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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宋林冲-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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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玠低头回话:“回大人的话,小的来做大人在军中的随从。”
“哦?起来说话。”林大官人新官上任,终于有人来招呼自己,自然要端端架子过瘾。不过暗地里打量这个吴玠,觉得这人行至有度,不卑不亢,回话简单利落,好像是个人才。
见吴玠站起身,林冲微微一笑:“既然你是我在军中的随从,那以后就不用多礼了,拜来拜去的,挺麻烦。”
吴玠一抱腕:“多谢大人。”
林冲见吴玠虽然口中说谢,眼神里却透着一丝不以为然,也不在意,“咱这大营里头,为何不见诸多将士?”
“回大人话,咱这大营里,现在已经有了包括大人在内的八个兵马指挥使,除了真正具有领兵权的王指挥使,其余的几位指挥使咱们便都没见过,大人今天能来,小人也着实意外。”
林冲听了大感兴趣。
大宋朝各级机构庞大是出了名的,在此之前,很多寄禄官,也就是拥有官名但是不管事只拿俸禄的人非常多。比如林冲的这个从四品轻车都尉,现在有四个人拥有这个官名,也每月拿着俸禄,但这四个人很可能终其一生都不知道轻车是什么,都尉是什么,压根就不管事。
管事的人,一般来说都是皇帝特殊任命的,叫做“差遣”,也叫“职事官”,比如林冲的这个御营兵马指挥使,是可以练兵带兵的。无奈这两年寄禄官的虚名被高俅梁师成之流卖的多了,太不像话,没办法只好把职事官也拿来卖,反正也就是一纸文书的事儿,从正三品到从九品,从上轻车都尉到诸司参军,凡是有名目的也被卖了个遍。这样以来,武官系统中人浮于事的情况出现频繁,兵将都不知道对方,而文官系统争权夺势、大捞好处、甚至大打出手者更是数不胜数……
朝廷纲纪败坏,就是因为皇帝被阻塞视听,只听汇报,只管看奏折签名盖章,其它什么都不管。原本的特务机构也被无耻宦官把持,皇帝的眼线成了摆设,这瞎子皇帝,聋子皇帝执政,一遇到强敌入侵,能不亡国么?
林冲仔细的询问了吴玠,得知这八个御营兵马指挥使只有王指挥使偶尔来一趟,不过也是转一圈就走,这骁骑营兵马原本应有七千人,可王指挥使为了吃好处,近年已经不再从厢军内招收新兵了,七千军士只剩下五千不到,还都是拿饷不干活的衰兵,军饷年年都有增加,军费开支年年上涨,这多余的钱,可是都落入了那王指挥使的口袋了,战斗力?算了吧。
“也就是说,咱这号称十万禁军的东京城,实际上没有十万?”林冲叹着气问吴玠。
吴玠见这个指挥使可真真与众不同,除了问一大堆的问题,还饶有兴致的关心起城防来了,闲的没事干么?
“回大人的话,据小人估计,咱这东京城十万禁军,连上大内龙卫军的那两万侍卫军,其他的么,加起来也就那么九万人不到。”
林冲听了郁闷不已,奶奶的,这干武官们胆子也恁大了点,天子脚下也敢如此?
“恩,日常的练兵事宜,现在是谁在掌管?”
吴玠听这位林兵马指挥使问起练兵的事儿,更纳闷了,难不成?这位林兵马指挥使还要去练兵么,“回大人的话,小人自从西夏回来,在这值班军营里一呆就是一年多,未到换防的时间,也不曾见过有人练兵带兵,咱这值班军营因直属京畿,比寻常的军营还多了不少人手,只是自大人兵马指挥使以下的各指挥使、统制等,小人还真没见过多少,实在是每个职位安排的人太多了。”
“恩,既然无人练兵,那我问你,寻常你们这些军汉都干些什么?”林冲是存心打破砂锅问到底了。
“回大人的话,小人原本从西夏回来,只是一个闲散都头,小人属下的一百军士实际只有八十六个,平日里无事,我们也就出去喝个酒,或者受人所托打个架什么的,并无实际差事。”吴玠见林冲问得清楚,不敢隐瞒林冲。
“打架?你们也经常打架么?”林冲眼里开始放光了。
吴玠理所当然:“大人明鉴,咱们当兵吃饷,要么想为国杀敌,要么只是找个差事糊口养家,咱大宋边关战事不断,但整体还算安宁,特别是在这东京城里,根本无敌可杀,咱们不打架挣外快,还能干些什么。”
日,林冲总算知道这兵痞俩字怎么来的了。
“恩,打架还能挣到外快,那打一次架什么价码?”
吴玠听到“价码”二字,眼里也开始放光,敢情这位爷是来找打手的,“回大人话,这打架么,别的军营不知道,但咱们军营里头,一般分为文打和武打两个价码,另外依据每次打架的难易程度也略有不同,不过一般来说,只要能拿外快,没落的皇亲国戚咱们也敢动!”
果然是兵痞,听到有架可打,吴玠原本弓着腰顿时直了不少,看样子急不可待,有些磨拳擦掌的势头。
“什么是文打,什么又是武打?”
“文打么,小的们纠集一帮要好的都头朋友,各自带着属下的军士去助威,文打是打不起来的,只是那些贵胄们充门面斗气用,偶尔帮忙骂战,增加些许气势而已。武打则不同,都是贵胄们已经撕破脸,俺们拿着棍棒上去助拳,只要不弄出人命,后面的善后事宜咱都不管,只把对方打趴下才算。文打一次五十两,武打一百两不含伤药费用。”
长见识了。
林冲暗自踹度,也不知道上次打了蔡家那一顿,蔡绦花了多少医药费,想来也不会有多少,那些军士明显都是蔡府直属的亲兵,自己的狗被咬伤,胡乱赏几个钱也就是了。
“我如果想找你帮忙打架,你愿意么?”林冲有点儿气短,奶奶的,这倒霉催的兵马指挥使花架子,指挥个属下打架还要自己掏银子,这都什么事啊。
“大人如果想找人打架,一切交给小的来办,不要钱。”吴玠笑眯眯的,这些天都没活动筋骨了,挺手痒痒的。
“你说你是都头,现在你做了我的随从,还能带兵么?”林冲自己都糊涂了。
“大人明鉴,小人说是做大人的随从,其实也不完全是。小人日常带兵,自然要听大人的号令,咱这军营里,八个兵马指挥使都有各自的属下统制都头,每个指挥使也都按月拿出点银子犒劳大家,就为的打架时候有贴己的帮手,小的以前脾气不好,孤魂野鬼没人愿意带,这下大人来了……”
林冲心下大骂,日他娘,我说这吴玠这么上赶着来找我,半天是为了混我的银子使啊,敢情这家伙以前没人要,来敲我的竹杠来了,日,我能叫别人白白的敲竹杠?
林冲从兜里掏出一百两银票扔给吴玠,大手一挥,“叫上百十个人,咱们打架去。”
吴玠见这位林兵马指挥使出手大方,不是抠门的主,敬谢不敏,银票怀里揣了,一低头:“是,大人。”
第一卷 觉悟 第四十八章 … ~抄家~
东十字大街,蔡攸少保府。
蔡攸自从攀上赵佶之后,凭借着赵佶的宠信,竟然与当太师的老子蔡京分庭抗礼,几不把除却赵佶的其他人当回子事,往日里蔡攸这少保府车水马龙好不热闹,成年有各种各样的软轿车马排成一排候见,如今蔡攸昨晚才失势,今日便门前一个乞丐都无。
少保府大门紧闭,院子里人来人往人心惶惶,蔡攸的五房媳妇正在大院里大呼小叫的招呼人马准备出京。没办法,玩政治没玩过他老子,曾经显赫一时的少保蔡攸,此刻不过是个小小的渭州知县而已,吏部里三个脸色阴霾的侍郎已经过来催了三次,往常蔡攸连甩都不甩的这三个王八蛋,竟然骑到蔡攸头上拉屎撒尿起来。
蔡攸头上裹着白布,白布上隐见血迹斑斑,这是拜少宰王黼所赐。不过蔡攸一点儿也不埋怨王黼,所谓墙倒众人推,王黼这一脚下来已经是救了他蔡攸一次,否则那个狠心的老子可能直接就把他一撸到底弄成庶民了。
一夜之间,年纪轻轻的蔡攸竟然有了老态龙钟的味道,大院里,成车的家什器物放满,蔡攸没想要这些东西。这都是不值钱的烂货,真正值钱的各种古玩书画已经在今早上变卖了。消息灵通的几个典当行掌柜,起五更前来拜访,原本价值八十万两的东西硬是被那几个比强盗还狠的混蛋压价到三十万两,随后如狼似虎的店伙们冲上前来瓜分一空。
蔡攸靠着府内屋檐下的大木柱子,暗暗捏了捏招文袋内厚厚的一叠银票,庆幸这些年除了拍圣上的马屁,外快银子也着实捞了不少,这几房妾侍也算衷心,还没出现卷了钱财私逃的状况,无论怎样,现在也不算人财两空。
正想着,门外传来震天介砸门声,“快开门快开门,大白天的关着门,想谋反么?”
蔡攸依旧在柱子上靠着没动,多熟悉的声音啊,恍惚中,蔡攸好像又回到了以前带头抄别人家的时候,抄家,那时候真的是意气风发不可一世啊。
门开了,几个军士把慢慢腾腾的门房当场推倒在地,有个凶恶的还冲那门房的大腿踢了一脚,一声“你娘的怎么这么慢”,把蔡攸从臆想中拉了回来。
从府门外呼呼拉拉进来了近百名军士,见人就踹,昏迷不醒的小鹂儿被几个军士从后院柴房里抬出来送走了,眼见一身伤痕累累,却是被发狂的蔡攸昨晚打的。
一番拳脚之后,原本杂乱的院子安静下来,只有几个护院武师模样的跑到蔡攸跟前挡住。
“干什么?”蔡攸毕竟官场上打滚过来的,眼一横,竟然把一个愣头青军士吓退半步。
“下官过来看望蔡知县来啦……”随着响彻全院的话音,林冲施施然从府门外进来,一见蔡攸便是一个长揖。
蔡攸见是林冲,仇人相见分外眼红,扯着嘶哑的声音叫喊:“林冲!圣驾前你血口喷人诬陷于我,我哪里得罪你了?”
林冲见蔡攸完全一副外强中干的模样,走上前,一脚踹开挡着的护院武师,旁边站立的军士见林冲出手也不客气,按住那倒霉武师就是一通海扁。
耳边传来武师的惨叫声,蔡攸吓得心肝嗵嗵直跳,脊梁紧贴着柱子,“你待怎的?”
林冲微微一笑,凑近蔡攸耳边:“蔡少保莫要害怕,林冲是过来给您送信来啦。”
蔡攸一愣:“送什么信?”
林冲故作惊讶状:“蔡少保还不知道么?蔡太师吩咐林冲过来取蔡少保身上的银子,太师说了,蔡少保近年来巧取豪夺贪污了不少官家银子,要俺来要呢。”
蔡攸心中的无名野火腾的一下就烧着了,他没想到他的死鬼老子竟然如此心狠,连自己最后的保命钱也要夺去,心慌意乱中,还不忘用手捂紧了腰畔的招文袋。
林冲一把拨开蔡攸,把招文袋从蔡攸腰间拽下来,也不去看里头的东西,就那么揣到怀里,“多谢蔡少保成全。”一转身,往门口走去。
蔡攸见林冲竟然当场抢钱,那可是自己的全部心血啊,发了狠心的从旁边武师手里抢过一口朴刀,看准林冲的背部举刀便砍。狗急了跳墙,兔子急了咬人,人急了拼命,反正已经没法活了,蔡攸豁出去,明知不是林冲对手也要跟他拼了。
林冲头也没回,反腿一脚把蔡攸踢飞,一挥手:“收队!”一众人等来的快去的也不慢,呼呼拉拉的又走了。
蔡攸脑袋瓜子磕到墙上,钻心疼痛,只觉得自己是天下间最冤枉最可怜最没人同情的废物,差点就要拔刀自刎,可终究下不了决心。
有道是良禽择木而栖,下面的武师们见蔡攸的悲惨模样,知道这货政治生涯已经完全结束,纷纷抱拳离去,头都不带回的。
下面的人以五房侍妾为首,也开始你抢我夺的争东西,一阵骚乱之后,院子里已经空空如也,五房娇滴滴的侍妾大打出手后,分别抢占了各自的物品,带着几个家人走了。大宋朝好色的男人多了去,只要有姿色,到哪儿不能弄口饭吃,何必跟着这个不名一文的小知县到边疆冒风险?
世态炎凉啊,蔡攸吐出一口鲜血,晕了。
……
林冲从蔡攸府第出来的时候,一脸的志得意满。
先是去医官看望了昏迷中的小鹂儿,问了病情,得知没什么大碍之后转身去了蔡京的蔡相府,把从蔡攸手里抢来的钱一分为二,自己留下一半二百万两,另一半全数给了蔡京,然后说这是蔡攸痛改前非孝敬老爷子的,只望老爷子网开一面,看在骨肉情分上饶恕不死。
蔡京手里攥着银票,面上也是一脸惋惜,“我这儿子,从小就聪明伶俐召人待见,圣上龙潜瑞王的时候他天天立在圣上的必经之地,每每见了圣上便彬彬有礼的问候,时间久了,圣上便记住了他,登基之后招入宫中常伴左右,先赐进士出身,授以枢密直学士、龙图阁学士兼侍读、宣和殿大学士、节度使、少保,老夫不止一次在祠堂祷告,我蔡家能有此子实乃祖上在天之灵的保佑……”
“无奈自从他圣眷日隆,竟然目无长辈,老夫的话也不听,处处与老夫作对,他今天有此下场,也是天理循环,我只愧对于我蔡家先辈于九泉啊……”
林冲随着假惺惺的蔡京一通感慨,抚慰了几句,就把胸脯拍的咚咚响,发誓效忠蔡京,直到蔡京一脸喜色送走自己,才折返蔡攸府中。
没成想蔡攸竟然众叛亲离,独自一个人倒在屋檐下,一嘴一地的鲜血没人管。
……
蔡攸悠悠转醒的时候,眼前却是另一番光景。
一看就是客栈的上房,整洁的房间,简洁实用的家具,缎面棉被,以及一张阳光气息逼人的脸。
“蔡少保醒了?”林冲笑问,就像在问一个流浪街头多年的流浪狗一般,充满了同情和怜悯。
蔡攸多想就这样永远也不要醒来啊,可惜他还是醒了。
蔡攸呼啦一下坐起来:“我都这样了,你还不肯放过我?”
林冲摇摇头:“蔡少保大错特错,不是我不肯放过你,是太师他老人家不肯放过你。”
见蔡攸眼中充满了疑问和恐惧,林冲又是一笑,“蔡少保莫要害怕,你此刻已经安全了。”林冲从怀里掏出一叠东西放到桌上,“这是一万两银子和朝廷任命渭州知县的公文,银子是林冲自己辛苦攒下来的,权作蔡少保上任的路费。虽说这世道世态炎凉,蔡少保也曾对不住林冲,但往事过眼云烟,一切都算了。只望蔡少保能跟童枢密使好好配合戍边,多历练历练,几年后立下军功返京,又是一名堂堂的好儿郎呐。”
蔡攸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就是真实的林冲么?
“蔡少保的府第现在已空无一人,那招文袋里的地契在下拿了,暂时帮忙蔡少保保管,有朝一日蔡少保衣锦还乡,林冲必当双手奉还”,林冲又看了看蔡攸,一揖,“蔡少保多多保重,林冲告退。”
蔡攸从床上晃晃荡荡起来,拿起桌上的银票,数了数,揣到怀里,目眦尽裂、咬牙切齿的说了一句“蔡京老匹夫,只望老天保佑你长命百岁,老子有生之年,必取你狗命”,出了这客栈门,投入人群里转眼不见。
林冲出了客栈便回酸枣门外的家里,吩咐了锦儿拾掇吃食,好跟鲁达喝酒,又转身出门,拿了三千两银票交给李四,让他去找人拾掇蔡攸的府第,李四从没见过这么大笔钱,奉承着林冲,马屁拍的山响……
第一卷 觉悟 第四十九章 … ~一个人殴一群~
透骨枪,紫金豹头铠甲。
林冲横枪立马在骁骑营校场的点将上,看着一众衣衫不整的军士,没来由的一阵气闷。
透骨枪是好枪,比禁军标准配置的点钢枪强多了。
紫金豹头铠甲是好甲,比上头发下来的锁子连环甲抗打击能力也强多了。
无奈胯下的黑骐却不怎么样,虽然比寻常市面上的黑马要好一些,也算是常规军马,可这匹三枪也刺不出来个屁的黑骐,直叫人恨不得冲刺的时候背着它跑。
再看这原本冷冷清清的校场,几根弯弯曲曲的棍子上搭着两三面破成抹布的白花花军旗,迎风飘扬,原本应该肃杀的校场上荒草遍地,两头立着两个破球门,怎么看怎么叫人不痛快。
日他娘,这些当官的克扣军饷也忒厉害了点,怪不得兵临城下的时候死活守不住。
冷清的校场虽然因为有了这些军士们略见好转,但这些军士比起来想像中能冲锋陷阵的铁骑,差得更远了。
朝廷的标准配备中,御营兵马指挥使是个极其尴尬的职事官,上面有军都指挥使压着,下面指挥使各自为政,林冲找到高俅,又奉上一万两银票,好歹通过高俅的关系把那个王兵马指挥使升了半级,任命为骁骑营都虞侯,其实却已经不管事,以后骁骑营这不到五千的军马,就归林冲统带了。
林冲有了实权的第一件事就是整饬军中兵将。
这位曾经大闹皇城的御营兵马指挥使的威名,已经在汴京各卫戍军中传开了,人嘴两张皮,越传越邪乎。刚刚出炉的版本是林指挥使,人送外号豹子头林冲的,在八月十五的赏月大宴上一枪挑了大内龙卫禁军三十名殿直,东京城最泼辣的柔福公主也成了林指挥使的手下败将,林指挥使的老婆,前有凤来仪楼当家花魁金熙姗成了柔福公主的姐姐,柔福公主已经对林指挥使情根深种啦,据说曾经还在圣上面前要求赐婚,要和金大家二女共事一夫,林指挥使得圣上垂青,还是蔡太师的得意门生,高太尉的把兄弟,王少宰的亲哥们,日后拜相也不是不可能……
林冲是不知道这些谣言的,不过他却明显感觉到这些前两天还甩都不甩自己的兵痞们,现在对自己处处事事透着恭敬和巴结,高山仰止的表情让林冲莫名其妙,仿佛他已经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大人物。
所以林冲在吴玠的帮助下很顺利的去芜存菁裁掉了三个指挥使,二十个统制,一百三十名都头。现在属下有指挥使两人,每指挥使下统制五人,每统制下都头五人,每都头下两个带兵队长,每带兵队长下五十名军士。
当然,说是裁掉,其实这些指挥使、统制们也都还拿着俸禄银子,也都保全有官名官职,但不准再踏入骁骑营的兵营,打架不管,自掏银子去寻其他军营的军士。这些得到警告的指挥使们原本也与各朝廷大员有千丝万缕的联系,无奈听说林冲已经成为官家面前的大红人,官家最宠幸的柔福公主的未婚驸马爷,也只好忍气吞声的算了。这些年他们军饷亏空也吃了不少,算来算去也不赔本,没得去招惹这种牛气哄哄的大人物作甚。
林冲今日第一次召集骁骑营全体官兵,可惜一看就是一群残兵败将般的乌合之众。骁骑营原本是骑兵,无奈大宋缺马,朝廷重金从民间收集来的军马这几年因为疏于喂养,已经大半呈老态龙钟,五千人马只有一小半人堪堪能分到马匹,大半人只是手里拎着点钢枪站着。
“人都到齐了么?”林冲随口问了一句身边的吴玠。
吴玠原本对这位林指挥使不怎么看重,年纪轻轻的绣花枕头有什么好看重的?可自从林冲带着他挑了蔡攸的少保府,回来后又听说了林指挥使的丰功伟绩,吴玠看林冲的眼神可就不一般了,不过吴玠战场上回来的,对林冲所谓的骁勇,还有有所保留。
“回大人,二指挥使,十名统制缺一人,五十名都头缺三人,一百名带兵队长缺六人,属下兵士皆不在列。”吴玠现在已经成了林冲的左膀右臂了,被林冲想办法弄了个指挥使当,尽管林冲依旧不满意吴玠的兵痞样。没办法,无鱼鸡也可,也只能把这个曾经在西夏戍边的家伙带在身边,好兵都是带出来的,天生的将军毕竟不多。
吴玠话音刚落,从远处稀稀拉拉走过来一大群人,为首的是个一脸横肉的家伙,林冲裁剪将官的时候留下他,就是看这个叫做王守的统制有一股子野蛮劲头。
林冲骑在黑骐马上不吭声,王守慢慢腾腾走过来,吊儿郎当的给林冲行了个军礼,大手一挥,一群明显喝过酒的军士们就要往歪七竖八的队列里站,果然桀骜难驯的兵痞。
“慢着!”林冲声音不大,但穿透力惊人,黑压压一大片的五千军马见主将发话,都扭头看这百十号人。
跟王黼有八杆子打不着的亲戚关系的王守一扭头,看着这个林兵马指挥使,不知道他想干什么。
林冲策马走近这群人,手中的透骨枪搠进地面甩蹬下马,“大宋军规你们不知道么?”
王守一翻白眼,“大人可是要责怪俺们点卯没到?俺们帮童枢密使的侄子打架去啦。”
“童枢密使”这四个字,王守咬的异常清晰。
“哦?昨儿个吴玠没有吩咐你们不得再去打架么?”娘的,高官压人的混蛋自古都有,几千年来都不曾改变。
“童公子的话,俺们不敢不听,大人若要责怪,请去责怪那童公子罢。”
林冲听了一阵气结。枢密使童贯手握重兵抵御西夏,这两年战果频传,官家对童贯这个太监放心,权利越放越大,那童良自然是水涨船高,连高衙内都敢拿刀威胁,还有什么事做不出来的。
“恩,打赢了么?”
王守撇嘴,“那是,由俺们出手,能打不赢么?俺百十个兄弟跟神武营二百来名小兵一通乱捶,打翻他们一大片,就伤了十五个人,户部侍郎的公子也叫俺们捉来了给童公子……”
在前头的一众军士听说王守打赢了这仗,还是以少胜多,纷纷叫好,后头听不到的也往前挤,原本不堪的队形更混乱了,把林冲弄得直冒火,日,这什么骁骑营,一点规矩都没有。
“噢,原来是以少胜多打赢了啊,恩,了不起,果然了不起,你们这干人,都给老子上点将台!”林冲指点了这帮以王守为主的兵痞,一转身往点将台上走。
打架的众人纷纷望着王守,王守原本也是天不怕地不怕的主,还有少宰王黼当靠山,心中略一思讨,即便是大红大紫的林冲,也会看在王黼的面上不把自己怎么样,带头往点将台走。
宽阔的点将台上站定,林冲看着这一百多号人,手指点了点他们,“你们这帮饭桶,一百多人打了二百多人还他娘的自以为了不起?来,叫本指挥使指教你们两下。”
王守蛮横,但也不是傻瓜,心说你叫俺们打俺们就打?迟到不算什么,俺们有正当理由,可把你林指挥使打坏了,你就有由头找俺们麻烦了,一抱腕:“林指挥使,您的大名俺们早就听说,您老以寡敌众原本也是英雄,可您身份显赫,俺们不敢上。”
林冲又一次被这王守顶回来,“他妈的,叫你打你就打”,说着从怀里掏出一张银票,“老子今天立下重赏,这一千两银子就搁这儿了,谁能把我打趴下,谁就拿走。无论结果如何,老子概不追究,谁要是当王八蛋食言,谁就是他奶奶的八十岁婊子养的。”骁骑营乃至整个禁军,除了几个特派下来的监军虞侯是文士,其他的都是粗鄙汉子,林冲粗口喊出来,立时赢得了下面众人的好感,不过大家都不看好林冲,暗暗为这位亲切的指挥使担忧。
王守怀疑的拿过银票看,真的是宝通钱庄见票即兑的银票,两颗牛眼珠子放光了。一百两请兄弟们喝一顿花酒,能喝他奶奶的十回!这林指挥使败家子,不知道银子主贵,俺们自然敬谢不敏照单全收啦,顶多等下给你个面子,俺们不使劲捶你便是。
“兄弟们,咱们来向林指挥使讨教,原本不能上去群殴,可咱们林指挥使是大英雄,大豪杰,咱们一个个上定不是对手,大伙并肩子上啊……”王守带头往前冲,边冲边想,这也算是给你面子了,你一个人打俺们一群,俺们打败你你也不丢人。
所谓重赏之下必有勇夫,何况这群以打架为业的兵痞,余下的都头队长见王守出手,原本犹豫的现在也不怕了,只管领着属下军士嗷嗷叫着跟着王守上前,存心要得这一千两银子。
林冲拍了拍紫金豹头甲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攥起拳头迎上。
一个人单挑一百多人?
这事儿林冲后世干过,艺成之后也不知道打过多少回,深得群殴三味。以弱胜强的殴斗,最忌讳下盘不稳移动缓慢,毕竟人家是一百多人,你原地不动叫一群人围着,四面八方的拳头伸过来,不怎么使劲你都受不了。双拳难敌四手,好汉架不住人多,要想取胜,一定要打乱对方节奏,死命往地方人最多的地方冲,只要一次性冲破对方防线,再折返回来,对方便先怯了。
第一卷 觉悟 第五十章 … ~骚乱~
骁骑营的校场点将台上,大宋朝开国以来以主将为首以一挡百的群殴的事件上演了。
林冲双脚开路,双臂格挡,眨眼功夫从这边进去那边出来,林冲的紫金豹头甲果然好货色,虽被一众军士打得砰砰乱响,却是一根毛也没伤到。再看地上,已经躺了二十几个倒地不起的军士,抱胸哀嚎的中了林冲的窝心脚,满地打滚的是被绊倒后同伴踩的。林冲一鼓作气又来一次,冲出来的时候,还站着的就只有四十多个了。
“停,别打了,俺们认输。”王守第一个被林冲踹翻躺在一边,眼见大势已去,高声喊停。
打架猛的人见得多了,一个人跟一群人殴斗的事儿见多了,没见过这样打法的,简直不是人嘛。功夫高强的人不是没有,可别人打架的时候都是边打边走逐个击破,根本不叫对方围上来,这位倒好,偏偏硬着头皮往人堆里冲,还硬是能杀进杀出!
五千人炸锅是什么气势?
校场上哄的一声开了花,一颗手榴弹扔进人群般,不,准确的说应该是一颗手榴弹扔进了粪坑,为了看主将打架而围成一个不规则半圆的军士们刹那间露出狂热表情,在一批好勇斗狠的家伙们的带领下胡喝野叫,中间夹杂着军马的喷嚏声、受惊声,点钢枪的碰撞声,简直乱成牛毛。
点将台下的吴玠也被林冲的勇猛激动了,就是跟野蛮的西夏兵将野战也没见过这么猛的,两只拳头两条腿打翻百十号人!吴玠原本对林冲的一丝轻视早烟消云散,盯着林冲的豹头铠甲,高声热切大叫“豹子头”,在吴玠的影响下,杂乱的声音慢慢的褪去,五千人统一口径大喊“豹子头,豹子头”,响彻云霄。
……
闹了半天,林冲好不容易安抚了众人的情绪,骁骑营守门的几十个兵士来了九个,纷纷来报。
“禀大人,封丘门外百姓听军营大乱,四散奔走,踩踏受伤者四十二人。”
“禀大人,开封府巡街捕快前来查看,问是不是军士哗变,要大人给个说法。”
“禀大人,天青寺慧光长老求见,说军营太过噪杂,不利僧侣修行,请大人定夺。”
“禀大人,门外来了四百龙卫军,带头的李指挥使要大人速速去见。”
“禀大人,龙卫军李指挥使说大人若不出去,便要请旨围剿了……”
林冲顿时头大,命众军士原地待命,一千两银票随手扔给王守,带着吴玠拍马冲出大营,外头早纷纷扰扰的围了一大帮人。几个哭喊着的百姓,开封府的捕快,光头老和尚带领着的三个光头小和尚,杀气腾腾的四百龙卫军骑兵,为首的正是中秋夜宴上的那个李诚。
林冲并不知道自己已经是东京城家喻户晓的大人物了,自讨刚当上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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