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沧澜浮生-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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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大哥赶去了那邱泽云雀楼,想跟楼中几人吩咐寻人事宜……却是不料,云雀楼后院突然涌出一群黑衣人,武功皆是非凡……”

九夜眼睛发红,恨恨道:“云雀楼中的所有人都同那群黑衣人缠斗起来……可是,二哥,那些人竟然卑鄙得……在墙上放冷箭……密密麻麻一排……”

“大哥他同那几人交手时,却是为了救我,差点被一只箭射到……而大哥他,突然吐了口血了,晕倒了……”九夜眼睛一时含着泪,那时,他见一个黑衣人举着大刀险些砍到已经晕倒在地的叶思凡身上,差点心胆俱裂。

众人听着,一阵惊诧和激愤,这些人竟然敢在云雀楼……

“那些黑衣人的武功,云雀楼的那些人竟是挡不住……都是何人……”卫子玉在一旁听着,不禁喃喃道。

“我也不知,那些人训练有素……不像是江湖中人……”九夜这才想起了什么,出声道。

千月一直忍耐着的不适,听得了九夜的话,终是再也遮掩不住,脸色霎时雪白,眼前一阵阵发黑……

站在众人身后的灵姬,一直定定看着他,这时见他那般脸色,面色一惊,众人眼前一道红影闪过,便见那灵姬疾身来到了千月身边,伸手扶住了他。

而众人这才转头看向了千月,却惊见他一脸的苍白,双目微闭,里面的星光一点点散去了。

“千月!”

“师父!”

“……”

*******

赵金看着忽然出现在院中的那个男子,心中莫名一跳,涌起了一阵不祥的预感。

让他暗惊不已的是,这人披散着一头银色,竟长至脚踝,白衣似雪,而这人给他的感觉,就像是一座雪峰,寒冷得不可靠近。

男子的面容似是蒙着一层淡淡的白雾,看不真切,但赵金依然能感觉到这个人正盯着自己,而那目光里绝非善意。

赵金不自觉往后退了一步,这个莫名出现的奇怪男子,他从来都没见过。

“这位公子你……”何人二字还没出来,赵金那张白胖的脸忽然变成了赤色,脖子像是被什么一点点收紧勒住了,喘不上起来。

那个雪衣银发的男子,此时正慢慢走进了他,赵金的瞳孔猛地一缩,难道是这人……

他看到那雪衣银发的男子,微微一笑,那双一直隐在云袖中的手,伸了出来,白皙修长的手指上缠着一条银丝,而那银丝的另一头正绕在赵金的脖子上。

细细的疼痛慢慢变得强烈,脖子那里已经有些湿润,赵金不敢乱动,生怕自己一个偏差,就身首离异了。

赵金能感觉到那银丝一点一点陷入自己的皮肉……他连呼吸都不敢了,近乎窒息着……

不过一瞬间,雪衣男子的手微微一松,想起了什么。

这院子里除了他想杀掉得这人,好像还有两个老人,一个小女孩……是这人的亲人……

想不到,倒是个孝子……雪衣男子心中一声冷哼……

那双如寒冰的双目中露出了一丝犹豫,终是放开了手,那赵金忽然从窒息中得了升生机,跌坐在地使劲地咳了起来,全身已经被冷汗浸透了。

方才……想着方才他近乎一只脚已经踏进了黄泉路……心中不由一阵后怕和恐惧。

他从来不知,一点点迫近死亡的感觉是那么恐惧……兴许以前的日子,就是一直战战兢兢地活在刀口上,不敢有丝毫松懈……而今日,在自己远离了那些黑暗和肮脏的地方,没有戒备,惬意地活了几天,才明白……而这个男子轻而易举能将自己杀死……

同那成王祈洛带给自己的惧怕不同,这人冷漠得不似凡人,眼中视一切万物为草芥……

正在那里死命咳嗽的赵金不由有些恍惚得乱想起来,这人可曾看过谁……而他一个刚刚摆脱了卑贱奴才身份的人,怎么会惹到这种人?

还差点死在这人的手下……他也不知这人怎会突然放过了他……难道是想慢慢折磨自己么?不禁身体颤了颤。

“你若是死了,那屋中的三人想来也活不久了……”这个冷漠的男子突然出声道,声音嘶哑深沉,听在赵金耳中,让他觉得一阵怪异……

这才反应过来男子的话……他不傻,这男子的话,那么就是意味着自己——不会死了。

“可是,同你一起的那个人,”雪衣男子忽得又一声轻笑,带着几分嘶哑的笑声让还未平复惊惧的赵金又是一惊,呆呆地坐在地上,听着这人未完的话。

“想不到他竟然自杀了……”雪衣男子的话说完,一双修长白皙的手向身后一探,将一个白色的布包扔到了呆愣的赵金面前。

那洁白的布却是被染得一片血色,大片大片的晕散开来,万分诡异,浓烈的血腥味扑向了赵金的鼻腔,让他不禁又是一个哆嗦。

那布被摔在地上,包露开了一条不小的缝,能让赵金清清楚楚看到那布包中赫然是一双人手。

那只手有些瘦小粗糙,露出的那个手背上赫然一个暗色的伤疤,似是一个铜钱大小。

赵金哆哆嗦嗦得揭开了那遮盖的布……待看清了,那双细小的眼睛倏地睁大到极致,嘴巴里“喝喝……”的呻吟,面色已经惨白似鬼。

他认识这双手,这是李安的手……那双手曾经画过无数美人图……就在昨天,这双手的主人还同自己一起喝酒……

赵金忽然想起了这个男子方才的话……李安,自杀了……因为被砍了手么……

“既然杀不了你,就给你一点惩罚吧!”就在赵金恍惚之时,耳边又传来这个雪衣男子冷漠的话,不待他惊惧得抬头求饶,眼前忽然一黑,没了知觉。

…………

雪衣男子看着那男子身下的一滩血,那双冷似寒冰的双目中仍是没有丝毫波动,就像是看着一个死人。

雪衣男子取下脖子上的一颗莹润的珠子,那双眼中的寒冰忽然间融化似水,依旧低沉嘶哑的声音,“羽儿,不管他是不是你的孩子,我都会护他一辈子……因为……”

“那个孩子跟你长得一模一样呢……”叹息散去,院中恢复了平静,那个雪衣银发之人也没了踪影。

而自始自终,陷入昏迷的赵金都没有看清这个忽然出现在院中的雪衣男子是什么模样。

第六十三章  故人归来

【一样飘零,宁为尘土,勿随流水……是故人,却不是归客。】

“哟,老丁,这是从哪过来的,还是又出去给大爷办事了?”一座高大的府邸,在那庄重的黑漆大门边站着两个青衫年轻人,见走过来一个背脊佝偻的老头,手上提着一个包裹,老头一头白发稀稀疏疏,想来是年纪很大了,精神却是不错,其中一个年轻门房同他打招呼到。

那丁老头听得两个门卫跟自己的招呼声,咧嘴笑了笑,笑呵呵得站定在二人面前,老手从那包裹中掏出了一个锦盒,那锦盒打开便见里面放着一个紫砂茶壶,样式简练大方,色调淳朴雅致,两个年轻人虽只是个门房,却也有些见识,两人一看,立时啧啧叹出了声:“这是紫砂壶吧,可名贵得很……丁老头你从哪里弄到的啊……”

“丁老头从哪里搞到这么一个好东西啊……”

“哪里是我能弄到手的!嘿嘿,这是咱大爷给麟少爷在香茗阁定的,听蔷姐儿说是那小少爷要学学那文人的风雅,非要一个这紫砂壶不可……咱这奴才都不值这一个茶壶的价钱啊……大爷今日让我去取了这紫砂壶回来,也顺当让你二人开开眼界……”

两个人听了,赞叹声化作了了然和叹息,那卫麟可是这卫府的小祖宗……要什么给什么,宠得都上天了……对比着下,二爷家的那几个孩子就没这么个待遇了……

正说着,其中一人忽然打了个哆嗦,觉得有股寒气扑来,从那紫砂壶上移了目光,回头向门外看去,只见卫府大门外不过十步远,站着一个雪白的人影。

那年轻男子朝门外瞟了一下,却是觉得看的朦胧,不由自主地揉了揉眼,再次看时,才瞧见那是一个雪衣银发的男子,那长长的银发都拖至脚踝处了,而这人正抬头定定看着门匾。

“咦?这是何人?”另一个人也反应过来,看着忽然出现在门外的那个雪色身影……竟然看不真切,不知为何心中涌现出一阵寒意,不由出声问道。

“我也不知道……这人看起来诡异得很……”先前的那个门房不由小声嘀咕了句,他竟然看不清这个男子是什么模样。

“你是何人?挡在这卫府门前作甚,快点走开!”

“难不成你这人是来寻亲的?别看了,这西蜀邱泽的卫家,谁人不知……就只有这一处……”

两个门房俱是高声冲着那个雪衣银发的男子扬声道,撇开了心间的怪异,语气中不乏得意得冲着那雪衣银发的男子喊道。

雪衣男子从那匾额上移开了目光,看向了卫府门前几株高槐茂密葱茏,眼神一时竟有了些恍惚。

他离开的时候,这些槐树还没这么高吧?如今都这么茂盛了啊。

丁老头将手中的紫砂茶壶小心地装进了锦盒,又放进了包裹系好,这才发现身边的两个年轻人的异状,不由也抬起头,顺着二人的目光看向了门外。

待一双老眼看见站立得那人时,眼中忽然出现了错觉,这人……这人怎会同那人的身影有些相似……

这个雪衣银发的男子似是没有听到那两个门房的话,沉默地向他们走来,不声不语得踏进了门,而两个门房见状,忽觉不对,刚想冲上去拦住那人,却是惊恐的发现根本近不了那人的身,似是被什么东西紧紧固定了身形,半点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人径直路过他们,不消几步,便消失在那个彩绘雕龙影壁之后。

老丁手中的包裹“啪”得掉落在地,却是浑然不觉,那双浑浊的老眼直直盯着那个雪衣银发的男子,双手不觉地颤抖着,嘴唇一颤一颤,却是说不出一句话来。

那雪衣男子看了看手中的一颗莹润的珠子,向来冷漠的脸上浮起一抹微笑,便抬脚迈向了一个院落,若是那三人能动弹了,便知道这人走得那的那个方向,一处是走向卫府的长孙,卫麟住的院落。

脚下踩着那齐整的青石,卫卿那双淡漠的眼睛看着这个府邸中的景色,不过几步,就能见一处亭台水榭,环池叠石,精巧非凡。卫卿看着这既熟悉又陌生的场景,心中没有丝毫的波动。

熟悉,他在这里生活了十几年,哪里有一架小桥,一条小路,一个石桌,他都知道。

陌生,这里与他而言早就没有一丝瓜葛了,包括住在这里的任何人。

从他心怀绝望地走出这个府,没有一个人对他说一句挽留的话,甚至也没有一个人去送他。

那些人,还是他的亲人。

***********

卫卿走了几条偏僻的小路,绕过一个花园,来到一个圆形院门前。

那门敞开着,卫卿步子顿了下,随即又踏了进去。

院中有人,不止是一两个,还都是认识的。

看着那几人,卫卿心中莫名叹了声,进这里之前,他想过自己会是什么样的心绪……若是看到了那些人,他会不会觉得恨,会不会怨……若他卫卿只是一个平凡百姓家的孩子,是不是就不用再遭受那些……却不想,自己的心中一片死寂。

而面前这些人,正是他所谓的亲人,每每让他想起时,觉得比那寒山雪岭都要冰冷的人。

院中,一个威严白发的老太太正坐在椅子上,他膝盖上趴着一个十岁左右的小公子,紫玉冠束发,正一字一句说着什么,便见那老太太威严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纵容疼爱的笑意。

二人身边还站着一个凤眼美妇人,还有一个方脸贵气的中年男子,一旁还垂首静静站着几个丫鬟。

卫卿看着这二人,一向冷漠的双眸更加凛冽了。

这是他的大哥卫朝,和大嫂王氏。

院中几人忽觉外面走进一个人,不由皆看了过去,那老太太同那卫朝夫妇看清了这人的模样,眼中俱是一惊。

是他!

怎么会是他!

他不是已经……

卫老太君颤颤地站起身来,这个一向强势威严的老人脸上忽然出现了忽喜忽悲的神情,盯着那个走进院中的雪衣银发之人。

那卫朝夫妇互相转头看了一眼,皆见对方脸上满脸不掩的惊疑。

卫麟见众人忽然这般,皱了皱眉,他今儿个好不容易寻着机会借自己受惊,磨着老太君答应了给他买那他看好的一对玉麒麟,这个突然闯进他院子的陌生人是谁?小小的脸上闪过了不满。

卫麟看了看那一个华服小公子,又低头看了看手中的那颗莹润的珠子,转头看了看院中,忽然间想到了什么,心中一沉。

“嘶啦!”众人忽见他脸色变得这般凛冽,莫名一颤,耳中却是传来一声撕布的裂响。

卫麟呆呆地低头看着自己的衣服忽然被一个东西勾住,随即一扯,耳中一声刺耳的响声,便见自己的衣襟变成了几块碎布。

卫卿定定地看着这小公子脖子上的挂着一根红绳,上面坠着一颗跟自己手上一模一样的珠子。

手指忽得微抬,便见那根还挂在卫麟衣服上那根银丝灵活地往上一窜,却是生生将那卫麟细嫩的脖子划开了一个细细的血口,而那根银丝缠绕上那根红绳,再次回到卫卿的手中。

众人惊愣地看着这一瞬间的事,好大一会儿,听见了卫麟的大声哭喊,王氏见自己宝贝儿子捂着脖子在那里哭喊,忙急急小跑了过去,脸上满是心疼之色,为他用丝绢擦着泪珠子。

“三爷,你这是作甚!竟然动手想杀死你侄儿么!”那王氏美妇瞪大一双凤目,回头怒视着卫卿,斥道。

“三爷?”卫卿听着这个许久不曾被人唤过的称呼,不由缓缓出声道,声音却是嘶哑深沉,让人听着觉得怪异之极。

“我儿……”老太君看着这个熟悉的人,却是满头诡异的银发,一身的雪衣,那双她熟悉思念的脸上,本是温和的笑意才对啊,此时却是凛冽非常,像是看着陌生人一般,看着他们。

“这是你从哪里得到的?”卫卿嘶哑的声音,问着那个此时正大哭的小公子,抬起手中那根红绳。

卫麟霎时被那人凛冽的目光看得一噤,不敢再哭出声,又看清了那个男子手中的东西,立时摇了摇头,喃喃道:“不知道,不知道……这不是我的东西……我醒来时,它就在我脖子上……我什么都不知道……”

他被卫府人救了回来,醒来时发现自己脖子上多了一个红绳吊坠,他瞧着很是漂亮稀罕,就没有让人摘去。

不曾想,今日竟会因为这个被这人伤了……心中又是一阵惧意。

卫卿听了他的话,眉间一皱,冷冷得看了他们几人一眼,便是转身要走出院中。

他要寻的那两个孩子不在这里。

“站住!”那老太君见他这般,忽然出声喊道,带着几分怒意,几分哀切。

一旁的卫朝夫妇见老太君这般,脸色却是难看了许多,眼中些许不满。

卫卿听得这一声,却是脚步仅仅顿了顿,没有回头地走了。

这一声,来得太迟了吧。

卫老太君见他这般决然的背影,心中悲痛,苍老的身子晃了晃。

背后忽然传来了几声男女的惊呼,“母亲!”“奶奶!”“老太君!”

卫卿那张冷漠的脸上依旧没有一丝表情。

第六十四章  幽静山谷

【我看着岁月如漫天飞舞的花拂过你的额头,阳光渲染了背景。】

这是一个两峰对峙的山谷,陡峭的峰壁直直插入云霄,只看得到一线蓝天,偶尔几朵闲适的白云飘过。

山谷中间是一条长长的清溪,流淌的溪水碰在溪涧中的石头,淙淙作响,有些水珠溅落在溪边。那溪水清澈见底,还能看见水中嬉戏摇曳的小鱼,溪水在阳光的照射下闪烁着粼粼的光泽。

再走几步,便见了清溪的两岸边,挺立着许多高大的松柏,还有一丛丛的竹林,轻风一过,泛起深深浅浅绿色的林涛,风中隐约还能闻到一种清新的香味。

“这里真美!”苍澜闭了闭眼,小小的双臂张开,感受着这久违的山林之景。

从出得巫山来,这是第一次见过这样的景色呢,果然,他还是更喜欢这些地方么。【。52dzs。】

再次睁开的眸子里,闪烁着盈盈的光亮,满足而又惬意。

“呵呵,喜欢就好,那你可以在这里多住些日子,正好陪着我!”苍澜的身后传来一声轻笑,是个温雅的白衣男子,定定看着前面这个脸上带着几分快乐的少年,说道。

原来这个小家伙,喜欢山林美景么。

“这里虽好,终究还是比不过竹屋,比不过藏月谷啦!我跟你说,藏月谷里还有一个隐龙潭,比这里还要美!”

苍澜转身,却是换做一副认真的口吻,对着祁洛说道,脸上的欣喜换做了怀念的神色。

“在我心里,哪里都比不上那里……”苍澜随即放低了声音,喃喃道。

他跟师父提过,想要带着白沧和他一起回巫山去……他想那里了,因为那里才是他们的家……

祁洛对他的神情看得真切,面上的温雅笑意未改,那双白皙的手却在身侧有些收紧,淡色的眸中闪了闪,不由想起了那几日……

这个孩子被他的几句话卸了心防,因为他跟这个孩子说,是自己救了他和他弟弟……最后带他们来到这里,而他也因为救他们受了很重的伤,一时半会,没法送他们出谷……

而他也知晓了,这个孩子叫苍澜。

……苍澜,苍澜……祁洛在心中一声声重复着这个名字……

那人的姓名中也有一个苍字……苍羽……这二人有什么关系呢……可他曾经调查过,作为摩罗的天算师,一生清修,不可能会跟谁结为连理,更不用说会有孩子了……

那日,他抱着刚醒来的苍澜去看还在昏迷中的白沧,不出意外看见了苍澜满脸的惊慌,却是来不及掩饰……

因为那个同苍澜一模一样的孩子……身体变得十分诡异……苍澜自是一眼就看见了,只是他心中知道白沧是镜灵幻化的人形,还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可是不知为何突然变成了这般模样。不敢看身边那个名叫祁洛的男子,苍澜有些拙劣得想扯开话题。

“这里是哪里啊?”

“这是我家。”

“师父发现我不见了,会很着急的,我和白沧想回去了……我弟弟他……”

“我救了你们,你就想这样离开么?”祁洛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定定看着站在他面前的这个少年。

只是眼光中隐藏着挥之不去的痴迷。

那日,这二人被带来时,他就发现其中一人的身体有些怪异。而当他看着那个小孩奇怪的耳朵时,还有那诡异的白色毛爪。

这人……怎么这般诡异似妖……祁洛一时心惊,却是看得那人的面容时微愣,随即想到了什么。

他曾记得《奇珍纪》上有一页,描绘着一种异兽,天下难寻。

“镜灵,巫山灵兽,白毛蓝眸,尾染金色,体形似狐……镜灵极为聪慧,可以习得人言……而传说,成年镜灵可以习得幻形术,幻化成人形……是为奇珍,天下尽夺……”

镜灵么,祁洛回忆至此,不由淡淡一笑,眼中的情绪深邃难辨。

两人在这幽美寂静的山谷之中走了许久,苍澜有些走累,捡了溪涧边一个干净的石头坐了下来,祁洛也寻了个地坐在他身边。

“羽儿,你能同我讲讲你的事情么?”

“啊,讲什么?”苍澜回过头看着这个白衣的男子,已经不止一日听得这个名叫祁洛这样称呼自己了。

羽儿,羽儿,自己听着总觉得这是一个女孩子的名字啊,这人为何要这么叫他呢?

虽是不解地同他说了,师父一直叫自己澜儿,这人却是说,澜儿是别人唤的名字,他不喜欢。

苍澜想着,不由得摇了摇头,叹道,祁洛真是个奇怪的人呢。

不过,苍澜不厌其烦地又给他讲起了自己喜欢的巫山,还有和师父在一起的日子。

************

一片葱郁的竹林之中。

“王爷,这是从凤离带来的。”老管家出现在竹屋之中,对着静静站在那里的白衣男子微微倾身,双手奉上一个盒子。

“呵呵,竟然这么快。”祁洛接过它,从中拿出一个瓶子,白瓷的瓶身上朵朵蓝色的六瓣雪花。

“这就是传说中的六花梦醉么?”祁洛忽得打开了瓷瓶,放在鼻下闻了闻,“没有什么味道啊,有点清淡……”

这个动作却是看得那老管家一向没有表情的脸,起了波澜,慌忙出声制止道:“王爷,万万不可!”

“呵呵,王伯,不可什么?放心,我又不是给自己用的。”祁洛嘴角扬起一个弧度,随即将那瓶子盖上放在手中。

“六花梦醉,前尘尽忘,情缘却断,相逢不识,别离不忆……这梦醉的名字可真美……王伯,这几日辛苦你了……”祁洛笑着叹了声,竟又转身对着老管家作了一揖。

“王爷,这是老奴的分内之事,您……”老管家被自家王爷的动作弄的又是一愣,忙说道,脸上带着些许惶恐。

“呵呵”祁洛轻笑了声,转身踱步走到了竹屋的窗前,看着那葱葱郁郁的修竹,没有再答话,只是紧紧握着手中的瓷瓶。

不管他是谁,也不管他还惦记着什么师父……他从今往后只能是他祁洛的身边之人。

谁也别想带走他。

老管家抬起眼,看着那个孤傲的背影,心中沉沉一叹。

真不知那个孩子,对王爷来说,是机缘,还是祸端啊……

第六十五章 阴差阳错

【有些事情,你以为来日方长,或许,或许,就再也没有以后了】

出了西蜀邱泽城,在城外西郊有一座奢华别苑,占地极广,名为“晚园”。西蜀的山水虽是没有水云的柔美,但胜在奇山险峻,江河奔腾。

晚园虽是一个园林,却是依山伴水而建,而这西园的主人便是邱泽的成王,祁洛。

进得园中,入目的便是一个澄碧的湖泊,荷花满塘,偶尔有飞鸢掠过,天水一色,十分宜人。湖泊对岸,可见是茂密的竹林,还有一条小路通向林中深处。

四处一看,湖泊之上,却是没有一座桥通向那湖泊对岸。

韩谨定定得看了眼那湖中的荷花,飞身而起,玄衣一闪,不过片刻,便见他重新站在岸边,只是手中多了几片墨绿硕大的荷叶。

再次施展轻功,便见这个玄衣男子如那大鹏展翅,凌空飞跃,距离岸边已是老远……却是堪堪要踩到水面之时,韩谨将手中的荷叶飞快丢出,借着那落脚之处,又是一跃……

待手中的荷叶丢完,韩谨已然站在那湖泊对岸了,眉间不见一丝疲色,依旧闲适气度。

韩谨这才在近处看了看这竹林,瘦劲孤高,节节临霄,颇有豪迈凌云之境。

韩谨忍不住赞了声。

待沿着那条小路走进繁密幽深的竹林深处,却是见到了一个空阔的地界,两间竹屋寂然而立。

“欢迎贵客!”韩谨站定在那屋前,那竹屋内忽然传来一声。

声音不高,传进韩谨耳中却是轰然一响,不由往后退了一步,嘴角勾起,那张清瘦柔和的脸上扬起了一抹微笑,扬声回道:“成王爷,别来无恙!”

韩谨话刚落,便见那竹屋之门无声地打开了。

神情不变,韩谨踏步走上了台阶,刚踏进那竹屋,空气中一阵气息扑面而来,浓郁微潮,他自是知道这是什么……想到了什么,不由眉间微皱。

“看来,草民贸然前来,打扰王爷的好事了……”

韩谨的语气实在听不出什么恭敬之意,定定地看向了那竹屋中的床榻,层层白纱围拢,隐隐绰绰,看不真切。

“呵呵”床榻白纱帐里传来一声慵懒的轻笑,带着些许沙哑,随后便见一双白皙修长的手撩开那轻纱,站出身来。

年轻男子的白袍松松地披在身上,脸上带着几分似是餍足后的笑意,一双淡色的眼睛看向了站在屋中的玄衣男子,眼中几分讶色:“咦,寒剑阁阁主今日怎么有空光临我这小小的别院了?”

韩谨却是淡淡扫了那白纱帐中一眼。

“来,怎得还叫我王爷啊,韩兄还这般见外……我知晓你一向对书画也有些见底,看看我昨日新作的一幅竹图。”祁洛走到韩谨身前,脸上已是见到熟人的欣喜与热络,让人觉不出一丝作伪,忙拉着韩谨走到了屋中另一侧的书桌前。

书案上放着一幅画,墨竹图。

画上修竹树竿,挺然传神,几丛新兰,旁边还提着一首诗,“近处香微远处赊,随风飘渺透烟霞。青山翠竹方为伴,洗尽凡心看此花。”

韩谨认真地看了半响,带着赞叹之意说道:“凡心洗尽,好风雅!”

一边的祁洛听得笑了声,却是没有应声。

“奴儿,你先出去吧。”这时,祁洛却是忽然对着身后说道,韩谨不由从画上移开了目光,看向了那白纱帐中。

一阵阵悉悉索索的声音传来,白纱帐再次被一只手撩开,那手却是瘦小细嫩,肌肤如玉,然后便见一个红衣的少年踏了出来。

红衣少年身形还小,乌发披散,脸上带着红晕,一双大眼眼波流转,似能勾魂一般,就见他对着祁洛倾了倾身,便出了了这竹屋。

韩谨眸色转深,不是那个孩子。

这个红衣少年不是灵姬给他的那幅画中,所描绘的那个少年。

祁洛回头,瞥见韩谨看着那个红衣少年的背影一愣,脸上依然淡淡的笑意。

两人随后聊了许多,不过一会儿,韩谨起身告辞,言寒剑阁还有事,不便久留,祁洛也不作挽留。

看着那个玄色男子的身影飞跃过那碧湖,祁洛眼中闪过一丝暗色。

而后随手整理了一下白袍,便踱步走到了竹屋后。

顺着一条山间清涧穿过一个狭长的山谷,来到了山谷的另一边,这里却是又一番天地景色。

两岸皆是高大粗壮的青树,枝丫繁密交错,山涧源头有一个小小的飞瀑,落入深潭。

看着这番景色,祁洛脸上闪过满意的神色,这里是他让人特地为那人造得,若说是巧夺天工也不为过。只不过是为了讨那个孩子的欢心罢了。

一间茅屋在清潭边而造。

方才的红衣少年此时忽然出现在了祁洛的身后,单膝跪在那里,方才韩谨见到的这张美丽脸上换做了肃然和沉凝之色,“王爷,小主此时还在睡着,没有醒来。”

“恩,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祁洛没有转身,淡淡得对那少年吩咐道,脚步迈向了那个茅屋。

****************

再次睁开眼,苍澜发现自己身处一片混沌黑暗之中,奇怪的是,他对这个诡异的地方并没有感到害怕,反而有一种莫名熟悉的感觉。

脚下一阵波动,似是站在了水中一般,苍澜忙低头,便见这一处的混沌之色慢慢散去,一点点飞舞的萤光让这一处变得柔和明亮起来。

而后,苍澜见到了一个光滑如镜的水面,闪烁着朦胧的光亮。

他凝目看着那个如镜的水面,那个水面忽然一阵动荡,平静碎裂,苍澜在一边静静地看着……水面再次平静,那水中诡异地出现了一个人影。

朦胧得看不清容颜,似是水镜中,那人站在了遥远的另一边。

“你是谁?”苍澜见这个忽然出现在水中有些诡异的人影,不但没有害怕,心中突然涌起了的一阵冲动,让他忍不住出声问道。

“我是谁?”那个朦胧的人影学着他的声调问道。

“对啊,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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