走出好几米去了的捉鬼师无奈,只能眺望着之前那灵鬼离开的方向又退了回来。
  同时他拿出联盟在鬼市内专用的传讯器,将一串秘钥信息发了出去。
  等这捉鬼师抬起头,却发现摊位老板正好奇地盯着他。
  “捉鬼师大人; 刚刚那个是什么通缉犯吗?您的脸色看起来不太好啊??”
  “通缉犯?你可别乱说话,不然摊子被砸都是小事; 小心小命都保不住!”这捉鬼师冷下脸来吓唬摊子老板。不过想到这摊位老板已经在这儿做了许多年的买卖,货品也都童叟无欺,这捉鬼师便稍稍缓和了表情; 同时他压低了声音说:“你可别小看这一位——这可是你们灵鬼里面都了不得的大人物。”
  “嗯?很厉害的灵鬼大人吗?不会吧,老头我都在这鬼市里待了多少年了,对这个年轻人也没什么印象啊?”
  “……你以为那些厉害人物都是整天随随便便就让你能见得着的??”
  “嘿,瞧大人您说的——他这不就刚从老叟摊子前过,看起来也没前呼后拥的嘛……再说了,既然老叟都不知道,您来鬼市的时间还没有老叟在这儿待的时间的一半长,您又是怎么知道的?”
  一提这个,摊位前的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