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沧澜浮生-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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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月袍男子仍是稳稳地坐在那里,不动声色。

几人心中一凛,能这般从容轻松地躲开主人的一拳,这人的身手岂会一般,想起方才心中还想同他交手,把他赶出去,现在也不由暗自为自己捏了一把汗。

见着这般,韩谨眼中却是精光大盛,隐约间似是含着几分喜色。自他接手了寒剑阁,那臭老头也不见了踪影,阁中已是无人再能同他对招。现在遇见了千月,论实力,丝毫不输与他,更不论这雀阁隐月,自己早是有耳闻,自是起了一番比试的心思。

韩谨却是不待千月反应过来,又是一番抢进攻击,手下全力而出,掌劲直击向千月的头、胸二处,脚下长腿横扫,攻向了千月的下盘处,竟是使了近四分功力,攻击也是无一疏漏,直逼千月而去。

千月脸上的神情不见变化,仍是那副全不在意的淡然从容,站起身来。令众人呆住的是那月袍男子方才还坐着的椅子,立刻化作了一堆木屑,而他面对着韩谨凌厉的攻势,脚下步伐奇异的左转右挪,划出奇异的步法,却带着身形连连后退,似是能料到韩谨的每一个动作般,又是偏偏堪堪躲过了去。

初次交手,两人快如鬼魅的身影看得周围的人皆是一怔,心下惊叹。

那千月同韩谨面对面站着,互相对峙,定定估量着对方。

千月一向淡然的眼中少见得露出了几分兴味,看着这个貌似柔和清瘦的男子,武功甚是不俗,更不料那看似瘦弱的身体里竟然蕴含着这般浑厚的功力。一向少有争斗之心,此时也被对方激出几分比试之意……更何况,他能感觉到,这个身为寒剑阁主人的黑袍男子,一招一式间,并无杀意。

韩谨定定站着,眼中更是露出了几分满意,棋逢敌手,这般相试令他内心生出了兴奋之意,此时也正好看看那传闻中的月公子的实力。

站在一边看着的灵姬此时也知晓韩谨不会下杀手,心间的担忧全数散了去,只是恍然才觉自己的这一番心意时,再抬眼看向那个月袍淡然的男子,不由万分苦涩黯然。

千月从腰间抽出了一把软剑,那剑身闪着雪色银光,剑刃上隐隐流动着寒光,化作冷冷的寒意,破空而来。

“灵姬!”见状,韩谨对着那个红衣女子出声喊道。

灵姬回过神来,见韩谨并没有看他,心中却是明白,红衣一闪,已在十几步外,不过片刻,再回来时手中拿着一把古朴的长剑,双手呈给了韩谨。

千月凝目看过去,却在瞥见那剑柄篆刻着地一个奇特的纹形时,心下一惊,不由出声道:“望尘!”

望尘,是铸剑大师萧旷毕生心血之作,据传本是为其子萧尘所铸造,萧尘是个练武奇才,却是天妒英才,其因疾早逝。萧旷前辈白发人送黑发人,遭逢丧子,悲恸欲绝,终将此剑扔进铁炉,历经七七四十九天不分日夜锻造,不知融入了多少心血思念,耗尽毕生锻造之术,铸造了一把新的剑,名为望尘。望尘现影江湖,立时引起了各路的争夺之意,最后传闻望尘被江湖上名声赫赫“无情客”夺走,传闻“无情客”亦正亦邪,做派不分明暗,但得此宝剑后,却是莫名在江湖上消失了踪影。

而江湖上有言:望尘一出,凡人莫及。

果然,那韩谨从灵姬手中接过那把望尘,听得千月的惊语,眉间不掩几分傲然,看向手中的望尘,眼中满是痴迷,“不错,正是望尘!想不到你竟然识得!”

话罢,挥剑一扫,堂中地板上的青石遇着那凌厉剑气,俱是纷纷碎裂开来,偶尔几道扫至墙壁,也惹得那墙上的土石簌簌而落。

那几名本来还站在堂中的黑衣人,见着主人拿着望尘,俱是面露惧意,纷纷退出了大堂,以免遭受到波及。望尘的剑气,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住的,更遑论拿着那把剑的是他们的主子,这一代寒剑阁的阁主。却是舍不得错过了这一场精彩的打斗比试,就离了久远,站着观看。

千月这时却一反守势,抢先攻击,攻势急如骤雨,软剑雪光闪烁,步步紧逼向身前的黑袍男子,不让他有一刻的喘息,那般快速竟是让其他的人看不出是什么剑法招式。

两人的衣袍被那无形的剑气激荡着猎猎作响,上下翻飞,那大堂早已是地板碎裂,墙上道道深刻的剑痕,一片狼藉。二人的身形翩若惊鸿,快如鬼魅,还在缠斗,这不消半刻,两人竟是已经交手过了几百个招式。

两人身形疾速变幻,令其他人目不暇接。

此时被千月那密密的剑气笼罩的韩谨,心下一震,这人步步紧逼,竟是毫不在意自己的剑气,难不成是想近身而战?

思索间,下巴处却是忽然一凉,慌忙转头避开,飘身后退,再次站定时,身体感到了几分凉意,低头看去,衣襟处赫然一道长长的口子,已经能看见黑袍里的白色里衣了。

韩谨抬头,见那个依旧淡然站立的月袍男子,大笑了声:“服了!服了!”

千月站定,平复了几丝喘息,淡然的脸上露出了几分笑意,墨色的眸子看向了韩谨,淡淡出声:“望尘,果然名不虚传!”

“哦,月公子的意思是,我是依仗了这名剑才能抵挡得着住你这几招?”韩谨不甚在意收起了望尘,似笑非笑说道。

“韩公子何出此言,呵呵,若你是依仗了那名剑,那我岂不是也靠着这映雪才挡你几招。”千月摇摇头,轻笑出声。

飞霜映雪,是把双剑,千月执得这一把映雪,乃是精钢所炼,奇异却柔如绸练,银色逼人的寒光,剑刃流光若堆雪,由此得名。飞霜映雪却是非这中原之剑,乃是从西域摩罗国来,却是不知何人锻造,也是罕见的一对名剑,传闻飞霜映雪,乃是雌雄双剑,几经易主,持剑者皆是江湖有名的侠客眷侣,同飞霜映雪齐名的乃是那“碧落黄泉”。

所以江湖曾有人戏言:飞霜映雪,剑影定情,碧落黄泉,生死不离。

“原来这就是那映雪?”韩谨看着千月手中的那把剑,眸色一闪,瞥向了在堂门口站着着那个红衣女子,那张美艳的芙蓉面上一片冷然,只是那眸光却是紧紧看着自己身前这个月华般的男子。听到自己的问话时,红衣女子面上忽然闪过一丝凄然恨色,转瞬而逝,韩谨却是看了个真切。随即红衣女子无声地转身离去了。

韩谨嘴角一哂,随即移开了目光,对着堂中四下一扫,却是没见着一个完好的椅子了,皆被二人的剑气激荡碎裂。不由心中也有些无奈,却是撩起黑袍,不在意地坐在了那地上。

千月见他这般突然的动作,一愣,却也嘴角露了几分笑意,也学那韩谨撩袍坐在了一片狼藉的地上。

“呵呵,怎么不怕我突然偷袭你?”韩谨见他这般,不由开起了玩笑,浑然不见陌生之感,也不似,二人今日才第一次见面。

第五十三章  割舍难决

【月光苍白了这念想,怎不见这笛声一浅一深间,杯中孤影难成双。】

千月随着那韩谨也撩袍坐在了地上,浑不在意大堂中的一片破碎狼藉。

听出了韩谨言语中的说笑,千月脸上神情依旧淡淡,只是墨眸中闪过了一丝不解,出声问道:“我倒是奇怪,韩公子,怎么知晓我是隐月的?”那韩谨进得堂中一看,道了他一句“雀阁隐月”,就不由分说便挥掌袭来……

“无它,偶尔见过你的一张画像而已,呵呵。”韩谨话罢,抬眼定定看着千月,似是不错过他的每一个表情,可惜,面前这个月袍男子依旧容颜淡然,神色冷清。

韩谨却也没说,在那人的房里何止见过一张这隐月的画像,那书格子里摆着满满的一卷又一卷,笔墨深深浅浅,并非传神之笔,却是信心描绘,纤毫毕现,先前见了,就让他颇为惊叹这人的如月神韵。

今日一见,甚是眼熟,心下虽是惊异,却是很快猜出了这人的身份。眼前见了这画中之人,风韵气度丝毫不虚。

听得了这个回答,千月内心一震,面色却是无半分显露,隐隐约约猜出了这人是何意。

“只是想不到,月公子竟然千里迢迢从西蜀来到这水云,又寻得我这寒剑阁,所为何事?”韩谨眯了眯眼,恢复了慵懒神色,转眼间,见那千月淡然的脸上陡现出几分苍白之色,气息也并不如方才他见到的柔和绵长,隐约有似紊乱,心中一动,却是没有问及。

“我想问何事,想来韩公子知道才是……我也只是寻得了那在碧聆阁的朋友帮忙才找到贵处,我也想不到,这江湖上素有威名的寒剑阁竟是在青江口,一处高阁下,机关玄妙,进得这里倒是费了很大一番波折。”

“素有威名?呵呵,怕是恶名吧……本是想借你们之手除掉几个碍眼的人罢了。”韩谨浑不在意说道。

“……”不想却是这个答案,千月有些惊异,抬眼看向那韩谨。

“寒剑阁,向来秉着‘收人钱财,替人消灾’之规,本不是那些正直门派,仅仅是一个人们眼中的血腥之地罢了……呵呵……月公子,是何人花钱买通了我们阁中的杀手,想必你心中早有答案了,又何来问我……”

原先的寒剑阁,那个臭老头丢下一个烂摊子,一些心怀不轨意欲谋乱的人搞得阁中一派混乱,在阁中,他本是一个杀手工具,与他人并无区别,也无争夺之意。原先还是痴心妄想着,自己费心夺得了这阁主之位,血腥整顿这混乱的寒剑阁,震慑收服了众人,为的就是那人可笑之极的一句肯定,怎不想……抚了抚拇指上的那枚盘龙银戒,究竟付出了怎样的代价,只有自己心中知晓。

可笑啊……韩谨想着今日在那沁园中的情景,果真那个孩子就是他的逆鳞,谁能碰得?他这么多年隐忍,黑暗中度过的日夜,当了这么多年的杀人工具,最后到头来价值就是一句“废物”……为什么……娘亲,谨儿真的努力过了,已经退无可退了……已经累了……

千月忽觉身边这个黑袍男子浑身的冷意散发出来,心中一惊,竟然比方才拿着望尘散发出得杀气更让人心生一凛。

“何谓正,又何谓邪,正邪之分,本非天定,如何分得清。善恶自人心,问心无愧即可……”想起韩谨方才说的话,不知该作何回应,千月只好轻轻叹了声,没有再言语。

“好一个问心无愧……”不料这个月袍男子这般一言,韩谨心间连连叹声,这人不似他见过的那些名门正派,口口声声把正义二字挂在嘴上,倒是心中一时起了相交之意,眉间的冷色也散去了些……韩谨看着这屋中的一片狼藉,笑着叹道:“今日一番比试,才真正知晓雀阁四隐的实力……”

“雀阁一向隐秘,我倒是想亲自去那里一看……”

两人话中随意至极,不见一般的客套,以你我相称,二人后来也察觉这事,不由相视一笑。

几句言谈间,千月知晓自己原先的猜测竟只是一半对了,心下大定,有些事不便多问,或许自己还得再去趟碧聆阁。

兴许,也能解释了,为何那日苍澜白沧同那卫麟同在一起,遇上那灵姬,只有卫麟一人受了大惊……而苍澜白沧并无大事……

只是那灵姬……千月心间划过一个红色的身影……方才见着那人,一脸的冷色,同初见,竟是变了不少。只是一脸的漠然,似是不识。

罢了……

“方才你并未尽全力,为何?”待那千月临走,韩谨想起了方才就想问的一件事。

“哦,身上有伤,不可尽全力,若是那般做了,现在我便被抬着出这门了,呵呵。”千月洒然一笑。

随时想起了今日这事,心中大定,随后冲韩谨拱了拱手,拜别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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皎月清辉尽洒,世间一片静谧无声。

玲珑小楼,花灯高挂,一女子红衣似血,那芙蓉面上含着几许清愁,平素白日里那一双妖媚的美目中隐现着泪光。

灵姬怀中抱着几卷画来到了院中的石桌处,一幅幅摊了开来,几幅画中,皆笔墨细绘一人,三千青丝,深沉墨眸,淡然如月华的风姿,清清的月光洒下,为那画中之人平添了几分神秘迷离之感。

灵姬玉指轻轻抚过画中人的眉眼,神色痴然凄楚,却是含着几分恨色,喃喃道:“陌路,想不到真是成了陌路……”

一行清泪滑下,仍是挥不去满心的愁思,长歌叹,谁人懂,这一份情谊转瞬成空。

灵姬看着手指下画中人的面容,想起今日那人突然而至,心中那一份隐含的期待和欣喜……见着他同主人相斗,心中那近乎抑制不住的为他担忧……

只是……那人自始自终……从没有看她一眼……

想起了那日重伤他那般,那人昏迷前低语得那句“再不相欠……”霎时心如刀绞,她以为自己已经冰冷如斯的那颗心,为何还在隐隐作痛……今日,还看见他手中的那把映雪,眼中更是恨色朦胧,那飞霜映雪,那飞霜,却是在另一个女子手中……而他,那日竟是不分缘由就冤枉了自己……

泪眼朦胧间,看着手下的这一幅幅画,那一笔一画间皆入了多少心思……

只是……灵姬似是想起了什么,抚着画卷的玉指轻轻一颤,却是立马抽了回去,似是碰着了什么不该碰的东西一般。

这画,画得再传神又能怎样!灵姬霎时眼中溢满了狠绝,看着自己近乎宝贝得爱护着的这些画,可这一笔一划全是她人所为……而她也不过是一个窃贼罢了,偷了她人为他画的画,那些带不走的,自己因着恨,都付之一炬……

灵姬伸出自己的那双白玉纤手,形状美好,可这双手不会琴棋书画,不会红线女工……在一些人的眼里,这双手日夜同那群凶残冰冷的蛇类厮混,已经沾染上不祥的气息……又沾惹了多少人命孤魂,多少鲜血哭泣……很脏呢,是不是……

果然,是她不配么……曾经,从小被族人视为圣女的她,无忧无虑地在那南疆生活。只是忍不住那些人的诱惑,被骗出了迷障林,几经流落,才明白外面的尘世有多么黑暗丑陋;那些垂涎自己美貌意欲侮辱她的人,她一个都没有放过!而后来,她终是遇到了那个心动的人,却是……遭到了命运的戏弄,终究是空空一场幻想罢了……

“嘶嘶”,正待女子垂泪感伤之际,旁边伸过一个硕大的蛇头,竟是快有那石桌般大了,可怖非常。巨大的身体似是凭空出现一般,无声无息的在地上摆动游移着,嘴里一条长长的血色蛇信吞吐着,发出嘶嘶的声响,那双冷虐碧眼盯着这个红衣女子。

灵姬白玉般的手臂搭在那黑色巨蟒蛇头上,美目中流露出几分痛苦,喃喃道:“玄晶,玄晶,我只有你了……”

蛇头轻轻晃动着,那双硕大的碧眼中奇异般似是通人性,看上去不再那么寒冷凶残,竟是温和的,蹭了蹭靠着它的红衣女子,像是在安慰一般。

“真好,我还有你,玄晶……”灵姬眼中流露出几分迷色,却是没有一点犹豫拔下了头上的簪子,划开了手腕。

一股鲜血涌了出来,在冷冷的月夜中散发着诡异的血的味道……灵姬随之闭眼,轻声念起,那黑色巨蟒听得了这一声声轻柔的念生,碧眼中奇异得定了定,似是在犹豫着什么……若是有人在,见着这番情景,定是会吓得惊叫出来。

那一股细细的血流慢慢流向了那条黑色巨蟒的蛇头上,而那黑色蛇头上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血红色的珠子。那鲜血融进了那颗珠子,便见着那血色越发浓厚深沉,而那巨大的蛇尾也大幅度得拍动着,碧眼中的冷光越来越盛。

这一番情景,不过持续了片刻,灵姬的脸色越来越苍白,那黑色巨蟒似是感知到了什么,摇了摇蛇头。

灵姬动了动,抬手几句念语,止住了那血液的流动。

头脑有些昏迷的她却不知,屋顶上闲闲坐着的一个黑袍男子,将这幅场景尽数看了去。

韩谨看着那个红衣女子,心间一声叹息,血祭,南疆的巫术,以人之血,为灵续命。只是她终究是狠不下心……还是用自己的血来续她那玄晶的命么……心间一声冷笑,不知是何意。

真是,灵姬,我们还真是,连犯傻都这么像啊……

“美人泪,为哪般……是红尘,为情困……叹浮生,流年逝……”

流年逝,叹浮生。

第五十四章  碧聆之约

【平生所愿,一屋避风雨,一床容鄙身,一饭腹果然,一茶解忧思】

天色大亮,暖暖的阳光从窗纱中透射进来,空气中的细小尘埃也似是带了淡淡的碎光,房中安静无声。

“吱呀”房门一声从外面推开来,一个绿意轻纱的高挑身影踏进门来,琼鼻轻嗅,待闻到满屋的淡淡檀香味时,一双温柔似水的美目中含了几分忧色。

那人昨夜还是没能安稳入睡么……还点了檀香……

自己开门的声音并不算轻,只是听到房内并无动静时,凝碧快几步走到内间,见床上睡的那个男子并没有醒来,狭长的目安静地闭着,墨丝摊开了满床,只是更加显得那人的脸色雪白。

凝碧伸手探了探千月的头,随即蹙起了眉头,“真烫!”

“就这副模样了还死撑着!”轻叹了声,便欲转身出门去请郎中来,不妨皓腕却被拉住了。

“碧姐,不必了……我还好……咳咳……”床上的千月此时已经睁开眼来,见绿衣女子转头蹙眉看着自己,凤目中满满的担忧之色,不由挣扎着要坐起身来。

“傻小子,就这样了你还想撑着不成!”凝碧按住了他要坐起的身子,随即坐在了床边。一时微恼的神色似是怒其不争,却又怕说重了,话语里含着几分责备几分温柔:“千月,别以为我不知道,九夜那小子已经把你的事跟我说了,还说你这伤是故意被人伤的……你啊,让我怎么说你好!伤还没好,就又任性地跑到水云来……”

千月听着这个绿衣女子似是责备却实很担忧的话,薄唇扬了扬,竟似是含着几分稚童般的撒娇神色,若是让雀阁众人见了定是惊得大呼,神韵清逸似那月仙的千月,也会有这样的表情。只是此时脸色很是苍白,眼下也带着几分青色,精神看起来十分不好。

果然凝碧看着更加担心了,“傻千月,跟我作弄什么虚的,我又不会打你骂你,只是……瞧着几分心疼罢了。”

“恩。”

凝碧却是刹那间瞥见了什么,纤手不及那千月反应,探向了他的衣襟,往外一扯,见那锁骨处,肤色如玉,却是干干紧紧的,心下一震,惊声问道:“那个莲纹呢?”

千月生来有异相,她随着自己父亲早是听过,有高人为那千月看相见着了那朵生来就有的紫色纹痣,曾言那朵莲花是他的命格纹,

“……”

听着,千月的墨眸中一时含了几分迷离异色,垂落的墨丝遮挡了他脸上的表情,让凝碧看不真切,只是听着他淡淡出声:“碧姐,别同九夜和我大哥说,我这……咳咳……”忍不住咳嗽了几声,脸色越发雪白起来。

“早就没了……那些日子受了伤,忘记画上去了……”千月丝毫没有隐瞒,说了出来。

凝碧听着他淡淡的语气,心中却是震惊悲恸,温柔的神色忽然化作了凛然,质问着他:“你说什么!”

“家仇在身,数年含恨,我不能不报……为了达到一些目标,就算少活几年也没关系吧……有我大哥在,我想我不会那么早就……呵呵,不说这些了,碧姐,九夜也同你说了吧,我大哥还活着,还好好的……他还有两个很可爱的徒弟,下次我让他们一起来碧聆阁让你瞧瞧……”

“好,好……”凝碧看见千月嘴角的一丝笑意,却自肺腑,松开手来,见他神色虽是淡然却也含着几分悲愁,不欲再提起,就算顺着他的话题转开了去。

凝碧只是将这事心间暗暗记下了,又抬眼看着这个小小年纪就吃尽苦头的男子,不由心间几番心疼。早先年,父亲将他们带到水云时,千月同九夜才十三岁,小小瘦瘦的,满身伤痕,听着说是刚从狱中救他们出来……而那个自己家的姨娘家的长子叶思凡,同姨娘和姨父一般,已遭不幸……这么多年,这二人虽是拜了雀阁狂老为师,后来又留在了雀阁,彼此间还是经常见的……自家里只有自己一个女儿,而自己早也待他们若亲弟弟了……怎能任他……

一时思绪在心内翻腾,千月难不成是想自己一个人担了这个复仇的重负么……

正待二人相对沉默时,门外传来“咚咚”的敲门声,接着听得一个女子的脆声:“小姐,阁中来客人了。”

凝碧听得站起身来,替千月掖了掖被脚,也恢复了温柔的神色,对着他笑说:“姐先出去一下,你还是多睡睡吧,过会儿就给你请个郎中过来,医者不自医,想不到你也守着这腐理……听话些……”

千月见她似是哄孩子一般,不由无奈地应了声,随即又想起了什么,呆愣出神了。

凝碧见他这般,只轻声叹了声,便出了门去看那来的客人了。

碧聆阁,堂中。

韩谨看着四处看了看,这堂中处处显露出一份大气,墙上挂着梅兰竹高洁三友之画,装饰实而不华,却件件是非凡品。不由心中猜测这素昧蒙面的碧聆阁阁主是个怎样的人物。

在凝碧走进堂中坐在堂上的座椅上,韩谨不禁有些愣神,难道这个一脸温柔的纤细女子就是这碧聆阁主?

凝碧不动声色地看向了堂下,椅子上端坐着一个黑袍男子,不过二十年纪,清瘦身形。面容柔和,嘴角挂着笑意,看似是一个很容易相处的人,只是在瞥见那人的一双眼睛时,深邃的眸子却没有丝毫笑意。更何况,那人丝毫没有遮掩,拇指上的那枚盘龙银戒。

这人是寒剑阁,阁主。

在黑袍男子身边站着的那个红衣女子,似二八年纪,雪肤美貌,一头乌发披散着。一张妩媚动人芙蓉面,眉间一粒朱红美人痣衬着那张脸更加明艳。那双美目中,几分如霜冷然几分迷离清愁,凝碧不由心中叹了声,这般美人,连自己看了都有些心动,怪不得能被那个傻小子放在心上,听说背上那伤也是这人给的……

想到这里,眉间依然是温柔的神色,朱唇轻启,疑声问向了那个黑袍男子,“韩公子今日来,是……”

“想同贵阁合作!”韩谨开门见山,见她一句话就点破了自己的身份,却也不奇怪,碧聆阁,天下耳目,怎能是虚名,也不说些客套话了,直接说明了来意。

“哦,韩公子为何这么笃定我会答应你呢,是不是太过自信了点?”凝碧虽是这般说道,心中对这早有耳闻的寒剑阁新阁主又细细打量了一番,拼着一己之力收服寒剑阁上下几百名杀手,其中不乏江湖上闻名色变的弑杀,又动用血腥手段整顿,想来也是个厉害的角色。

“我并不担心这个,这次来也不过是想表明一下结交之心……只是寒剑阁素来在江湖上的名声是……不知道阁主是不是因为这个……”韩谨似是犹豫得说出了一个理由,却是神色依旧带着几丝笑意。

凝碧正端着茶盏,浅饮细酌,闻言,轻声笑了声,想激她么,放下了手中的杯盏。

却是不待她说话,韩谨便站起身来,微微倾身,笑道:“若是我手中的筹码,跟雀阁隐月有关呢?”

凝碧的手指蓦地收紧,若是换做以前,她可能会犹豫这人兴许在玩虚的……但今日忽然知晓了那事……

已经容不得她再犹豫了……

凝碧霎时知晓了自己的决定,也站起身来,眉目间仍是如水的温柔,高挑纤细的身形,此时的气质却换了样,韩谨同那一旁的灵姬心中俱是一惊,便听得那绿衣女子缓缓却又郑重的一声:“好!”

掷地有声。

韩谨的心中一松,知是自己这次赌对了,不由面上真正露出了几分笑意,“那随后我们便谈谈一些合作之事吧……”

却是不料,那凝碧摇了摇头,对着自己身后的灵姬说到:“在谈盟约之事,我想同这位姑娘说几句话,韩公子能否行个方便……随后我会派人同你细谈得,韩公子也别误会了,这碧聆阁,我虽是阁主,但是阁内却不是我一人说了算……能否……”

“无妨,我静候便是,灵姬你随这位小姐去吧……”韩谨回头对着灵姬说到。

灵姬抬头看向了韩谨,复有垂下,应了是。

只是那一双美目中含着不解,但也没出声过问,随那个绿衣高挑的温柔女子去了后堂。

第五十五章  惊闻事变

【落落者,难合亦难分;欣欣者,易亲亦易散.君子宁以方刚见惮,毋以媚悦取容.】

灵姬心中怀着不解,静静随在那绿衣女子身后穿过了后堂的一道门,走了几步,进了一个园子,来到一个清雅的小亭。

围绕在小亭四周的全是绿意盎然的密密枝丫,绿枝上面簇拥着一朵朵紫色雅致的小花,偶尔亭外传来几声清脆的雀啾,轻轻嗅着,还能闻到空气中的清新的花香。

“灵姬姑娘,请坐吧。”凝碧先行坐下,抬眼对着灵姬温柔一笑,随对身后的一个青衣侍女道:“小静,你先下去吧。”

“是,小姐。”小静屈膝拜退,只是走过那红衣女子身边时,不由多看了两眼。

灵姬刚刚坐下,凝碧倾身,拿起石桌上的紫砂壶为她倒了一杯茶,又将那茶杯双手端到她面前,柔柔说道:“请。”

“阁主客气了。”灵姬忙接过,神色依旧几分冷然,眼中隐藏的戒备之意却是散了些。

只是见那碧聆阁主又倒了一杯茶,静静端着浅饮,并没有说话。

灵姬心中有些愣神,难不成这人只是请自己来喝茶的?一时也不知怎么如何开头,便也默了声。

茶香沁人,只是待手中的一盏茶已经喝完半杯,这绿衣女子还是没说话,灵姬抬眼看她,依旧淡然不动声色的面容,嘴角微弯的模样似是带着笑意,那副神色竟让她恍惚想起了另一人。听主人说,那人今日若是在水云,很有可能在这里……

心间霎时有些乱,只是眼中的戚色清愁越发浓厚了,氤氲在那美眸中,朦朦胧胧。

忽然“啪”一声脆响,灵姬从呆愣中回过神来,却只能震惊得捂着自己的左脸,那里火辣辣的疼痛让她心中一时又惊又怒,惊得是这个绿衣女子的身形极快,自己都没看清,没反应过来,就被她掴了一巴掌,怒的是这人怎好生得打她!

更让她愤怒的是那绿意女子此刻依然那么淡定得坐在那里,还是一脸温柔似水的笑意,但是灵姬知道,自己口中淡淡的血腥味告诉自己,这人并不是表面看得那般和善柔弱。

她是……碧聆阁阁主……

想及此,灵姬本是惊怒站起的身子顿了下,情绪也稍缓,暗自压下心中的怒意,这女子是碧聆的阁主,也是主人今日谈约合作之人,自己就算生气也不能做些什么……

手中茶杯里余下的清茶也尽数撒了,滴答滴答的水滴顺着灵姬那白玉般的手坠落在地,亭中一时有些不寻常的沉默安静。

“凝阁主这是何意!”终是忍不住,灵姬冷冷出声道,不难听出,刻意压着的声音里含着的怒气。

换做谁,被莫名其妙打了一巴掌,能冷静得接受么?

凝碧却是不答,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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