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徒弟他就是不吃药-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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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万岳子相好太多,有时忘了就宝贝心肝地乱叫,这样的人,会将一个男宠的名字记了百年,易相道人当时就颇为惊奇,至今也不曾忘怀。而这酒后偶然的谈话,便成了冰蚕子致命的破绽。
  万岳子死在了妖族海域,死前冰蚕子隐瞒身份化作男宠跟在他身边,就凭这一点,冰蚕子就没法否认自己和万岳子之死有关系。
  听了易相道人言语,冰蚕子神色很是恍惚,轩齐子见他竟不反驳,只能开口道:“冰蚕子到底是我天岭宗三长老,这样的事,只凭易相道人只言片语便做定论,未免太过武断了吧?”
  当初仅凭一封书信和几名弟子的指证便要捉拿天方子的人,如今倒是要求起证据来了,好在东灵剑阁应付这样的情况经验充足,释英就如他的愿,又道:“没错,我们还有别的证人。”
  仿佛验证此话一般,话音一落,冰蚕子便觉心神震动,这是与他神魂相连的阵法被破去的征兆,可是,东灵剑阁的高手都在这里,谁还有实力破除八方归元阵?
  八方归元阵被破,冰蚕子嘴角溢出血丝,只能惊道:“你们竟敢——”
  “看来冰蚕子也感应到了,我座下弟子已前往无霜园,此时应当正好破除后院阵法,不用一炷香时间,那些被你囚禁的少年天才便会被带到议事大厅,你做的所有恶行都会暴露于阳光之下。”
  无烽城所有元婴修士都在这里,可是,他们还有一个掌握了剑神诀的顾余生,以风奕之能,天下又有什么阵法是破不了的?
  江蓠潜入后院已有数日,这段时间足以让他了解所有被掳修士的信息。只要他们被救出,即便万岳子之死可以含糊,仅凭这种囚禁修士强迫双修的行为,就足以令冰蚕子身败名裂。
  尸神宗的探子一个都不能留,释英等了这样久,终于抓住了冰蚕子把柄一举击溃,此时只冷漠地宣告事实:“冰蚕子,你完了。”
  此言一出,冰蚕子便知万事休矣。后院修士恨极了他,如今只有让他彻底失势,那些人才能保住自己家族,只怕不用剑修询问,已迫不及待地将所有事实一一道出。南方四派齐聚一堂,东灵剑阁不会收手,天岭宗保不住他,轩齐子更不可能保他,他输了。
  看来确实只是他运气不好,别人作践他时从没人出手惩治,熬了这么多年,终于轮到他做恶人,这报应就来了。天道轮回是有的,只是好事轮不到他而已。
  一直保持清冷外表的冰蚕子忽的笑了一声,他终于不需要再做一个符合霜雪天寒特征的冰冷修士,眼眸娇媚地扫向众人,嘴角肆无忌惮地挂起了挑逗的笑。
  他满意地看着这些人因此惊讶的眼神,最后却只问了一句话,“万岳子当真记得我的名字是清霜?”
  知道此事的只有易相道人,他默了默,选择实话实说,“万岳子风流一世,对人从未报以真心,本以为你也只当那是一场鱼水之欢,却不料你竟当了真。他说,早知如此,不会碰你。”
  果然是万岳子会说的话,虽无情,冰蚕子听了却反而松了口气。忆起那人死前的模样,只无奈地苦笑:“这个混账,阴寒山也是,我也是,为什么总要在错误的时候找到正确答案……”
  轩齐子没想到东灵剑阁会从冰蚕子下手,更没料到这个疯子闹了一百年,现在比过去更不正常,一见事情暴露竟是什么都敢说。未防此人透露更多信息,他连忙怒道:“冰蚕子,你暗害大师兄,还对二师兄栽赃陷害,其心可诛!来人,将他拿下!”
  轩齐子此举分明是要杀人灭口,冰蚕子闻言深深看了他一眼,在被包围时却没有出手反抗。这样的情形就出乎释英预料了,立刻皱眉问:“冰蚕子,你不做辩解?”
  然而,冰蚕子只是一力承担所有罪责,这便开口承认:“万岳子是我杀的,趁机除掉二师兄也是我的主意。我恨万岳子,所以连他弟弟也要陷害,一切只是我们之间的个人恩怨,与旁人无关。”
  他们虽推断冰蚕子与轩齐子是出自一个组织,却也认定这二人的关系不怎么好,谁知冰蚕子竟会选择扛下罪责保住轩齐子。如此,万岳子之死便会被定为情杀,轩齐子那方只有来自落霞派的质疑,他们手中没有严道人尸首,只怕最后也不能拿此人如何。
  释英始终不信万岳子之死会这样简单,此时仍试着劝道:“不论你有何把柄在别人手里,只要你一死,对方定然会毁灭证据。”
  然而,冰蚕子又是一笑,“青囊长老多虑了,我是青楼出身的人,无亲无故,也没什么牵挂,这一辈子最亲密的人就是后院里的男宠,估计他们个个都等不及看我惨死了吧。”
  这是心存死志的人才有的眼神,释英知道自己还是错估了冰蚕子对这个组织的忠心,虽惋惜不能借此一网打尽,也只能先将冰蚕子收押,稍后再做审问。不过,他今日还有另一件事要做,在冰蚕子被带走之前,又道:“且慢。”
  轩齐子正暗自庆幸,冰蚕子虽疯却还没失去理智,听见释英开口又是心中一跳,立刻如临大敌地问:“青囊长老还有什么要说的?”
  “冰蚕子是疑犯自然要拿下,但是,在那之前,我还有一事要澄清。”
  轩齐子运气不错,释英暂且还没寻到扳倒他的关键证据,此时他拿出易相道人带来的木盒在众人面前打开,只道:“这是万岳子前往海域前交给易相道人的遗物。”
  这木盒天岭宗之人并不陌生,正是他们运输灵材所用的温养灵盒。因刻有独门阵法,药材被封存时依然能够保持活性自然生长,只要阵法不灭,打开后便可完整移植进天岭宗药园。
  而在这木盒中,正躺着一株沉睡的药草。此物极为神异,左边茎叶如雪纯白,右边则是宛如暗夜,黑白二色完美融为一体,阴阳相生,是为太极之道。
  “阴阳双生果的果实虽被方夫人服用,但它的本体仍隐藏在山中吸收日月精华。天方子从出生便因天地异象而被认作邪魔,如今阴阳双生果植株在此,各位请来医修一验便知,此物灵气与天方子的月皇之体同出一脉。”
  伴随释英平淡的解说,众人视线为之一滞,他却看向了冰蚕子,只道:“万岳子前往阴寒山的原因,你是知道的吧。”
  闻言冰蚕子沉默了片刻,仿佛认为这也没什么可隐瞒的,便坦然道:“没错,他发现了阴阳双生果的存在,怀疑自己这个邪魔弟弟是被冤枉的,所以就去阴寒山亲自查探。”
  伴随此言落下,当年真相浮出水面,释英立于天岭宗议事大厅,终是代替那具被自己解剖过数次的尸体,道出了他已没机会亲口说出的话,“天方子不是邪魔,而是天地灵物转生。这是万岳子死前查到的真相,虽迟到了百年,也该有人替他将此事公之于众。”
  是的,万岳子前往阴寒山要寻的宝物正是他们最初所在的植株。他找到了这隐藏在茫茫山林的故乡,也明白了天方子并非父亲口中的邪物,只可惜,最后仍没来得及从海域返回,将真相告知众人。
  结果,那个一生都活得不成样子的人,也是做过一件正经事的。
  从昨日打开这木盒时起,天方子便陷入了沉默,直到现在,方才神色复杂地抬起头。他直到最后也不知自己该说什么,唯有对着冰蚕子悠悠叹道:“你说的没错,他真的是个不合时宜的混账。”
  作者有话要说:  冰蚕子:这混账有保命符为什么快死的时候不用?
  天方子:我怎么知道?他早点和我说,肯定不会中你们的陷阱。
  万岳子:延迟999又不是我的错!
  天方子:技术菜又天天勾搭情缘上818,现在还网卡,你这种队友还是去死吧。
  万岳子:你这个无情的果子!
  释英:贵圈真乱,还是不开花的植物最自在。


第六十一章 
  冰蚕子没有天方子交游广阔; 也不比轩齐子门生遍天下; 除了己身势力并无外援,如今被关入牢狱,便没有反抗之力。沈逢渊怕轩齐子杀人灭口,在他入狱第一天便将守卫换做剑修; 禁止任何人前来探视。
  这期间; 剑修也试图向冰蚕子询问情报; 奈何此人口风极紧,沈逢渊和释英轮番上阵都没有问出什么。就在天方子建议招来胜邪长老刑讯逼供时; 顾余生主动请缨; 来到了冰蚕子所在的死水狱。
  死水狱是古代修士所建; 本为作战时关押修为强大的敌人,无烽城被天岭宗占领后; 便成了他们关押重犯之地。此地每一处都布有禁制阵法; 灵气也被抽空,一旦进入,任你是大罗金仙也无法运功; 只能乖乖做个普通人。这些铁牢皆被锁链垂于水面之上; 其下是混合多种毒素的死水; 空中布有傀儡守卫,若无特定通行令牌放下吊桥,谁也无法靠近。
  如今的冰蚕子已被封了修为,墨纹白衣的俊美青年安静在铁牢之中打坐,只看外表; 倒还对得起天岭宗三长老的百年声名。冰蚕子对顾余生也有些印象,不知这东灵剑阁的年轻弟子来这里有何目的,见他生得不错,便抛了个媚眼笑道:“小子,看你还是个雏儿,可是对我有意,想要体验一番人间极乐?”
  这人知道死期已近,往日的装模作样都扔了,如今倒与昔日的万岳子极为相似,来个样貌不错的男人便要出言调戏。顾余生虽得了释英警告,此时也忍不住黑了脸,好在他还记得自己来这里的目的,只冷漠道:“你可曾注意我的舌尖?”
  净世宗圣徒渡红尘时必定会在舌尖留下血痕,此时冰蚕子尚不知他们的隐匿阵法已被沈逢渊看破,顾余生突然提起这个部位,令他顿时一惊。他的视线向这青年剑修的舌尖一扫,果然是记忆中的血色痕迹,调笑神色尽散,忙问:“你是谁?”
  冰蚕子明显不想与东灵剑阁合作,即便刑讯逼供,也不一定能得出真正情报。于是,顾余生决定利用自己曾经的身份,装作同谋向此人套话,如今看来,效果还不错。
  顾余生接触净世宗时年纪尚小,对他们的结构了解不多,只知白衣人上头有个尊者,似乎是他们的首领,只要一被提起,所有人眼里都是可怕的狂热。此时他不敢大意,保持镇定模样,想了想,还是道出了昔日白衣人对他的称呼,“我是十三。”
  顾余生被用作实验是十四年前的事,他想,这些年并无大规模疫病,对方应该还没有寻出更多圣灵之魂。果然,冰蚕子闻言疑虑全消,点头道:“是了,的确该是十三。”
  他们这些人并非在同一处诞生,冰蚕子除了轩齐子也不曾见过其他圣徒,只知第十三个人正在进行实验。如今他见顾余生舌尖血痕,代号又完全符合,只当上头完成实验便命他潜入东灵剑阁,不由嘲讽一笑:“没想到剑修也中招了,有趣。”
  顾余生见他当真信了,联系冰蚕子与轩齐子的所作所为,秉着少说少错的原则,又暗示道:“我需要功绩爬上东灵剑阁高层。”
  他们的推导没错,冰蚕子丝毫没有起疑,只是,不知为何,似乎也没有兴趣协助,只问:“我为什么要帮你?”
  “你不惜抗下所有罪责保住轩齐子,为何不肯助我?”
  这样的反应倒是在顾余生意料之外,他本以为此人应该对净世宗极为忠心,可观他听闻东灵剑阁也有内奸时的神色,虽有嘲讽却无多少欣喜之意。若是如此,他何必保住轩齐子?
  这话倒是把冰蚕子逗笑了,他瞥了一眼这满脸正气的年轻人,委实想不出净世宗如何能养出这样的人。虽有些不解,他仍是略带讥讽地回答:“你还真是年轻,我若在外面,早晚会被尊者杀人灭口。可一旦落在剑修手里,只要轩齐子不倒,东灵剑阁还需要从我嘴里掏出情报,我便能活。”
  顾余生没想到他竟是为了这个理由,如此看来,这人对净世宗的忠心也是有限。而这,正是他们的机会。
  想到这里,他眼眸一沉,立刻劝道:“胜邪长老很快便会赶到,你抗不过他的刑讯之术,活着也是生不如死。帮我,我让你在受刑前就无痛死去。”
  东灵剑阁虽不到非常时刻不愿逼供,可这不代表,他们不会用刑。昔日的天下第一名捕,不止擅长验尸查案,对于活人也有其手段。只要到了师无衣手里,任你铁打的嘴,也要吐出实话。
  听见这个消息,冰蚕子面色一白,他默默衡量得失,仔细想想,自己这样活着也没什么意思,终是叹道:“你说得没错,在这破地方活着,连个能用的相好也没有,的确还不如死了。”
  释英根据顾余生过去推导出的信息并不是完全正确,净世宗的确是通过血痕寻找合适的容器,这些血痕的成因却并非一样。北方的雪衣天城,南方的尸神宗,还有曾经妖族存在过的叛军,皆是属于净世宗的势力,它们彼此互不干扰,所执行的任务也并不一致。
  冰蚕子是尸神宗造出的圣徒,和顾余生不同,他的血痕便是血液冻结九九八十一天后才正式形成。
  在净世宗的历史中,似杜鹃啼血这样散播疫病的机会并不多,且不能太过频繁,以免引起修真界怀疑。除去凭借瘟疫大规模筛选圣灵的那一次,更多时候他们是寻找那些强大修士的后代进行移植。
  这种血脉联系虽远不如灵魂契合度高,胜在样本够多,还可以把人掳来强迫他们繁育后代提供素材。除了一生未婚无亲无故的剑神,其它实验体大多是采用的此等手段。
  江雪妃是世上第一个霜雪天寒之体的修士,也是当时的皇贵妃。她活时为帝王征战四方,死后王朝灭亡,新的朝廷虽为仁义之名将她葬入妃陵,其母家却被贬为庶民,永世不得为官。
  江雪妃手下败将无数,这些人在朝代更替之后皆成了王公贵族,如何能容忍江家苟活于世,没过几年,已经无权无势的江家便被寻了罪名全部打入奴籍,开始了漫长的底层生活。
  江清霜运气不好,没在江家享尽荣华富贵的盛世出生,诞生后,所有江家人已落入尸神宗手中。他们被关在一处小村落,一出生便要经受检验,若不是能够用作实验的体质,就会如牲畜一般被强迫繁育后代,直到死为止。
  不过,他也不算是运气最差的,至少,出生时便是有可能接受江雪妃灵根的冰灵之体。
  江清霜还记得,那一年,十岁的他看着村外血肉模糊的尸体,想到自己一旦被带走也会是这样的下场,便发自内心地恐惧。他逃跑了,独自躲进了山里。结果,是他的族人翻遍了整座山,将躲在树洞中瑟瑟发抖的他揪了出来,五花大绑送进了净世宗。
  只要有一个人熬过手术继承江雪妃灵根,江氏一族便能从这凄惨命运中解脱,为了苟活,他们就这样乖巧地制造后代,并且将新生的孩子一个个送进地狱。
  所以,江清霜从不明白感情是什么东西,他本就是作为贡品而诞生,从一开始,除了自己便什么都没有。
  许是漫长的实验有了结果,江清霜虽然与江雪妃灵根的契合度不算完美,最后也在手术中活了下来,成了第二个霜雪天寒。
  他熬过了九九八十一天的霜冻,又忍受了一次又一次的实验,终于到头了。接引人祝贺他成为第三圣徒的那一天,他茫然地看向对自己下跪的人,指着曾经住过的村落,只问了一句话,“那你,可以为我杀光他们吗?”
  一旦成为圣徒,便是尊者座下弟子,他的愿望自然会被满足,那一晚,整个江氏,鸡犬不留。那些想靠献祭他活下去的人,终究一个都没活。只要想到这一点,江清霜就很高兴,所以,他心甘情愿做了净世宗的圣徒。
  他已成功继承江雪妃灵根,可是,被带着见过尊者之后,那隐藏在层层雾气中的人影却是哀叹着摇头。只是一个举动,在场所有人都惊恐地跪下了,之后,江清霜便被带走,他们说,尊者不愿降临这具容器,第三圣徒也是失败品,继续寻找新的圣躯。
  那时,只有十四岁的江清霜还听不懂他们的话,只知,从那之后,自己便被带到新的地方进行教育。那里的人教他读书习字,不断灌输净世宗教义,最后,确定他已完全忠于净世宗,方才命他接近道印门少主,发展势力为尊者寻找新的圣躯。
  这样的洗脑,对普通少年的确是足够了,只可惜,那时的江清霜已然扭曲。他不能接受自己成为失败品,更对这被送入青楼的命运不甘,比起对尊者的忠诚,在他心中盘踞更多的却是恨。
  疯子是不会被洗脑的,他们的疯狂远胜世上一切教义。江清霜恨江家,恨净世宗,也恨这个在他煎熬时仍歌舞升平的世界。他只知道,若自己过得不好,天下谁都别想安宁。
  按照净世宗安排出现在易相道人面前那一天,江清霜冷漠地看着逐渐靠近自己的人,心里盘算的是如何报复整个天下,让正邪两道全都给自己陪葬。
  然而,还不待他思虑出一个详细计划,一名神色轻佻的白衣修士却抢先到了他的面前。这人明明是一副正派相貌,眼角眉梢却只见风流之态,一看便不是正经人。而他也确实不怎么规矩,还没开始拍卖,便径直摸上了少年尚且柔嫩的脸。
  江清霜被挑起下巴与那人对视,这完全在计划之外的展开让他有些懵,老鸨教的魅惑手段顿时全都忘了,只能眼神茫然地看着这不认识的人。
  这样有些可怜的模样似乎正好对此人胃口,他轻轻一笑,用一句话改变了少年一生命运,“这样好看的人,若是落在莽汉匹夫手里未免可惜了。跟我走吧,我养着你。”
  这便是冰蚕子与万岳子的初会,没什么情意,也谈不上动心,只有意外突然降临的错愕,以及,一丝措手不及的欣喜。
  他并没有为万岳子改变,仍然是个疯子。只是,跟着万岳子总算寻到了一些活着的乐趣。以至于,万岳子死后,他不知不觉就活成了这个人的模样。
  作者有话要说:  冰蚕子:等我出来就把你们都杀了!
  万岳子:你脸这么好看为什么要打战场,找几个情缘不好吗?
  冰蚕子:于是,我就被这个人带上了818常客之路。
  顾余生(颤抖):还好我当初遇上的是师父!
  释英:为什么都在看818,这些人不打竞技场吗?


第六十二章 
  万岳子喜欢一个人时; 对他便是无微不至的好。他为清霜赎了身; 在无烽城单独买了处宅院供他居住,甚至不惜消耗自己修为替他筑基。清霜从未被人如此关怀,他以为自己对任何人都不会再抱有期待,最后却忍不住向抱着自己的男人问:“你为什么对我这样好?”
  然而; 那人神情虽还是一贯的温柔; 说出的话却将那一点火花彻底浇灭; “我对你好,你在床上也会全心全意配合我; 大家一起享受; 才称得上是鱼水之欢。”
  为什么买下他?因为喜欢这张脸。
  为什么对他好?因为万岳子对所有相好都如此大方。
  为什么助他筑基?因为修士的体力更好; 最宜颠鸾倒凤。
  阳果的身体炽热且温暖,可惜; 心中只有欲; 没给情留下半分位置。从那时起,清霜便认清了现实,万岳子是个诚实的混账; 他们之间除了买卖关系; 不该有其他。
  所以; 他收起了初时的微小动摇,既不理会净世宗要求自己返回的命令,也不对万岳子吐露自己来历,只安心享受这样夜夜笙歌的生活。
  直到万岳子寻到新欢从此不见踪影,他依然能够平静地关上门; 盘算着怎么去找下一个男人,仿佛那人从不曾在自己生命中出现过。
  和万岳子在一起的日子完全改变了清霜的观念,他发现,玩男人比杀人有意思,与其浪费精力为净世宗做牛做马,还不如借这体质寻几个外貌不错的道侣风流快活。
  若一切止于此时,他们也就是各玩各的,多年后再会说不定还能交流一番心得。奈何就在这一年,轩齐子已然发现万岳子和天方子的异常。净世宗对世间一切珍稀药草都颇为关注,收到消息便派来白巫亲自调查,最终,阴阳双生果还是暴露在了他们面前。
  在冰蚕子的记忆中,负责制造圣徒之人被称作白巫,他们着白袍,以面具或面纱遮挡容貌。谁也不知道白巫到底有几人,只知他们是净世宗最高主事,也是唯一能与尊者直接沟通的群体。
  本来,他也不知道这一直在改造自己身躯的男人是谁。直到万岳子死后,东灵剑阁突然进攻尸神宗,天岭宗也应邀参与。冰蚕子混战之中偶然发现一道熟悉身影,才知桑林沃若的随身影卫便是昔日囚禁江家的阴寒山白巫。
  白巫亲自下令,清霜不得不结束自己的逍遥生活加入天岭宗,从此,轩齐子负责执行扶持新门派统一南方的计划,而他则是暗中监视阴阳双生果动静,少不得要和万岳子打交道。
  万岳子没想到自己昔日男宠会成为同门师弟,自再会后便一直躲着冰蚕子,生怕他会兴师问罪,让天方子手中又多上一个对付自己的把柄。万岳子其实有些怕天方子,他生性不喜修行,整日想的都是如何勾搭美人,虽凭借体质勉强结了元婴,比起已能和沈逢渊打得有来有回的天方子,到底逊色不少。
  自从长大之后,万岳子便再也看不透天方子。他也曾试着和弟弟修好,想要把天方子每日盯着的剑修迷晕送给他。可还没把迷香点上,天方子便黑着脸冲了进来,还和他大打出手。自那之后,天方子连表面功夫也不做了,每逢遇上他就满是敌意,下手也一次比一次狠,简直恨不得早日送他升天。
  直到与冰蚕子再次睡到一起,万岳子提起天方子依然很是委屈,仿佛根本无法理解为什么这个弟弟对自己如此痛恨?
  那时,冰蚕子斜眼看着此人侧脸,心想,这个混账任性了两百年,恐怕到死都不会明白自己做错了什么。
  万岳子术法修得一塌糊涂,管理宗门更是全靠座下弟子,不过,他知道天方子比自己聪明,便命弟子们时刻盯着天方子动静,凡事跟着天方子走就是了。此事被天方子发现后,他自然被趁机坑了许多回,可这,也令他发现了天方子从落霞派借来的卷宗,从而得知了阴阳双生果的存在。
  天方子对自己身世一直耿耿于怀,得势后便竭力调查此事。万岳子也是阴阳双生果,一见卷宗便发现其上描述与自己出生时的异象颇为相似。他没想到自己的邪魔弟弟竟是被冤枉的,立刻就返回故乡询问情况。
  阴阳双生果所在之地会自然形成阴阳交界处,正是提炼灵根的最佳场所。霜雪天寒虽已移植成功,江雪妃遗体却还保存在此地,净世宗亦有部分医修藏身于此。万岳子的到来令白巫极为紧张,他不信一个天地灵物会无缘无故寻到此地,心道,这阳果定是察觉了什么,想要对付他们。
  尊者曾警告所有白巫,必须小心一株仙草,遇上它立刻撤退。阴寒山白巫不知那到底是什么草,也无法排除就是阴阳双生果的可能性,最后便召来冰蚕子吩咐道:“再让他围着阴寒山转悠太危险了,正好第一圣徒需要阴阳双生果解封,你将他引去妖族,到时自会有人接应。”
  冰蚕子不明白一个糊涂了一辈子的人,为什么要在这样的时候来到阴寒山。他不能违背白巫命令,最后还是假装偶遇来到了万岳子身边。刚巧那时天方子派来的人正与万岳子交手,冰蚕子将这些刺客击杀,见万岳子负伤,便趁势与他同行。
  他们都不是什么正经人,说是疗伤,最后还是顺势疗到了床上。那晚,冰蚕子久违地躺在万岳子怀中,听见这人满足地感叹:“两百年了,你比从前更见风韵。”
  多年过去,这个人的身体依然是冰蚕子最喜欢的温度,他也不由赞道:“我那些男宠都比不上你。”
  万岳子还是头一次在床上得到这样的评价,虽颇觉怪异,仍笑道:“这话我喜欢听。”
  成为天岭宗三长老后,冰蚕子也养了一些男宠,只是不知为何,始终再寻不到最初与万岳子相拥而眠时的安心。他本是为除掉此人而来,此时却突地不愿松手,难得开口劝道:“你少年时与天方子决裂,青年时弃我而去,这些都是已经发生的事,不论现在做什么都不会改变。反正大家已经这样了,不如当作不知道,彼此得过且过吧。”
  在净世宗,一切对尊者无用的行为都不该有,可冰蚕子历来就不怎么听话,混入天岭宗后虽也听白巫命令,平日里却只以享乐为优先,甚至把净世宗建的八方归元阵私自占了,给自己养了一院子男宠。
  这样的圣徒在邪教中都是异常,轩齐子不止一次当面骂他疯子,神色倒与天方子看万岳子时颇为相似。冰蚕子想,他少年时也是个挺上进的邪教圣徒,如今倒是被万岳子给教废了。
  不论如何,是这个人教会了他怎么寻欢作乐,如果可以,他希望不必亲手杀死万岳子。
  可惜,万岳子这个人的思维永远都不合时宜,在他唯一有些心软的时候,此人却是踟躇地问:“你当年是否对我……”
  冰蚕子知道他想说什么,万岳子的脑子里除了风花雪月从来塞不进其它事,他立刻冷冷道:“你对我如何,我对你便是如何。”
  后来,万岳子打量了他许久,似乎是在确定此话真假,见他神色并无变化,这才松了口气,悠悠叹道:“那便是你我之幸。”
  只是一句话,冰蚕子刚刚还有些留恋的暖意便彻底散去,他抬眼看着万岳子,如此人所愿,让他们的关系永远停留在一夜之欢的程度。
  小倌不会舍命去救自己买主,探子也不该对目标人物手下留情,所以,他告诉万岳子,妖族的阴阳交界处说不定也有阴阳双生果存在,只要寻到另一枚果实,不止天方子身份可以分明,他们说不定还能借此提升修为。
  这个男人在床上最受不了耳旁风,认为两个元婴修士同行遇险也能马上逃走,便与他一同去了妖族海域。
  直到被他一掌击在胸膛,万岳子的神情还是茫然的,问他:“为什么?”
  “万岳子,你还记得我拜师前曾去找过你吗?”
  冰蚕子本以为自己此时多少会有些伤感,没想到说话时的语气却还算平稳。他估计这个男人是不记得了,又淡淡回答:“白巫命我接近阴阳双生果,可是,和你在一起很舒服,我舍不得杀你。所以,我想最后再享受一次就死。结果,你已经把我忘了,才一年而已,你就连我的名字都不记得了。”
  也不知是枯心掌正中此人心脉,还是因他话语恍惚,万岳子没了言语,就这样看着他,缓缓沉入了幽冥间隙。而冰蚕子,只是默默看着阳果神魂被怨灵拖走,没去理会捕捉阴果的命令,一步步走回了天岭宗。
  他不会为一个连自己名字都不记得的男人去死。在万岳子眼里,清霜是万千情人中的一个,没有什么特别的。所以,在冰蚕子的世界,万岳子亦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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