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沧澜浮生-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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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石想了想,道:“丫头明日走得时候,带上凡小子吧。他自己的命,他自是不舍,再说,他以前跟我去过南疆一次,虽说那是他四岁时候的事了,哈哈。”

苍澜手中一顿,蹙起了眉头,犹豫不决。

楚石却是不待她反应过来,将那已经空了的酒壶随手一扔,趁着苍澜愣神,抱过了叶思凡负在背上,本是一个已过古稀的老头背着一个青年男子却丝毫不吃力,苍澜忙站起身来,却是听见楚石说道:“我先带他回去了,明日你先出发吧,等他醒了,我带他去追你去。”

苍澜只好应了,楚石前辈做的决定,她一直都没有反驳过,这次也一样,就如同几年前那次生死之际,完完全全信任这个老者,将自己封印的脆弱残魂托付给他,没有丝毫怀疑。

再次安静的大殿中,口中似是还留着那淡淡的酒香,刹那间,苍澜觉得莫名安心了。

第一百一二章  永不再见

【时光荏苒,谁忘了谁最初的模样。】

燕宫,卯时。

苍澜看着站在那里的一个娇俏女子,一身红衣,身段玲珑,容貌极为妩媚。女子侧身站着,让他们只看到一个侧面,但依旧能让人感觉到那种冷若冰霜的气质,不易亲近。她身后还站着一个高瘦的男子,一身朴素的青衫,手执纸扇,清秀尔雅,同那身前的女子相比,多了几分亲和。

凤璟曌看着那个红衣女子,目露柔情,对着那二人招了招手,转头对苍澜,轻声道:“这二人便是我派来同你一起去南疆的两人,他们武功极好,我听姑娘说不会武功,但那南疆之地,极为险恶,但有这二人保护你,我也放心了。”

话罢,那二人已经走了过来,那个高瘦男子依旧站在了红衣女子的身后,此时带着几分恭敬之色,那女子依旧容颜清冷,齐声道:“参见太子殿下。”

“免礼。”凤璟曌习惯性伸出手要拉那红衣女子,却是想到了身侧还站着苍澜,便收回了动作,说道:“这是叶苍澜叶姑娘,她是本宫请来为皇上治病的神医,其余的事我都已经交代清楚了,这次你二人便陪她去南疆一趟吧。”

“我是巫伊。”红衣女子一双漂亮的猫眼定定看了苍澜半晌,启唇说道,声音柔润如玉,极为好听。

“我是赵静。”高瘦男子收了纸扇,嘴角含笑,拱手道。

看着红衣女子,苍澜不由想起了莫凝,也就是如今身在雀阁的冬凝。

冬凝身上的气质冷艳高洁,但若是相熟之人了解过后,就知道冬凝外冷内热,但巫伊同冬凝不太一样,她的冷像是骨子里的,看人的时候面无表情,让人生不起亲近之情来。

凤璟曌对着三人吩咐道:“赵静,你先带叶姑娘去上马车,巫伊,你先同本宫过来一下,本宫有几句话要同你说。”

苍澜同赵静应声告退,而巫伊跟在了凤璟曌的身后,渐渐远去。

“叶姑娘若是不介意,可称呼我一声赵大哥。”赵静收回了目光,转身对着苍澜道,神色依旧亲和。

苍澜从善如流,道:“赵大哥,劳烦你了。”

待巫伊回来时,站在马车一侧的苍澜没有错过她来不及收回的温柔神色,还有微微翘起的嘴角。

赵静自是也看到了。

巫伊对二人道:“皇上说即刻从西门出发。”

赵静点点头,让两个女子上了马车,他戴上了一个不知从哪里带来的斗笠,顷刻,全身的气势也收尽,配上身上的青衫,就如同一个普通的车夫一般。

“驾!”

长长的马鞭一甩,马车便从皇宫侧门缓缓离开。

苍澜闭目坐在马车中,本是初见,也谈不上有好感,便没有同巫伊多做交谈。

只是在马车行驶了半个时辰后,马车外渐渐有喧嚣变为了寂静,该是到了京都素来偏僻的西门,坐在对面的巫伊却是突然说了一句:“绕回东门。”

巫伊声音里似是带着几分不确定,却是命令的语气,是对马车外的赵静说得,“相反的方向,快点。”

马车立时停住,赵静的声音里似是带着几分奇怪的犹豫,回道:“是。”

换了方向的马车行驶的依旧很平稳,苍澜没有出声相问,只是依然闭目,陷入了冥想。

马车行驶了十里多远,停在郊外的一棵杨树下,离树不远的地方还有一个驿外酒家,三人下了马车,坐在里面要了三碗粗茶,却并不喝。

而这一坐,就过了近乎一个时辰,此时道上的来往行人也渐渐多了,苍澜抬眼,看着对面的巫伊,从方才马车从东门出来,脸色就如冰霜,似是心情变差了。

赵静也收了笑意,终是忍不住劝道:“红泪姑娘,我们该走了。”

苍澜倒是奇怪赵静为何称呼她是红泪,而不是巫伊,却也没问。

巫伊紧抿的红唇冷冷吐出两个字:“闭嘴!”

这时,官道上经过了一个浩浩荡荡的车队,长长的几百两马车的阵势,往那都城中而且,巫伊看着那车队,放在桌上的手猛地收紧。

店内此刻也响起了众人的交谈声。

“这来的是什么大人物啊,浩浩荡荡得近百辆马车?”

“你还真别说,来的啊还真说得上是大人物,看见没,那一辆辆奢华的马车可不是普通人家能坐得起的,里面可都是凤离各地的名门望族,还有高官显贵的世家女子啊!哪个不是倾国倾城,哪个不是跟天上仙子一般的人物啊……”

“哎,这是前来京城选秀的车队吧,没想到今年来得这么早啊!”

“你还别说,啧啧,这皇上啊后宫佳丽三千,年年都有新人哪,就算天天换,一年也轮不过来啊……”

“你们羡慕个啥……这次,可不是为皇上,而是为太子选妃……听说,皇上病重许久,很可能啊……嘘……”

“你从哪里听说的消息啊………前日我还听说有人揭榜了呢……”

巫伊猛地站起身,向店外走去,赵静忙付了茶水钱,跟苍澜也了出去。

春季雨水多,午时的时候天气还是晴朗无云,傍晚的时候竟是下起了大雨,此时已经到了岐都最近的一个小镇。赵静找了一家小院子做暂时的落脚处,而从那时起,苍澜就没见到巫伊的身影。

半夜时,小院的门猛地被一个娇小的身影,淅沥沥的雨声中,传来了一道缠绵凄恻的歌声。

“西城杨柳弄春柔。动离忧,泪难收。犹记多情,曾为系归舟。碧野朱桥当日事,人不见,水空流。

韶华不为少年留。恨悠悠,几时休。飞絮落花时候、一登楼。便作春江都是泪,流不尽,许多愁。”

折柳别情,韶华负恨。

苍澜轻轻推开轩窗,看着下不停的雨水中,一个红衣娇俏的身影瘫坐在雨中。

一道推门的吱呀声传来,赵静披着衣衫跑到了女子的身侧,想要将她扶起来。

本是柔润如玉的声音里带着几分痛苦的嘶哑,竭力喊道:“滚!你们全都滚……骗子,全都是骗子!”

赵静在小声劝说着,苍澜见巫伊似是什么也听不进去,便也想出去,那赵静忽然间将巫伊横抱起来,往另一间屋子走去。

“放开我!你也给我滚……你也是他的狗……哈哈……都是骗子……”

“砰!”得一声,那屋子的门被踢开了。

苍澜掩实了窗子,想起巫伊方才的失常,又想到了今晨时还一脸柔情看着巫伊的那个男子,叹了声。

不过一会儿,窗外响起了赵静的声音,依旧温和:“刚才打扰姑娘休息了,现在没事了,还请早点歇息吧,明日我们还要赶路。”

苍澜回过神,应道:“恩,知道了,谢谢赵大哥的提醒。”

听着赵静的房门吱呀声再次响起,苍澜面上忽然间带了几分惊喜,起身走向了里屋。待看到侧躺在床上的那个寒意白袍的身影时,走了过去,唤道:“师父,你来啦!”

翌日,苍澜起早了,当打开院门时,看到门外一个男子时,怔愣住了,“卫卿?”

雪衣银发,气质凛冽,眉间满是萧索。

卫卿看着开门的女子,她果真在这里,那个老者没有骗他,抑制住内心的悸动,轻声唤道:“羽儿……”

苍澜敛眉,表情换做了漠然,道:“卫卿,你请回吧,我已经找到了相守一辈子的人了,但不是你。”

卫卿再一次听到她的拒绝,这次越发直截了当,心中一痛:“羽儿,你……”

苍澜的身后传来一个温和的轻唤,带着疑惑:“澜儿,你站在门口做什么?卫公子?”

苍澜后退几步,伸手拉住了刚走过来的叶思凡的袖子,心中做了一个决定,却是让卫卿和叶思凡同时一惊。

卫卿看着苍澜就那样拉住了叶思凡,踮起脚尖,当着自己的面,吻了上去,淡色的瞳眸刹那间紧缩,满是难以置信。

叶思凡看着近在咫尺的容颜,绝美似天人,此刻却是苍白到了极致,也狼狈到了极致,紫眸中闪烁着恳求,让他心中倏然间有些心疼,便伸出了双臂,揽住了她的腰肢,将她抱着自己更近了些。

苍澜本想着假装一下,不成想,唇上一阵微微的咬痛,睁大的紫眸惊讶得看着一脸认真的叶思凡,愣愣得张开了嘴,让这个吻更深入了些。

像是过了很久,又像是很短暂一般,苍澜茫然得听到耳畔一个低低的戏谑的声音:“够了,回神啦!”

苍澜的脸上闪过一丝红晕,不去想心中的那份奇怪的悸动,看着门外一脸伤色的卫卿,道:“卫卿,我的答案,想必你也知道了。”

卫卿喃喃道:“可你们是师徒,怎么能在一起?”

苍澜忽然一笑,不在意说道:“呵呵,卫卿,你是不是忘记了,我是在摩罗长大的,摩罗跟东方的国家风俗并不相同,而你们讲究这些世俗礼节,但我不需要。”

半晌,三人之间除了沉默还是沉默。

苍澜紫眸认真得看着他,像是要辨别出什么,随后却是摇了摇头,严肃道:“卫氏半月内必有劫,我想你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回到西蜀,去照顾你的母亲,几年前你就放不下那里,现如今,你就能说舍就舍么?”

不待卫卿从这个预言中反应过来,苍澜上前几步,走到了卫卿的面前。

“知道我为何要给你下九重禁么?”伊人吐气如兰,却是让卫卿身子一震。

“当年我的预言里,我逃不过那一场命劫,但却算到你极有可能会因我而死,所以,以防万一,在我说了那一番话让你心伤之际,就给你下了九重禁,就是因为我怕你不会出城,而受到伤害。”

“那是苍羽,不是我,设下九重禁的后果,就是注定活不到30岁,而你为她一夜白发生,算是两不相欠了。”

“或许曾经倾心,但却不曾信任,放手吧。以后,我们也不要再见了……”

苍澜转身,拉着叶思凡的手走出门去,同卫卿擦肩而过。

苍澜没有回头看他一眼,只在心中默默道,卫卿,对不起。

第一百一三章  离开京都

【因为比喜欢还要更深刻些,彼此像是生活在一起许久的夫妻一般,那应该是爱吧。】

小镇的清晨,人影稀索,苍澜拉着叶思凡一直往前走着,似是后面有什么在追赶一般,直到叶思凡无奈得拉住了她的手,笑道:“他走了,并没有追上来。”

听完,苍澜的脸色一暗,渐渐松开了手。

叶思凡看着苍澜的脸色,伸手拍拍她的头,道:“心里若是不好受,就哭出来吧。”

苍澜的步子一顿,停了下来,紫眸里含着几分歉意,道:“师父,你不生气吗?”

叶思凡不解,问道:“哦,我生什么气?”

苍澜垂眸,看着脚下的青石板路,低声道:“刚才……我利用你来气走他,我不是故意的……”

叶思凡沉吟了片刻,却是说了一句:“卫公子很好。”

苍澜摇头笑叹:“我也知道他很好,我还听别人说过,卫卿他是天下有名的美人。而他本是大家族的公子,自是应当娶妻生子,我从来都没有怨恨他欺骗我的事,但我……但我见到他的第一眼,心中除了愧疚就是茫然,我知道,就算以前怎么互相喜欢,但我们回不去了,回不去了……若是他还要跟我在一起,会注定得不到幸福的,长痛不如短痛,断了也好。”

叶思凡眸光微敛,安静走着,也沉默听着身侧的女子说着。

“从前我那么喜欢他,若是一切安好,我还想着一辈子和他在一起,同他永结同好,相偕一生……纵使上穷碧落下黄泉,也要紧跟着他,许定三生……呵呵,只不过,人生真是难料啊,想起当初彼此那么多誓言,有时候真的抵不住指尖韶光一瞬。”

“曾经多么相爱又如何,或许命运安排和你走在一起的偏偏不是最初的那一个。可又或许就是那么一个。谁也不知道……就连我也没法预测到这种事……”

苍澜刚说完,便听到叶思凡温和如昔的声音:“那以后呢……”

“什么以后?”

叶思凡狭长的眸子眯了眯,已是笑吟吟的模样,道:“没什么,先找个酒楼吃点东西吧,待会还要赶路。”

**************

“砰砰”一阵剧烈的敲打声从马车中传来,伴随着还有一阵微弱的叫喊,“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你给老娘安静点!”白灵儿被吵得心烦,扯着手中马鞭回身一甩,劈向了车厢,随即,一道隐隐的青光在马车周围泛起波动。

封闭的马车车厢立刻安静下来,白灵儿暗松了一口气,这小子真是不听话瞎折腾。转身继续赶车。

却不料,那安静只持续了片刻,随即马车里的敲打声更大了,方才还微弱的声音变得也大声了,“放我出去啊!啊!娘!”

白灵儿的脸上登时生了怒气,回身冲着车厢内教训道:“放什么放!笨蛋一个,还好端端跑到那燕宫找人,这下好了。被人看见了,也惦记上了!你给我好好坐在车厢里反省反省!我让你出灵谷来历练,没想到你还是不长进,气死我了!以后出去了,别说你是我白灵儿的儿子,丢人……”

白沧气势立时弱了,隔着车厢门软语求道:“娘,娘,我错了……可是我要去找苍澜,我已经好久没见到她了……娘……”

白灵儿冷哼了一声:“想都别想,你去了也是给她添麻烦!”

话罢,白灵儿神色一凝,立时勒马,看向了马车的前方,一群骑马的人堵在了她们要行的道上。

为首的一个骑着枣红色大马的男子,紫衣圆领袍服,背上一把乌黑大弓,马身一侧挂着一个硕大的箭筒,里面放着细长的箭羽,箭镞泛着银光。

紫衣男子身侧,一个蓝衫男子骑着匹黑马,手中也拿着一把一模一样的大弓,已经搭箭在弦。

慕容花溪见那马车停住了,赶车的是一个极为美貌的少妇,倒是他没想到了,脸上不由带了几分笑意,扬声道:“可是你捉住镜灵兽了?”

白灵儿神色慵懒,不在意地抬手整了整头饰,瞥过去的眼神中露出了几分轻蔑,冷声道:“是又如何?”

沈清云定定看着白灵儿,心中却是多了几分警惕,沉吟道:“自然是留下,不过,夫人可以任意开价,只要把镜灵兽留下,你要多少金银都可以!”

白灵儿眼中寒光一片,长鞭一甩,飞身冲向了那群人,“多少价,我也不给!”

慕容花溪和沈清云没料到她竟然这般不好相商,更是怒气腾腾冲了过来。

白灵儿看着二人手中的乌色大弓,眼中更是愤恨,长鞭立刻卷向了慕容花溪和沈清云二人,丝毫不顾那些冲上来的刀剑,但让众人惊惧的是,那长鞭似是带着青色的劲波,在那美妇人的四周筑起了一道结界,而那被青波扫到的几十人皆是立即喷血倒地,更有几人当场咽气。

慕容花溪和沈清云更是躲不开,那美妇人的长鞭挥舞得极为迅速,招招狠辣,那射出去的箭根本近不了她身。

一时,沈清云看着慕容花溪来不及躲闪,马上要被那长鞭伤到,立时将那手中的大弓掷了过去,而后闪身将那马上的慕容花溪往后一扯,挟带着他往后躲去。

惊魂未定的慕容花溪看着手中已经剩下残骸的大弓,又抬头看向了傲然站在那里的美貌妇人,此刻一点见到美人的兴致都没有了,又看了看躺了一地的侍卫,心中后怕,简直就是女修罗。

白灵儿没想到这些人这么不济,比那些险恶狡诈的捕猎人差多了。便收了挥鞭的动作,转身向马车走去。

这不过这次,众人伤的伤,死的死,而沈清云顾忌着慕容花溪的身份,念着他不能在凤离国出事,便站在他的身侧戒备守着。

但白灵儿却没有再看他们一眼,驾着马车绝尘而去了。

慕容花溪看着远去的马车,又是害怕又是叹息,可惜了,好不容易见到一只镜灵兽,竟然给溜了。

慕容花溪不由转身,想对那个娇小的身影说声抱歉,她要的“大猫”给跑了,却是没有找到那个蓝色宫装女子,不由疑惑道:“小舞呢?”

沈清云也回过神来,看向了那群人,却是没有一个站立的,心中一沉,问道:“月棠公主呢?”

两个被委派了保护慕容舞的侍卫一脸的恐慌惧意,告罪道:“月棠公主,她……打斗的时候,她爬到了那辆马车顶上……”

“什么!”慕容花溪和沈清云异口同声惊叫出声,再看着那已经奔远的马车,顶上隐隐约约飘飞着一团蓝色。

慕容花溪面色肃然,先前的慌色不见,率先挥鞭追了上去。

而一向温文尔雅的沈清云脸色也阴沉得有些可怕,对着那噤若寒蝉的几人,吩咐道:“你们先带那些受伤的人回去,也禀告太子殿下,我去追镜灵兽了。”

慕容花溪听着,勒住缰绳,转头看了看同样沈清云,“你不是说喜欢我妹妹嘛,给你个机会,去追她回来。”

沈清云挑眉:“那不是你亲妹妹么,你怎么不去追……”

慕容花溪一噎,脸色微红,哼道:“谁说我不去了……”

他只不过是想多一个帮手而已,那赶车的美妇人着实身手了得,更别说她使的那是一种怪异厉害的术法,凭他一人绝对救不回小舞来。

“沈大人!沈大人!”

“小王爷!小王爷!”

众侍卫担忧地喊着,但那二人却是骑着马直追那马车而去。

慕容舞小心地咽了咽口水,伸出柔嫩的手指,在那马车顶上不住得画着一个圆圈,来回磨。

那车厢不知是什么材质做的,这就样,一会儿看着那马车顶上竟然真的出现了一个小洞,慕容舞不疑有他,那张清秀无双的小脸上露出了几分喜色,便凑了过去。

一双如水明眸眨了眨,同那洞口那边的一双的盈盈蓝眸,互相对视着。

“咦?”车厢内一个糯糯的声音疑惑出声。

小镜灵兽倒挂在车厢顶上,先前他正努力往外戳洞呢,这会好奇地看着那个忽然出现的小洞,立刻凑了过去,却是看到了一双漆黑的眼睛。

马车顶上,慕容舞疑惑得抬起头,蹙眉想了想,她刚才看见了什么?一双如蓝宝石般美丽的眼睛,还有……白色的长毛……

不由转头看了看自己背的一个大包袱,她已经忘记了从哪里扯来的一块深红锦缎做成了包袱,随着疾驰的马车上下颠簸,那包袱也在自己背上滑来滑去的,不由伸出小手拉了拉那个包裹,触手是滑滑的锦缎,还有里面软软的一团。

慕容舞忍不住猜测道,难道马车里果真是一只白色的大猫?

“娘,马车上面有一双眼睛!”白沧又开始猛拍车厢,扯着嗓子喊道。

“什么!”刚同那一群人缠斗过的白灵儿使劲挥鞭,将马车赶得越来越快,而身后的追赶声渐渐消失,还来不及松口气,便听得车厢里的白沧这样喊着。

“吁——”白灵儿猛地一拉缰绳,马车立刻顿住。

而马车顶上的慕容舞料想不到马车会突然停住,一时没抓稳,便向前一倾,被甩了出去。

“啊——”

第一百一四章   一抹晚烟

【记忆是雪融化成了雨,雨变成了云。】

慕容舞惊叫一声,猛地滚落下了马车。

白灵儿眯眼,看着这个忽然出现的蓝色宫装女子,终是将手上的马鞭甩了出去。

慕容舞被吓得小脸雪白,看着缠在自己腰间的马鞭,长长呼了口气,庆幸地拍了拍胸口:“好险,差点容貌就要毁了……”

白灵儿却是手中一扯,将猝不及防的慕容舞拉到身前,仔细看了她几眼后问道:“你怎么在我的马车顶上?”

慕容舞定了神,听着白灵儿的质问,立刻忙手忙脚乱在怀里掏了起来,待手上拿着一叠银票时,立刻对着白灵儿说道:“啊,这位夫人,对不起,我不是故意没说一声就偷偷上马车的,我这里有银子,请您带我离开这里,越远越好!”

慕容舞急急解释着,也将那银票双手呈向了眼前貌美的绿裙夫人。

白灵儿瞥了那厚厚的银票一眼,没有理会,看着少女眨巴着水灵灵的眸子,便收回了马鞭,却是没有说话。

慕容舞见她这般不言不语,蹙起了眉头,清秀的小脸满是纠结:“夫人是嫌少吗?”可这已经是她所有的家当了。

白灵儿见她这般苦恼的神情,小丫头有趣的紧,噗嗤一笑,拍了拍自己坐着的车辕,缓和了语气,说道:“过来坐吧,我捎你一程也无妨,方才我只是要问你怎么进了我的结界,并不是要你的银子。”

慕容舞脸上骤然神采飞扬,跳着上了马车,好奇的看了看身侧似是变得很温柔的夫人,心下也一松,没有了拘束,嘟嘴抱怨道:“那岐都一点都不好玩,人又多,好不容易看见的美人还不见了,唉……况且,再过些日子,六国十年盛会就要开了……我不想嫁人!所以,我就想法子要离开了,但是我哥哥看得紧,每次跑出去都会被逮到……我见夫人您好厉害,所以我就偷偷爬上您的马车了,还请见谅啊!”

白灵儿见她红红的樱唇嘟起,清秀白皙的小脸也满是懊恼,暗道,倒是一个小美人胚子,只是说的话让她有些听不懂,道:“呵呵,小丫头说话没头没脑的,十年盛会跟你嫁人有什么关系?”

慕容舞忿忿道:“我父皇说是要将我嫁给凤离国的太子凤璟曌,以此想要跟凤离国交好,但我还小啊,才十三岁,我哥哥还没娶妃子呢,我着急什么。但是过些时日我父皇就会到岐都去参加盛会了,到时候我肯定会被逼着嫁人的。”

白灵儿听到慕容舞说自己年纪还小,不由转头多看了她一眼,慕容舞坐在她的右侧,当白灵儿瞥见她小小的左耳垂上挂着一个水蓝色的铃铛耳坠,目光忽然间一滞,又细细看了看她的眉眼,神色稍解,明白了些事,语气越发柔和了些,叹道:“做太子妃,以后说不定还能当母仪天下的皇后,不错么,寻常女子想当还当不了呢,没想到你这个小……丫头还不想要……不过,小丫头蛮有意思的么,既然跟来了,就跟我们一起走吧。”

白灵儿话罢,不待慕容舞明白什么意思,便被一股大力扯着后领,扔进了忽然凌空被打开的马车中。

马车门瞬间又“砰”地关上了。

白灵儿想着那蓝色宫装女子,嘴角一弯,暗道,想不到这世上真有天生的灵力者,怪不得能无视她在马车上设的结界,而那个水蓝色的铃铛是世间少见的封印灵物。连那个叶狐狸的徒弟苍澜虽说天赋异凛,也没这么好运气天生就能有一生灵力的啊……只是……白灵儿重新挥鞭,马车又奔跑起来,却是比先前缓慢多了。

白灵儿心中有些疑惑,那个丫头明明……虽说长相秀美可爱,但那年纪,她不会看错了,应该是双十年华了吧,怎么会是十三岁呢。

慕容舞被扔到了一团柔软的垫子上,待爬起来坐好时,却是看见了马车里还坐着另一个人。

一个白衣少年,粉雕玉琢,下巴尖尖,外貌十分漂亮。

只是一双有些熟悉的蓝眸此刻正冷冷盯着她,随即少年启唇,声音软糯:“你是谁,干嘛跟着我们?”

慕容舞似是想到了什么,张大了嘴巴,惊讶道:“你是刚才的那只大猫吗?怎么变成人了……”

白沧大怒:“大猫?你才是大猫!我是镜灵!”

慕容舞“镜灵?镜灵是什么?你的名字?”

白沧蓝眸瞪圆,有点难以置信:“你……你怎么能不知道镜灵!哼,用你们的话就是价值连城的宝物,可你怎么这么孤陋寡闻!我们镜灵是天下独一无二的灵兽,懂不懂!”

慕容舞重复了一遍,凝眉想了想,忽然间从袖中掏出一个事物来,递给眼前的少年,带着几分讨好,道:“独一无二的灵兽?对了,这颗南洋明珠,也算是天下独一无二的,反正是我见过我哥哥的珍珠里最大的一颗了,送给你,你喜欢这个吗?”

白沧的眼神很是不屑,蓝眸瞥了眼那个圆圆的珠子,“那是什么,南洋明珠,能吃?”

慕容舞一窒,摇头道:“啊,这个不能吃,会硌牙。”

“那你给我做什么……”

“哦,你不喜欢啊……那我给你看看这个,我从皇宫里偷出来的,大猫,很有灵性的哟。”

慕容舞转了转眸子,想起了什么,轻轻将背上的包裹解了下来,平放在马车里的小案上,露出了里面蜷缩成一团的白色。

时间也差不多了,药效也该过去了。

“雪球,雪球!”随着慕容舞小声的轻唤,小手也戳了戳那小小软软的耳朵,那团白色慢慢睁开一双金黄色的眸子,

白沧瞪着一双蓝蓝的眸子认真看着那只苏醒过来的大猫,是有点像,只不过它自己的身体比那白色大猫近乎大了一倍,耳朵也比它长,眼睛也不一样。

雪球不管身边两人盯着它看,先是懒洋洋得舒展了下身子,而后在小案上来回踱走几步,金色的眸子最后凝视着慕容舞,一动也不动。

慕容舞不敢直视那双金色的眼睛,很心虚,那雪球救了自己不说,但她却“恩将仇报”,将它从燕宫中迷晕偷了出来。

白沧看了半晌,突然问道:“你要把它送给我?”

慕容舞将眼睛移到了旁边,躲躲闪闪不敢看雪球,立马应声:“恩,你喜欢它吗?反正也不是我的,你要是喜欢的话,送给你好了,对了,它叫雪球……”

白沧闻言,一直绷紧的漂亮小脸上终是露出一抹笑意,也不计较慕容舞为何要上了他们的马车,刚伸出手想要抱一抱那只让他感觉有些亲切的“雪球”大猫。

车厢门却是忽然间被打开来,瞬间一团暖色的光亮充斥了整个车厢,原来马车已经不觉停了下来,白灵儿探了进来,对着马车里的二人喊道:“到了,下来吧。”

随后,白灵儿的目光随意一转,却是看到了小案上的雪球,同蓝眸中带了几分疑惑,问道:“这是雪猫?”

****************

房中,苍澜和赵静静静站在一旁,看着叶思凡为那床上昏睡的女子把脉。

半晌,叶思凡起身,对着二人道:“心火郁结,又淋了太多的雨,感染上风寒之症,我开个药方,巫伊姑娘的病,延误不得了。”

赵静上前一步说道:“我去买药!”而后看了眼躺在床上的红衣女子,脸上带着几分担忧和凝重,转身拱手对苍澜道:“还请叶姑娘帮红泪换一身干净的衣服,我这就去抓药,我们今日在东平镇多耽搁一日,明日就得加紧赶路了。”

苍澜点点头,应了声:“赵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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