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沧澜浮生-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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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苍澜知道,这两种熟悉不一样,但却是说不出来。便抬起小手,放在卫卿的眼睛上,遮盖了住,小小的身子被抱着,便凑到卫卿的耳边,小声说了一句:“不要哭……”

也只是仅仅两人听得见而已。

卫卿听着耳边这个还是童稚的声音,心中紧紧一缩,想到了很多很多,万般情绪哽在喉间,却也是这么多年习惯的淡漠,面上没有显露出分毫。

他以为自己自那人不在了以后,待在这冰峰雪岭之中,心早已冰冷了,此刻却被一句话轻轻地破了伪装,那么多年的他以为对那人充满着的都是恨意怒意,此刻他才知道,有些东西是忘不了的,改变不了的,一直以来,也只是自欺欺人罢了。

看着这般,众人皆是沉默了,虽是不知这其中缘由……夜鹰看着两人,面色些许复杂,只是在心中叹息了声。

“我们以后还会再遇见的,对吧……”苍澜又对卫卿说道。

卫卿平复了心绪,站起身来,摸摸他的头,笑了笑,“会的。”看着一旁的白沧,同那苍澜相似的面容,沉思着,想到了些什么。

“那再会了!”

众人终是别罢,一番送客南归的离别。

未时,一番解毒折腾后的凤璟曦,醒来过来。

见着卫卿坐在一边,递给他一杯水。

见他气色好些了,卫卿又递给他一个信函,道:“这是叶公子给你信。”

凤璟曦疑惑,便拆了开来。

“凤公子启:

留此书信一封,提言几件事罢。现在于你而言养好身体最是重要,双珠夏花之毒虽是解了,但也不过是替你捡了半条命回来,这毒之所以传言难解甚至不可解,乃是因其毒性变化多端,不同人中毒其毒性百般变换,无一相同,不同时日也有不同的症状……我为你选的那法子也是最为痛苦煎熬的一种,那日本是还有另一个解毒的法子,以血换血,易其毒于另一人身上。这雪宫宫主卫卿同你那侍卫皆说要与你换血,得友如此,乃是幸事,修养之日,切记心平意清,不要有过多的思虑杂念,想你突然毒发便是由此原因。这便你变好好养着吧,许是以后有缘,再是一个贵气不凡的七皇子也好,还是一个江湖侠客也罢,可再会。

差点忘了一件事,我在凤离京都城,曾帮一个女子解毒,那人中了六花梦醉,容色本是倾城殊姿,奈何心有牵挂之人不得,百般清减消瘦。这六花之毒,抹去了她的一些记忆,听闻如此她更是伤心欲绝,我有心做了一件事,不过一月,那人定会寻得这里来,你切好好招待她啊……”

落款署名,玉面神医。

看罢信,凤璟曦手颤了颤,原来,原来……这边要下床去寻得那叶思凡,卫卿忙按住了他的身子,“他们已经走了半日了,叶公子嘱咐我待他们走后两个时辰再给你书信,你再去也见不到了。”

凤璟曦听闻,只能慨叹,又想起了书信中所言,不禁欲起身对卫卿拜道:“你没提及,这信中却是道明了,你待我至此,我怎……”

卫卿按住他要起的身子,“一切,等你养好身体再说吧,叶公子的救命之恩,你以后才能报得了。”

凤璟曦点点头,心中尽是欣喜,这几日,真真是重生了一般。

这人生际遇,真是难以参透,这命悬一线间,重见柳暗花明,你当是心灰绝望,但却有人给你带来生机,所以怎能轻易言放弃希望。

第二十六章 初露慧智

【行少欲者,心则坦然,无所忧畏,触事有余,常无不足。】

在雪宫多待了数日,叶思凡千月一行人终是离开雪宫了,岚都云雀楼传信来,说雀阁已派人催了数次让他们回去。

信中还说道,雀阁长老还派了四人来,在云雀楼等着他们。

途径雪国岚都,在城中云雀楼稍作停留,叶思凡让千月写一封信派人送于东月六郎,让他转述于他的大弟子沈清风,他们前些时日要寻的那人此时在雪国,可带着沈姑娘去雪宫寻那人去了。

见众人不解,叶思凡笑了笑,解释道:“我们虽是不了解这其中纠葛,但想着沈姑娘那般情形,心中也着实感叹,我便答应了那凤璟曦帮他一帮,君子有成人之美,呵呵,我何不做一回君子?”

听得苍澜也是一阵高兴,雁姐姐要找的人原来是师父救的那人。

千月便让九夜唤来云雀楼的信使来,书信一封,遣人快马加鞭送至了东月。

众人便不再做停留,收拾了车马,便启程回西蜀。

时值大雪节气,空气中满是凛冽的寒冷,大风刮着脸也生生的疼痛。众人虽是离开了雪国那极北的冰峰雪岭,稍稍不那么冷了些,却也是冬寒难耐。千月便给众人多准备了些衣物,苍澜同白沧这几日在北国住了数日,许是在水云巫山生活惯了,不太适应,皮肤竟是冻坏了。想着这些时日,若是回了西蜀,也是湿冷的气候。

回去的路上,白沧冷得厉害忍不住想变回镜灵兽形,又可怜兮兮地小声抱怨着想回水云巫山了。叶思凡忙哄着止住他,便拿来自己身上的狐裘给他裹了上去,让他同苍澜挤在一起,又在外面给两人裹了一层毛绒毯子,不仔细看去,倒像是一个胖胖的家伙蹲坐在那里,看得车上的众人一番笑。

众人坐的马车十分宽大,车厢内壁上挂着厚厚的青色幔布,下面铺着几层锦华织毯。

车厢中置放着一张檀木小几,上面放着几本书,千月坐在一旁,手中持着一卷书看着。

叶思凡刚同九夜下了几局棋,归途有些遥远,众人在有些晃晃的马车上坐了几天,虽是途经城镇,但也尽量不作停留。

这日,又是下了小雪。

马车上,苍澜见卫子玉一脸的不高兴,想起了些什么,不由问道:“子玉哥哥,雀阁不好吗?”

“好什么……呃……还好吧……”卫子玉刚说了一句,马车那边端坐的千月便淡淡扫来一眼,心中一颤,忙改了话头。

苍澜听着很是不解,“那你为什么说不想回去啊?”

卫子玉一听,心中暗道一声糟糕,忙结巴着解释:“我……我什么……时候……说过不想回去了?”

此时,白沧却是快语说到:“昨晚上啊,你不是在那里跟我们说来,不想回什么雀阁,说那里一点都不好,还说要半路上偷偷带我们出去玩呢,你忘记了?”糯糯的声音,可爱讨喜,此刻却听得卫子玉脑门一阵冷汗。

卫子玉现在只想说这两个小家伙真是……两个小祖宗啊,怎么能在这里说这些话呢。心中又一时懊悔,自己做什么在他俩面前抱怨什么,这下子……

看着卫子玉一脸的又急又悔,白净的脸都涨红了,那双黑亮的还在偷瞄着坐在马车一旁看书的千月,“哈哈……你这个小子……”九夜哈哈笑道,星眸流露出一丝幸灾乐祸,“子玉,你师父可是还在这里,你说说怎么个不想回去法?”

“我……师父我错了……我那是一时糊涂才乱说的……”

“哦……”千月淡淡得应了声,放下手中的书卷,看了看那边急得忙解释的某人,又淡淡说了一句:“回去雀阁,闭关一月,写策论十篇,抄言术百遍……少主你趁我在巡视忙着各国云雀楼中诸事,竟是偷偷离开雀阁,一走就是两年,累得阁中长老们为你操心,阁中诸人为找寻你四处奔走,就是生怕你一个人在外,出什么事……如今,你还想着要偷跑出去玩……”

起先听着这般惩罚,卫子玉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黑亮的眼睛里溢满哀求,又听着千月后面的几句,又是一阵愧疚,他定是给大家又惹麻烦了……

可闭关一月,要在那个空空荡荡的石洞里待一个月不能出去……策论十篇,平生最烦那想那些计谋策略,还要让他做文章……言术百遍,卫子玉心中颤颤得想起了那一本厚厚的书册,抄一百遍……一百遍……一百遍……

想着越发苦恼,不由跟千月商量道:“师父,师父……子玉错了,再也不偷跑出雀阁了,饶了徒儿这一次吧……好不好……”

硬是暗中拧着大腿,一时眼中氤氲着了水汽,哀哀切切求道,好不可怜。

千月不为所动,语气有些严肃,说道:“你既是少主,身份不同一般人,却是这般胡闹任性作为,怎么在众人心中立威,以后如何能掌管雀阁?”

卫子玉听闻,心中急急叹道,这般哀求无用,还让师父又说了他一顿。不禁回头又看看九夜,九夜看着他,不言不语,眼中流露出得却是戏谑旁观,只好又看向了叶思凡。

叶思凡抚了抚下巴,只是笑吟吟说道:“我虽是他大哥,但我也没比他多厉害些,你算是求错人了。”

卫子玉已经泄气了,看来这次师父的惩罚是免不了的。

“月叔叔,我想子玉哥哥已经知道自己错了,那就不要罚他了吧……”

听得卫子玉倒是一惊一喜,想不到苍澜竟会为他求情,众人也有些疑惑,千月听着淡淡一笑,问道:“苍澜你怎的知道,子玉他已经知错改过了?”

“那日春瑶先生教导我们说,为人贵在,不文己过,不覆己过。既然子玉哥哥已经知晓自己错了,并保证要改过,一言既出,如白染皂,他也定是会说到做到的。”

众人一听,皆是愣了下,又看了看那个同白沧一起裹在毛绒毯子中的苍澜,清澈的紫眸中闪烁着单纯,却隐隐让人觉得一股淡定温然的气质,这般话说得虽是简单,却是他小小年纪能知晓这些道理,实属难得。

九夜星眸中有些不解,在一旁问了一句:“那你为何要替子玉哥哥来说情?”

苍澜听着,想了想,认真答道:“师父说过:‘人有众过,而不自悔,顿息其心。’我想便是这个道理,若是子玉哥哥知晓错处并改过了,那责罚也是不用承受的;可若是子玉哥哥心中不认错,叔叔你惩罚了他,虽是受了,也只是一时而已,并没有用啊,还不如不罚。”

听罢,惹得众人一番思量,千月终是喟叹了一句:“好一句诡辩说辞,你小小年纪,竟是这般通透慧智,子玉若是有你一半懂事,我也就不用这般费心了。子玉,你说是不是……”

子玉也听得了苍澜的一席话,面上也不觉有了赧色,他竟然还不如一个小孩子,心中着实有了些无地自容之感。

九夜也忍不住夸奖了下苍澜。

一旁的叶思凡却并未有一丝觉得奇怪,仿佛苍澜本该如此这般。

…………………………………………………………………………

正平缓行驶的马车却突然一震,便听得车厢外的马嘶鸣一声,众人都有些失了平衡倒在一起。外面的易尘惊慌失措地高声喊了句:“小心!”

紧接着,便听得外面一阵刀剑声响起。

千月眸色一沉,对着九夜说道:“夜,你护着少主,大哥,你便护着苍澜和白沧,我先出去看看。”便迅疾起了身,踏出车厢。

叶思凡伸手将裹在一起的两人一捞,拥在怀中,听着车外的不绝于耳的刀剑声,眉间紧了紧,红痣冷艳似血,竟是寒意非常。

闻言,九夜掏出腰间的软剑。

千月刚出了马车,便觉得面前一阵寒气扫来,不是冬日那般严寒,却是直逼而来。千月一个错身,挥掌拍向拿刀砍过来的一个黑衣人,直中胸口,那人吐了口鲜血,软下身去。

千月挥袖将车门关上,便跃下马车。

这才看着眼前,心中却凝重起来。

这竟是来了十多个精壮的黑衣人,蒙着面,手中拿着寒光闪闪的大刀,易风易尘正与他们纠缠打斗,千月一行人带着两个马车,后面一辆上马车上坐着雀阁派来接少主回去的四人,这时便也闪身出了马车,同几个黑衣人打了起来,一时间,众人打斗的身影交错,也一时止住了黑衣人的进攻。

叶思凡闪身而起,衣袖轻挥一阵,便见一阵紫色的雾气扑向了众人。

那紫色的雾气笼罩了众人,霎时便听见一阵阵刀剑的落地声,接着方才还在打斗的众人,“砰”“砰”倒在了地上。

那几个黑衣人蒙着面,露在外面的眼睛暴睁着,发现身体一下子动也动不了,一时皆露惧意惊恐。

千月从怀中掏出一个碧色的瓷瓶,倒出几粒药丸,喂雀阁的几人服食下去,过了半刻,几人才能动了身,从地上站了起来。

千月看了看倒在地上了几个黑衣人,马车四周还有几个黑衣人的尸体,不禁皱了皱眉。

若是想置他们于死地,却派这些三流的杀手……是谁……

第二十七章 途中惊变

【一念而起,再难终。】

千月看了看倒在地上的几个黑衣人,马车四周还有几个黑衣人的尸体,不禁皱了皱眉。

究竟是何人派来的,这些三流的杀手……

想至此,便将那个碧色的瓶子扔给了易风。

易风沉默地走到一个的黑衣人边,蹲下身,捏开他的嘴,扔进了一个药丸,半刻后,黑衣人从昏迷中醒了过来。

那人转眼却见着四周一地的黑衣人的尸体,面色立时变得灰白,便摇摇晃晃爬了起来便想逃跑,却不料刚转身,便见面门前不及一寸处,一道剑锋指着鼻尖。面前站着一个猫眼弯弯的少年,正笑嘻嘻地看着他。

身后一个淡淡的声音传来,清清冷冷,“是谁派你们来的?”

黑衣人强忍着双腿的颤抖,眼前的剑锋越来越近,只好结结巴巴答道:“不……不知……道……我们也只是……奉命……行事……”

看着千月眉间皱了起来,易风将剑锋递进了几分,面色却是笑嘻嘻得问着:“快说,那你们是什么组织的?若是……”

却是还未说完,便见那人的双眼忽得流露出一丝恐惧,身体忽得软了下去,剧烈得抽搐了几下,便没了动静。

“啊……”突来的变故,让众人忍不住瞪大了眼睛。

易风脸上的笑也顿住了,这人怎么突然死了。

再去看其他几个黑衣人,嘴角皆露出了一丝血迹,探探鼻端,都没了声息。

竟是全死了。

一向沉默的易尘,也忍不住问道:“月公子,这……”

方才那紫色的雾只是让人刹那昏迷的药物,这些人怎么……

雀阁来的那四人,搜遍了地上黑衣人的全身,没见到什么信物,也没见纹身的标记,对着千月说道:“公子,似乎他们只是个小罗喽,什么都没有发现……”

听着,千月看着眼前,闭了闭眼,沉默不答。

方才他看到了什么……那个黑衣人临死前眼中一闪而过的红光,不可能是错觉……可是,又怎么会……

让易风易尘将一些粉末撒在那些尸体上,而后吩咐几人继续赶路,又想起了些什么,对着雀阁派来的那几人问道:

“石长老派你们来时,可说过些什么?”

那四人听到千月如此问,皆面露不解,只是都摇了摇头,答道:“不曾。”

“那你四人是隶属外阁?”

见着面前这四人,他有些时日没回雀阁,这几人看得有些面生,只是那日出发时他见着了石老让他们带来的信物,方才又见了四人的身手,此刻才是想起来一问。

四人点了点头,应是。

千月心中隐约想到了些什么,石老竟是派了外阁的人来接他们回去……转身对着易尘问道:

“易尘,还有几天可赶回去?”

“公子,还得两日。”

“那中途不必过多停留了,换了马匹,便继续加快赶路吧。”

“是,公子。”

雪依旧稀稀落落下着,静静地落在地上,一层一层,将地上的血迹慢慢掩盖了去,什么都没留下,四周又恢复了方才的寂静。

回到马车上,卫子玉正缠着九夜说想下车看看去,只是九夜拦着,见到千月回来,忙消停了。

苍澜同白沧却是被叶思凡点了昏穴,睡了过去,拥在怀中。

叶思凡看着千月,问道:“怎么回事?”

只听得一阵刀剑声过后,便没了声息,车外几人的对话隐约听着,却是没听明白。

“不知,没有留下线索,不过……我却是想到了一件事,若真是如我猜的那般……雀阁这些时日定是……”话未说尽,语气却是带着些凝重,面色也有些苍白。

“难道雀阁出什么事了?”听着千月这般,卫子玉急急问道。

“我也不知晓,这两年我同九夜一直在外面巡视云雀楼诸事,并不十分了解。”可是这他们的行踪路线,怎么有人知晓?

“月,长老这般急急召我们回去,是不是出什么事了?”九夜看着千月有些凝重的脸色,不禁猜到,“少主失踪了两年,却是在今年才通知我们……”

千月又想到了方才见到的红光,傀儡术……

“若我猜的不错,阁中确实出事了……”

听罢,众人心中皆是沉默。

千月终是淡淡得说了一句,声音不复清越如玉,“还有两日才能到了西蜀,大家路上小心着点。”

在赶路的第二日凌晨,天还未全亮,夜色的昏暗还未完全散去,两辆马车奔驰在路上。

正靠着车厢休息的叶思凡闭着的双眼忽得睁了开来,耳朵动了动,似是听到了一些动静,平缓的呼吸也有些变了,将九夜同千月唤醒了,道了句:“有情况,小心点。”

便先是掀开了车帘,闪身跃出马车。

正在赶车的易风易尘见叶思凡忽然出来,皆是一愣,问道:“公子,怎……”

叶思凡并未回答,只是抽出了易尘腰间的剑,轻跃上了马车顶上,对看着他的两人,“继续赶路,尽量走大道,别再走林中小路了。”又对着后面跟着的那辆马车赶车的雀阁两人说道:“把睡着的那两人叫醒,小心着点四周的动静。”

几人见叶思凡一脸的凝重,忙应道。

挥鞭加快了速度。

忽然间“嗖”的一道破空声传来,叶思凡斜挥出手中的剑,劈向马车的侧后方,便听着“铮”得一声,将一支射来的箭截成了两断。

叶思凡见了,眼中却并未放松一点,眉间的红痣在微亮的天色里看起来冷艳似血,一身寒衣竟似比那手中的剑还要冷上几分。

抬头看了看四周,这条路的右边是一片密密的林子,虽是在冬季叶子落尽了,但那繁密的枝丫在暗淡的天色里看起来,仍是黑乌乌的一片。

左边是一片荒野,一眼望去,覆盖着全是白白的雪,极目处,不见村落。

而那林中此时竟是十分的寂静,听不得一丝声响。

“易尘,将马车靠左,速度再快些,尽量离开这个林子边。”叶思凡的语气听起来有些凝重,一双狭长的眸子紧盯着林子里,又用食指急促地叩了叩车厢顶三声。

车厢中早已醒来的千月同九夜也听得了方才的“铮”得一声响,又听着车厢顶的三声叩响,九夜出声:“月,大哥……”

千月看了看车中还在睡着的苍澜三人,便道:“你便先出车厢去,换易风进来。”

又派人来了么……

九夜刚换得易风进来,便听见了空气中传来一阵阵的“嗖嗖”破空声,手中拿着的剑迅速劈向马车右边。

抬头便见一道道闪着火光密密麻麻的箭矢射了过来。

“小心!”

九夜急忙剑尖点了一下车辕,借着反弹之力,纵身跃起,手中的剑横挥,一道剑气扫了出去,将近得马车的箭矢尽数劈断。

叶思凡却是已跃向了后面一辆马车,转过头,同九夜对视一眼后,九夜点了点头,便飞身进入了那片黑色的林中。

第二十八章 傀儡杀手

【时间将那么多不可能变成了可能。】

九夜飞身进入了那片黑色的林子,轻轻落在一根枝桠上。凝神看向四周,星眸眯了眯,慢慢隐了气息。

从林中射出的箭雨此时已经止歇下来,林中一时黑乌乌的,却是非同寻常的死静。

左手五指上夹着几枚银镖,顺着感觉到四周的气息的位置,甩了出去。立时,便听得几声“噗通”得重物落地声。

果然,听到这几声响,九夜挑了挑眉。

握紧手中的剑,脚尖轻点,纵身跃于林中,还有那左手似是随手甩出的银镖,在一片黑暗中隐约闪烁着寒光,流星般飞了出去。

又是几阵声响。

突然,双脚刚刚落地,后身一阵逼人的剑气,衣衫动了动,九夜挥剑反手一挡,迅疾转了身,却见身后一个黑衣人,拿着一把弯刀,扑了过来。

刀剑相撞,刹那间,火星四溅,这时天已经渐渐明亮了些,九夜看清了眼前这个同他打斗的人,却是心中一惊。

这人……同他激烈的打斗中,剑法竟是丝毫不输与他。

但是动作奇怪地有点僵硬,他本想是试试这人的剑法是何门派,招招狠绝,剑法诡秘,速度也奇快,更他心惊的却是这人的眼神,呆滞无光,却是直勾勾地盯着自己。

一身黑衣衬得那张脸越发青白,方才天黑没看得见,此时才见那人的双眼竟是有些血红,九夜心中嘀咕了声,看着真有些渗人。

“嘶”得一声,却是一个不留神,臂上被那弯刀狠狠划了一道。

见这般,那张脸上奇异地摆出了一个笑脸,嘴里出声:“呵——呵——”。

“该死!”九夜觉得伤口处一阵阵刺痛,低头见着被划破的手臂上,从那破碎的衣屑间流出的血变成了诡异的黑色。

身体也一阵阵开始发软,刀上有毒。

自己轻敌了……

见那黑衣男子又一刀斩了过来,九夜忙捂着手臂侧身滚了出去。

危急间,“咣当”一声,那人的身体突然定格,手中的弯刀掉落在地,双眼暴突,直直向前倒了下去。

尸体的背上插着一把剑,剑柄还在微微振荡。

叶思凡站在那里,拍了拍寒衣白袍并不存在的灰尘,看着狼狈倒在那里的九夜,嘴角弯了弯:“小夜儿,你看看你……哈哈……”

听着这人的戏谑,光站着看他的笑话,九夜一阵阵眼前发黑,不知是中了毒的缘故还是被叶思凡气得。

笑了会,叶思凡见九夜趴在那里不动,走了过去,蹲下身,问道:“怎么还趴着啊,大冬天的,地上不冷么?”

九夜的嘴唇已经有些发紫了,看着眼前这个眉间红痣的男子还在看他的笑话,不禁嘴唇抖了抖,话不成句:“哥……没力……气了……毒……”

叶思凡将手中的一粒乌黑丹丸喂他服下。

见他吞咽了后,便又一掌狠狠拍上了九夜的后脑勺,将他的一张俊脸拍进了地上的雪中。

“叫你轻敌……给我记住这个教训……”叶思凡依旧笑吟吟得说着,狭长的眸子里却没有丝毫的笑意。

方才他刚解决掉另一边隐藏的箭手,听见这边的刀剑声,便闪身赶过来,看着那个黑衣人划破了九夜的手臂,心中一紧。

忙将手中的剑射了过去,老天爷知道他看见当时那人举起的弯刀时,心中的惊慌,手将剑刺了过去时,还是微微抖着。

九夜在地上趴了一会,待身体渐渐恢复了直觉,慢慢捂着手臂摇晃着站了起来。

“哥,对不起……”

叶思凡抬眼看着低头站着的九夜,一头墨蓝的发丝已经散了开来,衣服上沾着些许雪,有些狼狈,心中终是叹了口气。

伸手四下里袍的一条布,将九夜那受伤的臂细细包扎住了。

末了,用手拍了拍,惹得九夜一阵龇牙,却不敢呼痛。

两人回到林外的路上,千月已经下了马车,其余几人在那里站着。

“怎么样了?”

听得九夜说道那人如血的双眼,眼神呆滞……

千月皱了皱眉,“这些人似是中了傀儡术,是被人操控了。”

“傀儡术!这不是隐空的……”易风从马车里探出头来,惊声道。

“不是吧,我们两年未回雀阁,这次回来了,那人给了我们这么大一个惊喜!”九夜有些悻悻得摸了摸鼻尖,他还被那人划了一刀。

还中了毒。

“这不是隐空的傀儡术,倒像是南疆的巫术。”听着九夜的话,千月淡淡解释道。

“一下子控制这么多人,凭隐空一人是办不到的。再说了,隐空也不必这样,这些黑衣人似是真要置我们于死地。”

方才一阵密密麻麻燃火的箭矢射了过来,若真是一个不慎,马车便在林中被截了。

只是……是谁要这般做?

千月抿了抿唇,眸色深沉:“我们回程的路线,也只有阁中之人才知道,这般看来,定是有人不欢迎我们回去了……”

“绕过原先的定得路线,从穆州直接去都城邱泽。”

“是”几人应了声。

听着,叶思凡抚了抚下巴,不由问道:“你说的这穆州,可曾是那个笑楚山庄在的穆州城?”

千月奇怪他为何有此一问,答道:“确实。”

叶思凡笑笑:“既然你们那个雀阁不欢迎我们回去,我们便拖它一拖,若是没记错的话,我在穆州还有一个朋友,多年未见,倒是想去会他一会。”

“好,那便在穆州待上几日,就不必去知会那里云雀楼的人我们的行踪了。”

众人说定,便策马启程了。

马车上,卫子玉同那苍澜白沧还在沉睡着,千月淡淡解释了句:“我方才燃了一小节檀香。”此刻才,看见九夜用手捂着的手臂上包扎着一块,问道:“方才……”

九夜有些尴尬得扯了扯嘴角,“月,没事,我是不小心……”

叶思凡却在一旁轻飘飘丢了一句:“呵呵,我还当是你们那个雀阁所谓的,四隐就是这么个水平呢……”

修长的手指,指向了九夜,“都像这般爱不小心的……好像小夜儿,你还是什么四隐之首么?”

“你……”九夜星眸瞪大了,却是无话反驳,气得转开脸去。

三兄弟之间,除了千月,就是叶思凡,属他嘴最笨,说不过两人。一向别人眼中的九夜,潇洒不羁,偏偏到了两人面前,总是没话说。

好一阵气闷,他一向自诩在江湖中剑术不凡,少有人能敌,方才不过是被那人的诡异面容惊了一下,走了神。

“夜,哥哥是在担心你。”千月终是淡淡说了句,看着叶思凡笑吟吟得模样,又道:“想是那人真中了巫术,虽是被人操控了心神,但我想这施术之人的武功也定是在你之上……你这武功剑术虽是好,天外有天,以后别这般不小心了。”

“恩”九夜还是闷闷应了一声。

听得叶思凡一阵轻笑。

千月倒是提起了另一件事,“哥哥,你说的在穆州的好友是何人?”

“哦,这人啊,呵呵,倒算是穆州一个奇人了”叶思凡靠着车厢,想了想,“他还算是我半个师父,呵呵。”

一时,九夜同千月皆是好奇这人是谁。

第二十九章 穆州奇人

【挥毫写意的笔墨晕散在精致雪白的素娟上,映出的却是水远山遥的身影,那人却在,何边城下。】

寒剑阁,百尺阑干迤斜阳。

一座江边高阁,双飞檐,江上折射着斜阳余晖的波光潋滟,隐约见苇洲,远处青山淡淡似墨,归帆鱼艇数点。

“空翠远凝江树小,落霞飞送酒杯宽。”一人斜靠着阑干,摇晃了下手中的酒杯,薄唇轻启,缓缓吟诵道。

那人一件墨绿的袍子松松得挂在身上,脸色略微有些苍白,身形有些清瘦,外袍稍稍扯开露出了锁骨,却不在意,神情慵懒。

一边站立着的中年男子看着正在惬意饮酒的年轻男子,不禁心中叹道,这人貌是无情面容客,却偏偏生得别样风流。

一时又想着这人的手段,跟了他多年,心中却还是有些寒意。

“做了千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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