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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双大明-第8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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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海禁,他更是生怕百姓得到富裕生活后再无心思跟着自己谋反,便在今年大肆招兵买马。将暗中的势力积极调度起来”

“月轩小友可能不知,其实李梦阳在江西之事,本早可平息了,是宁王在暗中故意煽风点火,将事情闹大的,他这么做为的便是吸引朝廷的注意力,让朝廷忽视他实际的动作,据为兄道听途说的消息,江西境内其实有多股匪盗都是宁王私兵假扮而成,因为当初他被撤换护卫,不得有私兵。以兵扮匪,不但可以掩人耳目,而且还可以借此恢复自己的护卫。”

李月轩淡淡笑道:“宁王倒是比安化王聪明多了”

唐寅苦苦一笑,心说宁王这人虽然荒淫无度,贪慕虚荣,但有一点却是难能可贵的,便是做事十分有耐心。微微叹息了一声,唐寅道:“月轩小友,此番宁王是有备而来,你可要多加小心啊,朝廷如今刚有些新气象,宁王若反,天下百姓恐怕又要永无宁日了”

李月轩不以为然,淡淡道:“唐大哥放心吧,我自有主张”

唐寅情知自己该说的都说了,其他的事已不是自己能决定的,随意说了两句无关痛痒的话,便准备离去。

李月轩起身相送,唐寅刚走出亭子两步,忽然身形一定,转身说道:“月轩小友,为兄还有一事,不知该讲不该讲”

李月轩微微愕然,随即笑道:“唐大哥有话直说”

唐寅沉吟了片刻,微微叹息了一声,苦笑道:“其实此事为兄本不该多嘴,只是张灵将小女救出南昌,对为兄有恩,为兄还是想替他说两句好话”

“唐大哥这话是什么意思?”李月轩微微不解,道:“月轩可是做错了什么事?”

唐伯虎不知道李月轩其实还不知道张灵喜欢崔莹之事,此刻还以为他故意装傻,于是急忙摆摆手,道:“没有,没有,为兄绝没此意,只是希望月轩小友大人不计小人过,看在张灵对素琼侄女至情至性的分上,莫要太过为难与他”

李月轩眼睛蓦的睁的大大的,忽然间明白了什么,忙笑道:“唐大哥放心吧,月轩绝不是那种心胸狭窄之人”

唐寅到是相信李月轩的人品,既然他都这么说了,当下一笑,便悠然自得的离开了。

看着唐寅的背影,李月轩颇为伤脑筋的想着,虽然自己并不介意有人喜欢崔莹,只要不做过分之事便可。但他若是太过痴缠,恐怕就少不得让他吃点苦头了。

唐寅走了片刻,崔莹便如只快乐的小鸟般轻盈的跑了过来,见着李月轩眉头微蹙,正在那发呆,不由轻轻一笑。走到他身后,然后一双漂亮的小手一下子蒙住了李月轩的双眼。

“李大公子,可知在下是谁?”崔莹故意把声音变了变,一本正经的问道。

李月轩好笑道:“崔大才女才名四播,小生岂敢不知”

崔莹顿时嘻嘻一笑,不依道:“人家声音都变了,你怎么知道的”

李月轩又好气又好笑,嗔道:“傻妮子,纵是千百人中,我也可一眼认出你,何况你的声音甜美,早已记在我心中,若是这般简单变化一下,我都听不出,岂不成了天下间最蠢笨之人?”

崔莹心中甜蜜,笑道:“知道李大公子是天下间最聪明的人,嘻嘻,刚刚唐大哥和你聊什么呢?”

李月轩翻了翻白眼,苦笑道:“唐大哥与你父亲乃是好友,你应叫他一声叔父才是,怎么这般没大没小,若是让你父亲听到了,非得教训你才是”

崔莹昂头看着李月轩,脸上忽然飘过一片绯红,喃喃道:“书上有云,女子应当嫁夫从夫,李大哥既是叫他唐大哥,莹儿跟着叫唐大哥,这有何不对的?”

李月轩微微愣了片刻,随即心中无比欢喜的将崔莹揽进了怀中。高兴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知道哈哈傻笑。崔莹也满心甜蜜的在他怀中紧紧相依,过了良久,两人才松开彼此。

李月轩从身后轻轻环抱住崔莹细若柳条的小腰,开心之余,想起刚刚唐寅的话,心中不由有些觉得不痛快,便轻声试探道:“莹儿,听说救你的那位张公子对你很好是么?”

崔莹正沉迷与浓浓的甜蜜中,闻声没作多想,点头道:“嗯,上次莹儿从杭州回来时,半途忽感身子有些不适,是张公子送莹儿回家的”

李月轩见崔莹语气中丝毫没有排斥之意,不觉心里有些酸溜溜的,道:“听说崔大人也很喜欢这个张公子?”

崔莹还未发现李月轩的不快,将头昂靠在他的胸膛,甜甜笑道:“张公子本是苏州有名的才子,爹爹此人向来爱才,对张公子倒是挺喜欢的”

李月轩这下可真有些忍不住了,酸酸道:“那你可也喜欢他?”

“我?”闻言崔莹恍然一愣,终于听出了李月轩原来是在吃人家的醋呢,顿时心中又甜又喜,忙转身抱着他道:“李大哥可是听到别人胡说什么了?”

李月轩不置可否,只是满脸担心的看着崔莹。崔莹心里一笑,本想逗逗他的,但又怕伤了他的心,便吐露肺腑心声道:“从前莹儿一心想寻一个大才子作夫婿,若是无才,即便他位高权重,莹儿也坚决不嫁。后来唐大哥到家中看望父亲,莹儿从他那看到李大哥的画像,心中便知自己已经找到了想找的人。可惜那时李大哥远在京城,又是当朝重臣,父亲不敢奢望,便继续四处为莹儿留意人选。”

“其实,张公子是个好人,也很有才华,若是世间没有李大哥,莹儿说不定便真会嫁给他呢,可是如今,既让莹儿遇到了李大哥。。。”崔莹两颊滚烫,双目如水,抬起头看着李月轩,温柔脉脉道:“莹儿只爱李大哥一人”

说着,崔莹忽然垫脚昂头在李月轩唇上轻轻印了一口,还未等李月轩反应过来,她已是羞不可抑的把头深深埋进了李月轩的怀里。

李月轩心中重重的舒了口气,那所有的疑虑和不快随着崔莹这一吻顿时烟消云散,心满意足的想着清风明月佳人伴,飞度神仙亦不求。

*******************************

翌日,苏州府衙门,李月轩神色漠然的高坐于公堂之上。刚听太师将宁王之事说完一遍的杨博、杭雄、赵鐩以及双腿发抖的苏州知府和一名长相威武,身穿正五品官服的中年男子静静的分站于两旁,神色凛然。

过了片刻,李月轩道:“你们有何看法?”

站于右列的赵鐩犹豫了片刻,站出两步,拱手道:“太师,此事恐怕有真无假,属下以为朝廷应该早作防范”

杨博闻言附声道:“末将亦是如此以为”

李月轩苦笑了一下道:“如今剿倭之战刚结束,陆完正护送葡萄牙使团进京面圣,沿海各路大军亦正在休整,若是忽然调离,不但疲兵有怨,恐怕还会让百姓不安”

杭雄在李月轩身旁时间这么久,见到他虽在问自己等人,却面无忧色,哪还看不出太师定是有了主意,只是在卖关子而已。于是出列一揖道:“太师有何良策,请尽管吩咐,末将赴汤蹈火,再所不辞”

李月轩本想多让这几人动动脑筋的,没想到杭雄这么急不可耐,不由有些没好气道:“此事非同小可,本座是在与你们商议,岂可匆忙定论,杭雄,你既这般为本座着想,就说说你的看法吧。”

杭雄这下是拍马屁拍到马腿上了,刚刚既知道了太师的心思,心中还不曾具体想过,如今被点名了,只得快速想了想道:“末将以为,宁王既然已有反心,朝廷应当立即处理,越快越好,否则时间拖的越久,危害便越大。眼下虽说沿海各路大军,正在休整,但南直隶各州府及苏州、常州等州府却是没有动过兵戈,各处卫所,兵精粮足,太师何不秘密调动,先下手为强?”

李月轩不置可否的笑了笑,但有一点杭雄是说到了李月轩心坎上,的确,宁王若是谋反,就得立即动手,越快越好,不能再给他时间准备。至于杭雄说调动那些卫所兵,李月轩却是颇为担心。毕竟这些士兵战斗力低下,若是想速战速决,他们肯定是难以做到的。其实他心里真正的想法是想将驻扎在浙江,福建两省,刚经历过战火洗礼的十几万精锐秘密调离,对江西合围,可是这么做,未免又有些穷兵黩武,不顾实情了。

想了想,李月轩正想开口说说自己的意见,没想那名长的颇为威武,身穿五品官府的男子忽然出列道:“太师,下官伍文定有话说”

李月轩微微愣了愣,旋即笑道:“伍大人请说”

贰零零 逼反

 武文定一开口,本耷拉着头,双腿发软的苏州知府脸色忽然显得有些异样。那脸上的神情颇有几分看好戏的意味。

武文定是湖北人,之前任常州推官,因为在任上对魏国公徐佣与民争田,秉公断案而名声崛起,人称强吏。去年各省官员考核,时任吏部尚书张彩听闻此事,有意将他提拔为苏州府同知,但文书还未下放,张彩就入阁拜相,曹元接任吏部尚书后,对公务又需熟悉。这事一时便就拖着,直到翻年后,于今年二月吏部才正式下达任命文书。

伍文定为人正直,很讲忠义。苏州知府虽然为官略有建树,治下尚算清平,可是他却是个极其好色之人,每每见到美貌女子总想偷香窃玉一番。伍文定便是看不惯他那副见了美貌女子便垂涎三尺的样子。

说起两人的矛盾,有一件事到是非常有趣。有一次,伍文定跟着苏州知府穿着便衣到城外散步。走到一处宅院门口,见一个年轻姑娘正蹬着梯子,往外看风景呐。她穿着粉红色的衣裳,像是一朵花。苏州知府见了这么漂亮的姑娘,眼睛就直了,使劲盯着看。姑娘赶紧缩回了身子,不见了。知府还呆呆地站在那儿直发愣,还摇晃着脑袋说:“墙内桃花,露出一枝难入手;”

“桃花”是指那个姑娘。知府是说,刚才墙上露了一面的姑娘真漂亮,可惜我没法儿弄到手。

伍文定听了,从心里觉得恶心,就挖苦他说:“园中梅子,不消几个便酸牙!”

“梅子”就是酸梅。伍文定是说,你这个堂堂的知府大人,看人家姑娘漂亮,就这么酸溜溜儿的不长好心眼,可真有点不要脸。

苏州知府不管怎么说也是个读书人,虽然好色一点,但肚子里墨水却并不少,哪听不出伍文定的挖苦之意。只是,此事他本就不占理,也不好发作,便暗暗记恨在心里了。

所以,当伍文定大摇大摆站出来时,苏州知府心里就生出了一种看好戏的心思了。因为在他看来,伍文定如果提出的意见非常好,得到太师嘉奖,那势必就证明太师身边的几位将军都不如他,如此便就落了那几位将军的面子,即便现在几位将军明着不说什么,暗地里肯定是不快的,这样子便就把太师身边的几位将军给得罪了,日后恐怕就是自己不找他茬。这伍文定恐怕也是混不下去了。

如果他胡说八道,那就更不用说了,试问,当朝李太师之英明岂容一个莽汉玷污?

苏州知府嘿嘿一笑,心中大乐。见太师目光睨了自己一眼,发现自己有些失态了,忙微微咳嗽了两声,端正身姿,正色不语。

李月轩看了苏州知府一眼,然后看向伍文定,伍文定丝毫没有在意苏州知府那副嘴脸,恭敬的向李月轩作了一揖,施施然道:“下官以为,杭将军说的有一点是对的,宁王若反,朝廷必须尽快给予处置,以免祸害江山。但是如今宁王谋反只是道听途说,并无真凭实据,朝廷又如何敢相信太师之言,调兵布防呢?”

李月轩愣了片刻,渐渐的,脸上有了笑意,过了片刻,终于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杭雄、杨博几人也都跟着笑了去起来,让满脸肃然的伍文定不由迷糊之余,心中大气。

李月轩笑了片刻,笑容渐敛,没好气的瞪了杭雄和杨博一眼,向伍文定道:“这点,伍大人不必费心,伍大人若是对刚才杭将军说提几点有更好的建议,不妨先说出来”

伍文定心中一阵不快,心说你虽然贵为当朝第一人,却也还没有左右朝廷决定的权力,怎么?自己刚才那句话很可笑么?

李月轩见他涨红了脸,久久没有开口,心中了然,只好稍稍解释道:“本座并非取笑伍大人,本座既为内厂厂督,代朝廷监察天下,本座的话,朝廷还是会相信一点的”

李月轩的话让伍文定心里好受了不少,他也知道李月轩的这重身份,可是藩王谋反这种事,岂是能随便说的?在还未找到绝对的证据之前,如果贸然上报朝廷,事情属实还好,如果不实,对方参你一本诬蔑宗室,陷害忠良之罪,这可是要杀头的。

不过看李太师那模样肯定是不在意这些了,伍文定欠了欠身,拱手道:“杭将军刚刚所言其实已是唯今之计最好的办法了。不过以下官看来,南直隶各州府除了南京金陵的守备军外,其他的卫所兵战力都十分低下,太师若是要速战速决,这些卫所兵恐怕难以做到”

李月轩眉头一跳,欣然道:“那伍大人有何好的提议?”

伍文定沉吟了片刻,道:“下官以为,一,朝廷应立即向江西总督陈大人告知此事,陈大人总制江西军务,身怀兵部调兵文书和陛下圣旨,应早作准备,若是被宁王夺去,大为不妙;二,太师可立即向朝廷上书,调浙江、福建两省大军回金陵,由太师犒赏三军,如此便可不动声色的完成对宁王的布防。因为宁王若反,南京必是首取之地,这样一来,宁王即便反了,有十几万精锐驻扎于金陵,亦可无恙;三,朝廷应立即撤消宁王护卫,由陈总督全权负责宁王府安全。并派人前去安抚。如此,朝廷占据大义。宁王反与不反,都危害不到国之根本了。”

李月轩欣然一笑,击节道:“伍大人当真是文武之才,你这番话可比杭雄说的好多了,哈哈哈”

杭雄老脸一红,刚才那番话他并未深思熟虑,只是急忙中想出了一点而已。虽然太师并未见怪,但作为李月轩的臂膀,还是让他一阵汗颜。

这一幕终究还是没出苏州知府的料想,心说这下子伍定文可就算是把杭雄给得罪了,嘿嘿,以后你的日子可就不好过了。

苏州知府心中哼哼的笑了笑,也装模作样的向伍文定恭维了两句,心里其实想着:老伙计,做官可不能太耿直啊,越耿直可就死的越快,你就多学着点吧。

苏州知府的心思可没人知道。李月轩听到伍文定的话心说自己都没他想的这么具体,不由对此人刮目相看。夸赞了伍文定两句,李月轩道:“此事就按伍大人说的办吧,不过此离京城千里之遥,一去一回便就是月余,对朝廷而言十分不利。”顿了顿,李月轩忽然神色一凛,朗声道:“杨博”

杨博大步出列,单膝跪地,昂首向李月轩看去,昂然道:“末将在”。

李月轩忽然掀开公案右边的一张黄布,只见黄布下摆放着一张已经盖了玉玺,却是一字未写的圣旨,苏州知府、伍文定及赵鐩不敢置信的争大了双眼,一时只觉得脑中嗡嗡一炸,简直以为是不是自己看花眼了。

李月轩看着三副空白圣旨,却是暗暗舒了口气。这三副空白圣旨本是永福、永淳两个丫头为自己讨来的,本以为此行应无用处,没想到在这个时候却发挥了关键的作用。

当初,李月轩在济宁遇杨虎行刺最后反诛贼首之事。虽然在上报朝廷时对于他的危险只是浅浅提了一下,却还是把京里的两位公主吓个半死。非要正德从京城派兵南下保护。

从京城调兵南下,有这必要么,大明朝处处都有兵,让月轩调动沿途官兵不就行了,何需这么大老远劳师动众的从京城里派。这本末倒置的事,正德可不干,可是两位公主却是见到过李月轩身死的一幕,如何还敢再让他冒险,说什么也要正德保护好李大哥。

正德拗不过自己的妹子,只得口头上答应了。恰巧李月轩此番诛杀杨虎夫妻有功,又查探出闻香邪教的藏身之处,合着开海禁与霸州镇压刘氏兄弟造反,实在是不赏不行了。内阁和六部商议后,觉得李太师官居极品,已实在是没什么封的了,最后只得给了两个正一品文武勋阶,又加封了爵位。

正德便就怀着“以资鼓励”的目的,附送了三张盖好玉玺的空白圣旨,就让李月轩自己照顾好自己吧。也算是对两位妹子有个交代了。

这内中的缘由,李月轩自然是知道的清楚,此刻他心中对京里那两位的先见之明当真是说不出的感谢。满脸正色的从旁拿出一分圣旨,摆放在案上,李月轩提起毛笔,一边奋笔疾书,一边朗声道:“杨博,你带着圣旨速去海疆领大军前往金陵,接受犒赏,半月之内,务必到达”

杨博小心翼翼的跪接圣旨,然后退了回去。李月轩又拿过一副圣旨,朗声道:“杭雄”

杭雄出列一步,跪道:“末将在”

李月轩依然一边书写,一边道:“本座任命你为江西宣慰使,携旨前往江西撤消宁王护卫。”

杭雄心中一凛,心说自己这下完了,宁王如果真个要反的话,自己这一去不就是自投罗网么,这可怎么是好?

“太师---”杭雄想了想,在场几人只有自己能担此任务,看来是推不掉了。既然是九死一生的事,杭雄不由有些凄然道:“末将家中尚有老母待养,末将此去若有不测,还望太师多多照应”

说罢,杭雄领旨便退下了。

李月轩闻言才恍然想起这可是有去无回的事啊,不由神色有些黯然,可是如今事态紧急,却是容不得他犹豫。微微叹了口起,李月轩皱眉道:“杭大哥,朝廷大义不能失,此事只有你去本座才放心。本座知此行凶险,你自己要多加小心。”顿了顿,李月轩忽然又道:“宁王十之八九是要反的,他苦心经营这么多年,恐怕容不得朝廷再次撤消他的护卫,杭大哥大可在途中散播朝廷即将撤消他护卫的消息,看看他作何反应,再见机行事。至于伯母那,你放心吧,本座自会照料的。”

杭雄苦笑了一下,李月轩说的虽然在理,可万一宁王就是个沉的住气的人怎么办?他拱了拱手谢过太师后,便不再多话。

杨博听着杭雄此行竟然这般危险,早就按奈不住了,一见他退了回去,忙出列就要求情。李月轩目光忽然扫了他一眼,那眼中的悲伤和无奈让杨博看的心神一颤,话到了嘴边只好又生生咽了下去,退了回来。

李月轩定了定心神,拿出最后一副圣旨道:“伍文定”

伍文定没想到太师的这最后一份圣旨会是给自己的,怔忡了片刻,忙出列道:“下官在”

“本座升你为定远将军,暂领总兵官一职,即刻前往金陵,调度南直隶各州府兵马备战,另,升南京太仆寺少卿王守仁为左佥都御史,监军。军机大事需得你二人共同商议后再作决定”

“下…下…下官领命”伍文定傻了,一听李月轩竟然以他为总兵官,开心之下,连话都说不清了。他急忙跪下,激动着双手颤抖着接过圣旨,表情痴痴傻傻的,却是像个二楞子一样。

李月轩看着伍文定的模样,微微一笑。他会这么决定其实也是临机一动。眼下杨博和杭雄都已经渐渐成熟,已然成长为能独当一面的大将之才,可朝中能领兵的人却仍寥寥无几。

正德扫平草原的计划势在必行,朝廷虽准备用三年时间来准备北伐之事,但千军易得,一将难求,伍文定的谋略和才华自己是见识过了,再加上让老爷子和兵部尚书王琼都十分器重的王大哥,两人若是能在此战中历练一番,说不定大明又将出两位不世出的名将。

想起在京城时王琼当着百官的面夸赞王守仁的情景,李月轩心中不由好笑,当初还以为这王琼和王华两人是本家,王琼才这么夸赞王华的儿子,没想到王守仁到了南京后,竟然多次献策帮助南京守备马炳然平定了漳州詹师富、大帽山卢珂、大庚陈日龙、横水谢志珊、桶冈蓝天凤,浰头池仲容等匪徒暴乱,实在是让人刮目相看。

让杨博几人各自下去准备后,公堂上只留下了李月轩和赵鐩二人。

站在大门前,李月轩长长舒了口气,似觉得好累般伸了伸懒腰。在门前伫立了片刻,李月轩似乎忽然想到了什么,急忙反身回到公案前提起笔写了封信,叫人送去杭州。然后略略苦笑着向赵鐩道:“赵大哥,你知道么,我此刻真希望宁王能够早点反,这种打打杀杀的日子实在是很累人。”

赵鐩微微一愣,随即亦是露出一个苦苦的笑脸,喟然道:“所以太师就让杭将军去逼反宁王?”

李月轩微微诧异的看了赵鐩一眼,不置可否,只是脸上苦色愈浓径直走了出去,直到走出了几步,他才忽然停下了步子,喃喃自语般道:“这天下当真就是这么好争的么?”

贰零壹 宁王之乱

 正德三年,八月初,朝廷调令海疆平倭一战中十数万将士回南京金陵接受犒赏,沿途百姓争相迎接平倭将士,以至万人空巷,热闹非凡。然,却有百姓发现有官兵于夜间秘密运送数十船不明物品北上,百姓好奇猜度,一时传为此番剿倭之战利品。

八月中秋前夕,浙江一省八万大军抵达金陵,于中秋之夜受当朝太师李月轩代天嘉奖,第二日,大军分驻于太平府巢湖、芜湖一带。再无动静。

其间,伍文定、王守仁秘密调动南直隶各州府兵马于宁国府,日日操练,整备军事,所为不明。

八月十七日,江西忽然有谣言传出,御史萧淮上疏揭发宸濠不遵祖训,包藏祸心,招纳亡命,反形已具。朝廷已派驸马都尉崔元、都尉史颜颐寿、太监赖义、昭武将军杭雄前往收其护卫。

八月十八日,宁王以祝寿为名,宴请江西地方官员。次日天明,官员前来道谢,宸濠令护卫数百人包围,声称奉太后密旨,起兵入朝。巡抚江西副都御史孙燧和江西按察司副使许逵拒不从命,皆被杀害。参政王纶、季敩、佥事潘鹏、师夔、布政使梁宸、按察使杨璋、副使唐锦等附宸濠起兵,宁王反。

反王朱宸濠以致仕侍郎李士实、亲信举人刘养正分任左右丞相,以反官布政使参政王纶为兵部尚书,集兵号称十万,发布檄文,指斥朝廷败政。八月二十日,留其侄宜春王朱拱樤与内官万锐等守南昌城,自率舟师蔽江而下,攻打安庆。

当朝太师李月轩闻讯,立即以伍文定为总兵官、王守仁为监军,领军十万,急赴安庆。

时值,杨博正于福州调兵北上,得知朱宸濠起兵叛乱,即刻改走吉安府,于吉安府急檄各府州县,派兵前来会剿。

八月二十五日,杨博亲领福建大军六万会同各州府兵马,合约8万大军一路势如破竹,直逼南昌。宁王大乱,一时进退维谷。

******************************************

宽大舒适的马车上,李月轩捧着一本线装书安然娴静的倚靠在柔软的靠垫上翻阅,神色淡如止水,仿佛没有丝毫的情绪起伏一般。

他虽然是这副模样,可是身旁的两个人儿却是知道他为宁王之事已经多日都未睡过一个好觉,看着那深爱的脸庞,日显憔悴,红娘子和杨娥不由一阵心疼。

李月轩闷葫芦似的端着本书翻阅着,看似心无旁骛,只是眉间不时总会微微一皱,让红娘子看的心焦,便倒了一杯香茗捧在李月轩嘴边,找了个话题,随意说道:“此次宁王谋反,公子早有准备,安庆地处北上之要塞,公子早已加强其防备,宁王恐怕就是打上一年也打不下来呢”

李月轩放下书本,接过红娘子的茶,淡淡一笑,却是没说什么。

红娘子见他一笑,心中一阵开心,便轻轻坐到李月轩身旁,挽着他的臂膀笑道:“如今朝廷的大军已经赶赴安庆,宁王败亡已在片刻之间,公子怎么每日还这么闷闷不乐的,你瞧,小娥妹妹都快担心出病了”

坐于一旁的杨娥亦是心疼他,闻言不由脸上一红,羞道:“红姐姐还说人家,你不也是一样。”

红娘子在西溪住了一段时间,恐怕是对黛红玉、马怜儿几人耳濡目染多了,听罢竟然丝毫没有羞怩嗔怪,反倒大大方方的道:“馨璇此生便是公子的人,担心自己的男人天经地义,嘻嘻,有何不妥么?”

杨娥愣了愣,旋即发现自己刚刚之话,岂不是显得自己太矫情了?杨娥若论性子比起红娘子其实更为爽性,哪经的住她的挑拨,“腾”的一下便挤到了李月轩的另一旁,也挽住一只手,嘟囔道:“小娥此生也是公子的人,担心公子也是天经地义”

李月轩手上的茶差点被两人这一闹腾抖落掉下,心中又好气又好笑,道:“你们若是不想让我喝茶,可否直言相告?”

红娘子、杨娥闻言相互瞪了一眼,却是规矩了不少。

李月轩轻抿了一口香茶,递给红娘子后,看着两人跟着自己起早贪黑,随身保护而疲惫憔悴的脸庞,不觉也是有些心疼。他沉吟了一阵儿,忽然柔声说道:“为夫知道你们心里在想什么,放心吧,为夫没事,这几日为夫所忧之事并非宁王,他起兵谋反本就是自寻死路,为夫根本没放在心上。”

两人都知道李月轩对自己有情,只等日后几位夫人同意了,兴许便可嫁入李家,得一个名分。但在这之前,无论是红娘子还是杨娥却都不敢逾越礼数,皆以尊卑相称。只是每每见到他与家里几位夫人相亲相爱,百般疼爱,自己却碍于身份,不能与他在人前亲近不说,还总要刻意回避。这心里不觉有些难受。此刻忽然听到李月轩一口一个为夫自称,红娘子和杨娥不觉心头一颤,那压抑的情感和委屈再也压制不住。顿时得鼻头一酸,立时便成了一副泪泫欲滴的模样。

李月轩心里一阵怜惜,替两人擦了擦眼泪,柔柔笑道:“两个都是武功高强的女中豪杰,怎么还这般爱哭,若是让人看了去,也不怕人笑话”

两人吸了吸鼻子,渐渐止住了泪水,齐齐给了李相公一个大大的白眼。三人在车上闹腾了一会儿,红娘子想起李月轩刚刚的话,不由好奇道:“李郎刚才说所忧之事不为宁王,那是为何呢?”

这个李郎叫的红娘子面上犹如朝霞般绚烂,双目低低的垂着,看的李月轩有一亲芳泽的冲动。杨娥自然是不会落后的,听着红娘子都这般叫了,自然叫的更甜蜜了:“姐姐说的是,李郎不忧宁王之乱,所忧何事?”

李月轩摇头一笑,却是不答反问道:“馨璇、小娥,当今朝廷在你们眼中是个怎样的朝廷?”

红娘子、杨娥微微一愣,有一个相同的答案本都到了嘴边,但一想起眼前爱人的身份,不由犹豫了一会儿,大眼瞪小眼的支吾着不知道该怎么说好了。

李月轩似乎早已料想到她们会有这个反应,不由苦苦一笑,喟然道:“这些年,陛下任性胡闹,刘谨把持朝政,胡作非为,导致官场腐败,各级官员层层盘剥百姓,使百姓生活困苦,倍受压迫;再加上这两年灾荒不断,朝廷赈济不利,朝廷在天下百姓心中的形象恐怕早已经是豺狼猛兽了吧?”

红娘子和杨娥嚅了嚅嘴巴,却是又不知道说什么。李月轩也不要他们回答,又淡淡问道:“为夫入朝不过才一年之余,各地却连续发生了大小叛乱数十起,实在让人心寒。如今刘谨虽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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