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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双大明-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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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清早,李月轩穿着一件纯白蓝边的道袍,一根蓝色布带紧束腰间,一头长长的头发,披散腰间,只有额前依然如瀑布般垂落着两束拇指粗的头发,显得极是清逸俊美。
李月轩跨着稳健轻缓的步子走进了李东阳的书房,李东阳正坐在椅子上看着案上的公文,见着孙儿进来了,笑了笑,道:“轩儿,怎么到爷爷书房中来了?你不是不喜欢来这的吗?”
李月轩微微一笑,李东阳说的没说,他还真不是很想来书房里,平日他想看本书,只要一来书房,就会被那推积如山的公文,多如汪洋的书籍给弄的一阵阵头疼。
并不是书籍和公文有多难,只是那些字几乎全是用繁体书写,李月轩很多字都认不全,看了一会光问不懂的字都让他头晕了,哪还有兴趣再看下去。所以这书房,李月轩倒还真不想进来。
不过今日,他到这里来可不是为了看书的。
“爷爷,我听说刘谨的妹妹要嫁人了,有这回事吗?”李月轩搬了个凳子坐到李东阳对面,随手拿起一本公文随意翻了翻又丢到了案上。
李东阳瞧着孙儿那无趣的模样,哈哈一笑,道:“是啊,刘谨的妹妹刘红梅今日要下嫁给孙聪了”
“孙聪?”李月轩听到这名字,很快就想起了那日在楼外楼中看到的那个巴结张文冕的中年文士。此刻,不面有些吃惊。
“爷爷,孙聪这人不是翰林院翰林吗?怎么会娶刘谨的妹妹?”李月轩心里想着各种可能,按理说,孙聪那人虽然爱慕权势,可是为了权势把自己奉献给一个比自己还大的老姑娘,他真的狠的下心?
莫不是这个孙聪还有特殊嗜好?
李月轩嘴角露出一丝古怪的微笑,这时,只听李东阳笑道:“轩儿有所不知,这个孙聪娶的是刘谨最小的妹妹---刘红梅,刘谨现在一共有七个兄妹,他二十多岁进宫时,当时他的这个妹妹都还没出生呢,当时他也不知道会多一个小妹,所以现在他这个妹妹其实不过才刚到三十而已,听说长的还算标致,只是这么多年来,很多人以攀附刘谨为耻所以一直都没人上门提亲,刘红梅就一直待在家里”
说着,李东阳顿了顿,看了眼李月轩苦笑道:“这个孙聪也不知道是用了什么办法把人家老姑娘的一颗心而俘虏过去了”
李月轩点了点头,原来是这么回事,他还以为刘谨的妹妹是个老太婆呢,不过对于孙聪为何会娶刘红梅,他似乎并不吃惊,因为上次再见到孙聪时,他就发现这个人为了权势可以作出任何事来。
娶一个太监之妹应该算不得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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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月轩在蜜月的这段时间里,刘谨可没闲着,看到李月轩越来越得到正德的宠信,他也不得不在朝中积极的调配人手,安插自己的亲信,以图稳固自己的地位。
八月下旬,刘宇到京就任兵部左侍郎代尚书事,不过他上任第二天就被人家给弹劾了,御使杨南金说他不懂军事还爱瞎指示,经常做出一些啼笑皆非的举动。结果让正德对他心怀不满起来,正德尚武,这是众人皆知的,他自然也希望有位厉害的人物当掌管兵部了,若是让一个废才领着兵部,正德恐怕第一个就不答应。
刘谨此刻也知道自己在正德心中的地位已经不是不可或缺了,他看着刘宇的确也不是个当兵部尚书的料,便寻思着给他找个合适的位置,他可不想让这个本家给自己惹麻烦,经过一翻计较,刘谨干脆上奏让刘宇去执掌督察院得了,反正督察院在朝上说话,不管说对说错都没人敢说什么。
他们本来就是靠说话混饭吃的官员嘛。
而且有自己人执掌督察院还可以控制弹劾的权利,看哪个官员不舒服就可以让刘宇指派御使去弹劾就得了,这相比兵部尚书来说,倒也不错。
于是刘宇任了兵部左侍郎代尚书一天之后,又被该任督察院左都御使,做了大明朝的最高检查官。
除了刘宇之外,就是张彩了,张彩任吏部尚书之后,与焦芳仍然走的十分亲近,一见面必定以学生之礼行礼,而且一口一个阁老叫着,直让焦芳高兴的在百官面前赞叹:“百官之中,唯有张尚质是真俊杰耳”
焦芳将张彩推荐给了刘谨,刘谨自然高兴了,见着新任吏部尚书投靠自己,他还有不欢迎的?为了表现出对张彩的欢迎,刘谨在张彩倒向自己第二天后就为他向正德要了个太子少保作为见面礼,直让一心为扳倒刘宇而深入虎穴从事卧底的张彩心中好笑。
如今,刘谨把持了吏部,督察院,可谓控制了百官任免、奖罚、升降、调动事宜和弹劾百官的权利,而且有焦芳在内阁,自己在司礼监,刘谨的权势可谓到了一个新高度。
而且还有丘聚、谷大用提督东、西厂,张永督十二团营兼神机营,魏彬督三千营,京城各处要地全被刘谨一党给占据了。虽然现在丘聚、谷大用七人与刘谨已经不像从前那么亲近,但他心中却仍相信这几位老兄弟在外朝面前始终会倒向自己的。
在这一系列的动作中,恐怕也就只有孙聪算是个预想之外的收获了。孙聪是张文冕向刘谨推荐的,说这人颇有才学,乃是治国的良才,这话虽然是张文冕为了刘谨而故意夸大,但刘谨此刻却是求才若渴,听到张文冕这么说,哪还没有招揽之意。
于是在第二日刘谨就让张文冕带着孙聪来见自己。
孙聪今年虽然已经过了不惑之年,但说起外貌还真是不俗,长相英俊儒雅,长年读书的习惯外露成一股读书人特有的儒雅谦和的气质,脸上始终带着成稳而淡定的笑容,初次见面很容易给人好感。
当孙聪把自己打扮的英姿飒爽,如一个青年才俊般的跑到刘谨家中时,刘谨也是喜欢不已,席间话语中充满了招揽之意,孙聪早就想靠着这棵大树了,哪还会拒绝的,这你有心我有意,自然就水到渠成了。
只是,当时孙聪和刘谨可能都不知道,刘红梅这个待嫁深闺中的老闺女,正在门后面面绯红着脸打量着孙聪。
孙聪此时当真是具备勾引熟女的所有条件,得体的穿着,英俊的面容,成熟儒雅的气质,博学的知识。。。他在屋里的一举一动,直让门外的刘红梅一颗心不停的跳动,仿佛随时会从心里跳出来一样。
孙聪走后,刘红梅也顾不得女儿家的羞涩了,(何况他也算不得女儿家了)绯红着向哥哥提起自己爱慕孙聪的事来,刘谨一直都觉得愧对自己这个小妹,人家姑娘家都是十五六岁就出阁了,可是因为自己的缘故,妹妹到了三十了都还没嫁人,作为兄长,刘谨的心里又怎么会好受。
见着妹子这么喜欢孙聪,刘谨当然要帮忙了,他立即就找张文冕去商量,张文冕这人主意倒真是很多,听了刘谨的话后,立即就想出了一个好主意:酒后乱性。
于是在一天后,孙聪又被张文冕请到了刘谨家中赴宴,名为同僚欢迎宴,其实嘛。。。孙聪现在整天都在幻想着自己靠着刘谨有朝一日飞黄腾达,哪还会想到宴无好宴。满怀喜悦的到了刘谨家。
结果,几杯酒下肚后,事情就跟事先预演过一样上演了。孙聪酒后乱性,玷污了人家的闺女,而且这个闺女不是别人,还是刘谨的亲妹妹。刘谨顿时暴跳如雷,怒不可竭,要将孙聪抱官查办,可是在孙聪等人的劝说下,最后还是决定私了。
如何私了,自然就是娶了贝。可是孙聪家中已有妻子了,若是娶了刘红梅那自家妻子怎么办,虽然男人三妻四妾是可以的,而且刘红梅也不介意他已经有家室了,但这可是刘谨的妹妹啊,孙聪能有胆子敢三心二意?
正在孙聪左右为难之际,张文冕乘机利诱挑唆,孙聪终于还是下定了决心。然后就找了个莫须有的理由把自己的妻子给休了,然后就有了轰动京城的刘谨嫁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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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中原由,李月轩并不知道,不过他也不关心这些,到是李东阳接下来说起,朝中人事变更让李月轩有些担心起来。
除了刘宇之外,刘谨已经让翰林院一些正直的翰林给下放到南京去修书去了,而且有两个御使让刘谨给廷杖,这两人其中一个李月轩也认识,一个就是“三不动”的杨南金,另一个叫王良臣。
因为这些天李月轩没有进宫很多事都不知道,李东阳也不想打扰孙儿孙婚燕尔的甜蜜日子,也就没有告诉他,此刻,说起来,李月轩心中不免一惊。
“轩儿,昨日,刘谨已经向陛下进言将他的妹婿,就是这个孙聪升任礼部司务,虽然官职不大,却是个要职,爷爷想,刘谨这么做,说不定是为了抓你岳父的小辫子的”说着,李东阳叹了口气,苦笑道:“轩儿,再过两月就要入冬了,到时候边疆必定有一翻波折,如果朝政再如此让刘谨给蚕食,到时候内忧外患,我大明可就凶险了”
听了李东阳的话,李月轩也不由苦苦一笑,来到京城这么久了,他也听人说起刘谨贪婪,凡是去他府上拜访的都得带上贵重的礼品,如果少了,反而会惹的他不高兴,听说那个叫刘宇的人能够一路高升就是给刘谨送了不少银子,李月轩无声一叹,看来钱不管放在什么时候都是最好的敲门砖啊。
不仅如此,就李月轩了解的,就连上折子还要分什么红本和白本,红本就是先给他看的,白本就是直接上给通政使司的,刘谨敢这么做可谓权势熏天了。
看着爷爷苦恼的模样,李月轩心中忽然一阵不忍,让着这么一个垂暮的老人去管理这么大一个国家,可真是苦了他了。想想自己一个年轻正盛的人竟然一天就只想着逍遥快活,当真有些说不过去。
李月轩心里此刻由生出一丝惭愧来。他沉吟片刻,想起自己如今已经是超武侯,好歹也算是个朝廷命臣了,如果能利用自己和正德的熟络和亲近,将大明带上一个强国之路,那不是也挺不错的?算算时间,正德已经是大明的第十个皇帝,距离崇祯灭国也不过百来年时间而已了。如果能靠自己有能力去改变一下大明的历史轨迹,是不是该去尝试一下呢?
久久的沉默后,李月轩深深吸了口气,似乎下定了决心,向李东阳道:“爷爷,明日孙儿便进宫好好辅导皇上”
七十四章 来尽义务
李月轩的话让李东阳宽慰一笑。
翌日,九月的第一个清晨,外面还是漆黑一片,凉爽的晨风时不时将门吹的“吱吱”作响。
李月轩正沉沉的睡在柔软的大床上,忽然,一个清脆的声音在他耳边低低的叫唤道:“相公,起床了”
李月轩下意识的转了个身,不想去听那扰人清梦的声音,嘴里还含糊回道:“时间还早呢,天都还没亮”
耳边的人儿一脸疼惜的笑容,看了他片刻,又低低的说:“相公,你不是说今日要去上早朝吗?时辰差不多了”
李月轩这时似乎才想起自己昨日说的话,不情愿的睁开眼睛,看着眼前已经穿戴好,如一个从画卷中走出来的女子般的玉堂春,无奈一叹道:“现在就得去上早朝吗?天都还没亮呢”
玉堂春瞧着他那可爱无奈的表情,掩嘴一笑:“爷爷都已经起来了,相公快起吧,一会爷爷可不等你了”
李月轩没了法子,老爷子都起了自己还不起就说不过去了,只好一掀被子一股子坐了起来,伸伸懒腰起床。
玉堂春似乎很早就起了,他把正德赐给李月轩的蟒袍早早就放在了床边,此刻,如个熟练的小妻子熟练的为相公把蟒袍穿好,玉带束腰,然后用镶着一颗大指母粗保玉的紫金冠帮他把头发竖好,一身装扮下来,时间已经过去了不少。
李月轩现在只是个闲职,并没有自己的朝服,只有穿正德赐给的蟒袍了,只是李月轩却不知道这蟒袍其实已经让那些大臣们眼红的如愤怒的公牛了。
穿戴好蟒袍金冠,李月轩如一个绝世贵公子般呈现在玉堂春眼前,直让这个刚刚得到了巨大幸福的女子一时头昏目眩。
看着玉堂春那痴痴的模样,李月轩无声的笑了,他在小妻子脸夹上轻吻一口后,便双双出了房间。
李东阳正坐在客厅里品着香茶,这几乎已经成了李东阳的习惯了,每次上早朝之前都要喝杯茶提神。
见着李月轩和玉堂春来了,李东阳微微一笑,道:“轩儿,可睡醒了?”
李月轩傻呼呼的一笑,如个羞涩的孩子。“如果不是小洁叫我,我可能又要迟到了,爷爷,吃早餐了吗?”
玉堂春听到相公夸赞自己,一脸甜蜜,眼睛不由饱含情意的看了李月轩一眼,她自从嫁给李月轩后,就不再是莳花馆里的玉堂春了,她将自己的本名---周玉洁告诉了李月轩,虽然现在唐一仙和雪里梅还是习惯叫他玉姐儿,但李月轩却比较喜欢叫他小洁。
李东阳并没有回他的话,此刻,老爷子正在细细的打量着李月轩一身贵不可言的装扮。看着看着,时不时微微点点头,时不时面上又是欣慰一笑,模样看上去格外的开心。
要说这蟒袍,就连李东阳都没有,他虽然贵为内阁首辅,但这蟒袍几乎全是赐给宠信的人的,所以,一直和正德关系不大好的李阁老也没福气穿蟒袍。
上下打量了一翻后,李东阳微微颔首,才去回应他的话:“这个时辰爷爷都没有吃早餐的习惯,轩儿饿了的话,就先吃点吧,现在离早朝还早”
李月轩肚子虽然不大饿,但是想起一会要在奉天殿里站上几个小时,还是决定吃点东西打底。
于是李东阳叫着正在一旁看着李月轩直发呆的小彤去煮了碗面,等着李月轩吃了面后,才进宫去了。
李东阳和李月轩并并没有从午门进,而是直接穿过太液池从西华门进去的,如果是以前李东阳恐怕也只有走灰厂街、石厂街然后再转到西长安街再从午门进去,不过李月轩有正德赐的金牌,就可以直接走近路了,倒省了不少脚程。
爷孙两慢慢的走在太液池的小道上,这里的景色十分美丽,虽然天边才微微有点光亮,但太液池内那,满塘的荷花还有路边的桂花已经盛开的千娇百媚,给这个早晨带来无限的生机和美丽。
八月桂花香,现在八月刚过,正是桂花开的最芬芳之时,那浓郁的香气弥漫在清晨清冷的空气里,让人心旷神怡。那点点的睡意在一路花香的熏陶下也渐渐的淡去。一路上,直叫爷孙两不时赞叹两句,那画面,哪像上早朝啊,分明就是清早出门踏青般惬意和舒坦。
卯时,在李月轩、李东阳以及一帮大臣们等了半个时辰后,正德终于打着哈欠出来了。
正德穿着一身十二团龙袍,头带金丝翼善冠,显得金光灿灿的,只是与那一脸的痴愣和一汪困顿的泪水相衬映,又显出几分有趣来。
正德泪眼朦胧的走上了髹金雕龙木椅,略略打量了一下殿上百官,发现李月轩也在,脸上不由不喜,道:“李卿,你怎么也来上早朝了?”
李月轩在看见正德那标准懒虫的模样时心里正暗自得意,此刻,听见正德问话,忙以臣子之礼行礼,回道:“回陛下,臣新婚之期已满,又蒙陛下宠信封臣侯爵,臣自然得来尽点义务了”
“尽点义务?”正德对这个词可不常听到,自己嘀咕了一句,不免心里一乐,这个李月轩就是有趣,人家来上朝都是来处理朝政的,就他是来尽义务,显得他多委屈似的。
正德嘿嘿一笑,看着百官似乎都到齐了,也不去跟李月轩开玩笑,他在龙椅上坐好,小太监立马扯着尖嗓子高声道:“上朝”
百官们向现代小学生见到老师来了一样,齐齐跪下大呼“万岁万岁万万岁”,随后得到得到正德一句“平身”后,就站了起来。
今日,奉天殿里多了两位新面孔,一个是前几日到京赴任兵部左侍郎代尚书事的刘宇,另一个就是昨日刚到的杨廷和了。
此刻,李东阳、焦芳、杨廷和三为大学士站在百官之前,六部尚书站在其后,紧接着督察院、通政使司、大理寺、太仆寺等大臣们依次站好。而李月轩因为是侯爵又穿着蟒袍,就特别待遇的站到了三位大学士的左前方,而刘谨就站在了右前方,使真个大殿看上去极是对称工整。
正德看了一眼李月轩身穿四爪蟒袍,头戴紫金冠,如一个翩翩贵公子般站在那,脸上微微一笑,心中不由忖道:“今日还是让他去见见永福算了,自个那妹子这几日可瘦了不少,看来还是得月轩出马才能有办法啊”
心中一翻计较后,正德似乎畅快多了,看着百官先开口道:“今日杨大学士到京,内阁就齐了,日后各位就多多担待些吧,哈哈~”
正德说了几句勉励的话,无非就是希望多干活少唠叨之类的,直让李月轩听的忍俊不禁,正德分明就是为自己图个无事一身轻,逍遥自在嘛。
两人眼神悄悄一个对视,不由都露出个狡黠的微笑,正德接着道:“今日可有什么事要奏的?”
李东阳将事先整理好的公文从袖子里拿了出来,出列,先开口道:“回陛下,臣有本奏”
正德知道一般先上本的一般都是首辅,便微微一笑,道:“李阁老有什么事?”
李东阳躬着身子,将本子双手呈于额前,开口道:“陛下,现在已经快到秋收季节了,可是今年六月到八月北方大旱,发生了大面积旱灾,很多府县的庄稼都没有收成,特别是京畿附近的霸州,更是出现了饿死人的惨况,成百上千的百姓没有饭吃,急需朝廷救济”
今年天气炎热,这百官都深有所感,所以对于李东阳的折子并没有引起太大的喧哗,只是,虽然都知道天热很容易造成饥荒,但却没那么容易去解决。
正德微微颔首,他平日虽然不理朝政,但也知道这日头有多烈,虽然知道,不过他可不会为这些事伤神:“既然需要朝廷救济,那就开仓赈济吧”
“陛下英明”李东阳也知道正德懒得理朝政,肯定没什么意见,不过李东阳也就打着反正就是等你批准就得了主意,最后还是得一帮大臣去商量实施。
李东阳将这件事说完,将本子递给一个前来上呈御览的小太监,然后又拿出第二本,继续道:“陛下,浙江巡抚赵勇贞上折子说,近日抓获数十条商贾私自派遣通商的货船,现今已经全部扣押,赵大人见这次扣押的货物数量之大,已经不是他能决断的,所以上呈圣裁”
正德听到竟然是有人走私被抓了,眉头微微一皱,这禁海之令还是他爷爷的爷爷定下的,已经有上百年的历史了,虽然平日有不少商人为了谋求利益时常走私货船与外界通商,不过各府衙门还有朝廷都是睁只眼睛闭只眼睛,先不说与外通商的利益之巨大,就是那些商人给的孝敬也是多的让人流口水的。
所以平时只要不太明目张胆,官府查的倒不是很严,只是这次浙江巡抚竟然上折子要求圣裁,可见这次数量之庞大,牵扯到的东西之不寻常了。
“这次扣押的货物都有些什么东西?具体数额多少?”正德微微沉吟后,道。
“回陛下,据赵大人所说,此次扣押的货物主要是丝绸、瓷器、茶叶等物品,但却有足足五十大船之多,乃是我大明禁海后最大一次的走私案”
“有这么多?”听李东阳一脸吃惊的说着,正德眉毛也不禁跳了跳。可是还没等他吃惊完,李东阳又道:“而且,其中上乘的丝绸就有十船,景德镇上好青花瓷五船,各类好茶七船,零零总总算在一起合计白银700万两白银”
“什么?700万两?”这下正德忽地一下从龙椅上弹了起来,伸出两只手不敢相信的比划着。
“是的,陛下”李东阳苦笑着点了点头,引的一帮大臣顿时都倒吸了口良气。
朝廷每年的税收也不过才三四百万两而已,想不到这一次走私的货物竟然就有700万两白银,简直就是朝廷两年的税收了。听到这么巨额的数字,百官想不吃惊都难。
“这简直太混帐了,这么多银子竟然就要卖给外族,那帮商人简直就是在给咱们大明摸黑”正德听到这么的钱也糊涂了,把货物都用“银子”来代替了出来。顿了顿,正德狠狠一拍龙椅的扶手,道:“叫赵勇贞从严查办,一定要将那些私自贩卖物品给外族的商贾一点教训”
百官都点了点头,这禁海之令是成祖之后定下来的,虽然当初也有过三宝太监郑和七下西洋的伟大事迹,但那已经百多年前的事了,现在,闭门锁国在一帮大臣的脑子里已经根深蒂固,一点也不觉得正德的做法有什么不妥,就连李东阳也恭敬的点头领命。
只有一旁的李月轩脸上表情不断的变换,最后还是大步上前一步,朗声道:“陛下,臣以为如此处置大为不妥”
七十五章 开海禁
李月轩的话让百官都不由露出了诧异的表情,正德这么处理可谓是“众望所归”,哪还有什么不妥的,超武侯这么说莫不是对先帝定下的国策有什么不满?
百官中,已经有了小小的议论之声,李东阳和杨廷和等人不由看了他一眼,他们脸上已经显示出他们此刻心中的不解。刘谨嘴角也露出个冷冷的笑容,在这个问题上,奇書网他是绝对与大臣们站在一块的,他不可能有李月轩那种超前的认识,所以,此刻听到李月轩公然与正德还有百官唱反调,刘谨正好乐得其所。
可是李月轩却全然当看不见一般,只是直直看着正德。
正德此刻也有点蒙了,以前的皇帝遇到这种事不都是这么处理的吗?有什么不妥的?他耐着性子向李月轩问:“李卿,你有什么看法”
李月轩看法大了,这闭门锁国可是对国家发展极为不利的,先不说阻断了与外界的一切信息传递了交流,就是别人做了什么,发明了什么也不知道,到时候被动挨打恐怕连怎么被打都不知道。
三百年后的清王朝不就是因为长期的闭门锁国而被各国联军欺负的割地赔款嘛。最后还被人家几千军队打到了京城,想想都觉得丢人。
想想那丧权辱国的清王朝,李月轩心里就气闷,他决不允许自己处在的朝代犯同样的错误。
可是,看着眼前那帮大臣吃惊的模样,李月轩忽然意识到,自己那些现代的观念一说出来恐怕不是这么容易为大家所接受的,他听到正德问话,微微沉吟了一会,才道:“陛下,臣以为陛下这样处置商贾略有不妥”
“有什么不妥的?朕的父皇当初也是这么做的呀”正德始终传承着先代的思想,不论他性格多么的“另类”,但股子里的思想原则却还是和平常大多数人一样的。
李月轩深吸了口气,心中暗忖,这就是开始了,不管怎么样,竟然已经决定要去改变某些事情,那就只有一往无前。
“陛下,先皇的决定臣不敢妄加评论,只是臣却觉得陛下这样处置那些商贾对于我们大明朝来说却是十分不利的”说着,李月轩干脆上前一步,站在百官面前,继续道:“各位大人想必觉得我说这话有些莫名其妙,但我想问大家,如果当一船丝绸在我大明朝只能卖一万两白银,而到日本,高丽甚至是更远的大食等国可以卖上十倍的价格时,你们会怎样做?”
“那些尚贾惟利是图,自然会不顾朝廷号令,要去走私货物了,但是钱乃俗物也。每日三餐裹腹足已,要这么多钱做什么,”李月轩一说完,一个礼部的郎员外就出列反驳了。
看着这个礼部的官员一脸的不屑和正气,李月轩冷冷一笑:“俗物?敢问这位大人,什么东西不是俗物?是你读的圣贤书还是你穿的绫罗绸缎?亦或是你每日吃的鸡鸭鱼肉,米醋油盐?”顿了顿,看着那位郎员外面上渐渐露出苦色,李月轩冷哼一声,继续道:“敢问这世上有什么东西不是俗物?钱是俗物,没错,但是读书人自诩圣贤的书籍不是用钱买的?平日大家吃饭的油盐酱醋不是用钱买的?说句不好听的,如果没有这些俗物,大家都喝西北风去了”
李月轩这话让殿上顿时一片安静,众位大臣脸上不由露出个费解的神情,不少人心里虽然觉得李月轩说的对,但是股子里那先入为主的观念却偏偏不愿去承认它。
“超武侯言过了,钱财虽然是生活中必须之物,但还没有超武侯说的那么重要吧?普通百姓家一家一年的收入也不过几两银子而已,却能过一年,平时吃的蔬菜米饭也都是自己种栽的,也没看见他们有什么不满呀”刚因为公然斥责刘谨而被刘谨廷杖的杨南金也忍不住开口了,现代他屁股上的伤都还没好呢,这人可是典型的对事不对人。
“杨御使,你这话说出来时可是已经调查清楚了?”李月轩看着是个硬骨头出来了,也不急着去辩,语气轻缓的反问了句。
“调查清楚?这倒没有,不过下官经常到各地巡查,所闻所见难道还不足以说明问题?”杨南金略略想了想,说道。
“杨御使是读书人,想必也听说过一句话叫子非鱼焉知鱼之乐,这句话虽然是庄子用来形容自己不原被人强求,可是,在我看来这句话也同样可以用来诠释来百姓的心事,是不是也可以说成“子非民焉知民之苦”呢?”
李月轩平淡的看着杨南金,他心里知道这百来年的观念已经深深的在众人的心中扎下了根,想改变过来不是那么容易,但如果引用他们同样信昂的圣人之言,说不定会起到意想不到的效果。
“子非民焉知民之苦”李东阳、杨廷和张彩等大臣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心头一震,嘴中不由低低的呢喃了一句,他们发现眼前这个少年的当真太神奇了,有些即便是在他们这些老人精眼中的经典,在他心里却是如此的不值一提,即便是让读书人用生命去捍卫的信条,在他面前却如同一句废话。
李月轩---这个少年的心中到底是装着什么?
李东阳此刻也觉得自己看不懂自己的孙儿,他眼中闪过一抹矛盾的光彩,几度欲张嘴都生生的忍住了,最后他微微叹了口气,低垂了眼皮。
---还是相信他吧!
李月轩说完一通话,见大家都不说话,又向同样一脸迷茫的正德道:“陛下,臣说百姓生活困苦的事看来和开海禁没有关系,其实关系是很大的,陛下想想,一船丝绸卖到外国去能赚到比在大明赚到的多十倍,商人自然要冒险去走私,如果朝廷能开禁通商,并且开设关口,征收关税,那将大大充实朝廷的财政,那时候朝廷每年的收入就不只是几百万两白银了,而是几千万两,到时候朝廷国库充盈,就有足够的钱去改善百姓的生活,去改善大明军队的装备,不出十年,我大明肯定就能成为一个无比强大的国家”
李月轩可是深知关税对于一个国家的财政有着怎样的意味,在现代只要稍微看看新闻就知道,中国每年的财政收入一大块都来自于进出口的关税,这可是主要的财政收入。
正德脸上开始听着还是一阵茫然,不过他心里也知道钱是重要的,否则自己每天吃喝从哪来的,还不都靠钱去买来的吗?只是,先祖们留下来的规矩,他也不敢随便乱改,否则很容易便被那帮国子监的学生和翰林院的笔杆子给借题发挥。
此时,听李月轩提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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