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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心道-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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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体,那便是死路一条,而修者,元神出窍后,反倒可以依靠秘法修炼元神,炼魂壮魄。那些以魂为道的魂修,便是锻养元神的高手。只是……元灵化形……”
郑夺锋心中一动,不知为何,有种不安的预感。
“元灵本是虚体,肉身才是实的。这元灵化形,虽然也算魂道的手段,但任何一个魂修,都不愿元灵化形,”老修长叹,“只有肉体被毁之后,元灵才有化形的可能。只是修者修真,本就需要肉身的灵根勾动天地灵气,淬炼己身。”
“元灵化形,几乎等于完全抛却了仙途!甚至因为没有肉身,化形的元灵比凡人都还要脆弱不堪,因此,那些失了肉身的修者,宁可背负天谴,也要夺舍一具肉身来。”
郑夺锋抬眼:“还有呢?”
老修叹了口气:“老朽刚才说了,化形的元灵比凡人都还要羸弱,而且还要遭满月之际的月华浸灵……这样说吧,可能哪一天,元灵到了承受的临界点,便会彻底失去化形,乃至道消灵寂,永远消失于这天地间。”
郑夺锋大怒。
“你是说,他随时可能会死?!”
老修被他的愤怒吓得两股战战,只能低声下气:“这……化形元灵本就算死了,只是苟存于世。道消灵寂,便是彻底消散,连转世托生的可能都没了!”
郑夺锋怔住。
他可能会彻彻底底地失了楚寻真?
这不可能!
他咬牙,己身的灵气怦然涌动起来,掀起阵阵狂风,将老修的占星室掀得一片狼藉。
那老修脸色惨白,只能被迫承受着郑夺锋突来的怒火,待郑夺锋的灵气重归沉寂,那老修险些被当场震死。
看着捡回一条老命,吓得浑身发抖的老修,郑夺锋冷哼一声:“可有办法……为他重铸肉身!”
老修呐呐:“郑仙师饶命……老朽只是活得久了,见识多些,知道点魂道的手段。让元灵重获肉身,基本等于叫人起死回生了!老朽……实在是不知。”
郑夺锋黑沉着一张脸,拂袖一挥,又将楚寻真打横抱起。
“滚吧,去琉璃珍宝塔那里,领些灵石去,算作给你的奖赏了。”
他说完,身板挺直,头也不回地走了。
那老修见这尊煞神总算走了,不由得松了一口气,心中念想着:“这郑夺锋不就是时运好了些么,如此猖狂妄为!哎,天道不公啊。我年事已高,这辈子也没什么出头的可能了,暂且……忍着吧,郑夺锋这厮虽然人傲了些,但至少……给的酬劳倒也不错,我也老了,经不起折腾了。”
不过他转念又一想,却又思及了那被郑夺锋抱在怀着的化形元灵来。
“可怜的后生,”他叹了口气,“元灵化形,几乎走上绝路了也就罢了,居然还被那郑夺锋这薄情寡义之人给纠缠上了!真是时也命也,可叹可泣啊。”
…………
郑夺锋不知道自己现在究竟是个什么心情。
他马不停蹄,离了星道老修的占星室,便急急招来归顺自己的走马修者们,发下福地任务,叫他们想尽办法,寻来为化形元灵重铸肉身的方法。
又怕仅是自己旗下的修者弄不来法门,便补上一则悬赏密令,广而告之,许以重金。
甚至做出承诺,倘若有人寻来了法门,甚至可以在他的琉璃珍宝塔内自寻一件心仪的法宝。
并且,对那些小门派的封锁也全线解除了。
郑夺锋现在一门心思只想着楚寻真。
等布置下了一切之后,他回了福地内自己的楼阁,将楚寻真小心翼翼地放在了他的床上。
本来,修为大成之后,郑夺锋已不用像凡人或是低阶修者那样,需要用睡眠来调养疲惫的精神了。
但他仍旧保留这原本的习惯,衣食住行都极尽奢华,像是要弥补自己曾经过的那些苦难日子似的。
他又起身,点了一支宁神的灵香。
坐在床上,郑夺锋静静地端详起楚寻真来。
久违的,他感到了一股难以言说的平和。
郑夺锋伸手,轻轻地抚摸起楚寻真的脸来。手下的触感柔滑冰冷,让他忍不住出神。
自己只是不愿失去楚寻真罢了,郑夺锋为自己的一系列行为开脱着,楚寻真跟了他十年,理应一直跟下去。
他是自己的所有物,就连彻底消亡,也得看看自己同不同意!
郑夺锋自言自语。
“这只是……独占欲罢了。”
可郑夺锋就是忍不住去想,如果楚寻真,真的道消灵寂……
他沉默了。
第9章 补偿
“寻真。”
好像有人在叫他的名字。
那声音让他极为熟悉,楚寻真微一愣怔,是……楚卫君?
“前尘旧事,错皆于我……倘若当初,我没着了那情道,又怎会葬送我门百年积累……坏了仙尊大计!”
恍惚间,那人又是一声长叹。
楚寻真费力地睁开眼,想要去看一看唤他的楚卫君,只是那声音缥缈悠远,辨不得清明,如在梦中。
等眸子终于睁开了,他才惊愕地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柔软的床上,而自己的双手,也被人紧紧握住,攒在了掌心里。
他抬眼,对上一张冷冽的容颜。
郑夺锋缓缓道:“可算是醒了。”
楚寻真又垂下眼眸,之前发生的事情如潮水般袭来。对于郑夺锋,他真的是麻木了。
对方早已不是那个傲骨铮铮的落魄少年,现在的郑夺锋,修为高深,行事诡谲,狂妄放肆,让他根本无从揣度。他想起郑夺锋那像是因嫉妒作祟而起的亲吻,却只得心中自嘲一声,郑夺锋会于他有情?楚寻真只觉得可笑至极,这恐怕只是因为对方单纯不悦自己的不辞而别吧。
他又想起了那个声音。
如果……如果师叔还在的话……
这么想着,楚寻真的眼中又氤氲起来,倘使楚卫君没有生死形灭的话,他便不会遇上郑夺锋,落得现在的境地吧?
楚卫君在世,怎舍得让他受一丝一毫的委屈?
看着楚寻真垂首的郑夺锋眉头蹙起。
将楚寻真带回福地,又下达了搜寻重铸元灵肉身法门的命令后,他就守着昏迷不醒的楚寻真,足足守了三日才等到楚寻真苏醒。
这三日来,郑夺锋想了很久,自认为自己厘清了自己对楚寻真的感情:
楚寻真于他而言,是助他一步登天的恩人,自己先前着实太过忘恩负义,伤了楚寻真的心,也难为他会逃离自己了。即便只是为了报答楚寻真替他洗髓脱质的恩情,自己就不应该对楚寻真视而不见。他也不该只纯粹将楚寻真当成私有物,就算只是元灵化形,楚寻真也是个完完整整的人。
他想着,自己总归亏歉了楚寻真,得向他报恩,自己之前内心的疼苦,恐怕就是良心作祟吧了?他这般冷酷无情,也难怪楚寻真会对他绝望,负气出走。
至于之前,想到楚寻真可能会因为元灵破碎的原因彻底生死道消而感到心痛难忍之事,郑夺锋也以失了报恩对象为借口,自行搪塞了过去。
“那日你昏迷过去之后,到现在为止,一共睡了四日之久,”郑夺锋慢条斯理地开口,“可觉得有何不适?”
楚寻真摇了摇头。
见他这般乖巧,郑夺锋的内心不由自主地愉快了些,前几日守着楚寻真,担忧他再也醒不过来的焦虑也散了点:“那还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要不要我给你护法,调理一下元灵?”
楚寻真抿唇:“赵振星……赵修士可还好?”
郑夺锋眼皮一跳:“那日害你险些被只孽畜摔了的家伙?”
“嗯……”
郑夺锋不愉,他伸手,钳住楚寻真的肩膀,待楚寻真吃疼地抬头看他时,才一字一顿道:“我守了你这么些天,你醒过来的第一句话,竟是去问个无名小修?”
他气恼得很,但思及自己良心作祟,要向楚寻真报恩,才勉勉强强地压下心中的暴虐,尽可能平心静气地看着楚寻真。
郑夺锋本欲痛骂楚寻真两句“不识好歹”,但看着他那副憔悴的模样,心中却又不忍了。
自己得向楚寻真弥补这些年来对这人的忽视,郑夺锋想着,常人滴水之恩都得涌泉相报,楚寻真给他的恩情,又何止是一滴微不足道的水珠呢?暂且容忍着吧。
可楚寻真却不知道郑夺锋在想些什么,他听着郑夺锋那含恨的语气,像极了为情人争风吃醋的痴心汉。
但转念一想,他又觉得莫名其妙了起来,想不通郑夺锋到底在搞什么阴谋阳谋。
咳嗽了一声,郑夺锋才装作不甚在意地开口:“……那姓赵的,害你险些受伤的事儿,我还没去找他算账。倘若你不高兴了,那我便姑且饶过他……以后就好生留在我身边。之前的事情,我一概既往不咎了,你……有什么想要的,只管开口就好。”
楚寻真怔了一下:“你这是什么意思?”
这郑夺锋怎么突然转了性,着了魔似的,待他如此低声下气了?
郑夺锋注视着他,想着自己这三日来的所思所想,温和了语调:“这几天来,我也想明白了。寻真,之前……确实是我做的不对,你于我有恩,我却……这般待你。”
不待楚寻真开口,郑夺锋又自顾自地说起来:“你对我的心思,寻真,我也是知晓的。只是一直以来,我都忽略了过去……现在我通透了,你若是喜欢我,我虽不能许你什么承诺,但让我陪着你,却也无妨。”
松开钳制着楚寻真的双手,郑夺锋小心翼翼地抬起他的脸,轻轻啄吻起楚寻真有些苍白的脸庞。
可楚寻真却只觉得心中一阵恶心,用力地挣扎起来。
郑夺锋见他抗拒,心中想着对方可能还是别扭,手下的动作又轻柔了几分。
他将无力的楚寻真搂进怀中,用唇舌撬开对方紧闭的牙关,慢慢舔吻起楚寻真因为昏迷而干涩了起来的嘴唇。见楚寻真抵在他胸前的手开始捶打起他的胸膛来,郑夺锋也不阻止,反倒抓住了楚寻真的手腕,将对方的冰冷的手伸进了自己的衣襟内,运转起体内的灵气,试图让楚寻真的手受些热气,不那么寒冷些。
待他吻完了,扶着楚寻真的脸,用指腹去摩擦对方那因为舔吻而红润了几分的下唇时,才愕然发现,楚寻真的脸上竟是一片茫然。
“郑夺锋……”被他搂着的纤弱青年喃喃着,“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郑夺锋看着他,心中有些焦躁,“你听好了!寻真,我就想待你好些,之前我太混账了,是我对不起你。”
楚寻真只觉得可笑得很:“郑夺锋,你……真觉得对不起我,想补偿我?”
郑夺锋轻抚着楚寻真披散的黑发,轻声应着。
楚寻真正视着他:“那让我离开好不好……我想回沧羽门去,有人在等我。”
郑夺锋勃然大怒:“你还念着那个小修士?!”
楚寻真没有理他,只自顾自地说着:“你觉得亏欠于我,其实没什么必要。当年我仅是寄灵玉简的一方残灵,而你是捡到玉简之人,我帮你,也是因为我只有你可以依靠了。倘使你过得好些,那我自然也能苟活得舒心点。我知道你只喜欢女人,兀自喜欢你……确实也让你恶心了。我现在就想回沧羽门,郑夺锋,如果你真想报答我,那不妨我们说开了,你给我些修炼的资源,让我捎回去,那也就互不两欠了……”
从动用玉简里最后残留的法阵,逃离郑夺锋的那一刻起,楚寻真就已想明白了。
郑夺锋说的话,他一个字都不会信了。
这些年来,姑且算是他所托非人吧,郑夺锋确实是个没良心的主。
此番这人不知被什么邪魔鬼怪附体了,想报答他,等到郑夺锋清明了之后,自己免不得又会落得之前那般只能在琉璃珍宝塔里终了残生的下场。还不若趁着郑夺锋被迷了眼的机会,与他说清楚,带些天才地宝回去,给予卫君子,让卫君子好生修炼。
他想着,卫君子定然是与郑夺锋不同的。
就算……到最后,卫君子也如郑夺锋那般忘恩负义的话,也没什么关系了。
自己早该追随同门,一起逝去。
“你给我闭嘴!”
郑夺锋震怒,拂袖一挥,便刮起一道罡风,催动灵气,将楚寻真给钳制了起来。待楚寻真吃疼,才定了定神,稍微松开了些桎梏。他看着一脸冷然的楚寻真,一时竟不知如何是好。
不应该是这样的。
郑夺锋在心中咆哮着。
楚寻真应该一直软软地,像是四月的小溪一样,永远含羞而怯懦地望着自己,而不是像现在这般冷眼以待!
郑夺锋欺身压在楚寻真身上:“你是不是喜欢上了那个姓赵的?!”
见他这般愤恨,楚寻真反倒自在了些:“与你何干?”
“我那日就说了!”郑夺锋冷笑,“你不过是个残灵,楚寻真,你真以为自己和那小修士能有善果?我且告诉你,若是我想,过些时日,你就能亲眼看着那小修士娶妻纳妾,与你再无干系!”
楚寻真却好似觉得万物都无所谓了一般:“那又如何?”
他只觉得心灰意冷,想着,如果不能回去守着卫君子的话,那便在这儿激怒郑夺锋,让他直截了当地终了自己的性命罢了。又想着,自己还真是个祸患,如果郑夺锋因为自己的缘故迁怒赵振星……着实是对不起对方了。
梦见了楚卫君,楚寻真才发现自己真的想念对方得紧。倘若真的命丧于此了,不知可否再见上师叔一面?他漠然。
郑夺锋见他一副心若死灰的模样,只觉得又气又恼,心里却抽疼得厉害,就连落魄年少时,被那些瞧不起他的凡人羞辱嘲笑也不若现在这般痛苦。
他以为自己想通了,却仍旧什么也不知晓。
第10章 丑面
郑夺锋布下禁制,将楚寻真囚在了他的福地之中。
虽是囚禁,但他却不敢对对楚寻真下什么重手,只轻飘飘地将楚寻真关在了他的住处。假使楚寻真想要吃些什么,或是寻些新奇玩意儿耍耍,郑夺锋一概应下,看着他的眼神也仿佛可以滴出水似的柔和。
可谙熟他本性的楚寻真却知道这不过是郑夺锋为了弥补所谓“良心上的亏欠”而假意施与他的,等什么时候郑夺锋想通透了,觉得良心不再不安了,那自己估计也就到头了。
他的本命玉简被郑夺锋拿捏在手,只要郑夺锋想,那自己就只有道消灵寂的下场。
这么想着,楚寻真索性把郑夺锋待他的好当做了临死前的断头饭,反倒轻松自在了起来。他支使着郑夺锋,从琉璃珍宝塔里寻来各色有趣的法宝造物供他玩赏,又让对方四处搜集些闲书游记,打发时间,聊以自慰。
郑夺锋见他不再若以往那般只晓得在他面前抽泣,心中不由得高兴了些,想着自己总算是勉强弥补了些以往的过错。他看着楚寻真清隽的容颜,只觉得分外赏心悦目,这人哭起来时虽梨花带雨,叫人怜惜,但现下这样,安安静静的,却又有股静谧而宁和的温润之感,越发好看了几分。
只是……
郑夺锋却隐约觉得有些不对劲。
楚寻真虽不哭不闹,但脸上也再无一丝笑意了。
他心中抽疼,总觉得自己做错了些什么,又不知错在了何处,只能想方设法地满足着楚寻真的一切需求。但凡自己有的,他就献与楚寻真,没有的,也竭力取来给予他。
一连陪着楚寻真陪了数日,郑夺锋竟是连他的那些个娇妻也不愿去寻了。舍了寻欢作乐,他看着安静的楚寻真,恍惚间居然产生了股岁月静好的感觉来。
直到这天,他麾下的修士前来通报他,说是有人知晓重铸元灵肉身的法门,现下已在福地内候着了。
郑夺锋当即神情一震,急匆匆地去了。
只留下楚寻真一人待在他那布满了禁制的楼阁里。
手上的书卷不知出自何处,还晕染着些许淡淡的墨香的纸上书写着年份不详的情爱故事。楚寻真百无聊赖地翻看着,正瞅见那书上写着这么一个:
且说不知何处,有一潦倒落魄的书生郎,他与自小一齐长大的卖酒少年情投意合。这卖酒郎走街串巷,一文一文地给书生攒着读书的钱银;而书生也争气,竟考上了榜眼,一举成名天下知。
可惜的是身份高了,那书生却忘恩负义,舍了当年的龌蹉,迎娶了圣上的掌上明珠,做起了逍遥驸马,还虚情假意地擅自为卖酒郎指了一桩婚事。卖酒郎虽身份低微,人也粗浅,但却是个真性情的,被书生叛了心,索性白刀一扬,再无声息。
此处书中如是写道:
书生知了卖酒郎的死讯,恍恍然,竟在酒窖中喝了个酩酊大醉。
在梦中,他似是又见了那卖酒郎,只是卖酒的小年青却仿若见不得他一般,与一不辨容颜的侠客少年嬉笑怒骂,快活得很。
书生梦了许久,也不知是想了什么,只抱着酒罐出神,隔天却又如往日那般,潇洒风流。
只若干年后,他痴于酒中时,却发现再也梦不见当初那人,拂袖一抹,竟已泪流满面,悔不当初。
楚寻真摇了摇头,倘使那书生一开始,就不去妄想什么功名利禄,那在他梦中与卖酒郎交颈的侠客少年还不得成了他的模样?
可惜一念之差,一步天涯。
便纵有诸多悔恨,也回不得当初了。
他看着这杂书,不由觉得自己竟与那卖酒郎有些相似,只是他不若那卖酒郎那般烈性,不敢自己动手了却了性命,只能无所事事地等着某日,郑夺锋觉得亏欠于他的已悉数弥补完了,再痛痛快快地屠了自己。
只希望灵寂之时,自己能去得好看些,莫要让师叔认不出来了。
…………
郑夺锋信步走进了福地大宅的前厅,看向了麾下所说的,知晓重铸元灵肉身法门的修者。
那人一袭月白长袍,看上去有些阴沉,脸上横陈着数道狰狞的伤疤,丑得叫人无端胆寒。
郑夺锋浓眉一蹙,朗声问道:“阁下就是那位自称掌有法门的修士?”
对方沉默了片刻才开口,那声音沙哑难听,仿佛老树昏鸦:“小人正是……”
郑夺锋心中微喜,不动声色道:“那阁下可需要什么奖赏?之前我下悬赏之际就已写明,琉璃珍宝塔内的宝物,你可任意挑选一件。”
“小人需要的东西,只怕郑仙师舍不得成全小人。”
郑夺锋略有些不愉:“我郑夺锋一向言必行,如果你的法门真能让残灵起死回生,你想要什么,就算我这琉璃珍宝塔中没有,也定会替你寻来。”
那丑面修者摇摇头:“这东西郑仙师手上就有。”
“你究竟想要什么?”郑夺锋隐隐发怒。
丑面修者嘶哑着诡笑一声:
“小人要的,只是一枚玉简罢了……那玉简里,匿着一位名为楚寻真的元灵……”
郑夺锋勃然大怒,这厮竟是想要楚寻真!?
他面色陡然一变,黑沉着脸,催动起体内灵气,就欲以剑意杀灭那丑面修者。谁知对方不知修炼了何种邪法,身形一软,竟化作一滩血水,堪堪躲过郑夺锋的剑意。郑夺锋一惊,冷笑一声,却又祭出一只酒葫芦似的法宝来,就要把血水收归进去。那血水在半空中蜿蜒了几曲,最后又重归修整,变回了修者的模样。
“你究竟是什么玩意儿?”郑夺锋不敢大意,他虽看出这丑面修者仅仅金丹初成,但一身修为极其诡谲,让他摸不着头脑,只得严阵以待。
丑面修者眼珠一转,嘎嘎笑道:“郑仙师为何如此惊怒?莫非那元灵……与你关系不浅,郑仙师不愿忍痛割爱,将他予了小人?”
郑夺锋本欲反驳,但他心中微沉,想着楚寻真确实是不一样的。别说他不愿了,就算楚寻真甘心,他也绝不想将这人送到其他人手里!
楚寻真只能是他的!
只是辩解的话语到了嘴边,却只成了一句暴怒的:“关你屁事!”
那丑面修者洞若观火,但转念一想,却又扭曲的笑了起来:“既然郑仙师不肯,那小人也不强求了。只希望郑仙师让那楚寻真与我见上一面,有些事情,小人想与他说说。倘若郑仙师不放心,跟着小人一齐也行,等小人问完了,自会将法门双手奉上!”
郑夺锋沉吟片刻,才不甘不愿地道了一声:“好!姑且,就让你见见。”
第11章 掳走
心中虽是不愉,但思及让楚寻真重铸肉身比较重要,郑夺锋还是忍下了不快,领着那丑面修者进了自己的楼阁。
这厢楚寻真正如之前一般,无所事事地翻着那些闲书话本呢,突然就见楼阁内的禁制褪了去,接着,便瞅着郑夺锋带了一诡异修士进来。
那丑面修者面容狰狞,楚寻真看得面色骤白!
“是你!你居然还活着?”
楚寻真丢了手中的话本,有些畏惧地瑟缩了一下。
郑夺锋见他露出惊惧的神色来,顿感不对劲,连忙闪了过去,将楚寻真护在怀中。
因见了那丑面修者而极为害怕,楚寻真此时也顾不上推拒郑夺锋了,他哆嗦了一下嘴皮子,竟是一个字也说不出了,只额头泛着点点冷汗,目光也恍惚起来。
那丑面修者咧了咧嘴,面容愈发狰狞起来:“没想到你竟还记得我……”
郑夺锋心中惊疑不定,没料到这丑面修者与楚寻真居然是旧识。
而且观楚寻真的神情,恐怕还不是什么好相与的关系。楚寻真对那丑面修者极为害怕,让郑夺锋不禁在心头暗骂了一声自己引狼入室。
之前他与丑面修者交了手,知晓这人行事作风怪异,当下也不敢再轻敌,不动声色地凝起体内的灵气,准备随时应对丑面修者的袭击。
谁知楚寻真虽是又惊又骇,但片刻后又冷静了下来。
随之而来的,是无法遏制的愤怒!
“你还想干什么,”楚寻真拂开护着他的郑夺锋,目光灼灼地望着那丑面修者。他心中已对生死无所甚谓了,去了最开始的惊慌,他反倒无所畏忌了,“我门上下皆于百年前的那场祸患里丧尽,只余我一人以残灵之躯苟活,你还想如何?”
丑面修者沉默了片刻,才沙哑着声音道:“不欲何事……只是要借你一用而已!”
语毕,他的身形陡然扭曲,竟又化作了血水,朝楚寻真和郑夺锋二人奔涌而来。
郑夺锋神色一变,他一直留心着丑面修者的动向,此番倒是有所准备,当即又祭出了那只葫芦状的法宝,催动灵气将葫芦悬于半空,便要去收归那血水。
谁想这一次,丑面修者化身的血水竟然没有规避郑夺锋的法宝葫芦,反倒气息狂涌,直接将葫芦吞噬下去了!
那法宝葫芦被血水一掩,顿时没了踪影。
郑夺锋与自己的法宝意识断绝,当下便被反噬得呕出了一口鲜血。
血液顺着他的唇角滑至下颚,嗅着空气中弥散的血腥味,郑夺锋意识到,这丑面修者之前藏拙隐藏了修为!
对方……在元婴之上。
他心中惊恐万分,这十年来,郑夺锋一路顺风顺水,头一回遇上丑面修者这般的敌人——或者说,他以前也遇见过比他强盛的恶徒,但每次都在楚寻真的帮助之下化险为夷,因此不怎么挂记。
这一次,楚寻真不帮他了。
他护不住楚寻真!
郑夺锋为自己心中所想惊得又怒又恼,但无可奈何。那血水声势之大,铺天盖地,瞬间就将他的楼阁给冲毁了大半,郑夺锋连忙后退,御剑飞了起来。那血水而后又化作无数细小的血线,与郑夺锋缠斗着。
只是郑夺锋主修剑道,重杀伐与果断,哪里是这如泥鳅般滑腻的血线的对手?不多时便落了下风,连护在怀中的楚寻真也护不住了。
啪!
一丝血线刺穿了他的右腕,郑夺锋脸色一变,被他一直搂在怀中的楚寻真便直直落了下去!
血风呼啸。
楚寻真心中微沉。
他看见,丑面修者化成的血流中分散出来了数条血线,将他稳稳接住,然后蜿蜒曲折,卷着他去了血流的主脉。
血水凝聚,化作了那丑面修者的头部。
丑面修者朗声大笑:“郑仙师,此番多谢!”
言罢,便急速收拢起四散的血线来,刮起一道腥臭的血风,便消失得无影无踪,只留手腕剧痛的郑夺锋从飞剑上落下,半跪在破败毁坏的楼阁上,怨恨地望着他离去的身影。
郑夺锋气得不行,眼中晦涩不辨。他扬天怒啸了一声,等理智收归之后,才匆忙忙地唤来那些早已被打斗惊动,却不敢过来插手的麾下修士,令他们赶紧追击那丑面修者,并快些呈上有关对方的一切讯息。
等号令完毕之后,郑夺锋的心中才猛地惶恐起来,他终于意识到,也许自己太过妄自尊大了。
也许他真的……不能保楚寻真万全。
而一想到假若他真的为因为一时的大意而彻底失了楚寻真,郑夺锋便感觉心中一阵绞痛,他这才明白,也许自己,真的离不得楚寻真……
他麻木地怔在了原地,张了张口,一时哑然无声。
…………
且说这边,楚寻真被那丑面修者掳去,被钳制在血线里,疾行多时之后,便被对方带进了一处天生秘境里。
这种天生秘境是先天形成的小洞天,几乎能隔绝一切生息,他被丑面修者带了进去,那郑夺锋若想再寻到他,恐怕委实困难重重。
楚寻真已罔顾生死,此番脱了那怯懦的性子,没有无助地抽泣起来,反倒冷着眼眸,蔑视着重新化出人形的丑面修者来。
“你究竟想如何,赫连懿!”
被点破了真名的丑面修者抬眼看了看楚寻真,冷然道:“我只想再见见楚卫君而已。”
楚寻真恨然:“你居然还有脸,想要再见师叔一面?可惜,他早就死得不能再死了,连元灵也彻底湮灭,道消灵寂了!”
赫连懿钳住他的肩膀:“闭嘴!”
楚寻真咬着牙,他只是元灵残声,赫连懿此时抓着他的臂膀,对方的灵气也一股脑地朝自己涌来,宛如人力的满月侵蚀,疼得他生不如死。
只是楚寻真难得的硬气了起来,愣是没落半滴眼泪。
见他疼得厉害,赫连懿冷哼了一声,松开了手。
“楚卫君怎么可能真的死了?就算死了,我也要下到黄泉,把他带回来!”
看赫连懿一副痴情模样,楚寻真反倒觉得好笑起来。这么想着,他也真的笑了出来,甚至连之前憋着的眼泪也噙出来了些。
楚寻真只觉得这世间的真心当真可笑至极,他垂着眼眸,毫无情感地说着:“当初我门会落得那般下场,不就是你赫连懿的杰作吗?师叔也是蒙了心智,才会被你这等奸邪所骗!”
不过虽然嘴上如此言道,但楚寻真心底里却飞速地思索了起来。
他以为……赫连懿应该也死了才是,只是现在,这人居然还活着,也不知是用了何等邪术。
再且,之前他寄灵玉简数百年,而后被郑夺锋捡到,又于这修真界行走十年,怎的之前这赫连懿从未出现过?他这般推论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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