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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荒有宰辅-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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熙泽殿地面上铺着绣有织纹的毯子,又有秦风致胳膊垫着,季容倒是不疼。
只是接下来,季容的心神全被秦风致夺了去。。。。。。
。。。。。。
天还黑着,季容睁开眼,身边的秦风致倒是睡颜安稳。
揉了揉自己酸疼的腰,季容从桑海戒中取出一件白衣穿上。
季容下床,走到熙泽殿中那扇落地的镜子面前,半开衣襟,看了看那只仿佛烙印在皮肤上的黑龙印记。
从少年胸膛蜿蜒到后腰,都是黑龙妖魅而狰狞的印记。
这就是秦风致中的蛊。
龙性本淫,阎玉的妖魂被生生割裂成两部分,另外有着性淫的那部分,被南蛮制成妖蛊,一直种在秦风致身上。
季容说秦风致忍了很久,是因为他一直在寻找阎玉的另一半妖魂,他不向大燕那位帝君妥协,愈发磨练他的意志力。
只不过表面上,他已然向大燕帝君臣服,在某些时候,是大燕帝君手中锋锐的剑柄。
那位大燕帝君不知道,他父亲留给他的屏障,这些年被秦风致除去七八,他的计划,在秦风致插手后,只会土崩瓦解。
“取之,予之,我们的交易很公平。”
少年的嗓音不复之前的清冽,带着沙哑。
整了衣襟,季容双手结印,一层一层的符咒在熙泽殿内浮现开来。
黄色的咒纸上是朱砂书写的咒言,一条一条纵横的红线串着符纸,同样在大殿内浮现开来。
一线灵力划破指尖,季容在空中写下一个个繁奥的古言,难以辨认。
这些血色的古语带着难言的森奥,一竖排一竖排静静悬浮在熙泽殿内。
待写完最后一笔,季容两指一并,一张咒纸出现在季容指间。
随着季容咒言的念动,指尖的咒纸被火焰吞噬。
季容走到床边,坐下来。
秦风致到此时还没醒。
这些年妖蛊一直将秦风致修为压制在渡劫期,如今季容将他的妖蛊除去,被压制的修为缓缓攀升,身体乃至心神都沉浸在修炼中,连对周围的感知都隔绝,同昏迷无二。
在季容阵法成型后,秦风致额间一个三色的图纹浮现出来。
季容手指抚摸在那隐隐带来远古洪荒威压的图纹之上。
“娲皇的生之庇佑,我取走了。”
三色纹路中那条天青色的纹路随着季容手指划过的纹路渐渐散去。
少年额前,天青色的纹路缓缓浮现出来。
走出熙泽大殿,季容关上门,在门上贴了个咒纸,又拍了两下。
在熙泽殿周围,一圈穿着红线的咒纸浮现,很快又隐匿下去。
。。。。。。
天衍卫沿着山路在鸿平道内巡防。
临近鸿平道宗门口,领队那人忽然凛了神色,比了手势,手抚道剑柄上,全队进入戒备状态。
月色下,一个个黑衣蒙面身影越过高墙,进入鸿平道之内。
“来者何人!”领队的天衍卫喝道,剑已出鞘。
然而蒙面黑衣人并未停下身形,朝鸿平道内九峰方向奔了过去。
有外敌入侵,这对天衍卫的副手拉响通信烟花。
翻身踏于剑上,天衍卫迅速寻着黑衣人的方向追了过去。
同样的烟火在鸿平道上空绽放,一时山垄见灯火摇曳,寂静的夜有了些许喧闹。
在鸿平道宗门前的白玉石阶前,停着一辆马车。
车夫位置上,坐着的是一名女子,身着素色衣裙,容颜美而冷艳,在眉心处点了红妆。
鸿平道宗门缓缓打开,女子站起身来,行至白玉石阶前停下。
女子双手交叠在小腹处,对着鸿平道大门处垂首。
少年步伐从容雅致,一步步从白玉阶梯上下来。
在少年身后,是鸿平道错落于山水间的亭台楼阁和气象万千的山峦体势力。
还有那追逐满山乱跑黑衣人的天衍卫。
行至一半,少年顿住脚步,一人御剑而至,翻身下剑之时,长生便已经搁到少年颈边。
“你要走?”
佩剑长生,无非是牧青行来了。
“如你所见。”季容伸手推开长生剑锋。
季容道:“别担心,当时喂给你的药丸只是温养经脉的。”
少年容颜如初见的昳丽俊美,身姿卓绝出尘。
“当初见到福泽,我就认出你来。”牧青行道。
季容并未惊讶,勾了唇角道:“果然。可那是死人佩剑,易主也并非没有可能。”
“那日出言试探是假的。”
“帝丹出世那日,我本来御剑跟在你之后,可是被你给甩掉了。”
“那天你昏迷前,是秦座首在北岸接住你。”
“如果他没有去,我会去接住你。”
“你出现在鸿平道,说明这里有你要的东西,你一定还会回来,所以我就在洛河北岸等着。”
“现在你要走,无非是要取的东西已经取到,从秦座首那里?”
“算是吧。”季容不置可否地笑了笑,“现在也告完别了,我要走了。”
“我是死人,还是不要想着与我相见为好。”
季容已然转身离开,只是给牧青行挥了挥手。
不相见为好?
牧青行一把抓住少年给他挥手那只手的手腕,对他道:“我的师傅,给我讲名士列传的时候,说到相府篇章。”
“当时我就在想,好无聊啊,这些成了国之栋梁、有治世之才的宰相们全都是老头子。”
“唯有你,师傅讲你的事迹时,听起来和那些名相并无不同。”
“我师傅一戒尺敲到我的脑袋上,问我,知不知道你的年岁。”
“我就说,知道啊,最少也上百了。”
“我这么回答后,师傅又是一戒尺敲到我的脑袋上,对我说,他在被封相时,才十六岁。”
“怎么可能?于是我搜集了书中所有关于你的记载,现在,你画像还挂在我房中。”
“越是接近你,我会不自觉地被你吸引。”
“以前是,现在是,以后也是。”
“所以,你一定会再见到我。”
季容动了手腕,挣脱牧青行的手,对牧青行道:“那是你的事,与我无关。”
彻骨的凉薄和冷漠,季容踩着白玉石阶下走,下至最后一级石阶。
而牧青行,还在白玉石阶上站着,只是目送少年远去的身影。
女子扶了季容上车后,坐到车夫的位置。
打鞭御马,马车的车轮咕噜噜转动起来,沿着路下山去了。
。。。。。。
晨光熹微,太道峰上,楚晟的脸色很难看,对唐尘拱手道:“掌门师兄。”
唐尘在太道峰主殿主坐上,道:“楚师弟,坐吧,说说昨天晚上是怎么回事。”
楚晟落座,“昨天寅时,有人夜潜到鸿平道内,据看见的天衍卫说,是一群蒙面黑衣人。”
“这群黑衣人最先潜入的地点是正门,之后在北、东、西均有一队人潜入。”
“有人趁夜潜入鸿平道,天衍卫自然追踪而去。”
“只是这群黑衣人像是把我鸿平道当成自家后花园一般,漫山遍野地溜,好几次都让各自追踪的天衍卫撞到一起。”
“掌门师兄。”在楚晟和唐尘说话间,岁丰馆易君然迈步进入殿中。
“岁丰馆弟子清点宗内物品,并无丢失。并且到我来太道峰之前,也并内外门也无弟子上报有物品丢失。”易君然道。
唐尘皱眉思索,“如此说来,这群人目的几何,不伤人,不为法器而来。。。。。。”
这么说着,唐尘就抬眼看楚晟和易君然二人,三人似是同时想到什么,唐尘道:“你们二人去清点九峰七十二峦人数,看少了谁。”
“是。”楚晟和易君然领命。
在楚晟和易君然还未走出太道峰主殿,就见船夫打扮的师祖从一柄钝剑上跳下来。
唐尘站起身来,同楚晟和易君然对老头恭敬道:“师祖。”
老头名为陆岹,是鸿平道上上任掌门。
陆岹对唐尘三人道:“不必找了,他已经走了。”
“他?师祖说的他。。。。。。”唐尘出声询问。
“昨天夜里在鸿平道闹出这么大动静,不伤人,不盗法器,只是因为他们要接他走。”
“如果我没猜错,以他的身体状况,是连御剑飞行都做不到,所以才让人引走天衍卫。”
“他应是从正门走出去的。”
唐尘扶陆岹落座,“师祖说的他,到底是谁?”
“北荒宰辅。”
“姬家,姬岚。”
作者有话要说:
鸿平道篇章告一段落。
北荒。一
第17章 十七(已修)
“师祖,姬岚他,应是身陨四象山。师祖是如何断定在鸿平道那人是姬岚?”唐尘道。
陆岹端起茶盏,喝了口茶水,捏着自己一缕胡子目露思索,“是啊,可那样一手符咒之术,除了他还有谁。。。。。。”
“致儿来了。”正思索着,陆岹话锋一转,转首朝正殿大门处看去。
“师祖。”秦风致拱手敬道,又对唐尘等人颔首。
陆岹放下手中茶盏,指了指自己对面的位置,对秦风致道:“坐下来。”
言罢后陆岹摆了摆手,让唐尘等人别站着,也坐下来。
秦风致依言坐下,陆岹伸手捉了秦风致手腕,在此时给秦风致切起脉来。
在秦风致进入大殿之时,唐尘等人便察觉到他灵息衰弱,修为竟从渡劫期跌落至大乘期。
陆岹给秦风致切了会儿脉,收回手来,唐尘问道:“师祖,秦师弟他这是。。。。。。”
陆岹却是摇摇头,“我看不出来,宁丫头在,说不还能看出一二。风致,还是你说说,昨天夜里在元宝峰到底发生什么事?”
“他是为此而来。”说着,秦风致伸出右手来。
唐尘等人注意到,之前秦风致是在右手中指上的桑海戒,而此时,秦风致右手上并无桑海戒。
桑海戒相当于修士的随身空间,许多器皿物什都会存放其中。
“他厨艺尚佳,做出的食物很味道也尚可。。。。。。”
“尚佳?尚可?”易君然挑眉看秦风致,“我在温一夜那里吃了柠檬酒块,味道很是不错。”
在师祖陆岹身边坐着的男子,修为衰弱两分,那肃冷清寂的气场可未减弱分毫,转眸看过来时,易君然回之一笑。
他这个秦师弟小时候就不爱笑,等长大了,更刻板无趣。
小时候他带他去洛城玩,他也是一脸对什么都不感兴趣的样子,回到鸿平道就把自己关到房门中修炼。
说起来除了宗内大事,他还真没见过秦风致下元宝峰。
陆岹道:“所以这几日你吃了他做的东西,修为受损,被他夺去了桑海戒。”
秦风致颔首,“确是如此。”
“秦师弟,你的桑海戒来历,不用我多说。。。。。。”唐尘站起身来,目露严厉,掌门威严尽显。
秦风致那枚桑海戒,名为“卿卿”,是鸿平道祖师婆婆送给祖师爷的定情信物,所传非历代掌门,而是元宝峰座首。
只因元宝峰第一位座首,便是那位祖师婆婆。
陆岹手下压,示意唐尘坐下,“尘儿,桑海戒丢失非风致本意,这不能怪他。”
“师祖,风致的修为比我差上一些,当时我说把‘卿卿’交给我保管,您不同意,可如今,这叫我怎么给师尊,还有鸿平道历代掌门交代!”
“掌门师兄,‘卿卿’是在我手中丢失,与你无关,为何会被鸿平道先辈责备?”
秦风致问得淡然,唐尘脸色阴沉下去,一掌拍于桌案之上,道:“秦师弟!是我们其余八峰太纵着你,以至你如今不知天高地厚!”
“‘卿卿’中有祖师遗物,且不说丹药等物,单是半部《雍合》,就不能落入歹人之手!”
秦风致唇角勾了淡雅的笑意,安抚唐尘道:“《雍合》虽是祖师弥留之际写下的功法,但只有半部,另外半部无人知晓其下落,掌门师兄不必过于忧虑。”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唐尘压下怒意,刚才他太过失态。
“半部《雍合》,比不上《钧宇》。”
“掌门师兄。”
所谓《钧宇》,便是鸿平道正统心法。
唐尘负在身后的手缓缓收紧,秦风致是看出什么?
“尘儿。”陆岹微微叹了口气,“致儿他说的没错,半部《雍合》,比不上《钧宇》,不会动摇鸿平道根本。”
“你是掌门,要比别人更看的清,遇事更稳重。”
唐尘闭了闭眼睛,长舒一口气后已神色如常,对陆岹道:“是,师祖。”
。。。。。。
从洛城通往商城的官道上,马蹄踏踏行的缓慢。
马车上,一女子坐在车夫位置,素手执马鞭。
一队人马迎面而来,将官道站了大半,为首那人拉住缰绳,在不远处对队伍比了停的手势。
为首那人身着轻甲,拱手道:“黛儿姑娘。”
“原来是慕将军。”余黛儿道,“既是来接公子,那便走吧。”
慕涟华抬手,身后的轻骑将马车围起来,护卫在其左右。
余黛儿驾车,慕涟华打马跟在马车左边。
慕涟华目光落在余黛儿身上,他是燕九州的将领,还让他的人将马车围住,陷己方于被动。
而除非,是车中之人的意思。这么想着,慕涟华转眸看向车窗,恰巧车帘被挑了起来。
挑帘的那只手修长白皙,看见无名指上的桑海戒,倒是让慕涟华愣了楞。
也只是一瞬,慕涟华垂首道:“公子。”
“慕将军会护我,还有黛儿周全,姬岚在此谢过。”
姬岚清俊的侧颜上笑意温和,慕涟华却是眉头跳了跳,有种不好的预感。
“公子的话,末将不太明白。”
话音落下,看着那骑马出现在马车前的那人,慕涟华便明白过来。
“吴统领,是接公子去西山的?”慕涟华道。
马车前那人,正是吴哲。
吴哲身着锦衣,理了理锦衣上的皱褶,道:“慕将军不也是请公子留在燕九州。”
“公子还要回北荒,就不听二位闲谈,告辞。”
说着,余黛儿扬了马鞭,四匹拉车的马抬了蹄子,在官道上整齐地奔行起来。
马车迎面是吴哲,吴哲对于冲撞过来的马车不闪不避,手下虚抚在琴弦,一个个黑衣人隐藏在山林间的身影显现出来。
慕涟华合眼,那枚桑海戒清晰地浮现在他眼前,他今日,定要护得姬岚周全。
轻骑同袭来的黑衣人战到一处,吴哲被慕涟华拦下,马车在官道上疾驰。
马车在商城一处客栈前停下。
见有来客,客栈里的伙计迎了出来,一名牵了马车,另一人带着笑模样,弯腰道:“客官里面请。”
“公子,今日便歇在此处。”
这是家小客栈,并无名贵摆设,里面也没有唱曲的姑娘,来他们这家客栈的都是些小门小户。
两伙计将目光转到车帘上,能让这么一位貌美姑娘作车夫的公子,究竟是何许人也。
姬岚拂了车帘出来,那两名客栈小二的眼睛缓缓瞪大,牵马的那名伙计忍不住道:“公子,您要不还是去别家住吧,店里哪个路子上的人都有,您和一位姑娘在此处,怕是不安全。”
“小哥费心,我家公子的安全由我照看。”余黛儿扶了姬岚下车。
两人穿着普通,可周身的贵气,挡都挡不住,一看就是大户人家出来。
同店里伙计说的一样,这家小店里什么路子的人都有,百姓、官差、散修。
姬岚在临近窗边的方桌边坐下,伙计上菜很快,不一会儿便将厨房炒的热菜端了上来。
姬岚这桌旁边那桌是几个官差,正大口吃着饭菜,其中一人显然是领头的,招呼道:“快吃快吃,老爷还让咱们去巡防。”
“头儿,别催别催,吃完这顿,咱哥几个说不定就没了下顿,还不让吃个饱饭。”
“就是。”另一名官差附和道。
“去!”领头官差一拳敲到说话的两名官差头上,道:“只是巡防,又不是让咱上山剿匪,哪来的什么没了下顿。”
看到两个官差挨揍,其余五名官差哄然笑了起来,被揍了的官差捂着脑袋道:“头儿,我是实话实说。你没听说啊,马匪流窜到咱这来了,邻近一个村都遭了难。”
领头那人又是一拳砸到小官差脑袋上,“你腰间别着的是刀,是刀!犯什么怂!”
“头儿,六儿向来胆小,你又不是不知道。。。。。。”
旁边那名官差将挨了两次揍的小官差肩头揽过来,说道。
旁边人跟着附和,把领头那人按下来,这群官差继续吃饭喝粥,谈起别的话题。
另一桌里姬岚这桌不远,坐着两名散修,手边放着两柄重剑。
“听说了吗,鸿平道出事了。”
“早听说了,几天前被一群修为高深的人上山偷袭,据洛城人讲,火光都连成一片。”
对面那人摆了摆手,道:“你这都是老消息了,你觉不觉得,今日商城上多了许多背剑的鸿平道弟子?”
“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有点印象。你还别说,他们身穿白衣,人群里那是一眼就看见。”
“我听说,是因为昨天夜里又有歹人夜袭鸿平道伤了一峰长老,所以。。。。。。”
“鸿平道看似风光,可他们这些大宗门树敌不少,看来也是不安稳啊。”
“谁说不是呢,来,喝酒。”
说着,两名散修的酒碗碰到一起。
闻言,余黛儿蹙了秀眉,正欲开口说话,姬岚塞了个素丸子到余黛儿嘴中。
“黛儿,多吃些,太瘦了。”
余黛儿看了看自己,她一点也不瘦,算是那种曲线玲珑的丰满,于是夹了菜到姬岚碗中,“公子才是,黛儿比你胖多了。”
“黛儿,我。。。。。。”姬岚眼神往客栈大堂某处一瞟,余黛儿就明白她家公子要说什么。
“公子,你现在的身体,不能饮酒,所以,吃菜。”
“黛儿,张嘴。。。。。。”姬岚一手托腮,右手夹了裹了面炸的酸梨球,梨球外面洒了白糖。
真的是,拿他没有办法。。。。。。
第18章 十八(提前更)
“掌柜的,可见过此人?”
姬岚这梨球都差点夹不稳,真是冤家路窄。
闻言,这桌的官差,那桌的散修都看了过去,几名身着白衣的鸿平道弟子正拿着一张画像出言询问。
鸿平道是名门正派,又护卫洛河一带安危,掌柜的拿了画像来看,画上的少年真是俊美清贵,再一细看,掌柜的变了神色,朝大堂窗户那边看去,只有一位姑娘独自坐在桌边夹菜。。。。。。
“奇怪,刚才这位公子就坐在那里,和这位姑娘一起。”客栈掌柜道。
郝同仁看了看那大开的窗户,对身边两名同门道:“他定然是从窗户跑了,追!”
来商城的鸿平道弟子由牧青行、夏婵两人带队,郝同仁只是带了两名弟子进店询问。
牧青行迈步进入大堂,问道:“同仁,出了什么事?”
“掌柜说刚才季容还坐在那里吃饭,同那位姑娘一起。”郝同仁指了余黛儿的方向。
“她?让我去。”夏婵说着,从牧青行和郝同仁身边经过,走到余黛儿那桌坐了下来。
夏婵将佩剑放在一边,看了看桌上的饭菜,对余黛儿道:“和小哥哥就吃这么简单的饭菜?”
余黛儿停下手中的筷子,“小哥哥?姑娘所说的小哥哥。。。。。。”
“就是季容。他在我们大食堂卖那种特别特别难吃的食物,我们去买时,就叫他小哥哥。”
余黛儿道:“你都说他卖的是特别特别难吃的食物,还去买?”
“没办法,小哥哥又温柔又帅气,我们可是心甘情愿拜倒在他脚下。”
余黛儿嘴角挑了轻笑,“姑娘来不是和我谈闲话的吧,有话还是直说。”
“小哥哥他串通歹人,打伤一峰座首。鸿平道下了六合令,要追捕小哥哥。”夏婵道。
“看姑娘衣着,是鸿平道外门弟子,这话说给我似乎并不合适。”余黛儿道。
“谁知道山上那堆老头子在搞什么,我是不相信小哥哥会做这样的事情。”
“他真的想做,有姑娘这样的人在身边,还需要偷偷摸摸?”夏婵道。
夏婵和余黛儿同时挽了嘴角,一个比一个笑的温婉贤良。
牧青行、郝同仁等人追了出去,留萧玉卿和夏婵在客栈。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姬岚步子不疾不徐,走到商城北门,随着来往的百姓出城。
起初姬岚身边还有三两百姓,有一对夫妇抱着孩子,还有中年人搀扶自己的老母亲,背着杂货的卖货郎。
从官道到小路,天色完全黑了下去,弯月垂下一重重月华,给山林笼上一层朦胧的清华。
阎玉渐渐显露出矫健的身形来,盘绕在姬岚身边,龙首搭在姬岚瘦削的肩膀上,“吾主,那边有妖魂的气息。”
沿着小路过去,隐约能看见几间屋舍的影子。
身后传来凌乱的马蹄声,阎玉赤金色的瞳孔燃烧起来,姬岚手抚在阎玉龙首上。
“我走累了,让他们带我一段。”
这群骑马的山匪速度很快,所过之处扬起一地的尘埃,惊得树上的鸟雀都飞了起来。
“停。”为首的马匪牵住缰绳,驱马到少年身边。
少年在转身,一见是骑在马上如此彪悍的一群人,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双手合十后置于额头前,害怕地讨饶,“几,几位爷,小生只是迷路,和家仆走散,并无意挡几位爷去路。。。。。。”
这些马匪一个个身强体壮,为首那名山匪朗笑一声,“小书生,不必害怕,家仆不在了,爷来保护你。”
身后十几名马匪跟着哄笑,为首那人弯下身来,拎着少年的衣领,轻松便将少年拎到马上,马鞭一扬,继续朝村舍那边赶去。
临近村口的地方,有一处破庙,为首的马匪就在这里把少年扔下马,对小书生道:“爷还有事要办,乖乖在这里等着。小书生,要是敢跑,爷扒了你的皮!”
这真的是一处破庙,对开的院门上漆色斑驳,夜风一吹,那其中一扇木门就跟着晃悠,吱呀吱呀作响。
推开木门,是生了满院的杂草,高高低低,有的还垂了花朵,从草丛间透出阵阵虫鸣。
进门后,一股凉意随着夜风而来,爬上少年的指尖、后背,在这个破落昏暗的庙宇中,似乎有什么正在静静注视着少年。
穿过一尺多高的杂草,便来到庙宇正殿。
说是正殿,也就村里人家一户的房屋那么大,供奉的石佛法相庄严,目露慈悲。
姬岚走近两步,抬首看这一丈高的石佛,看面相,似乎有些眼熟。
再一思索,姬岚心下了然,这是法相寺上上上代主持的雕像。
供桌上布满一层灰尘,并无供盘等物。
姬岚在殿中找了一处背风的地方坐下来,合眼休息,似乎就要在这破庙过上一晚。
忽的一声夜风吹过,这正殿两扇破门,还有本来开着透过月色的窗子轰然关上。
少年缓缓睁开眸子,殿内已经是漆黑一片。
宛若洪钟的声音在殿内响起,“宵小之徒,速速离去,佛门重地,岂容尔等在此。”
姬岚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沾上的尘土,寻着声源走到那石佛面前。
少年双手合十,道:“出家人慈悲为怀,小生在此借宿一晚,请大师通融。”
“明日奉上香火贡品,以酬谢大师通融之恩。”
石佛沉默一阵,这才道:“我佛慈悲,施主便留下来罢。”
殿内并未再听到少年的回应,石佛道:“尔等。。。。。。”
话未说完,便戛然而止,两个小萝卜头觉得头顶凉飕飕地,一下子光明起来。
伸手摸了摸盖着的草席,抬头看见一个黑影,吓得两个小萝卜头哇地一声叫出来,“鬼啊——”
这一嗓子可好,大殿外面也传来慌乱的声音,一只两只三只。。。。。。一共九个小萝卜头冲到大殿之中,冲在最前的小萝卜头更高一些,大声问道:“喂,你们看见什么了?”
那两只从石像后面冲出来的小萝卜头一头撞到萝卜堆里面,指着石像的方向道:“有,有鬼。。。。。。”
漆黑的大殿中,石像后面飘出几朵幽蓝色的火焰,一簇一簇,就像是跳跃的鬼火。
这群孩子乱做一团,齐齐要朝殿外冲去。
只有站在最前的男孩没动,对着石佛的方向喝道:“喂,臭书生,搞什么名堂!”
“殿内太暗,这样,亮堂一些。”
啪地一声响指,殿内莲花的烛台座上一朵朵火莲绽放开来,烛台上没有蜡烛,也没有灯油,却有火光出现,将昏暗的大殿照亮。
十只萝卜头齐齐回头,牙齿咔咔响成一片,还是哆哆嗦嗦地回头。
昳丽俊美的少年迈步从石佛后走出,笑容温和。
看的这是十一个孩子呆呆地,就算放出鬼火来,可看见小哥哥就不怕了。
这么一闹,夜深了,这十个孩子把自己的被褥摊开,裹着被褥凑到姬岚身边,东问一句,西问一句。
“你是会法术,是那种御剑在天上飞来飞去的仙师?”
“教我法术吧,我学的很快。”
“大哥哥,你怎么一个人来这里?”
“你还是快逃走,那群马匪回来可怎么办。。。。。。”
。。。。。。
“好吵。”
原本喧闹的小萝卜头们倏地闭住嘴巴,一个个躲到姬岚身后。
听声音是一个男人,话音落下,那堆在殿内的干草堆开始抖动起来,一层一层干草簌簌落了下去。
男子身影修长高大,穿的粗布衣服很不合身,露着一截灰不溜秋的手臂和小腿,脚上是破的的鞋子。
齐腰的长发全都披散下来,遮着面部,让人看不出他的样貌来。
领头的那个男孩子也在姬岚身后,但是喝道:“喂,傻大个,他是客人,在这里睡一晚上。”
“他是什么时候在这里的。”姬岚问道。
这些孩子们发现,小哥哥似乎比他们还戒备,手中不知何时拿了一柄长剑,手扶在剑柄之上,满目防备。
领头的男孩子道:“傻大个他来了有十几天,平时就睡觉,有事找了食物来,他还会分我们一些。”
“真的?”
随着男子的走近,姬岚单膝扣地,半蹲着,手中佩剑缓缓出鞘,剑身上映着殿内火焰的光芒。
姬岚问,那男孩子连忙点点头道,“是真的。”
“阁下是谁。。。。。。”
眼前的男子衣着破烂,身上没有半点修为波动,可姬岚却直觉男子危险。
尤其是,这身形,竟然和秦风致无二!
这个念头一出现,就被姬岚在心中否定。
同秦风致在元宝峰上住了两天,秦风致的洁癖姬岚还是了解一些,他会穿的如此破烂,身上散发着长时间没洗澡的酸臭味,实在不可能。
“你好烦。”
姬岚话未说完,福泽坠地,竟然被男子抗到了肩上。
这可把身后那堆小萝卜头吓得不轻,还是有两只颤巍巍道:“大,大个子,他不是坏人。。。。。。”
作者有话要说:
本文1V1
1V1
1V1
重要的事情说三遍~~
第19章 十九(已修)
一声嘹亮的龙吟在殿中回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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