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脸盲狱主修真记-第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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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广岚门弟子对老仙们极为尊崇,虽然有人觉得略微可惜,但没有怨愤贪婪,阳奉阴违者。所以,这些人和留下来的修士们也就自然二人的有了交集。
  其实聊起来就明白,无论是广岚门的,还是留下来的修士,都是苦水里泡起来的。只是广岚门比较幸运,他们的宗门里先是出了个卢玳,后来卢玳又带来了一群老仙。这才过起了好日子,但广岚门弟子并没有太大的傲气,大多心境平和,宽以待人。
  ——有种春天种下一个老仙,秋天收获了一树老仙的囧感……
  留下来的修士们原本心里仅存的那点别扭,怕被瞧不起的担忧,也就在这短短的相处中,消散一空了。
  卢玳这个时候来了,在整个芸怀东洲的中下层修士中,卢玳是个传奇的存在。出身于芝麻大小的宗门,却在短短的时间内,获得了比那些大宗门中天之骄子更要伟大的成就。他的名声至少数万年中,会长盛不衰。
  此时,被卢玳这么个年岁绝对要小于他们的修士挑拣,至少表面上,没有一个人会觉得不忿,想要进广岚门的修士,全都恭恭敬敬,老老实实的站在卢玳的面前。
  ***
  除了这些意欲加入广岚门的修士外,各宗门派遣来的使者队伍,也更多,更壮大了。
  瑟皑仙宗的那位跑出去玩的吕长兴吕长老当然也随着收到传讯飞剑的广岚门门人回来了,知道卢玳终于又出现的消息,这位长老很好奇的站在远处,看着他的一举一动。和他类似的其他宗门的使者,也都远远近近的站着。
  功德祥云刚冒出来的时候把众人都吓了一跳,但都到现在了,要是还不明白功德祥云该是卢玳做了什么动作,那就是傻子了。高品宗门都有福地,哲勒山大福地引来了功德祥云,其他宗门自然也眼热,于是众位使者又多了个想办法问出究竟的任务。
  不过,暂时没人去做领头羊。他们都在观察卢玳,观察这个极富传奇色彩的修士,到底是怎样一个人。
  卢玳很干脆的,按照名单就把那有意加入广岚门的修士全叫来了。这些修士们三五一群的站着,表面上极为安静,实际上众人都传音得热闹,猜测着这位年轻的老仙,到底会用如何手段选人。
  一般来讲,一个宗门的新人都是从孩子选起。带艺投师的成年人,则要归入外门,给宗门做上几年,甚至几十年的事,才能逐渐提升地位。不过广岚门太小,发展得却又太快了,这种普遍的规律,不太适用。
  “去寻徒黎祖师爷吧。”结果卢玳站在左边第一个人面前,抬手给了他一个一块中品灵石。不过这灵石比较特别,里边封了卢玳的一丝血红的真元。
  这人一愣,继而明白过来,卢玳这是把他收了?
  “是!多谢,长老!”这修士一脸喜色,匆匆忙忙的就走了。
  而卢玳就这么朝下开始发灵石,一个又一个,都是他做了记号的中品灵石,话也是同样的那一句。就在旁人以为,他的选人就要要将人都留下的时候,做了记号的中品灵石忽然变成了没做记号的上品灵石,卢玳的话也变了:“来我广岚,也是有缘。”
  “为……为何独独不纳我?!”那修士顿时脸色一变。
  “你贪欲过盛,心术不正。”卢玳答得了简单明了,一边说一边把一枚做了记号的中品灵石放在下一位修士的掌中。
  “竖子猖狂!”不只是头一个被拒绝接纳的,还被当着如此多人的面说自己贪,这修士顿时再也忍耐不住,发作了起来。可他只来得及抬起胳膊,突然惨叫一声,大叫两声,“你!你!”
  旁人能感到的,只是这人的境界在飞速的下降,眨眼将就从化神初期,降到了道胎,又从道胎降到了金丹,突然他摇晃了一个,整个人瘫软在了地上,面如金纸,嘴唇青黑,竟然是已经降到筑基了!
  他修为跌落到筑基的同时,一头黑发快速变白,原本干净年轻的面容,也飞速的失去水分,爬上皱纹。
  哗啦一声,干瘪的皮囊包裹着枯朽的骨头,摔落在地,风一吹,除了几件法宝外,这修士的残骸被吹散成了点点细砂。
  在下风处的人,忍不住做出了闪躲的动作。等候着想要加入广岚门的修士,也有的默默退出了人群——广岚门太霸道了,这卢玳的是手段也太毒辣了些。
  ***
  “卢长老,这位道友有些失控,好言相劝便是,为何出手便要人性命?”
  卢玳心想:送上门来的肉,岂有好言相劝放跑的道理?不过当然不能真这么说。索性,这身亡的修士,也确实不是什么干净东西,卢玳弯腰,从尸体堆里摸出了一串每一颗都有鸽卵大小的玉珠。
  旁人以为他是杀了人又要夺宝,顿时露出不满之色的人更多。
  “我这人,天生对血腥气味敏感。”卢玳手托着玉珠,另外一只手在玉珠上一抹。在他周围的众修士立刻大惊,慌忙后退。只见这哪里是玉珠啊,这分明是一串血珠,且每一颗血珠里皆有一个团着身躯的小小婴孩。
  “血婴丹!”看见的修士,顿时就有许多人惊呼出声,就算不知道这到底是什么东西的,看模样也知道邪乎。但奇怪的是,这串血珠,半点邪秽的感觉都没有。以至于甚至有人怀疑这是不是卢玳的障眼法。
  串着血婴丹的丝绳并不是什么稀罕物,血婴丹在卢玳手中散开,继而分别飞向几位站立在人群外的修士,其中就有吕长兴。
  吕长兴接过一枚血婴丹,我在手中,闭目片刻,再睁开眼睛的时候,神色越发凝重:“没错,这确实是血婴丹。”
  其余接到血婴丹的修士,也相继点头。同时有人开始告诉其他人,这血婴丹的由来。魔修吞噬活人血肉精魂而修炼,按理说正道修士应该只会厌恶反感的,可偏偏也有人羡慕这种快速的修炼方式,又畏惧修魔带来的孽债缠身。
  于是大概数万年前,有个正道修士,想出了血婴丹这么个极其邪门的法子。
  这修士专找那些胎息不稳,或腹中胎儿注定残缺的孕妇,加以推算找出那些注定夭折的,或者上一辈做下太多孽债的,再悄悄取走她们腹中的胎儿。这些胎儿只是凡人血脉,修真者自有法子温养。
  这些虽是未出生的胎儿,纯真稚嫩,但让他们夭折了才是慈悲,让他们受苦才是应当。学应当就是以这些纯粹婴孩的血肉魂魄为主料炼制而成的,因辅料多为温补养生之物,炼制手段也较奇特,从头到尾都不会让魂魄感受到丝毫痛苦,且一直保持如同在母亲腹中的胎息沉眠之状,又能与药物融为一体。
  即便是将药物吞服炼化之时,胎儿的魂魄也一直是昏沉懵懂,不会感觉到有丝毫痛苦。
  真炼制起来,步骤当然要更加复杂得多,又夹杂有诸多秘术,绝对不是三言两语能够讲得清楚的。不过过程虽麻烦,没有魔修直接吞噬那么痛快,血婴丹却又确实是增进修为的极品妙药。
  单纯以药物效果论,血婴丹算是正道修正的丹药。但若是以炼制步骤和本质来说,这毫无疑问是邪魔外道。但却又因为擦了天道的边,找了天道的漏洞,几乎无法被正道修士查知。
  若非当初那研究出血婴丹的修士,要将血婴丹给自己道侣服用,却被道侣揭破,可能现在的修士都不会知道有这么一个东西。
  ***
  众人看着血婴丹,再看那死去修士掉落的骸骨,已经丝毫没有刚才的同情了。一个未出生的胎儿,前世就算欠下了什么,其记忆也已经在轮回盘中被磨消得一干二净。况且轮回之中虽有报偿,但若真是桩桩件件都已经定下,那又哪里可能有挣脱了原界舒服的仙人出现?
  人定胜天……当初研究出如此阴毒秘术的人大概也是知道这个道理的,可惜这人也算是天资过人,却把心思花在血婴丹上面,最终身死道消。
  不过,就像是没人可怜如今身死的修士一样,也没人可怜当初做出这件事的人,这种人枉称为正道修士,相比之下,他们还不如一些魔修——有些魔修还不对孕妇与少子动手呢。
  原本站出去的修士,也也有许多站了回来,同时有不少人都遥遥的对着卢玳行礼,以示对刚才的误解致歉。
  “唉……可怜……”吕长兴看着掌中的血婴丹,五指就一合拢,突然他的之间捏住了卢玳的一根手指,“卢长老,这魂魄已经无救了,若不如此,待丹药的灵气耗尽,他们醒来……只会更加的悲惨。”
  “谁说无法可救的?”卢玳把吕长兴手里的血婴丹拿过来,就只是这一过手的简单动作,吕长兴明显见着那血婴丹的一片血红淡下去了很多,当血婴丹在卢玳掌心上托了一会,血色也就越来越淡。当终于变成了水一般的颜色时,血婴丹中的婴孩魂魄张开了眼睛,随着他伸了一个懒腰,血婴丹也瞬间破碎。
  这婴孩的魂魄浮空而起,消失在了众人的面前。其余人也立刻将血婴丹交回卢玳手中,合着卢玳之前就有的,眨眼间,这些孩子已经回归到轮回中去了。
  
  第115章 一一五斯虎离家出走了
  
  有卢玳露的这一手,后边再被他给一块上品灵石送客的,也就没有谁废话了。且那些拿了上品灵石的大多一脸忐忑,接了灵石转身就走。
  “蓝琦,你要去做什么?”郭幽一把拉住蓝琦的胳膊。
  “师姐,我想追上去看看。”蓝琦性子跳脱,又嫉恶如仇,虽然不知道卢玳到底是怎么看出来的,但以血婴丹为证,又有这些人明显做贼心虚的表现,说明他们确实有问题。这种披着正道皮的家伙,早晚有一天也要走入魔道,且到时候这些人带来的危害,比纯粹的魔修还要大。
  “胡闹!”他俩正在边拉拉扯扯,突然一声传音把郭幽吓了一跳:“让他去吧。”正是吕长兴传来的。
  这些追出去的人,有的人是出于好奇,想继续印证一下卢玳这辨认的真假;另外就是和蓝琦一样,见不得为恶的逍遥。
  吕长兴属于两种想法都有的,可是他自己动不得,见蓝琦和几个徒孙都有此意,只是郭幽制止才没能走,立刻帮蓝琦开了方便之门。
  这边话刚说完,卢玳那边就起了骚动!竟然是有个修士,当场被心魔所控,入魔了!
  这也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有那么几个走歪路子的修士,原来是彼此认识的,只是他们做贼心虚,到了广岚门之后,并没有表现出对对方的熟悉,却没想到被卢玳一个一个揪了出来。没人知道卢玳到底用了什么方法,分辨出的好坏,最糟糕的结果是卢玳知道了他们过去的某些作为。
  这种猜想,让他们越想越心惊肉跳。可是又不敢走,刚才卢玳没拆穿血婴丹作证明的时候离开,是表示自己对卢玳残暴的反感。现在走?那不是不打自招吗?
  排在前边的还好,早拿着了上品灵石早跑人。排在后边的,身处上百真正的正道修真之中,看着卢玳一块一块的灵石发下来,听着旁边人对于那些得到上品灵石之人的窃窃私语。尤其更远处还有不知多少其他宗门的修士瞩目着,尤其再看着那些追出去的修士,想象着自己一会大概也会被追出去……
  这些人能够逍遥至今,因为除了一些臭味相投者,没有人知道他们的真面目。可一旦他们的本相被拆穿,过去的许多被掩埋的事情,就会被人掀出来了。
  面对着如此的压力,当卢玳的上品灵石真的发到他们手里的时候,这修士当时就入魔了——他对于欺骗和隐瞒已经得心应手,已经再也没有面对真相的勇气。
  可他只是对着卢玳咆哮一声,卢玳就一巴掌拍在了他的头颅上!
  就如同用一块砖头拍中了西瓜,红的、白的、黑的,便喷溅而出了。
  骚乱刚刚出现就被平息了,或者说许多修士都愣住了。因为卢玳的表现也太干净利落了,就好像他已经早有准备,就等着一巴掌把那个修士拍死一样。
  有些已经拿了中品灵石的修士,此时反而有些心中惴惴了。他们只看到了广岚门未来必定不凡,可是这卢玳的手段……
  “哥,我们还是走吧。”有个女修显然是被吓着了。
  “功德祥云八成因他而来,就算手段激烈,只要为人正派,那又有何妨?正好我们以后也不怕受欺辱了。”她哥的想法却完全不同。
  女修一听,略微有些犹豫,但大概是听哥哥话听惯了,最终还是懵懵懂懂的点了头。
  ***
  事办完了,卢玳就要回去见师父,谁知道还没等他抬腿,就有人走出来招呼他。
  “卢长老!”吕长兴没来之前就对广岚门充满了兴趣,来了之后,和许多老仙相处,兴趣就变成了好感。数十年前魔劫的时候,吕长兴也是与魔修浴血奋战过来的,对于卢玳的手段并不以为意。他只是好奇,卢玳到底是怎么认出那些人来的?
  虽然有人说,是那些人在大福地中露了马脚,卢玳是大福地之主,自然知道。吕长兴却以为不然,这些修士都是谨慎小心之人,否则不可能多少年来都没有传出对他们不利的消息。尤其广岚门小,原本的人少相对于狭小的宗门来说,反而变成了到处都是人了,想做些什么旁的事情,是极难的。而他们这些外来的修士,没有广岚门的门人陪同,连宗门范围都是出不得的。既然如此,哪里来的露马脚?
  所以,卢玳的行为,就更引人深思了。
  “这位……”
  “在下瑟皑仙宗吕长兴。”
  “吕兄。”
  “卢贤弟,不知可愿与我手谈一局?”
  “……”卢玳真想说不愿意,香喷喷的师父还在家里等着他呢,但这冒出来的人,明显就是为了广岚门的事才找他谈话的吧?所以也只能说,“在下棋艺不精,还请吕兄让我三子。”
  “好说。”吕长兴笑了笑,与卢玳谈笑着进了瑟皑仙宗的小院。
  郭幽眼睛一亮,抢先一步布置好了石桌、石凳,本来这些事都是一直跟在吕长兴身边仙鹤童子负责的,童子却也被她赶走。待两人进来,她又端着灵茶灵果在边上伺候。
  吕长兴在心里叹了一声,他这徒孙资质是极好的,就是心性……只盼多经些坎坷,能让她知些取舍吧。
  ***
  正是此时,这边师父也恢复过来了。
  他如果不是疲乏至极,不会需要睡眠,但以他的体质,要恢复过来也是极快的。师父撩开被子,刚起了一半身,脸就红了个彻底。下面的异物感如此清晰,可想而知是卢玳在里边的时间太久了。也幸好他今生是妖,若是人修,体魄上可是比妖差着许多,哪里禁得住这般……
  师父赶紧裹着薄被站起来,不让自己胡思乱想。
  这房里挂着一副怪石图,师父走到这图前方,手一推,整个人就进到图中去了。他绕过怪石,后方正是一口温泉。
  站在温泉边,师父眉头皱了一下。下次真的不能再如此由着玳儿的性子,都清醒了有一会了,体内的异物感竟然没有消失,反而越来越清晰。
  师父坐进了泉水里,看着水面发了一会呆,这才一脸别扭与坚定的,动作了起来——再如何不愿意,清洗还是得做的。尤其现在卢玳不在,若是等他回来再清洗,怕是……怕……咦?!
  师父的脸瞬间从通红,变得青白。他的手缓缓举起来,手里边握着一根不算大的玉柱。玉柱较细的那一头,还能清楚的看见一些可疑的白色液体。从握着这玉柱的指尖开始,师父的整个人都剧烈的颤抖起来。
  “卢……卢玳!岂有此理!”一把将玉柱扔到一边,师父哗啦一声就从水里窜出去了。可是他站在水池边却又愣住了,脸上阵红阵白的想:我就是去找了那小混账又如何?难道还能质问他为何要塞了那种东西?就算是要这小混蛋,可是又该怎么个罚法?
  将牙关咬得咯吱作响,师父犹豫片刻,出了画像,随便裹了件衣服,出门飞走了。
  卢玳果然是棋艺不精,吕长兴从让他三子,已经变成让他十子了,但其实就算是让他三十子,卢玳也是赢不了的,索性两个人的兴趣都不在棋上。一边下棋,一边谈笑间,吕长兴知道了卢玳是个什么样的人(后者他自以为),卢玳也知道了这位是来做什么的了。
  可是突然之间,卢玳站了起来:“吕兄,广岚门还是徒黎祖师爷当家做主,我只是个后生晚辈而已。如今晚辈暂时有了些急事,还请见谅。”
  “卢长老!”郭幽还是知道分寸的,卢玳和吕长兴下棋的时候,她只是老老实实的敬茶,并没有半句多言,但她没想到,卢玳就这么走了,顾不上矜持,也不顾上师祖还在旁边,郭幽匆忙唤着,可又哪里还有卢玳的身影。见此情景,国有不由得委屈的看着吕长兴,“师祖……”
  “卢玳已是有道侣之人,你又何必?”
  “师祖,如此出色的人才,难道不该为我瑟皑仙宗所用?”
  吕长兴心里叹一声:就算为我瑟皑仙宗所用,也不一定就是要做上门女婿啊。更何况卢玳这人明显桀骜,他又是年少得志,更加是宁为鸡首不为牛后,要让他入瑟皑仙宗,那是万万不可能了。可这话,实在是太伤女孩子自尊。尤其吕长兴是男子,有些话实在是不适合对着女徒孙说。
  最终也只能说一声:“务必要知道分寸。”但就是这话,吕长兴知道其实也有些过了,可说轻了又不管用。
  郭幽脸色难看的行礼,退下去了。
  ***
  师父一开始离开家,卢玳并没有在意。可是等到师父一口气飞出大福地,卢玳紧跟在后边再追,就已经有些迟了。可是他有绿豆在守,无论师父去了哪里……
  “怎么?”卢玳让绿豆在自己的指尖蹦跶,可是绿豆却并不像以往那样,为卢玳指出方向,“找不到?”
  上一次绿豆找不到师父,因为师父已经去世了。但是在他紧追在后的情况下,有谁能够半点痕迹未露,绿豆也没有任何感应的就害了师父?那是不可能的!既然如此,那就只有两种可能——师父去到其他洞天了,又或者是有人给了师父什么特别的法宝。
  于是出了大福地的卢玳,匆匆忙忙的又回去了。师父临走之前,应该是去见了顾帆一次。
  卢玳找到顾帆的时候,对方正在喝着灵酒。
  “师叔祖,我师父……”
  “你师父说,你有办法查知他的魂魄,我就给了他个小物件,可以将他遮蔽住。”顾帆喝了一杯,倒是丝毫也没有隐瞒,“别这么看我,我自己也没法找到那个小东西。而且你师父只是说要对你小惩大诫一番,大概三年五载也就回来了。”
  “我做错了何事,师父要如此罚我?”卢玳对顾帆怨气颇深,但想也知道这事是师父来请顾帆帮忙的,顿时整个人就蔫下来了。
  “你都不知道你做错了何事?看来真是该罚。”
  “师叔祖,真的一点线索都没有吗?”
  顾帆本来想两手一摊说没有的,但是看卢玳的表情……委屈归委屈,还有一股邪气。顾帆心知玩笑不能开太大了。况且,师父当时找来,怒归怒,分明是羞恼更多。换言之,并非是努力做了什么偷人、打人之类的事,而是这两个道侣之间闹了什么矛盾。
  “我借给你师父的法宝,名为闭魂锁。”顾帆掏出来了一粒不过米粒大小的珠子,“这珠子本来是在闭魂锁上的,用它,你虽然不能找到闭魂锁的确切位置,但大概其的方向范围还是能知道的。”
  顾帆留这个后手,因为他也担心师父这一出去,用闭魂锁遮掩行踪,再出了什么意外。
  “多谢师叔祖。”卢玳顿时大喜,接过珠子,接过珠子,立刻就跑了。
  “卢玳又跑了?”他一走,顾帆耳边就响起了徒黎的传音。
  “怎么?”
  “原本想给他找些事做,可谁知道这小家伙的手段还真多。”徒黎感叹,“这一跑,下回都不知道他回来的时候会不会是渡劫期。”
  徒黎语气里是明显的担忧和怜惜,卢玳天资过人,但他元婴期的小雷劫什么样,徒黎已经知道了,这要是继续让他的修为疯长,真到了渡劫期挨雷劈……那可不是黑聚流化形时候的雷劫,还能有人能帮,敢帮。
  “他该是不会回来的太晚。”顾帆劝慰徒黎,“找到人就能回来了。”
  “希望如此。”
  ***
  家里长辈忧心忡忡,卢玳也忧心忡忡——他按照那颗珠子的指引到了一处凡人的城镇,然后,他就找不到师父了。
  这座城名沽渡,原从属于魏国,一条大河横贯城中,于是沽渡分了北城与南城。南城居住的多是富庶人家,北城则是平民为主。沽渡城也算是在哲勒山大福地的范围内,所以,现在这座城也处于到底是走,还是留的躁动中。
  种田为生的农人是最简单的,肥田没长腿,他们自然是不想走,除非上头下了调民令。城市里的居民就麻烦许多了,这灵气四溢的地方,且不说那些凡俗间少有的灵果、灵药,就算只是在这里居住,普通的喝水吃饭,寿命也比寻常人长上许多。
  但若沽渡不再从属于魏国……这里的许多达官贵人就没有了继续留在这里的可能,这些贵人一走,一些商人也就要跟着迁移,连带的,一些城市中的百姓,要么就必须下地种田养活自己,要么就只能迁走。就算留下,沽渡城也不一定还能恢复如今的繁华。
  这一天,城里数得上号的人物在最有名的长锦酒楼中摆宴,商量到底怎么办。
  长锦酒楼的老板如今也在座,台面上摆出来的宴席,就算是在场的众人也有许多见都未见的珍奇之物,可是今日却没人将心思放在吃上。众人要么是发呆,要么是喝着闷酒,包间里安静的仿佛没人一般。
  “到底如何,诸位还是发个话吧。”一位鼠须中年打破了寂静。
  “发什么话?”接茬的是个穿着打扮都如老农,正吸着旱烟的老者,“这事……不是我们能说的算的。”老者叹一声,把烟杆在饭桌上磕磕。
  “其实,也不能说我们就什么事也做不了。”一个白面青年,笑呵呵的说,在座的,也就是他脸色最好,最轻松。
  “哦?”这话终于让众人有反应了,全都紧盯着青年。
  结果青年下面那句话,反而让众人的脸色更难看了:“诸位要是有想要卖房卖地的,我黎木梁愿以市价收购!”
  黎木梁属于打定主意不走的人,他是商人,而沽渡城的东西不愁卖。就算是随便用陶壶从河里打的水,运出去都又不知道有多少人争着抢着买。只要挺过了最初的艰难,能和新的管理者建立起交情,现在怎么赚钱,到时候还是怎么赚钱。
  可是在场的并不都是像黎木梁这么干脆的人,或者说,并不都是黎木梁这样的“小”商人。这里大多数人,和魏国的上层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许多人甚至就是魏国大家族的分家出身,说到底其实没人想走的,这里如今才是他们的根基,若是回去,在这里挣下的财产,必然会被本家盘剥得一干二净,他们最好的结局,也无外乎是老死在某个无人问津的农家小院里。
  可是留?
  不说本家传过来的命令,单说新的上层怎么可能留下他们这些外人?
  “啪!”一只酒杯被人扔在了地上。
  “怕个球!这地界是老子血汗挣出来的!了不起……”一个壮汉站起来大喊。
  “呸!”一碟子已经放冷的菜,被扔在了壮汉头上。
  “你以为这要地的和我们一样是肉体凡胎?那可是神仙!放个屁都能把你震死!”如此彪悍叫骂的,乃是一位风韵犹存的半老徐娘——无论什么地方,都是少不了皮肉生意的。
  “唉……”
  
  第116章 一一六找到斯虎了
  
  沽渡城这些人,原本也都是说句话能起风,跺跺脚能地震的。
  但他们这情况是形容,碰上真的能扇风震地的,这些人就不成了。
  上层的人在愁,靠着他们吃饭的人也在愁。
  “黑哥,这是真要走?”某间小院子里,五个壮汉聚在一起,喝着老酒,吃着小菜。酒菜的档次比之长锦酒楼差了何止千里,但是他们正在议论的事情,却和长锦酒楼里的人并无不同。
  “走。”被称黑哥的,是个黑铁塔一般的壮汉,听手下小弟一问,他干了一口酒,极为干脆的点了点头。
  “黑哥,不至于吧?就算这地方换了个主家,但是那些神仙真的能自己来管事不成?更何况……更何况咱们也没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
  “鲁季,我们没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这话也只有你说得出来。”
  黑哥这么一说,众人干脆都笑了起来。
  他们是混混,黑心的混混,每个人手上的人命没有十条也有八条,为了钱,什么脏事烂事都干得出来。
  “黑哥,我不想走,神仙又不是没见过,那一个个的不都是住在大宅里,和达官贵人有什么不同?那是不镶金的马桶都不会用的人物,哪里会纡尊降贵的管起咱们这种小人物?”鲁季听他们笑却也不以为意,“这里多好啊,人胆子小,却又都家底肥,姐儿哥儿更是一个比一个俊俏。”
  一听他这么说,其余三人也渐渐不笑,看着黑哥的表情也有些希冀。
  黑哥表情不变,夹了一口菜:“你们见的哪里是真的神仙?那些豪宅里住着的,也就是比村头的神汉仙姑有点道行而已。十几年的兄弟,我才说这句话,你们若不想走,我也不会勉强,我是一定要……”
  黑哥话未说完,外边忽然闹腾了起来。
  “仙人!仙人——!”
  虽然外边乱糟糟的,喊什么的都有,但这两字显然是喊得最多的。
  ***
  其实沽渡城的人,就算见着飞在天上的修真者激动,原本也不至于如此激动,但是,谁让最近顶头上司要换人这种事,折腾得实在太大呢。
  卢玳站在沽渡城上空,他很确定,师父就在下面这座城市里。但人一旦多了,这宝珠和法宝本体的感应就被混淆了。
  他脑海中浮现的头一个找师父的方法,就是把恶的全吃光,剩下的无论是普通人还是善人就都老实听话了,到时候卢玳就能把这些人分区分批,一点点查找,总是能够找出谁是师父的。
  第二个想法是直接喊一嗓子“师父你不出来我们把他们全杀光!”
  可是这两种想法刚在脑海中出现,就被卢玳自己叉掉了。
  ——要那么做了,就真的一辈子都别想让师父回来了。不那么做,又要怎么办?
  话说他连师父到底为什么突然跑了还不知道呢,现在真是难了。
  于是卢玳就悬浮在沽渡城上空发呆,城里的人一开始还各种欢呼,各种跪拜。过了大半个时辰卢玳还在天上,城里的人就开始感到不安了。
  一个时辰后,卢玳还一点动静都没有,城里就一片死寂了。
  一个半时辰后,终于,城里出来个长胡子老头,踩着个深紫色的大葫芦,飘飘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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