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脸盲狱主修真记-第9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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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随闭着眼睛躺在床上,他不是在睡觉,而是在尽量减少自己体力和精神的消耗。
“喂!凡人!凡人!别睡了!”突然床边上响起了说话声,墨随起身朝下看去,原来是一条赤红色的小蛇正昂着头看他,“凡人!我尊大王之令前来救你!还不快跟我走?!”
墨随看了这蛇两眼,手突然一抖,银光闪过,小蛇已经断成了数截。看着快速腐烂的蛇尸,墨随表情丝毫未变,重新倒回了床上。
“嘶!”蓝衣石人倒抽一口凉气,猛然睁开了双眼,“一个两个都是混蛋!”石人口中传出的声音依旧是属于俞昉的,他捂着自己的脖子,摸着腰,半天未动。
顾明又撑过了一次阴火灼烧,只有他独自一人的时候,痛苦的狰狞褪去后,首先浮现上来的是疲惫。那种就算只是在边上看着,也会让人忍不住瘫软的疲惫。可是下一刻,温和的笑容就将疲惫全部覆盖。俞昉的声音也就在这个时候传了过来:“俞昉!那炉鼎的身上是怎么回事?!”
“那炉鼎怎么了?”
“他身上竟然带着魔器!”
“什么?!”顾明悚然一惊,赶紧上下打量俞昉,“可伤着你了?”
听他这么一说,来势汹汹的俞昉平静了下来,甚至对自己的兴师问罪有些惭愧。他总算想起来了,顾明说过他根本碰都没碰墨随,那没近身过,不知道墨虽带着魔器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了。
“没事,就是一点小伤而已。”
“那也不能大意。”顾明抬手想要去摸石人,可是别锁链限制了动作,他懊恼的收回手,垂了自己的腿一下,“你如今只余神魂,丁点伤害都要小心仔细。那炉鼎的事情,就先放下吧,时间多的是,以后慢来。”
“知道了,知道了。”问罪的俞昉此时一脸的不耐烦,其实心里却是万分感动的。更何况他们哪里还有时间慢慢来,且不说慢一分顾明就要多受一分罪,大阵日渐枯竭,顾明日渐虚弱,若能得了墨随的身体,他也就能早一步给顾明延寿了。此时他越发后悔之前一时气愤的自作主张,若是没有把小龙带走,而是和顾明配合着行动,那现在事情早就尘埃落定了,哪里还有着许多的变故,“不与你闲聊了,我去忙我自己的事情去了。”
石人一闪又没了影子,俞昉前脚走,后脚阴火又起。在阴火灼烧中的顾明弯起了嘴角,那看似是痛苦的扭曲,却又像是一个疯狂的笑容,更是让人不寒而栗。
***
“墨随呢?”黑聚流此时正在一个特异的空间里,这里仿若九天之上,但暗沉沉的无星也无月,反而是有一条条如丝的银色光带,纵横交错着。黑聚流就站在这样一条光带上,不知他,季奎四人也在此处,独独却缺少了墨随。
“他现在没事,不过我们弄不出来他。”季奎倒是也不隐瞒,有什么说什么。
“到底怎么回事。”黑聚流的眉头死死皱着,就在刚才他一路狂奔的时候,突然看见前边出现了季奎的虚影,接着季奎拽了他一把,他一晃,就跑到了这么个地方来了。
“你……”季奎原本想卖卖关子的,但是一看黑聚流的表情,以己度人,想想要是他师兄没了,那现在……叹一声,季奎少有的的心软了。他走到了李琮云身边——李琮云一直背对着他们,招手对着黑聚流示意,“我们是否能逃出生天,那就都要看我师兄了。”
黑聚流和李琮云他们分开还不到十二个时辰,可是现在的李琮云完全不是他之前见到的模样,他已经彻彻底底恢复成了一个正常人。而看到李琮云这样,黑聚流并没吃惊,他只是了然的点点头:“他可是在争夺大阵的控制权?”
对于黑聚流的了然,季奎也没意外。
从进入大阵后,季奎和黑聚流一点法术都用不出,此地灵气枯竭到甚至不足以支撑旁人向着金丹冲击,但李琮云反而在不断恢复,虽然没人说,但他们心里都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还不到争夺控制权的时候,毕竟现在局势不清,我们在上面还见了个被阴火灼烧的魔修,他自称是这法阵的总阵眼。”这话说总阵眼还是其次,主要在阴火灼烧上。贸然出手,说不准就要被那个总阵眼拉去做了替罪羊。说完之后,季奎看了看黑聚流的脸色,见他点点头,并不逼迫,顿时心里舒服了许多,“你也无需担心,我将小白留给了墨随,当可保他无忧。”
“我也有一事要与你说,劫走我的乃一个自称骞国皇太子俞昉的人。”
***
与此同时,墨随的居处,一个个石人正在他房中突然多出来的石桌上放满了美食佳酿。待其他石人都退出了,就只剩下了一个蓝色石人:“贵客可饿了?”
“是饿了。”
“贵客可渴了?”
“也确实有点渴。”
“既然如此,贵客为何不坐过来喝酒吃肉呢?”
“因为我信不过你们啊。”
“贵客说笑了。”蓝色石人自然就是俞昉,他和顾明在一起是真情流露,嫉妒埋怨毫不隐瞒,与旁人在一起的时候可真是演技颇佳,“其实贵客何必如此委屈自己,一日两日三四日,总归是有忍不住的时候,与其之后受那许多苦楚,贵客何不敞开心扉安心享乐呢?”
墨随笑了一笑,闭上眼睛,并不多言。墨随的水和食物虽然不多,但节省着用,还是能撑上一段时间的。
俞昉也笑,转身走了出去。他离开后,又有石人举着个铜锣进来了。这石人进来立刻铛铛一声,敲起了锣来。锣声又疾又亮,没多久就震得墨随两耳发疼,甚至头也跟着疼了起来。与此同时,房间的温度开始上升,原本还是不冷不热正当好的温度,没一会,已经热得墨随浑身是汗了。
突然,那石人收了锣自己退了出去。可还没等墨随松一口气,锣声又响了起来,这次是从无外边传出来,且刚才只是一口锣,现在四面八方都传来响锣声。墨随只觉得脑仁被震得一跳一跳的,直要窜出头皮去。这还未完,墨随抬手遮光,竟然屋顶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见了,刺眼的光辉从外边照射进来,房间里的温度自然又上了一截,且还加上了晒。
这房子里只有石床、石桌和石凳,石床和石凳其实都是一整块的石头,太阳当头,根本就没地方可以遮阴。没多久,墨随就口干舌燥了起来。可越是这样被逼迫着,墨随越是知道自己不能吃那些东西。
他用外袍裹住头,毕竟是法衣,多少好受了许多。为防发生意外,他将水囊抱在怀里,整个人蜷缩在角落里。
在这种难熬的时候,时间总是过得比平常慢上许多,尤其天上的太阳好像不会挪位,总是挂在正当空,用最大的角度照射在墨随的身上,更让墨随失去了对时间的计算。他只能默默的数数,既是希望自己能睡着,虽然这在锣声越来越烦乱的情况下,可能性微乎其微。也是让自己最大限度的保持对时间的理解,至少不要不小心把救命的水全喝光了。
☆、第218章 蛇妖四十五
“嗡——”
墨随当这声刀鸣在耳膜中震动的时候,墨随才意识到,自己短暂的失去了意识了,原因大概是脱水,是他太过珍惜饮水的结果。只能说凡事过犹不及,万幸有小白在。墨随取出水囊,先将唇浸湿,接着才小心的倒了小半口水,
“何必如此委屈自己呢?”俞昉的蓝色石人不知道什么时候重新回到了屋里。
墨随正闭着眼睛,享受着干燥口腔被浸润的感觉,俞昉的声音他自己是听见了,可是却以及自我,并没有任何的反应,更不用说浪费口水绘画。
俞昉被气得咬牙切齿,又召唤了个石人进来,这石人举着个水壶朝下倒水,水壶中清澈透亮的水仿佛永无止尽,哗啦啦的落在地上,甚至于化作一条小溪。溪水流向了门口,明明已经有门槛阻止也不绕弯,反而越聚越高,最终越过门槛流向了屋外。
流水的声音确实让墨随更加干渴,但他原本就认定了俞昉在食水里下了手脚,摆在那的东西都不会去碰,更不用说这种故意引诱的了。
而且,确实小白虽厉害,但此刻无人掌控,毕竟后劲不足。稍微有点手段的,即便夺不去小白,那也能将小白困住,到时候情况怎么样可就不好说了。可是这石人宁愿拐弯抹角的用这种攻击墨随本身的法子,反而更说明了他的底气不足。墨随有些奇怪,总觉得对方现在的举动,和昨天夜里袭击他的行为相比,不太一样。
尤其前后的两个人,虽然两个都是对他的身体必有所图,但一个是要……另外这个,倒像是想要夺舍。
想到此处,墨随有心试探一番。他有些依依不舍的将口中含着的水吞咽了下去,张开了眼睛。
“我不过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凡人而已,却要劳烦这位仙人大费周折,真是愧疚万分。”
俞昉此时已经气得要死,在外边的时候他就是堂堂骞国皇太子,有什么东西是他要不来的。后来被困大阵,虽然失了肉|身,但却可随意附体,依旧是天下之大,任由老子予取予求的生活。除了对顾明温言软语,什么时候对旁人如此低声下气,还被揶揄嘲讽。
“你也就是现在口齿厉害。”
“其实,这魔器毕竟非我所有。”墨随举了举小白,“我之前还一直提心吊胆着,就怕仙人施展雷霆手段,所以,能拖延到现在,在下也实在是意外。”
明摆着这是墨随揶揄他们胆小怕事,俞昉顿时就有召集石人,就算是车轮战,把魔刀困住,将这凡人拿下的冲动。不过最后他还是忍住了,因为在怎么不甘愿,随着大阵的枯竭,他和顾明这两个依附于大阵而生的孤魂也同样在不断顿时衰弱,这是事实,不想承认也不可能。
因为他们在虚弱,所以当初顾明将黑聚流与季奎他们拉进来的时候,既无法精确人数,也法正确定位,结果一口气拉进来了四个人,还把他们扔在了个距离焚天十万八千里的位置。为此,顾明虚弱了百多年,话都说不了。最近才渐渐恢复。不过也算是错有错着,没想到那最不起眼的凡人里,有一个竟然是浑天道体。
不过现在进补还没补上,以他们的情况,只能是能省则省。尤其那魔刀是直接攻击神魂的,简直是俞昉的克星,所以他再怎么气,也不能和魔刀斗,而是要和墨随斗。
“任你油嘴滑舌,也只有先在这一时三刻了。”把顶上来的火气压下去,俞昉冷哼,“反正也已经撕破了脸,我如今也就明明白白的告诉你,待稍后我有了你的肉|身,必将你的魂魄放入蛇虫之内,让你一生只能在沟渠粪坑里求生。”
墨随颤抖一下,面上露出惊恐之色,肚子里却在笑,这人说得凶狠,却也更说明了他底气不足的事实。他貌似低头沉吟了片刻:“先是梦中相邀,再是化蛇而来,如今更是诚恳相邀,仙人显然是急着要我这幅皮囊。既然如此……”
“什么梦中相邀?”
墨随暗道一句果然,这俩人并非一个人,而且至少眼前这个是不知道先一个人做了什么的。墨随面露尴尬,还拉了两下衣襟领口:“就是那点事而已……”
这暗示已经无比清楚,刚才所有的怒气都加起来,也没有这一刻积聚在他胸口的多。顾明说他之前根本没行动过,不是他谁还会对墨随动手?至于顾明为什么没得手?八成也是吃了魔刀的暗亏!但是……他之前竟然说根本不知道有魔刀的存在?!顾明对他隐瞒的事情,可不是一星半点。
***
“顾明!”俞昉怒气冲冲的杀到,“好啊,你骗得我可是真好!”
俞昉刚过来的时候,顾明还在阴火里烧着,俞昉一通发泄咆哮之后,阴火才刚刚熄灭。
“你刚刚说的什么?”
“怎么?连我的话你都懒得听了?”俞昉理智上明白,阴火灼烧时,顾明根本无法知道周围到底发生了什么,他已经疼得口不能言、耳不能听、目不能视了。但明白跟理解完全是两个意思,“都这时候了你还在装傻充愣,你到底什么时候才会对我说实话?等你和那新人亲亲热热之后吗?”
墨随的容貌是不出众,但他是浑天道体。如此稀奇的体质,万一换了个魂魄就不管用了呢。对修士来说,还有什么比增进修为更重要?再美的容貌和躯体,也比不上浑天道体的一根脚趾头吧。
一开始负气出走的俞昉就是因为怀着这样的心思,如今虽然回来了,虽然愿意去夺墨随的舍,可心里的那点担忧一直没有消去,现在干脆来了个大爆发。
“昉弟我与你相知已万年有余,生死相随患难与共不知多少岁月,你如今……该是对方说了什么吧?那墨随落入你我手中必然不甘,你信他人的挑拨诬陷,却不信我与你的肺腑忠言?”顾明说得诚恳,继而他又苦笑一声,“况且,你也不是不知,我被束缚在此,无论魂魄肉|身早就已经无法移动,我又如何去见那浑天道体?”
俞昉知道顾明所说非虚,就算此刻他是个石头人,也觉得面上发热了:“我……明兄……”
“没事,我知道昉弟的意思,也是爱之深责之切。你若不是爱我至深,如何会如此醋意横生?”顾明哈哈笑了起来,似乎是十分快活。
面对顾明的豁达,俞昉顿时更加愧疚,想起墨随,那恨意也就跟着涌了上来。
见他如此,顾明又道:“其实你我,都有些想错了。”
“怎么说?”
“你也说了那浑天道体好虽好,但都不知道被多少人受用过了,再好的物件那也是脏污得厉害了。我们又何必脏了自己呢?”
“自然!”
“新一批的血食就要到了,还不如让他们去用。之后你我只需用吃的就好了。”
“还是明兄聪明。”俞昉眼睛一亮,顾明会这么说,那就是必定对墨随没有意思了。
“且浑天道体对神魂也是极有好处的,那些人经过他的滋养,魂魄也必然极为美味吧。这事昉弟便……唔!”话未说完,下一轮阴火灼烧已经来了。
俞昉等到顾明的这一波阴火过去,又与他钟情私语了一番才离开。他离开的时候,顾明看着他的背影一派脉脉温情。
顾明心结尽去,这次再回到墨随的房里,虽然依旧焦急,但看着墨随都更顺眼了些——原本墨随是个威胁,可是现在他就是个补品,就算这补品扑腾得厉害,那最终也逃脱不了被闷在锅里炖的命运。
方才顾明的一句话不知道为什么,一直不停的回想“浑天道体对神魂也是极有好处的”。俞昉原本是皇太子,从十四岁开始就有特殊体质的男女做他的炉鼎,双|修对他来说就是修炼的一种方式。即便后来与顾明彼此情投意合,他虽然要求顾明忠诚,但对他自己来讲,道侣是道侣,炉鼎是炉鼎,不能一概而论。
即便没了肉|身,他也经常附身在其他人身上,享受双|修的快活。毕竟顾明没法和他双|修,难不成还让他憋着?
俞昉一直都是俞昉,是那个曾经喜爱奢侈享乐的皇太子。尤其浑天道体不止能滋养神魂增进修为,怕本身也是名器吧?不然那小龙本性荒|淫却又如何对他恋恋不忘。若能和他交|媾,真不知该是何种美妙滋味。
***
“师兄!”众人正在吃饭,李琮云忽然毫无征兆的一头栽到,季奎大惊抱住李琮云,只见他双目紧闭,身体冰凉,竟然已经气绝。季奎当然知道他这不是身亡,而是离魂了,却还是被发现了动静。季奎轻拍自己的天灵盖,一枚定魂钉自他头顶浮现,季奎正要将这定魂钉打入李琮云的身体,突然被黑聚流一把拉住。
“看周围。”
原来不知何时,以他们所在的这条光带为中心,有四条光带集结了过来。一共五条光带一边将一头绕在他们周围似是保护,另外一头与其他十几条光带纠缠在了一块,看情况仿佛是双方正在开打。
季奎犹豫了一下,最终因为李琮云虽然连呼吸都没有了,但是神色平静,还是选择了暂时不采取行动。他的手还没完全放下,李琮云的眼睛已经蓦地睁开。
“咳咳咳!”他捂着胸口,咳嗽了半晌,脸色恢复正常,人看起来也算是正常了。
“琮云,你若再不醒来,我就要随你去了。”季奎这一声几乎能说是娇嗲,黑聚流和他两个徒弟都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好好说话,叫师兄。”
“我这不是以防万一吗?”季奎咧嘴一笑,他防的当然是回来的不是他师兄,“方才是怎么回事?”
“和顾明碰上了。”李琮云说话的时候,一条光带突然来了个窝里反,配合原本的光带在措不及防之下,把对方的光带打得光华黯淡了下去,“不过他这人……有点奇怪。”
“怎么?”
“他没和我争斗,几乎是一触即溃,而且他周围的大阵有点奇怪。”
“还是小心稳重为上。”这话是黑聚流说的,他是众人里最焦急的,可是只有他们在外边,才有可能救出墨随,若是被一锅端了,那可就玩完了。
“……”李琮云沉默了一下,“黑兄,有些事,我要告诉你。”他说完又对季奎和黑血他们示意,让他俩推开,他单独有些话要和黑聚流说。
虽然季奎不太愿意离开,但李琮云向来不是一个大惊小怪的人,会让他提出这种意见的,不会是小事。
李琮云渐渐掌控了大阵,在大阵中发生的事情,也同样开始在他面前铺开,无论是多渺小之事,尤其,另外一边还有人主动把这些事推过来。李琮云一开始也很怀疑事情的真假,但是从今天事情的发展看来,那些事怕是真的了。
“墨兄快撑不住了。”这是第一件事,“外边的贡品到了,是石人特意去接来的。而且,石人正准备让那些贡品去增强修为。”李琮云虽然知道了俞昉的存在,但并没有将俞昉和石人联系到一起,在他看来,石人只是是听从顾明的命令行事。
黑聚流的表情有那么一会让李琮云都觉得胆战心惊,黑聚流一直没有催促,表现得很冷静理智。但是,当一个男人知道自己心爱的人将会遭受遭受恐怖的侮辱时,如果还能保持冷静……不,那不叫冷静,那叫怯懦和孬种。
“把我送出去。”黑聚流说。
“你出去大概也……”
“最不济,我这个补品也应该能换得墨随数天的安全。”
“这消息是那边主动漏出来的,怕就是为了引我们出去。”
“但这也是确有此事吧?”黑聚流转身,“这里看着没天没地,但其实还是有路的。只是我自己走,大概会有些偏差。”
李琮云那声劝也只是尽人事,他知道,自己不放,黑聚流也必定是要想办法离开的。还不如由李琮云动手,至少能把他放在一些比较有利的位置上。
第219章 蛇妖四十六
“不用选择什么位置,把我放到顾明身边去。”
“可是……”
“师兄,就按照他说的去吧。”季奎也似有所悟,可是到底悟出来的是什么,他心里虽然明白,却没法变成话说出来。
“自己小心。”李琮云无奈,最终也只能说这一声安慰。
***
黑聚流突然出现在眼前,顾明却没有丝毫的意外。他忍过一次阴火,笑嘻嘻的看着黑聚流。黑聚流一撩袍子,盘膝在他对面坐下:“我要救人。”
“用你的命换他的命?”
“我既然已到了你的面前,还何必诸多废话试探。”
“我现在便可杀了你,你那道侣却依旧在我掌中。”
“你现在尽可杀了我?”黑聚流微笑,“尽可来试。”
顾明的表情终于有了些动摇,他看着黑聚流,如此近的距离,任这条龙在外如何的神通广大,如今也只是在他的鼓掌之中——原本该是如此的,但是他看着黑聚流,近在尺咫却又觉得两人之间隔着重重山岳。看来,是有人在黑聚流身上做了手脚。也是,他不可能犯傻来送死的。
“看来,你我的火气都有些大啊。”顾明笑了起来,明明是他先挑衅,如今却说是“你我”。
黑聚流冷哼一声,不置可否。
顾明还要解释,却恰好又一轮阴火涌出,他忍过了这波痛苦,看向黑聚流:“我在这地方已经有近万年了,我掌控了这里的一切,但却又是这里最可笑的囚徒,日日夜夜都要受尽折磨。”
黑聚流一挑眉,不明白顾明怎么突然打起了感情牌,对于他们这种人来说,原本就不在意,甚至彼此敌对的双方,谁还会给谁怜悯?尤其其中一方还是个曾经满嘴谎言的,他再如何喊冤呼疼,又哪里有信任可言。
“实不相瞒,我乐得将这地方的主导权交出,但是,到时候这阴火焚身的大礼,很可能也要和主导权一起转移到另外一个人身上去了。”顾明抖动了一下胳膊,细细的锁链彼此碰撞发出无比清晰的叮当作响的声音。
“所以你是好心?”黑聚流实在是忍不住了,充满讽刺的反问。
“不,我是心怀不甘,我是要报复!”顾明突然激动了起来,他挥舞着手臂,锁链绷得紧紧的,勒进了他的胳膊,看情况锁链是绷不断的,倒是顾明的胳膊仿佛随时都会勒出血来,“我不甘心!不甘心我在受苦!他却在享乐!不甘心……”
“谁?”黑聚流问,不过他心里也大概有个人选了。
“俞昉!骞国皇室!”顾明咬牙切齿,他的声音近似于咆哮,甚至都有些破音。
黑聚流暗道这俩人果然有牵扯,不过,顾明说的这个享乐到底是什么意思?
“他们将你囚禁在此,你憎恨也是应该,所以,你是要俞昉代你受这阴火焚身之苦?但俞昉不是早已没了肉|身?”
“你曾见过俞昉?他确实是没有了肉|身,但却有寄魂之所在。”
“可是……一块碎玉?”
顾明先是一凛,继而一笑:“看来……龙兄不止见过俞昉,还被他劝过吃下碎玉?”这些事俞昉回来时其实都对顾明讲过,不过此时的顾明却摆出来了一副恍然大悟加窃笑嘲讽的嘴脸,“只是龙兄戒心未失,所以如今还能与我谈笑。”
黑聚流摇了摇头:“你二人,不过五十步笑百五而已。”俞昉是不干净的,顾明闹到如今的下场,八成也是罪有应得。
“我确实是罪有应得。”黑聚流没说出来,顾明却是自己承认了,“我原本就是魔修,当年得了阵图,也是为了自己才接近俞昉,接近骞国皇室。不过,这么多年下来,我当年的雄心壮志早就烟消云散了。对,我确实是对你们不怀好意。把你们拉进来,只为了延我自己的寿命。结果却发现,你们能起到的作用比我想象的大得多。可我活,并非是为了活命,而是因为我不甘心。我若死了,大阵坍塌,俞昉虽也逃不了神魂大损,但他寄魂之玉只要无恙,反而是让他逃出生天,我怎么甘心?”
顾明的语气很淡,但里边透出来的怨气,却让黑聚流都有些背脊发凉。其他的且不论,他对俞昉的怨,是真的。不过他是不是为了复仇愿意付出生命,这一点可难说。
“其实,你也不需要信我。你只要知道,你们配合我复仇,那至少在一定时间内,你们需要对付的人,从两个变成了一个,而且,你的道侣可以得到保全,而且不需要到最后一步,这大阵也会归你们掌控。如何?”
“听起来好处是不少。”
“那便……击掌为盟如何。”顾明伸出手,因为锁链的关系,他的手抬不高。
黑聚流弯下腰去,痛痛快快的与他三击掌。
两人双手紧握,眸中却对彼此并无一丝信任,所谓的击掌为盟,也不过是个表面工夫而已。
***
“嗡——”小白飘浮在墨随身前,刀身震动,不住嗡鸣,而墨随已经因为脱水和高温失去了意识。现在看墨随,他已经不出汗了,而且脸色涨红。
五个石人站在房中,与小白对峙。俞昉附身的蓝衣石人不在其中,而是站在屋外,但对于房中发生的事情,预防一清二楚。
一个石人动了起来,小白也瞬间前冲,石人虽然是石头身躯,可在小白面前与豆腐无异,刀光闪过,石人已经化成了一地碎石。与此同时,另外四个石人也动了。小白虽然威力非凡,但在无人掌控的情况下,小白的智力还不如一只鸟儿。所以它连续砍碎了三个石人,可也被一个石人摸到了床边。小白飞回去救人,地上碎石轰隆一声飞起,重新化为了三个石人,将小白拦住。
虽然砍碎这复活的三个石人也不过是眨眼,但就是这一眨眼,那抓住了墨随的石人抱着墨随一个前冲,竟然穿墙而出。小白紧跟着追到,却只能劈碎了墙壁,可是此时外边已经空无一人了。无论是活人,还是石人。
小白依旧悬浮在半空嗡嗡作响,可是刀光已然黯淡了下来,倒像是个做了错事,害怕被罚的孩子。
石人抱着墨随,俞昉取了一瓶药给他灌下去,少顷,墨随赤红的脸色渐渐恢复了正常,粗重的呼吸也变得和缓下来。俞昉令石人将墨随放下,早有举着水壶的石人等在那里,人一落地,立刻一壶水兜头倒了下去。
墨随打了个激灵,下意识的伸出舌头舔着唇边的水渍,继而才睁开醒来。看看周围的情况,再想到方才自己貌似是失去了意识,墨随不由得苦笑起来。
“为防你一会禁不住,所以你现在得吃点东西,是要我喂你,还是你自己老老实实的吃?”俞昉看着墨随,有些事不想则已,一旦联想起来就不由得遐想连连,比如刚才对方伸舌头舔舐水渍的情景。相对于俞昉过去的炉鼎来说,墨随甚至都能说是丑了,但大概是他最近太无聊了吧,所以如今可是兴致勃勃,“我是很希望你选择让我喂你。”
一个石头人说出如此暧昧的话,其实有些可笑,于是墨随也就笑了。
这出乎意料的笑容,顿时让俞昉极为不快:“你笑什么?”
墨随看了他一眼,端起石人递过来的粥,慢慢的喝了起来。
“怕!”俞昉一巴掌拍飞了墨随的粥碗,“你笑什么?”确实有人能不把他的话当回事,但那可不包括墨随,一个被玩快烂了的炉鼎而已,
俞昉虽然没用全力,但也拍的墨随瞬间手腕青紫,他扶着自己的胳膊,虽没伤筋动骨,可疼得他发抖:“我自愿意笑,与你何干。”
“祸到临头了,你竟然还能笑?”
“呵!你要用到我身上的不过就是那档子事而已。”墨随摇摇头,“祸事虽要发生,错却又并不在我,只是我无力抗争而已。既如此,我这无错之人,为何反而要胆战心惊呢?”
“你是真觉得自己无错,还是因为身经百战,所以已经临危不乱了?”看他这样,俞昉也笑了,笑自己不该和这么一个东西在细枝末节上纠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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