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脸盲狱主修真记-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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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该来的都来了,那如今到的……
  爪痕碎裂为万千光斑,无数修士匆忙之间闭了眼睛,依旧觉得双目一片刺痛,即便法力高深有法宝护持的修士,也因为光斑遮掩看不清所来何人。却已经有隆隆战鼓之声传入耳中,鼓声由慢而快,频催阵阵!听之浩荡雄浑,激烈威猛,修为低的顿时觉着一阵热血沸腾!
  待光斑散去,只见一座楼阁立在半空,玉阶墨檐,黑柱白窗。数百黑甲铁卫手持银钱侍立两旁,无论男女都是英姿飒爽,威风赫赫。中间一人银袍银甲,一头长发却并非黑色,而是闪烁着极浅的金光。任谁第一眼看到的都是他,看见了,就再也挪不开眼……
  这是个极美的男人,却非妖艳妩媚之美。他身材挺拔矫健,比两边的侍卫还要高出半头。双瞳暗蓝,眉利如剑,直鼻丰唇,周身的气度高傲森冷。看他的人都明白,他瞧不起自己。却又都不会因为这瞧不起而愤怒,反而觉得是应该,于是忍不住继续看他,继续心甘情愿的被他瞧不起。直到终于挪开视线了,也不是因为反应过来自己被羞辱了,而是自惭形秽,觉得自己没资格再多看他一眼。
  看架势知道不是宗门的,那这是哪个修真世家的家主?
  不,他是狐王天锋!没错,是狐狸精之王。他身边那群怎么看怎么矫健悍勇的侍卫,当然也都是狐狸精。
  
  第19章 十九章 邪魔露面
  
  这狐王的一脉,与寻常野狐不同,乃是占据了碧乐丘小福地的狐族,碧乐丘虽然是个小福地,却尤其适合妖怪修行。从上十万年前的祖上修的就是天狐道,麾下属民修的不是天狐也是玄狐道,狐族天赋异禀,碧乐丘小福地无数岁月休养生息,如今又丁口众多,碧乐丘狐族早已算是仙家一脉。寻常二品仙踪,底蕴都不如这位狐王深厚。
  尤其狐王天锋乃是昱狐,外表上看就是金毛狐狸,狐狸的毛色原本就是天赋高低最明确的佐证,修天狐或玄狐道的,纯色红狐尚可,黑狐中上,银狐最佳,昱狐……若非真有一个天锋为证,昱狐原本也是传说中的灵物。
  所有人都在看天锋,卢玳也在看,因为又见个带色的。他这时候还不知道这位是狐妖,毕竟真正见的妖怪只有自家师弟黑聚流。其余得了消息下山除妖,基本上见的妖怪也就是大点的野兽,又或者完全是凡人臆想出来的。但别人是看了就不放开,卢玳是看了一眼也就转身,他要回房的决定并没改变。但今天他是走不了了,刚迈开步子,一道凉风擦着他的脖子吹了过去,瞬间卢玳寒毛都立了起来。
  卢玳立刻站住了,这风不对劲。想法刚从脑海中浮现,就有数道不知从何处来的白光擦身而过,卢玳眼看着自己肩头被白光擦过之处,浮出一道浅浅烟影,随着耳边滑过数声轻笑,烟影也随之消散一空。不只是卢玳,周围小门小派的修士都是如此。
  这东西虽然消失得轻飘飘,自身也并未感觉出什么异常,但谁都知道自己这是着了道,顿时就炸了锅一般。
  “何物!”“哪里来的邪魔外道!”“何人突施暗算!”
  之前被推来挤去各种憋屈也就算了,那些都是仙家高门,人家不将他们当做尘沙一般,嫌弃他们弄脏了地方,已经让他们是满心欢喜了,寻常修士又怎敢有计较之心。但如今做了这般鬼蜮伎俩的,明显不是一路的仙家,高声喝骂诅咒就毫无忌讳了。
  众修士正在这里闹腾,就听“嗡——”然一声,拨弦弄琴之音。舟上悾蓓子等三个金丹修士都是脸色一变,众多筑基修士更是头晕目眩,身体摇晃了起来。琴声却未停,初时细微嘈切,如潺潺春溪。复又上挑,开朗舒缓,暖人心脾,忽而又是一转,如百珠炸裂,万马齐奔,激越奔放!
  琴音虽好,众人却是无福消受的,之前净明宗护住龙舟的法器此时更是波动剧烈,宝光陡然一暗,虽眨眼之后立即恢复。但卢玳身旁一个师兄,已经一口鲜血喷出,面如金纸,浑身萎靡。其他人虽勉强坚持,但也好不了多少。唯一的例外就是卢玳了,他是一点异样都没有。
  这琴音直击神魂,主要针对的并不是他们这些小门小户,众人又在净明宗法器护持之下,因而只受了些余波。但就是余波,也不是寻常筑基修士能够应对的。唯有卢玳这怪胎绝对是个例外,他初听到琴音还想:弹棉花的?怎么修士里还有干这个的?
  会如此想,一面因为他确实是个音痴,无论音色好坏,在他耳朵里都是“嗡!嗡!嗡!”之音,至多快慢略有不同。他随着悦真子游历时,也没见过弹琴,只见过弹棉花的。同门众人更没一个善音律的,不,一个墨随会吹竹笛,乃是当年放牛时学的,可从没当着他的面吹过。卢玳偶尔听到,还以为是谁没事喜欢吹哨子。
  卢玳无感归无感,周围人的反应顿时让他知道这弹棉花是个攻击的招数,立刻也盘膝坐下,做出运功抵抗的架势,额头上也逼出些汗水来。
  “无上太乙天尊——!”一声尊号,也不知是哪位大能呼出,如隆隆滚雷,又如轰轰战鼓,从耳边炸响,压下了琴音。
  “原来是极乐夫人大驾到此,我等有失远迎。”这声告诉了众人弹琴者何人的招呼就轻了许多,也远了许多。卢玳的目力只能看见北边有些人临空站着,他们不远处有朵原本与众无异的云彩突然化作了紫色,缓缓降了下来,紫云上一众男女都是一席似透不透,若露不露的薄纱蔽体,各自手中捧着一件乐器。
  “莫掌门客气,小妹/小弟来迟,方才一曲献上算是赔礼,还请诸位哥哥姐姐不要怪罪。”
  声音传来,飘飘渺渺,虚虚幻幻,有人听来娇嗲可爱,有人听来清冷高贵,有人听来方正端素,还有人听来温文尔雅……各人耳中竟都是不同的,不只声音语调年龄气质不同,甚至性别自称在各人听来都是不同的,且都觉得这说话的人儿仿佛自己的梦中情人。
  但依旧不包括卢玳这个怪胎在内,他听来就像是有人用指甲在挠木板,嘶哑干裂,只觉得弹棉花还是挺好听的。
  “极乐妹子!我老怀是个粗人,听不来那些调调,但若是你到我榻上一游,我自然是不会怪罪你的!”半空里隆隆一阵粗哑的怪叫,这声音分明是响在耳边,可是众修士却是眼看着一个黑点由远及近过来的。
  那是个极其高大的汉子,怕不是有近两丈,精、赤着上身,下面套着条褐黄色的皮裤,一身皮肤黑到闪着油光,大光头,大眼睛大鼻子大嘴,呼喝间露出白森森的牙齿参差不齐和血红的舌头伸出来有意无意的舔着自己的鼻子和耳根。他骑着一头奇形怪鸟,一身黑羽,四只利爪,脖子极长且覆盖有鳞片,头顶生有赤红色的肉瘤,张嘴鸣叫时也是露出一口与它主人一般的白齿。这东西叫猊龙鸦,实则与龙属是没半点关系的,不过它一身是毒,凶很霸道,是极为厉害的一种妖兽。
  这前后的一女(可能)一男,前边那个自号极乐天尊,正派修士称他极乐老魔,一身双性,修的是和合欢喜大、法。这极乐天尊也不能算是个魔修,毕竟采补之道古已有之,修士一夫多妻,一妻多夫,乃至于露水姻缘几对男女颠、鸾、倒凤也是寻常。只是,这位极乐天尊若自己自己风流还则罢了,他修行所需,别人也就是侧目一二。偏偏这芸怀东洲十家挂牌子的青楼,就有两家是他的,其庇护之下更有仙踪楼,里边的男女都是极乐天尊的门徒,明明也是踏入大道之门的修士,但无论仙魔,甚至是凡俗中人,只要花得起价钱,也可入内“品仙”,这可就是被正派修士恨得咬牙切齿了。
  既然正派修士看不起他,极乐天尊也看不起正派修士,干脆就以邪魔外道自居了。虽然更被斥为自甘堕落,但他自活得轻松自在。
  另外一位高大汉子,则是真正的魔道魁首,名明怀魔尊,别看他粗豪放肆,又单枪匹马而来。但此人魔功特异,练就的魔体强悍霸道,水火不侵兵戈不伤,且带了一身邪秽,寻常仙家法宝触之即毁。他嗜血好杀,杀的越多,自己越强。
  在场的修士若是要拿下明怀魔尊不成问题,但必定有所伤亡,特别是魔道之人来的必定不止他一个。如今众人都是来大福地寻仙缘的,如今福地未开,谁都不愿意在这关头为了除魔卫道给自己惹上麻烦。即便与他们有仇的,也只能是强忍着。
  片刻之后,又有二三十势力到来,也有亦正亦邪的人物,更多的却是魔道中人,一时间那方天地群魔乱舞,倒是热闹了许多。不过,芸怀东洲终归是正道修真的天下,即便把亦正亦邪的都归入魔,两边也算不得平分天下,终归是魔道弱势。现在正道既然未曾动手,这些人也知道分寸,闹归闹,不来招惹是非。
  直到天明时分,悾蓓子带着两个长老回来了。别的且不管,那些头面人物,尤其是众多邪魔的身份,她倒是都带回来,挨个说给舟中众人,且反复叮嘱他们,若是进了大福地,只要远远看见了这些人,立刻有多远跑多远。
  卢玳却是左耳入右耳出,彼此修为相差太大。对方若是有意隐藏踪迹靠近,等看见了也晚了。如果只是原本无事的路过而已,偏偏你第一反应是蹦起来就跑,那没事的也会把你薅过去问问怎么回事——不心虚你跑什么?
  他没那个好心去提醒,虽然广岚山门若是玩完了,那师父回来可能会伤心。但也没事,大不了再建个仙门,也叫广岚山门就好了。
  悾蓓子还在那反复叮嘱众人,陡然间有一点了然掠过心头。这了然来得突然,顿时无论修为高低,无论正道邪魔,全都闭了嘴巴,停下动作,找了最近的地方探头朝他们脚下镜妆湖看去。
  天道奥妙,大福地出世每每皆有不同,即便修士们推算出了出世之处是在这里,但到底这大福地要怎么来,谁都不知道。如今这一点了然,让他们全都紧紧盯着湖面一点,眼珠子动也不动。
  
  第20章 二十章 初入福地
  
  即便先前被到来的修士所扰,如今这湖面早已没了波澜,真如一面大镜,平滑耀眼。可就是众人盯住的那一点,陡然起了一点涟漪,这涟漪渐渐扩大,一圈圈水晕由此荡漾了开去。这是再小也不过的小事了,可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水晕扩散到了整个湖面,且越来越急越来越密,越来越……
  “叮咚”一点风铃之声,在众人脑海中响起。
  再看湖面,水晕不知道何时消失了,齐刷刷的抽气突然把众人吓了一跳,虽然那抽气的也包括他们自己。
  ——镜妆湖中再无众人的影子,却无端端映出了一座并不存在的远山倒影。
  “走!”不知道是谁说了一声,又或者是无数人同一时间喊出的同一个字交叠在一起。
  一道道色彩各异的光华顷刻间射、入湖中,各路人马争先入湖。这些光华看似你争我夺杂乱无章,实则就算没商量过的,谁先谁后都有定式。半刻之后,他们这龙舟也落入湖中。
  龙舟触及湖面的瞬间,便被吸进了大福地之中,便如同被卷进了旋风里,周围景色一片模糊,人也是一阵头晕目眩,卢玳立刻捏碎了一枚金甲符,几乎是下一瞬,就被人一掌拍在了他背上!
  护身的金色光甲瞬间破碎,卢玳一口鲜血喷出,被拍飞了出去。此时龙舟上筑基期的全都晕头转向,金丹期的三个,一个是行凶者,一个是同谋者,还有一个被转移了注意,当他们“发现”龙舟上少了一个人的时候,早就已经迟了……
  卢玳也不知道昏迷了多久才苏醒过来,只觉得后心一阵抽痛,喉咙里发甜又发痒,忍不住咳嗽两声,顿时咳了满手的血沫子。可咳嗽完了,也顿时舒服多了,想来该是内腑受了震荡却无大伤,如今咳出的是淤血。
  至于是谁下的手,猜都无需猜,也知道是五火道人。对方应该是想着入湖的时机不易引人察觉。却没想到卢玳先一步用了金甲符,他当时还得护着自己,也不可能十成威力尽展,外加五火道人对卢玳这么一个小筑基还存着轻视之心,种种原因叠加起来,才让卢玳受损不大。
  这反而便宜了卢玳,他还以为得颇费一番周折,都做好了花掉半条命的准备,没想到如此轻松就脱离出来了。卢玳摇摇头,放下那些杂事,开始观察起周围。不论他是到了大福地的什么地方,果然这里的灵气极其充裕,他周身都有一种如沐温泉之感,舒适惬意,无需运功打坐,自有丝丝灵气浸润经脉体魄。
  而他掉的这地方也是蹊跷,分明就是个石头缝里。头顶上是极细的窄缝,四周是长着青苔的石壁,左手边有一道指缝粗的泉水,汩汩冒出。卢玳抬手沾了点泉水尝尝,果然是灵泉,比家里的灵泉灵气浓郁许多。又抠了块苔藓下来,味道是难吃,可其中的灵气直让他的舌头都感到一阵酥、麻。
  这地方真的到处是宝。卢玳从乾坤袋里取出一个玉匣,把里边师兄师姐塞的灵果全三口两口吃下肚,一边吃一边拿着把小玉铲趴墙上刮苔藓,刮下来就塞进被他腾空的玉匣里,一层层的压实。
  虽然师兄师姐都说参杂经最适合卢玳,但他们清楚,卢玳自己也清楚,卢玳到这里来就是做陪客的。什么参杂经,什么天才地宝,名头大的显眼的都别想。说句不好听,但又最实际的,能捡捡边角料,乃至于捡捡垃圾,就已经足够了。
  卢玳刮了两匣子的苔藓,灌满了两壶灵泉,这才停下来——不是累了,是他快撑死了。为了空出地方,原本带来的果子和灵泉都被他吃喝了,虽然有些浪费,但也比扔了好。卢玳正转悠着消食呢,突然就听一声炸响,抬头看时,只见天空中十几个修士你来我往战在一起,各种法宝符咒光芒璀璨。卢玳赶紧捏碎了数枚符篆,人也紧贴着裂缝墙壁,屏息凝气,动都不动。
  那些修士斗了大半个时辰,终于分出胜负,隔着空中一块嚷嚷两声,分了什么东西,便各自散去了。他们一走,卢玳发现自己肚子也不撑了。赶紧把剩下的苔藓搜刮一空,灵泉又灌了两壶,这才从裂缝里出来。
  一钻出来,卢玳看见的就是一座高耸石山,再朝远处看去,绿色的林木,黑灰的岩石,蓝色的水流,白色的冰雪,还有一条赤红的岩浆顺着一座山体流下。
  哲勒山大福地并非是一座山,而是无数山脉连绵不绝。如今虽然是白昼,但天空上却根本没有太阳,东南西北也难以辨认。
  卢玳蹲地上翻了两块石头,感知了一下,确实是石头,这才放回去。看前边有一丛野草,卢玳也不起身,依旧蹲地上挪两步,拽了根草叶子下啃一口尝尝,确实也有点灵气,但算不得多。捏着啃剩下的野草,卢玳才站起来,想着原来也不是这里的草都那么灵气充裕,他那苔藓看来应该是有点意思。
  随手把叶子一扔,卢玳想着,叶子的尖指着哪个方向,一会他就朝哪个方向走。可“走”这个念头刚从心里生出来,陡然间就有个念头从他心里跳了出来。霎时他觉得自己陷入了一片白茫茫的雾气中,放眼八方找不到出路,但却又有一点亮光从不知处传来……
  一晃神,明明平地站着,卢玳却身体摇晃了一下差点摔倒。站稳了之后,他正好看见了一座山,一座泯然众山的山,不高也不低,没有怪石没有流水,夹在数座或险峻,或葱茏,或云深雾渺,或奇险威仪的高山后。它就在那,但平庸到近乎仿佛不存在,谁瞧见这座山,都会掠过它去。
  一眨眼,卢玳也就把刚才那座山忘了。只是模模糊糊记得,刚才好像想到了什么。他朝那看,一座座高山层层叠叠,犹豫了片刻,并没有目的的卢玳也就朝着那里去了。
  卢玳在这里尽可能的不引人注意,也尽可能的节省自己的真元。于是他并不驾驭法宝飞行,就靠着两条腿赶路。他这样的做法也是明智的,一路上他不止一次亲眼目睹了落单的修士被不知道是谁,或者是什么从天上揍下来,于是就再也没飞上去过。
  他的运气一开始算是极好的,并没有遇到大福地中原生的危险——无主的福地与洞天不同,是并没有生灵的,如何珍惜的草木山石即便历经百万年,也依旧开不了灵智,成不了精怪。可这里依旧有些山精石怪,分明是脑袋空空,可其威能不下于化神修士。
  遇到的修士虽然渐渐多起来,魔修也不是没见过,但他筑基中期的修为实在是太不够看,外加卢玳干干瘦瘦毫不起眼,更是他一身穷酸,明摆着没油水。所以看见他的,无比视其于无物,毕竟与其有那个功夫要与他打杀,还不如多寻一株灵草,一枚灵果。
  卢玳的一些做法,也实在是太让许多修士瞧不起。他们摘果子,卢玳摘叶子,抠树皮。他们挖玉髓寻灵石,卢玳捡碎玉,刨灵土。就算他一个小门小户出身,吃相难看到让人皱眉。
  卢玳同样视那些白眼嘲讽如无物,他也想吃相好看,但真去摘果子捡灵石?这些人不把他的手打断才怪。况且家里还有一大家子人等着他回去,挑三拣四就是要扔掉好东西,他才不干。说起来,卢玳做狱主的时候都没想着养谁,反而十三狱里边谁把自己养肥了,也就该下锅了。但现在,那些在他临走的时候,把几十年的积累都塞给卢玳的人,卢玳知道,他得好好的养肥他们。
  大福地中也是有黑白交替的,夜晚与白昼同样,没有星星没有月亮,只有黑漆漆的一片,那些偶尔闪过的光亮,都是修真者带来的痕迹。
  卢玳躺在一块巨石上休息,他进入大福地已经有四十多天了,有一个半乾坤袋里的东西已经大换样了,现在他正寻思着找个地方闭关一阵,在这大福地中即使没有特别修炼,他进境缓慢的修为如今也有了向筑基后期突破的意思。可是这地方看起来处处都安全,却又处处危机四伏,卢玳实在是不知道到底什么地方能算是安全的。
  正这么想着,卢玳身下巨石猛然震动起来,两边山上也传来隆隆滚石之声,这毫无征兆的竟然就山崩地裂了!?卢玳掏出一把玉尺就要踩着飞走,可没想到脚踏在玉尺上就是一空,险些摔个狗啃泥。就是这一会的功夫,两边的巨石已经前赴后继朝下滚落,地面也裂开数道狰狞缝隙。
  这乱的显然不只是山石地面,天地元气也跟着乱了,卢玳的修行没法驾法宝跑了。他匆忙找了个还算空旷的地方站住了脚,四周的动静愈演愈劣,也不知是哪个方向,有一片霞光朝着卢玳所在的地方蔓延开来,这绝不是要天亮,分明是大能斗法,还偏偏一路朝着他的方向斗过来了。
  
  第21章 二十一 陷阱
  
  果断得跑,能用的符咒,卢玳都捏碎了用上,无法驾驭玉尺飞行,就将它祭在头顶,撑开宝光护体。顶着落石,踩着地裂,尽他可能朝着相反的方向跑。他奔跑起来速度极快,却远远比不上那片似慢实快的霞光。没跑多久,卢玳就被不知道从哪飞溅过来的一团宝光炸飞了出去。
  其实他不过是被擦上个边,可身上符咒只是闪了一下就全被击破,玉尺宝光倒是多闪了一下,但也紧跟着黯淡碎裂。卢玳落在地上只觉得背部剧痛无比,可这时候连呼痛的时间都没有,卢玳知道不能这么跑,得找个地方躲躲。正好就在这个时候,他发现前边不远处有个大半埋于地下的地洞,想着活埋了也能给自己挖出来,卢玳三窜两蹦进洞去了。
  ***
  这洞就是个普普通通的洞,半点灵气都不见有。对于只为来寻宝的修真者们来说,这样的洞想让他们发现还真有些困难。如果不是卢玳正好趴在地上,他大概也一样会把洞错过去。卢玳刚钻进去,地面震动陡然加,洞顶哗啦哗啦的朝下掉土落碎石,打在卢玳伤痕累累的背上,疼得他直哆嗦,可他连运功疗伤都不敢,只是捏碎一枚归元符,暂时缓解了伤势。
  万幸的是,这洞竟然出乎意料的坚固,虽然貌似下陷了那么几寸,原本还能让卢玳钻进去的洞口,不一会就变得只剩下一条能模糊看到外边的细线,可却并没有坍塌崩溃的意思。
  转了个身,卢玳依旧趴在地上,通过那条细缝朝外看,寻找逃离的机会。只见天上两边斗法的修士,一边是蓝衣服加紫衣服,另外一边黑衣服加红衣服。两边都是人多势众,修为在卢玳看来反正都比他高,所用法宝的威力更不是在广岚山所见能够比较的,否则也出不来刚才那般威势。
  卢玳想着他们从远处打到自己头顶没用太长时间,那再从他头顶打得远远的,应该也不会太久。谁知道偏偏这个时候出变故了,一座宫殿陡然在这个时候降了下来。蓝紫和红黑里同样有人高喊:“还请狐王助我!”
  趴在洞里的卢玳顿时气得胸口发闷!
  看狐王宝殿落下来的方向,就能知道他不是远处赶过来的,而是早早在上空等着了。卢玳不知道他为什么偏偏抓了这么一个时机,只要再等几息的功夫,这群人就打过去了,偏偏现在正好就在他头顶上。
  “天锋狐王,你我同为妖属,还不快快与我一起!若得胜,我等只要这些修士神魂血肉,他们身上宝物尽归你所有!”出声的大妖身体魁梧,却头颅细小,形貌极为可笑。实则这妖怪也是妖王之一,尊号通地妖王,原型乃是个穿山甲,三千年前无意中吃了块地母金晶才有如今的造化。
  “天锋陛下,师尊前些日子还念叨狐王,敢问那灼泸酿狐王可还喝的顺口?”蓝的里边出来了个中年人样貌的修士,说话就客气多了,上来先拉关系。
  狐王端坐在一把赤金宝座上,并没回答,他下首一人走了出来,此人声音和缓语调温和,但说出去的话让人气死:“此处五山七岭已被我主看上,闲杂人等还不速速离去。”
  蓝紫黑红顿时都是一片哗然,尤其是通地妖王下属,本来妖怪就没那么多拘束。立刻就有个大妖咆哮一声:“骚、狐狸!你好……”
  他不是咆哮着向狐王问好的,不过他只来得及说出这五个字,便与他身后几名被牵连的倒霉大妖一起,分成无数肉块,洒出漫天血雾,自空中坠下。趴在地上的卢玳完全没看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他能猜到是妖王动的手,但是金毛狐狸一直端坐在众甲士的正中,一手酒壶,一手酒盅,自斟自饮,闲适自在,半点也看不出他做了什么。
  那些大妖的肉块在半空中化了原型,不是虎就是熊,且个头全都不小。其中一条老虎后腿正好落在了卢玳朝外看的那条细缝边上,血腥味冲了卢玳一鼻子,卢玳顿时咽了一口口水。
  黑聚流是师弟,他一只忍着没敢找他要血。尤其离开广岚山门之前的那段日子,黑聚流蜕皮之后血淋淋的,风一吹,血腥味馋的他口水泛滥。卢玳赶紧拿出个小瓶子来接,说他谨慎过度也好,他只要接点血,回来炼去秽气解馋,其余的是分毫都不会动的。他一路成为狱主也是这么走上去的,胆大敢冲的魔他见得多了,都死在他前边了。
  两边的吵杂声都停下来了,中年人洒然一笑,对着狐王失礼:“今日多有打扰,师父常说,来日陛下如有空,还请多来饮酒。”他身后众人也随之施礼,大队人马这才转身离开,岁也有人怨愤回头,但没谁多嘴。
  只剩下黑红了,通地妖王直愣愣瞪着狐王,狐王依旧自斟自饮,他的眼睛里只有酒盅“嘿嘿嘿嘿嘿嘿——”通地妖王陡然怪笑起来,刺耳喑哑,“天锋,我敬你一声狐王,你还真把自己当了东西!好大的架子,好大的威风!呸!今日之事记下了!走!”抬掌一挥,通地妖王就要带着众妖驾黑离去。
  ***
  这时候只要通地妖王走了,就打不起来。,他也能接着这个机会跑了。卢玳刚放下心,偏偏妖王突然又不动了!
  “嘣~嘣~嘣~”(这是在卢玳耳朵里听起来的声音)顿时明白弹棉花的又来了。
  卢玳听不出琴音之美,因为他音痴。他不会被琴音所惑,一方面在音痴,因为根本无法听出琴音所含的情感;另一方面在他神魂逆天,极乐天尊手段如何高妙,也无法动摇他分毫。
  天上宝殿中,一直自斟自饮的狐王不知将酒壶酒杯收去了何处,自王座上站了起来:“赵钱儿,今日既然来了,就把命留下吧。”
  紫云这时候已经飘了过来,琴音也一直未停,听狐王如此不客气,顿时连声娇笑:“天锋哥哥,你可真是性急,什么爽得不要命……听得钱儿我可真是脸红心跳……”
  听这意思,赵钱儿该是极乐天尊的俗家本名。天锋狐王之位已经坐了不知多少年月,他能知道极乐天尊的过往,且双方还有矛盾,倒也不稀奇。
  极乐天尊这番话顿时让狐王剑眉一挑,沉声道:“人!”就这一个字,却是说不尽的讥讽蔑视。一抽腰间宝剑,狐王瞬间消失在原地,就听嘣嗡一声,像是锅砸在了地上,却比那声音大了不知几十几百倍。卢玳顿时觉得耳膜疼痛,头晕眼黑,小洞哗啦啦落石不停,几乎要把他埋进土里。
  等他好不容易恢复了神志,外边已经再次动起了手来。天锋银甲银剑威风赫赫如同天、一身白纱手持红绡的该是极乐天尊,通地妖王则挥舞着一双妖,三方缠斗。他们身形极快,卢玳目力运到极致,也只是偶尔看到三个模糊的身影,大多时候只见三道光带纠缠在一处。通地妖王所帅黑红众妖,极乐天尊的徒子徒孙,也已经与黑甲狐妖们战在了一起。
  众狐妖、胯、下骑着古怪的坐骑,其形如豹,却并无皮毛,倒像是金属制成。卢玳想原来这地方也有构装生物,却不知道那是傀儡兽。狐妖以寡敌众,却反而压着对方打,一时间噼里啪啦掉下许多或伤重或身死的大妖。
  那三个头领如今就在卢玳正上方开打,倒是没有妖怪落在他洞口前了。甚至刚才那条老虎大腿都不知道被谁的法宝余威击中,带着熟肉的香气远远炸飞了开去。其实即便是有落的,卢玳现在也没了那个偷偷接血的心思了。他只觉得尤其不对,到底是如何的不对他说不上来,但只因为掌握的信息太少,可无数岁月累计的见闻,已经让他的本能先一步察觉到了危险的异样,得跑,必须得跑。
  但现在外边比刚才还乱,尤其这群家伙不像刚才那样动着打,打着动的。他们如何打生打死,都是在卢玳头顶上不动!而以外边的灵气激荡强度,卢玳依旧没法驾驭法宝,他只要出了洞,跑不了多远就得把命交代在这里。既然不能出去,卢玳朝后看了看……
  一时匆忙躲进来的这个洞很深,他可以朝洞的深处跑。他修为虽然差,但靠着身上的东西,即使这洞的那头并无出口,他花上段时日也能挖出一条出路。可这太浪费时间,另外如果洞的深处再有什么古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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