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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荒有宰辅-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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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群兵甲齐整的士兵将一用绣有兰花面巾的女子团团围住,领头的士兵喝道:“你是什么人。”
  那姑娘没答话,反而往不远处一个街口看了眼,然后努力眯眼。
  “嘿,还给你暗处的同伙打暗号。”领头士兵道,“你们一队,去那边看看。”
  也就领头士兵下命令的时间,这位姑娘脚下步伐一换,侧身避开离弦而出的利箭,御剑飞行,身形飞快往远处遁去。
  往街口去的士兵扑了个空,那边拐角什么也没有。
  回到客栈,姜修皱起的眉头就没松开。
  戴有兰花面巾的不是别人,正是乔璇歌,她努力眯眼,实际上是努力对藏在街口拐角墙后的他露出一个笑容,但很勉强。
  兰花面巾女子御剑飞行时的佩剑名为芳华,正是乔璇歌佩剑,其在躲避箭雨时的身法也同乔璇歌无二,还有姜修曾见乔璇歌戴过的兰花面巾,都表明,刚才的女子就是乔璇歌。
  第二天一早,不只谁那么嘹亮一嗓子惊叫起来,引了浔城负责防卫的士兵过去。
  在姜修和柏水吃早饭时,又死了一个修士的消息也传到客栈。
  这名修士的尸体骨骼多处扭曲,少了一条腿和一个胳膊,死相同前十几名修士一样狰狞而凄惨,由于面容较完整和其所穿的宗门衣服,很快有宗门修士认领尸身。
  晚上,姜修点灯在房中坐着,拿了本书看。他在等乔璇歌。
  但乔璇歌没等到,等到的是又死了一名宗门修士的消息和城守府贴出的告示,让浔城百姓小心一名戴有兰花面巾的女子。
  再一天夜里,这名女子被城中士兵发现站在尸体旁,在被发现后迅速离开,城中告示就换成带有悬赏的通缉令,很快死了修士的几个宗门就联合撕下通缉令,对城守及淮山王表示他们参与追捕。
  柏水将淮山王奏折交给姜修,一名戴兰花面巾的女子就是杀害这十几名修士的凶手,淮山王周城会联合附近门派,追查下去并捉到这名女子。
  这一日浔城动静很大,淮山王周城带领所率士兵以及浔城守军出城,据说是有了这名女子踪迹,派大队人马去追查。
  “你生气了。”柏水道,伸手覆在姜修眼前。
  姜修面上还算平静,但一口气堵在胸口,沉甸甸地,压得他透不过起来,十分压抑,压抑地想让他不顾一切下令,亮出自己的身份,让周城和浔城太守去死。
  姜修闭上眼睛,深呼吸以平息自己的情绪,呼—吸—呼—吸—,却是徒劳,他的手就在佩剑剑柄之上,而柏水手按在他手上。
  周城给他的汇报他不信,一点也不信,他要证据和真相,乔璇歌出现在这里太巧,巧到让人怀疑这一切就是她做的。
  但他清晰记得乔璇歌对他努力露出的笑容,苦涩却安宁,他不相信这样的乔璇歌是杀害那些修士的人。
  一个疑问越来越在姜修心头盘旋,乔璇歌在这里,席寅,他在哪?
  姜修握在剑柄的手越来越紧,白皙的手背上绷起淡青的血脉来,若不是柏水同样收紧手下的力道,一低头,就会看见他瘦削的手成爪状有些狰狞的样子。
  一定不要像长云帝君。
  姜修一愣,身体从紧绷的状态暂时脱离,但没有完全放松下来,姜修回头,还以为这句话是柏水说给他的。
  但柏水薄唇紧抿,虽然一面在安抚他,但凤眸中暗潮翻滚,思绪万千。
  柏水在他回头时就回过神来,手背擦在他脸上,言语中竟然透出一丝慌乱,“怎么哭了,这么回事?”
  是啊,他为什么要哭。
  他不知道。
  当他想起那句话时,一种莫名的悲伤就猛然将他的心脏攥紧,让他想要蹲下来撕心裂肺地哭。
  姜修的喘气声越来越剧烈,原本稳稳攥住剑柄的手开始颤抖。
  “你想起了什么?”
  柏水手扶在他腰侧,给他心安,另一只手托在姜修侧脸,要姜修抬头看他,回答他的问题,而不是沉浸在自己的情绪之中。
  他现在就像是生生被扯成两半,被两种情绪所笼罩,要将他撕裂。
  一种是愤怒,烧尽一切的怒火,连带跟随淮山王周城和城守出城的士兵,他也一并想让他们去死!
  另一种是悲伤,比川流不息的江河还汹涌,近乎要将他溺毙,没有源头,也没有尽头。
  回答柏水的是姜修的质问,“你知道!”
  “你一定知道我为什么哭!”
  “你告诉我,为什么!为什么!”
  姜修几乎是揪着柏水胸前衣襟在对他低吼,嗓子里就像是摩了沙子,十分嘶哑。
  姜修闭了闭眼,柏水没有立刻回答他,而是在此时沉默下去,这就等于告诉姜修,他知道。
  “说!”
  “因为你的父亲,姬楦。”柏水道。
  姜修姓姜,但柏水说姬楦是他的父亲。
  “我不是姜修,我是谁?”
  “北荒姬家,姬岚。”
  柏水在说时,目光一错不错看着姜修,看他面上的每一个细节。
  他在担心他,姜修知道,所以通过他的反应来决定自己的话说多少,留多少。
  记忆没有像破开堤坝的洪水一样汹涌而来,他所知道的只有这两个陌生的名字。
  他手勾住柏水脖子,头靠在柏水肩头。
  他们是在东芜浔城一家客栈,这里是他们的房间,透过半开的窗缝,就可以看见街道上的车水马龙。
  淮山王周城和城守带兵出城,在百姓里激起不小的浪花,大胆的甚至跟着威风凛凛兵甲齐整的士兵,见证也好增加谈资也罢,要一同去捉住连续杀人的女魔头。
  他像是过客,看别人的故事,略微冷静后,不想哭也不想笑,只有沉甸甸的悲哀,无处发泄。
  连一点力气都没了,在激烈的情绪碰撞后。
  他放松身体靠在柏水怀中。
  感觉到他的放松,柏水明显松口气,放在他腰间的手还在一下一下顺着,在安抚他。
  在柏水刚一放松,他问出一个让柏水的手陡然僵在他腰间的问题。
  “你是谁?”


第54章 五十四
  “回答我。”
  他在笑,不过冷了眉眼。
  从他对柏水的态度,和柏水对他的照顾来看,两人的关系十分亲密,亲密到只有一种解释。
  “我是楚霁,你叫我哥哥。”柏水道。
  “你的意思是你是我兄长,你在照顾需要关照的小辈。”这话说得姜修想笑,“那还真不好意思,我自己能照顾自己,不缺一个哥。”
  他在逼姜修,他看见柏水微微皱起英挺的眉头,薄唇抿出冷厉的弧度。
  不久,柏水舒口气,道:“一定要我叫你夫君,才可以吗。”
  “夫君。”
  这话是姜修说的,伸手给柏水揉了揉眉心,让他放松些。
  柏水拿下姜修给他按揉眉头的手,唇在柏水指尖碰了碰,然后一把将姜修的手别到身后,顺势揽在姜修腰间,一俯身,就吻了下去。
  柏水的俊脸在姜修面前放大,细看也白玉无瑕,啧啧,人俊美无俦,身材也好。
  猛然一阵燥热从小腹处冲了上来,虽然姜修很想把柏水扑倒,但跟前的情况显然不合适。
  心在胸腔里砰砰跳动,蹭着姜修脸颊结束这一吻的时候,柏水还低头咬开姜修衣领,在姜修和锁骨处啃了两口,最后意犹未尽的收嘴。
  柏水给姜修理了衣襟,压下某种躁热,带姜修出城后御剑而行,跟上淮山王周城的人马。
  浔城附近便是淮山,淮山起伏绵延,稳稳坐落在附近几座城池一侧,之上草木繁盛,妖兽众多。
  淮山王领着大队人马到了淮山外围,不一会儿就有探子给周城汇报,大队人马就有目的地走走停停,至午时坐下修整。
  之后的路姜修和柏水没有再坠在淮山王周城这群人之后,柏水御剑飞行带他,两人速度很快,剑风在周围呼啸约一个时辰,一座山野间的庭院阁楼出现在重山叠水之间。
  环境清幽,衬地那小阁楼越如同世外一处静地。
  淮山王周城在捉乔璇歌和席寅踪迹,或者说周城背后有什么人帮他在捉乔璇歌和席寅所在,那姜修和柏水也派了暗卫在淮山一带寻找乔璇歌和席寅。
  据汇报的暗卫说,乔璇歌在发现他后出手试探,一连几天这些个暗卫都被乔家这位大姐试探一遍,然后就在众暗卫苦哈哈以为自己又要被打一掌踢两脚的时候,乔璇歌再遇他们时,引他们到了这处山水间的庭院阁楼。
  姜修和柏水在庭院门前站定。
  姜修有一种直觉,小院周围布下了结界,外人没有允许会触发结界。
  凭借精准的直觉,姜修只屈指在门上叩了叩,手还未碰到门,一圈水波似的涟漪荡漾开来,三张朱砂画就的黄纸符咒在水波中浮现,随即又隐没下去。
  他有些手痒,感觉自己抬抬手将能在不让小院中乔璇歌和席寅知晓的情况下破掉这个结界。
  长云帝君姜修,修为比不得乔璇歌,更比不得席寅,也没修过符咒之术,他还真不知道底气从哪来,但柏水却是握住他的手,让他的手重新贴在这层结界之上。
  缓缓消散的水一样的镜面再度浮现开来,一同隐在水波下出现的是那三张咒纸。
  “试一试。”柏水道。
  “怎么试?”姜修道。
  “凭感觉。”
  “。。。。。。”
  姜修闭了闭眼,下意识搓了搓指尖后两指一并,一张黑金咒贴刷地出现在他两指间。
  结界和姜修两指间的黑金咒贴一触碰,三张咒纸就烧掉半边。
  指间的黑金咒贴再一平扫,咒纸整张燃烧,留下的那团灰烬风一吹就散了。
  小楼雅致,秀气,在山水中并不突兀。
  突兀的是在结界破开后的嘶吼声,伴随男人低吼的是铁链被拽的框框响的声音,阁楼倒是稳稳地没跟着颤三颤。
  在流水和风过重这声嘶吼十分震耳,周围的林雀扑棱棱翅膀就飞走了。
  也只一瞬,柏水手一抬,龟甲状的结界再度覆盖庭院阁楼,青金色的光泽在和残存的咒术结界相互融合在一起,两种光芒相继隐没下去。
  “姜修,你来了。”顿了一下,乔璇歌道,“还有柏水。”
  乔璇歌手肘撑在折下阁楼的木质楼梯上,破开结界时她就在,姜修心里猛地一沉,乔璇歌好看的眉眼是沉静,但宛若幽潭的眸光沉地过分。
  谁也蒙不了谁,没看见人姜修也知道被铁链锁住的男人是席寅。
  三人也没客套寒暄,乔璇歌直接将姜修和柏水领到了以八根铁链束缚席寅的房间。
  这是阁楼二楼;里面在八个方向分立着八根柱子,厚重的铁链一圈一圈缠绕在上,另一端则是两两锁住席寅手腕脚踝,昔日的风光不在,有的只是狰狞和凶残。乔璇歌几步走到他面前,席寅眼中没有往日的脉脉温情,赤红色的兽瞳透着嗜血和凶狠。
  在乔璇歌要伸手抚上席寅侧脸时,席寅挥了那双带着锋锐指尖的爪子,就要拍在乔璇歌脸上。
  姜修足下步伐一换,抢在席寅之前扭住他的手腕,连同在手腕上厚重的锁扣。
  席寅体表有一层泛着白光的鳞片,滑却锋利,在挣脱挥舞间在姜修手上留下一条条细微的伤口。
  姜修只是皱皱眉,对席寅道:“那是你妻子,发疯也有个限度。”
  他在此时席寅眼中,也许只是活的有气的食物,说的什么话也听不懂,但姜修还是说了出来,他心里憋着一口气,想把这样的席寅暴打一顿。
  一把甩开席寅手腕,姜修退后几步,那边柏水从桑海戒中取了装药的瓷瓶,将药粉再姜修手掌上铺了薄薄一层,渗血的细小伤口很快止血,灼烧的疼散去,丝丝清凉透过掌心传来。
  “在西山时,席寅不在你身边,去了无尘宫英灵殿,拿了个宝贝把自己搞成这个样子,我说的对吗。”虽是问句,但姜修语气没多大起伏。
  乔璇歌点头,“你还记得和我在茶楼看见的章尧称作他妻子的女子吗,她就有一双兽瞳,如此下去,也许席寅。。。。。。”
  她没说下去,但姜修明了其中意思,闭了闭眼,那八根立在屋中的主子想内倾斜,给在屋内的人一种压力,更有压力的是席寅挣扎的嘶吼。
  “让我靠一会儿。”乔璇歌道。
  她扳过姜修的身体,让他背对她,一手抓在姜修胳膊,额头磕在姜修肩膀和后背那片。
  “我们大婚后离开京城,就是因为席寅变得狂躁,而且这种扎手的鳞片开始出现在他皮肤上。”
  “在淮山这些日子,席寅趁着自己清醒时刻下这八根柱子。。。。。每天清醒的时间越来越少。。。。。。期间我回了一趟乔家,请家中长辈出手,可惜祖父看后叹息一声,说他也没有办法。”
  “我能怎么办?我。。。。。。已经准备求到无尘宫主和章尧面前。”
  沉甸甸的无力压在乔璇歌肩头。
  “你想说,尊严什么的,和席寅比,一文不值。”姜修说道。
  乔璇歌骨子里也是个倔强的姑娘。
  为他卑躬屈膝。
  “但如果席寅真的好了,身边再无乔璇歌,他会疯的。”姜修慢吞吞把每一个字说出来。
  “不要冲动,傻姑娘。”


第55章 五十五(补字)
  不要冲动,傻姑娘。在乔璇歌在心里把这几个字念了一遍,闭了闭眼,迫使自己冷静下来。
  “城中死去的修士,不是席寅杀的。最后一根柱子是我陪在他身边,看他一点一点用刻刀雕刻,然后锁上。虽然他现在的状态很糟,但浔城的附近宗门的修士不是他取了性命。”乔璇歌道。
  姜修点头,打了个响指,两名暗卫在屋中闪现出身形来,乔璇歌惊讶的挑挑柳叶眉,道:“你的人隐匿气息在这里,我竟然不知道。”
  “他们两个还挺能干的,就给你看家护院,听你调遣。”姜修道。
  两名暗卫领命。
  之后姜修也没走,从席寅的书房书架上抽了本书看,柏水并未跟在他身边,而是留在有那八根柱子的二楼。
  至傍晚,天色有些昏暗,姜修端起桌上柏水抽空给他倒的茶水喝了口,那边有人扣门。
  放下手中杯子,书被反扣在桌面上,姜修迈步到院中,拉开门栓。
  门以拉开,那明晃晃的刀刃就架道他肩上,其中一人喝道:“你是谁?叫你家主子出来。”
  大概在这人眼中,他是个来开门的家仆。
  明里暗里,这个小院都被周城的围了。
  姜修冲阁楼那边喊了句,“席夫人,有仇家打上门了。”
  “什么仇家?你小子莫要胡说,我们是奉。。。。。。”
  “闭嘴!”周城一脚踹在说话那士兵膝盖处,带着惊疑,略一垂首试探道:“帝君?”
  “假的。”
  也不管跟回旋刃似得将他脖子边环了个圈的兵刃,姜修懒懒地靠到了门框上,吊着眼角看低头还抬了眼打量他的周城。
  周围的士兵听那称呼是被镇住,能让淮山王叫出帝君二字,唯有他东芜长云帝君。可看起来周城也不十分确定,眼神中是怀疑的打量,跟前的情况似乎有些复杂,他们现在还把刀架在疑似老大的老大人脖子上。
  “周城,别偷瞄了,抬起头来看看,我是谁。”
  在周城抬头时,看见的是他东芜年轻的帝王唇角勾出一抹似笑非笑的笑意,妍丽的眉眼中那笑意顿时如烟雾般散去,留下的之后孤高和冷漠。
  姜修并未释放威压,但周城的后背直到肩膀跟压了座山似得,只一个冷傲的眼神就让他心生畏惧,冷汗刷的一下就冒出来。
  周城刚张了张嘴,忽然就哑了声,看身材修长高大的男人给姜修披了披风,而后退立一边,他从喉咙里艰难滚出几个字来,“柏,柏侍卫。”
  一开始他还怀疑眼前的姜修是对方骗人的伎俩,但看见肃冷气压席卷全场的柏水,这念头就碎地一干二净。
  闻言,却是姜修斜睨了身后柏水一眼,道:“淮山王怕柏侍卫胜过本君,柏水、周城?给个解释。”
  就在此时,不知哪个士兵,或者从浔城跟来的修士喊了句,“淮山王是来抓通缉令上那犯人的,尊贵的帝君,请问您现在在做什么!”
  听听这满腔洋溢的正义,姜修嗤笑一声,道:“喊这话的兄弟,你别国来的吧,我起码是东芜帝君,给个面子尊敬下都不行。”
  话锋一转,姜修道,“还是说,你本来就是不知哪来的奸细,散点消息挑个拨离个间什么的。”
  眸中冷笑泛滥,姜修目光缓缓转过门前的士兵以及围起这座小院、隐在暗处的士兵后,才道:“刚谁喊的,本尊出来,本君善听谏言,来当面咱俩唠唠。”
  让众人有些汗颜的是,他家帝君那环视全场的眼神,似乎是在看瞎蹦跶的小鸡仔。
  姜修话音落下不久,还真有两人带着一脸大义凛然、慷慨赴死的表情走出来。
  “刚说话的一人,出来俩,不错。”姜修道。
  那两人一人身穿士兵常服,另一人是村长修士打扮,都是成年男子。两人对视一眼,那名修士道:“刚那声是我喊的,帝君,我是东芜人。”
  “可以。”姜修掰着手指道,“说说姓谁名谁哪里人,可有妻室,家中有谁。”
  那名修士瞪了瞪眼,显然没想到姜修会问这样的问题,下意识朝某个方向看去。
  但在看见姜修嘴角才微勾起的那抹冷笑,迅速装作在思考的样子转了转眼珠,道:“帝君这事怕我不是东芜人?我叫常猛,就是浔城人,并无妻室,家中老父一人,无兄弟姊妹,母亲去世的早,如今是坤宗门下弟子。”
  姜修抬了抬手,示意他等会儿再说,转而看向出列的那名士兵,道:“他承认了刚才那声是他喊的,那你为什么要走出来。”
  士兵抬了抬头,眼中是压抑的愤恨,咬牙对姜修道:“我是东芜的兵,但您这样的帝君,叫我如何效忠?淮山王是在捉拿连环杀人的凶手,一路到此处,帝君您出现在门前。那么是不是有两种可能,一种是您就是凶手,另一种可能,您置百姓安危于不顾,在包庇这个凶手。”
  “但凶手分明是那名带有兰花面巾的女子,不是第一种情况,那您在此处就是第二种,帝君你在包庇凶手。”
  这口才和逻辑好的没话说,连姜修都以为自己是个昏庸帝王了。
  “兄弟,你这么说,本君也认为很有道理。不过讲道理,周城,证据拿出来瞧瞧,看冤枉的是谁。”
  周城带的兵,还有浔城来的一些人,都屏息凝神注意着这边,从头听到尾,横看竖看他们这位帝君都透着一股子高傲,就那种吊着眼角看人的感觉,但又很可爱,说不出来,感觉他们这帝君,有点像鸡妈妈。。。。。。
  就在周城嘴张张闭闭还未说出什么时,姜修像是陷入思索,道:“淮山王给本君的奏折,都列明了什么。。。容本君想想。。。。。。”
  周城拱手,小心看着年轻帝王的脸色,道:“在发现一名修士尸体时,士兵看见那名戴兰花面巾的女子就在尸体旁,因此断定。。。。。。”
  “是看见她杀人,还是看见她鞭尸,说清楚。”姜修道。
  “还有,是那名士兵断定,还是你淮山王断定?”
  “难道站在尸体旁边,她不能是发现尸体的那一人?”
  这几个问题一出,周城的脸霎时由正常转青,嘴唇不自觉哆嗦一下,抬眼就看见眉眼含笑的年轻帝王。
  场面静了下去,只有淮山王周城略显沉重的呼吸,良久,噗通一声跪下去,头叩在地上,道:“臣有罪,在事情尚未明了前草草下了决断,恳请帝君责罚。”
  淮山王周城只重复这一句话,然后吭吭给姜修磕头,旁的却再也不说。
  姜修微微拧眉,朝柏水递了个眼神,柏水抬手,有暗卫现身把周城架了下去。
  “你们两个,还有什么要说的,一个一个来。”姜修道。
  那名修士和士兵低垂了头,不再言语。
  如果那名戴兰花面巾的女子并不是这一串杀人案的凶手,那他们对姜修的质疑就没有了立足点。
  姜修点了副将带兵回城。
  这么折腾一圈,天色也暗了下来,乔璇歌炒了菜,还煮粥,端到桌上。
  将米饭盛好,一碗一碗放在托盘中端来时,饭桌边做了三人,端着托盘的手不自居抖了一下,一旁的姜修眼疾手快帮乔璇歌扶住,同时接过乔璇歌手中的托盘,将米饭一碗碗放到桌上。
  “你。。。。。。”乔璇歌吸了吸鼻子。
  “是我,暂时清醒了。”席寅轻笑,朝还站着的乔璇歌伸手。
  然而姑娘拧了裙摆,转身走出了房间。
  “璇歌。”席寅连忙站起身来,追了出去。
  姜修和柏水饭吃到一半,乔璇歌和席寅才进门,两人拿了碗筷吃饭。
  先于乔璇歌和席寅吃完饭的姜修和柏水出门,回了临时收拾给他们二人的房间。
  姜修在桌边坐下,指腹摩擦在那本未看完的书页,道:“你是怎么做到的?”
  柏水接过姜修手中茶水喝了一口,还故意转了转杯身,唇印在姜修喝过的位置。
  “幼稚。”姜修道。
  柏水微勾唇角,放下杯子后道:“你知道我是楚霁,所以我有柏水没有的东西。”
  说时,柏水执起姜修的手,让他摸在自己额间。在手指贴近时,他就察觉到一种灵力在流淌的轨迹,在贴上后,那三色纹路显现出来。
  柏水道:“我暂且用娲皇生之庇佑和羲皇灵元压制了席寅体内妖魂的力量。”
  “羲皇灵元?”
  “恩。”柏水摊手,一团乳白色星光出现在姜修掌心,“有淬体炼神的功效,但过程的痛苦需要忍耐。”
  姜修略一思索后,道:“用娲皇生之庇佑延续席寅的生机,再用羲皇灵元淬炼强化他的元神,使其内外强于妖魂,才压制下去。”
  似乎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夜深之后姜修沉沉睡去,一种阴冷森然的气息将他笼罩,他努力想挣开眼睛,眼皮重迂千斤,手要去抓就躺在他身侧的柏水,却什么也没摸到。
  。。。。。。
  挣扎一会儿,眼睛能挣开,手下有了被子床褥的触感,姜修也清醒过来,映入眼帘的,不是乔璇歌和席寅在淮山山野中的庭院阁楼,而是他的寝殿。
  “柏水。”姜修掀开被子下床,叫出这个名字。
  “臣在。”柏水迈步进入寝殿里间,一面给姜修拿了衣服还伸手服侍姜修穿鞋。
  “是你带我回来?我不是在淮山?”
  柏水动作未停,道:“帝君一直在京城,近日并未出去,也不是臣将您从淮山带回来。”
  姜修本急着下床,听了柏水的话一愣,捧起柏水的脑袋,后者瞳眸冷静,疑惑道:“帝君这是做什么,臣在。”
  “楚霁。”姜修道。
  柏水没反应,半晌才试探问道:“帝君在叫臣,臣的名字是柏水。”
  闻言,姜修松手,压下自己暴躁想直接将眼前这个真货柏水踹出自己殿门的冲动,摆手道:“你先出去,我想静一会儿。”
  柏水道:“臣让人安排早膳。”说完后退了下去。
  “等等。”姜修叫住离开的柏水,问道:“淮山的杀人案结果如何?”
  柏水拱手给姜修汇报,“淮山王将凶手就地□□。”
  “多久之前?”
  “帝君,此事距离今已过去两年。”柏水垂首道,语气并无多少波动,只是在陈述一件陈年往事。


第56章 五十六(补更)
  当天夜里,他就看见脸上、手背等处青色龙鳞覆盖的席寅。
  寝殿之内和寝殿之外被隔绝成两个世界,殿内席寅手下杀招朝他攻来,而殿外换防的侍卫打着哈欠慢慢离开。
  席寅击出一拳,凶悍的灵力把姜修震退,咳出一口血来,连退好几步才停住。
  “姜修,你让人杀了乔璇歌!”
  寻着那日在庭院前的感觉,姜修两指一并,却没有咒贴出现在他指间。
  在姜修退无可退,背后是墙壁,席寅抬起他带着锋利指甲的爪子就可以把姜修脖颈抓开,姜修闭上眼睛,一切该结束了。
  预感的疼痛没有传来,楚霁站在他身边,他眼睁睁看席寅杀了姜修,在愤怒之余在其体内埋入妖丹和妖魂,让其成为卒。
  “这是当年妖祸的真相?”姬岚道。
  “这只是一半真相。”回答姬岚的是姜修,东芜长云帝君姜修。
  “这一段时间我是你,姜修,你应该不会轻易输。”姬岚道。
  姜修点点头,赞许的目光落在楚霁身上,“因为他是柏水,你是没有柏水背主的姜修。”
  真正的柏水竟然背叛姜修?见姬岚惊讶,姜修道:“当时我是死的糊里糊涂,妻子被杀的席寅,疯了。按理说真相我无从知道。”
  “但你们知道‘我们’分级,最低级的是卒,其次是将,之后是皇。可能是不甘心,虽然一开始我沦为卒,被妖魂和妖丹占据身体,元神被压制,但在之后,我接回自己身体的掌控权,应当算一名将。”
  “不过这个时候羲和联盟已经镇压妖祸,我活了下来,他们将我带了回去。”姜修道。
  “他们,是谁?”姬岚道。
  “西山,无尘宫。”姜修说时,眉宇间的温和淡然尽数散去,滔天的杀意倾泻而出,整个空间不稳,簌簌摇动。
  “我在幻境中见过章尧的‘妻子’,如果你当时也看见,在席寅出事,没有想到是西山动的手脚?”姬岚微微蹙眉,陷入思考,没等姜修说话,他自己接了下去,“你刚才说,我是没有柏水背主的姜修,那他做了什么?”
  姜修将情绪收敛起来,道:“当时淮山那杀人命案出来时,也怀疑过席寅和乔璇歌在淮山,淮山怎么会出乱子。但我信任柏水,他说暗卫汇报前些日子席寅和乔璇歌闭关,出关后已经开始调查这件案子,我自然放心。我让淮山王周城过去,是把他的兵借给席寅和乔璇歌,预备在他们需要时可以用上。”
  “我和楚霁在的是幻境,还是看见你的回忆?”姬岚道。
  闻言,姜修笑了,“你说过我不会轻易输,我也这么认为。”这是一种自信,有底气的骄傲和自信。
  “我是和其他卒一样,被圈养在西山水牢,手上脚上有锁链。但因为我是姜修,昔日的长云帝君,所以章尧时不时来看我,就像是看一件战利品。”
  “章尧的失误在于,他认为我是没有神志的卒,而我实际上是将。卒听从于‘音’去战斗,而我不会,‘音’并不能使我受西山操控。”
  “所谓的音,就是一种音调,用笛子琴弦等演奏出来的曲子,西山就是靠这个来给卒下命令。”
  这一方空间开始剧烈震动,姜修把一个黑石板甩手扔给姬岚,“你想知道的,都在上面。”
  “怎么回事?”姬岚道。
  “那天在饭庄,和你交手的穿灰旧锦衣那人,就是姜修。”楚霁道,“你该走了。”
  楚霁两句话不搭边,没等姬岚细问,这方空间从楚霁和姬岚之间生生裂开,空间一片片碎去,从碎裂出能看见四象山上的草木。
  楚霁说的是他该走了,而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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