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徒弟他就是不吃药-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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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月出师是没错,共有参与试炼也有这么回事,只不过沈逢渊的出师任务就是查清天岭宗强占灵脉一案,而天方子则是负责夺取灵脉的那一派,至于试炼,二人亦是站在敌对阵营,打了个天翻地覆。
对这人攀交情的能力沈逢渊是早有认识,此时翻了翻眼皮,淡淡道出事实:“如果我没记错,去年天岭宗轩齐子门下大弟子以势相逼,想要强娶灵鹊宗宗主为妾,我们片玉长老正好路过,就顺手把他给阉了。你们宗主还发出书信,声称我东灵剑阁若不登门致歉,两派从此就是仇敌。”
如今天下灵矿大都被修真门派占据,天岭宗要得新地盘便只能靠抢,这样强行联姻便是其中一种手段。天方子自然知道此事,如今却只感慨地拉过沈逢渊的手,很是亲切地示好,“唉,沈兄,沈老哥哥,那是我们宗主不知此子性情恶劣,你看,查清事实后,不就派我来找你重修旧好了吗?”
天岭宗宗主有没有这样和善,在场人皆是心知肚明,对于此人睁着眼说瞎话的本事,沈逢渊也只能叹道:“天方子,就冲这能屈能伸的脸皮,我真想把你挖来做个长老。”
天方子与轩齐子不同,不止天赋极佳,且是与别派外交的一把好手,座下虽有几个弟子,对争抢灵矿却是兴趣不大,可以说是真正一心修道的修士。沈逢渊从以前就不明白此人为何要在天岭宗这滩浑水里泡着,他本人却是随意一笑,只道:“你我交情虽好,奈何贵派薪俸微薄,这番美意小弟就心领了。”
是的,天方子之所以加入天岭宗,只因这是南方领土最广灵材最全的门派。所有修士都知道天岭宗常年吞并小宗门,野心勃勃,可那又如何?只要入门,有地有权还送道侣,就算只是做个外门弟子,这一生所用的灵石也不需发愁了,这样的门派谁不想入?
再说,灵矿灵脉自古就有,各门各派不也是圈个地便当作自己的了,如今宗门既然有实力,为何不抢?
正所谓道不同不相为谋,东灵剑阁不齿天岭宗灭人满门夺取灵脉,天岭宗又何尝不是对这些常年碍事的剑修恨得牙痒痒。眼看这两人聊着聊着气氛就有些不对,洪道人适时就打岔道:“你们两个老货每次见面都要阴阳怪气地聊上一通,也不嫌烦?”
沈逢渊是剑阁中脾气最好的剑修,释英不明白为何他遇上天方子就较真了起来,此时也是配合地转移了话题,“怎么这次不见许真人?”
“老许在御剑山庄被你家掌门忽悠了一把,回去就闭了关,声称沈老匹夫一日不死,他绝不外出见人。倒是累得老道被赶鸭子上架,千里迢迢跑来和这两个老狐狸打交道!”
提起此事洪道人就郁闷,他们落霞派对外事务历来是许真人一力承担。许真人一闭关,众人只能掷骰子决定外出人选,最后运气最差的他便得了这吃力不讨好的差事。想到这里洪道人只觉气不打一处来,当即没好气道:“知道你们剑修穷,也不至于连杯茶都不给喝吧?东灵剑阁的库房里是连根毛也没有了?”
沈逢渊和天方子虽是多年老对头,却也无意在今日打起来,听了这话,便顺势笑道:“若来的是轩齐子,那是连山门都不让进的。不过,既然是二位,师侄,速速看座奉茶。”
“你看,我说了,伸手不打笑脸人,咱们这不就有座位了吗?轩齐子混了一百年可都没这待遇。”
天方子面上虽还是笑着,内心对沈逢渊却也是感情复杂。一面敬佩此人真能坚持百年只行正道,一面又恨这剑修当真石头脑袋,吃了多少亏都不知退让。看看这位刚正的掌门,在御剑山庄居然还把自己大徒弟给杀了。当年收徒弟的时候多嘚瑟,三天两头写信向他炫耀,这下好了,出手把曾经的心头肉给斩了,不止令南方失去了强大铸剑师,自己午夜梦回还要默默神伤,也不知道到底图个什么?
沈逢渊自御剑山庄一事后,是真的有些累了,他已过了最具锋芒的年纪,行事也不如过去干净利落,如今只想早日培养出一个继承人,做个普通的剑修好好照顾自己徒弟。
曾经的沈逢渊虽外表是老者,用剑之时却是刚猛不输任何年轻人,可自云中行死后,他的心也在渐渐衰老。
这样微妙的变化并没有瞒过释英的眼睛,见老掌门兴致不高,便替他开口问道:“二位此次前来,不会只是想蹭杯茶水吧?”
天方子对剑阁的粗茶自然没有兴趣,他来此虽是宗门委托,却也想看看老对头,如今见沈逢渊果真锋芒不及从前,轻轻放下茶盏,只平淡道:“敢问各位,何为正道?”
释英没想到他会有此一问,想起过去药阁长老的教导,平静地回:“能守规矩的,才是正道。”
“没错,天下本无正道。修士经过百般厮杀,发现若无休止地斗下去,谁也得不了好,所以决定弄个规矩出来,大家多动嘴皮子,不再打打杀杀。后来愿意约束自己的门派又联合起来,共同对抗不守规矩的邪修,这就有了如今的正道门派。”
简单道出过去各派联合的初衷,天方子见剑修们神色并无异议,这就继续劝道:“你们要明白,正道是修士定的,定下来是为了让修士过得更好,若它损害了修士的利益,那么这正道规矩就该改了。修士加入正道只是因为这样可以安心修炼,能有太平日子过。而你我四人能坐在一起,也是因为我们都不想掀起争斗,愿意通过谈判解决问题。
所以很多时候,东灵剑阁也要理解,一个宗门不可能把自己弟子与外人一视同仁。用官场上的话说,咱们头上的皇帝都不同,你们剑修却非要用自己的律法管别国的子民,这不是自讨苦吃吗?”
这些话过去二人论道时,天方子不止一次说过,沈逢渊对外界态度也是因此才有所改变。然而,顾余生却是第一次听见这样的言语,初听时神色还有些迷茫,思虑片刻眼神却是渐渐坚定,喃喃道:“门派竞争自古就有,可做人不能没有底线。”
天方子这才发现身边竟还有个年轻弟子,剑修历来性子暴躁,为防掀起事端,沈逢渊每次与别派议事从不在殿中留人。今日多了个释英已属反常,没想到还有个年轻人在,更神奇的是,这两人听了他的话还没掀桌子。他原是认定没了沈逢渊的东灵剑阁必定众叛亲离,根本不足为惧,如今倒要重新评估一番。
眸光暗自流转,天方子轻抚拂尘,只是继续语重心长地劝道:“别人不是没有,只是比剑修的底线稍微低了那么一些,有时候你通融通融,别太较真,东灵剑阁的日子也就好过了。要知道,做人太刚正不阿,是很难有朋友的。”
此话一出,顾余生眼眸便是一动,沈逢渊更是看向了自己的老对头,他和天方子论道次数不少,最后无一不以大打出手为结局,这样不带讽刺意味的谈话倒是从未有过。他有些猜不透此人挑这个时候说这些话是什么意思,沉思片刻,只问:“那你在我面前说了这么多话,算不算朋友?”
天方子此人心机深沉,能以小世家出身混成天岭宗大长老,靠的就是这看透人心的眼力。他并不厌恶剑修,只是认定这样的门派无法在修真界长久生存。可是,和沈逢渊斗了这么多年,习惯了一个剑修时不时就来自己计划中使坏,他竟有些不愿这人死得太早。修士生命如此漫长,若没有个对手,终归很是寂寥。
只可惜,这个当年外表斯斯文文,吵起来之后按住他就一顿揍的剑修,现在却坚持用一副老头外貌,让他一还手就有种欺负老人的不适感,这些年倒是不怎么动手了。
内心无奈地唏嘘着,天方子见剑修们态度放缓,知道自己目的已达到,这便不再多话,只轻笑着糊弄了过去,“当然算,狐朋狗友也是朋友的一种。”
沈逢渊做了一辈子剑修,在这世上就没交过朋友,没想到已准备退位的这时候却来了个狐朋狗友。虽知他算不得什么好人,仍是真心回道:“行了,直说吧,想拉我东灵剑阁做什么?冲这句话,只要不违背人间正道,我帮你这狗友一个忙。”
和剑修谈判可不容易,这群人一生都抱着自己的原则不撒手,再好的交情也别指望他们徇私。能得沈逢渊这句话,已是天方子一生的最强战果,这便抓住时机将来意道出:“实不相瞒,我二人来此,是为三日前妖族皇太子被刺身亡一案。此事关乎妖族边境安危,还请贵阁胜邪长老出山调查。”
作者有话要说: 释英(反思):原来我处理不好外交关系,是因为草的皮不够厚。
沈逢渊(划重点):记住!豁出一张老脸,你的门派就能有cp!
顾余生:认真做笔记。jpg
天方子:你就不能换个皮肤吗?非得和我像爷孙似的坐在一处?
沈逢渊:不,在这个动不动就断袖的世界,做老头才有安全感!
天方子:呔!
第二十八章
在当前记载中; 八千年前世间第一位修士成功飞升; 余下的弟子将其修炼心得整理成册。习者开宗立派,伴随弟子数量增加,修士一道传播越广,终在两千年前胜过凡俗王朝; 奠定了如今由修士主导大权的世界。
然而; 修士之中出世和入世之争从未断绝。出世者认为他们的目标是得道飞升; 不该与凡俗之事再扯上关系,就让朝廷去管理人间; 修士只需避世修行就足够了;而入世者则认定修士是世上最优秀的群体; 应该由他们取代朝廷; 发展出更为辉煌的修真文明。
二者相争不下,大约一千年前矛盾到达顶峰; 一场大战之后终是决裂。从此以雪衣天城为界; 神州大地一分为二,出世门派在南,入世门派在北; 互相敌对直至现在。
而这之中; 又有东灵剑阁这个异数; 虽是入世门派,却不屑北方将凡人视作奴仆的做法,反而和南方修士混在一起。因战斗力凶悍,既被北方五派恨得牙痒痒,又令南方各派爱恨交加。
对南方各派而言; 每逢战时看着剑修冲锋陷阵,就觉这群人还是挺可靠的战友。然而一到了和平时期,他们又四处找麻烦,跳得让人烦心。说恨吧,好像也算不上,东灵剑阁历来不抢地盘,也没针对哪个门派,这种各位犯事之人都是垃圾的态度,反而让人心情复杂。可要说爱,各派也是发自内心地拒绝,他们才不认识什么东灵剑阁!
总之,这东灵剑阁,可靠又麻烦,真是个磨人的老妖精!
修真界占据世间大半陆地,已是南北对峙,一波剑修上蹿下跳的格局,然而就在修士尚且无法攻破的海域,妖族仍是所有人的心腹大患。妖族所占海岸线横跨南北,而妖以人为食,修士亦是他们最喜爱的采补对象,二者生来水火不容,自古就是战事频频。
幸运的是,妖族仍实行兽类的首领制,只遵妖皇一脉为王,但凡妖皇下令,所有妖族不可违背。这等制度,遇贤王时固然强盛,一旦来了个昏君,不用修士出手,自己就能把妖族折腾个半死。
这一代妖皇名为帝昕,因旧创在身,如今寿命已是即将走到尽头,不出一年,太子决明便要继承皇位。
然而,就在三日之前,太子决明竟在寝宫中身亡,整个妖族为之震动,帝昕更是伤心欲绝,就此卧床不起。
若只是如此,妖族内乱对修士界简直是天大的好事,然而,这太子决明也是个荒唐的妖。他五年前也不知是吃错了什么药,竟看上了幽水谷门下的一名男弟子洛兮,以百年不进攻人类世界的契约为聘礼,请求纳此人为太子妃。
这样的好事修士岂会不答应,那幽水谷不过是天岭宗旗下的小宗门,天岭宗宗主当即拍案,命洛兮出海与妖族和亲。此事在修真界传闻甚广,世人都知这妖族有个爱美人不爱江山的断袖皇太子,只盼着他早日继位,让妖族好生乱上一乱。
结果,当初的好事如今就成了祸事。太子决明死时身边只有洛兮随侍,妖族将领一口咬定是天岭宗命他刺杀皇太子,这几日连番请战,只求举国之力为太子报仇。天岭宗在御剑山庄夺权之争中获得了最后胜利,正在喜滋滋地接手御剑山庄产业,突然天大的屎盆子隔海扣过来,当即就有些懵了。
大家都是名利场打过滚的人物,天岭宗怎会不知妖族休战百年颇具怨言。这些妖族将领分明就是见御剑山庄倒台,想着南方修士力量被削弱就来趁火打劫,说不定那皇太子就是他们自己干掉的。
他们自然不愿承担引起战争的罪名,当即要求查清此事,奈何妖族根本不信人类,莫说验尸,连海域都不准他们的人踏进一步。
最后,天方子亲自出马谈判,双方唇枪舌战一日,妖皇终于松口——查可以,但要东灵剑阁的天下第一名捕亲自来,其余修士休想碰到他们的皇太子,尤其是天岭宗!
于是,天方子这便匆匆联系落霞派,带上洪道人赶到了东灵剑阁。为的就是做好双重准备,能不打最好,若真要开战,三派联合也不一定会输。
将如今局势细细道明,天方子无奈地看向沈逢渊,“事情就是这样,是东灵剑阁出手把御剑山庄搞垮的,这个烂摊子你可不能撒手不管。”
东灵剑阁自然不会放任妖族开战,不过沈逢渊总觉此话意有所指,只问:“你们的意思是?”
果然,天方子适时就道:“请出你们的胜邪长老查明此事,最好寻到证据证明凶手就是他们妖族内部之人,让妖族皇室去窝里斗,咱们作壁上观看热闹。”
沈逢渊抬眼,“如果没有证据呢?”
天方子试探着打了个响指,“自己造一个?”
意料之中的答案,沈逢渊当即鄙视道:“难怪妖族不信你们。”
同样是意料之中的鄙视,早已习惯的天方子无视了他的眼神,只无奈道:“虽然天岭宗道德底线确实略低,但这次真不是我们做的。”
“你没带道印门一起玩,想是有所怀疑吧。”
沈逢渊对各派交情极为了解,过去这三派都是混在一起,如今天方子只去了落霞派,却无视了道印门,这态度已经足以说明一些问题了。
对此天方子也没有隐瞒,只淡淡道:“他们是炼妖门派。”
道印门以收妖为主业,一切法宝符咒都需妖作为原材料,和妖族相安无事的这五年,他们的日子可不好过。凶手为妖族内部人的确是最好结果,可天岭宗真正怀疑的却是道印门。
因此,目前天岭宗的态度是,让剑修查一查也好,若有人搞完事还把屎盆子扣在他们头上,就有必要让这些人知道,天岭宗也不是吃素的。
不论天岭宗还是妖族,都已默认了东灵剑阁不会有任何偏私,这就是东灵剑阁不容于世数百年所积累出的公正声誉。沈逢渊自然不会将其破坏,此时也是警告道:“事先提醒你们,胜邪长老只查真相,如果凶手真是人类修士,他可不会伪造结果。”
天方子早知剑修脾性,听了此话也不意外,只道:“我也没指望你们这群剑修的脑子学会转弯,查明之后呢?”
既不需弄虚作假,对于这样事关两族交战的大案剑修又岂能错过,沈逢渊轻轻一笑:“若妖族发起战事,我东灵剑阁愿与你们结成同盟,将他们一个不剩地杀回去。”
这就是天方子想要的回答,谈了这么久,二人总算气氛融洽了片刻,这便回道:“合作愉快。”
结盟之事已然谈妥,释英见他们似乎忘了一件重要的事,唯有开口提醒:“胜邪长老刑期未满,未必肯出狱。”
“我们可以三派联合,叫皇帝过个寿辰大赦天下,只要胜邪长老愿意出山,这些都不是大事。”
天方子回答得很轻松,释英却知不会这样简单,胜邪长老入狱后六十年不曾回门,就算沈逢渊下令,他也未必会听。
在释英记忆中,妖族入侵发生在一年之后,顾余生阵前斩杀妖皇,从而扬名天下。而他,也是那时才记住沈逢渊有个名为顾余生的小弟子,是修真界千年难得一见的天才修士。
与妖族一战中,沿海城镇损失惨重,剑修亦死了不少弟子,片玉长老更是于战中身陨,若能避免当是最好,释英想了想,只道:“我去和胜邪长老谈谈?”
释英只是想亲自看看情况,在场的三位老牌修士却是齐齐一惊。洪道人原只是坐着喝茶,任由这两人去讨价还价,听了这话手不禁就一抖,茶水泼了半边袖子也懒得去管,只叫道:“你?去北方?这和宣战有什么区别?”
这等表现令顾余生有些疑惑,然而,天方子也是立刻语重心长地对沈逢渊道:“沈兄,妖族入侵我们还可抵抗,可若北方那边也同时开战……”
奇怪的是,历来不惧怕任何威胁的沈逢渊竟也对释英劝道:“师弟,胜邪长老那里就让海灯去吧。不如你先随天方子去验一验妖族皇太子尸身?”
见他们这表现,释英也想起自己出现在北方的确会引起大麻烦,左右他亲自去查更能了解情况,便点了头:“也行。”
剑修历来容易惹是生非,这位看似平和的青囊长老更是在十年前掀起了一场南北大战,天方子总觉带他去妖族海域定然无法太平。不过,比起让释英再去一趟北方,在妖族闹一闹好像也不是什么大事。于是,他只能神色凝重地嘱咐:“你要记住,以理服妖,不能打架。”
然而,此话只收到了沈逢渊的白眼,“这种不可能的要求提出来有意义吗?”
叫剑修别打架,这和叫人别喝水有什么区别?
天方子默默回忆了一番剑修们的光荣事迹,对此话竟无言以对,最终只能无奈地更改了嘱咐内容:“好吧,打死之后赶紧放锅里炖了,别留证据。”
平静地看着他当真掏出个砂锅放在桌上,这一刻释英只有一个想法——他信了,此人果然是沈逢渊的朋友。
作者有话要说: 风奕:恕我直言,在我眼里,在座各位都是垃圾。
释英:哦。
沈逢渊:祖师爷,开地图炮之前能不能先叫我们全体起立?
顾余生:所有皮肤都自带注孤生buff,我也很绝望啊。
天方子:我这里有个锅,你们……
沈逢渊:不背,滚。
第二十九章
妖族那方只允许胜邪长老进入领地; 如今突然换人; 天方子还需前去谈判。手底下的事尚有一堆,天方子自然没空再去安排释英,见他身边只带了一个弟子,似有就这么出发的架势; 不由抗议道:“好歹也是两族交战的大事; 你们东灵剑阁就不能多出几个人?”
对此; 沈逢渊指了指仍然热闹得宛如在过年的论剑峰,只道:“我倒不介意多派几个弟子; 不过; 多名剑修进入妖族领地; 善后事宜你们确定撑得住?”
就在几人议事时,论剑峰比武在元如等人的带领下已经向群殴发展。一众弟子忽的发现; 比起解决个人恩怨; 揍一顿长老明显更为刺激。因此,即便最后的结果都是被长老揍,剑修们依然前赴后继; 一个个盯着自己师父打得特欢。元如那方更是集结了九十八个师兄弟; 就等着沈逢渊这方议事结束; 一拥而上群殴他们呕心沥血的老父亲。
“弟兄们,师父跑路了,不是还有执法长老吗?腿断了又如何,爬起来,先拿执法长老练手!”
“片玉长老在这里!没和女剑修打过的师兄弟赶紧来体验百发百中撩阴腿啊!”
“文溯长老躲在书阁; 兄弟们,莫忘了每年考卷是谁出的题,把他挖出来!”
一众剑修已经完全上了头,虽然时不时就哀嚎着被长老扔出擂台,最后仍是一瘸一拐地又爬上悬崖加入新的战斗。混乱之中,一名新弟子突然发现他们还漏了条大鱼,连忙提醒道:“那个,青囊长老……”
此话一出,顾余生眼眸瞬间一沉,然而,剑才拔了一半,众人便齐齐喝道:“停下你愚蠢的想法!青囊长老是打得的吗?”
没想到这群连掌门都抢着打的同门居然不敢对释英动手,顾余生还在疑惑,元如就发现了牧海灯那显眼的红色身影,当即就是振臂一呼:“胜邪长老还在坐牢,我们先拿牧师兄顶数!”
牧海灯本是被执法长老吊在老松树上受罚,此时见徐听松已无暇理会自己,悄悄割了绳索正要开溜,谁知竟被这群师弟盯上了。他也是个眼尖的人,瞥见正在另一峰头暗中观察的几位大人物,当即就选择祸水东引,“掌门唤我有事,失陪了!”
一听见沈逢渊在此,一众徒弟哪还闲得住,纷纷放过自己对手,立马御剑追上这道红影,甚至还有人一路高呼,“群殴牧师兄送掌门了!跟上!全都跟上!”
天方子早知剑修生性好战,却没想这群人疯起来连掌门都要排队打,别人门派叛乱夺位都没他们打得这么凶啊!
仔细想想,若是这群人去了以人为食的妖族境内,而负责善后的又是他们天岭宗……
被自己想象出的场景惊出一身冷汗,天方子果断放弃了要人的念头,只对沈逢渊郑重道:“青囊长老一路上所有饮食起居的用度天岭宗都包了,请务必看住你们这群弟子,一个也别放来边境!”
说完就见一众掌门弟子磨刀霍霍地杀到,天方子毫不犹豫地出卖了身边的老对头,身子一闪就道:“你们掌门就在这里,告辞!”
沈逢渊甚至还没眨眼,元如就拄着拐杖一蹦一跳地落在了他的面前,脸上洋溢着热情的笑容道:“师父,我还有一条腿,咱们再来打过!”
这一刻,沈逢渊看着自己这些活泼过头的徒弟们,深深呼出一口气,然后,一语道出心声:“天方子!你等着!”
剑修出手最是刚猛,沈逢渊就算有意留手,残余真气也能让元如的腿断上一个月,如今又是多人混战,顾余生哪敢让自己的宝贝师父继续留在论剑峰附近,当即拉了释英的手御剑离去,只神色沉重道:“师父你放心,谁要挑战你,必须先跨过我的尸体。”
论剑峰比武看似狂热,其实也有自己默认的规矩,比如只挑战更强者,不可主动向新入门的弟子出手,修为较高的师兄也会有意识地让战场远离尚未筑基的新人。
释英只道顾余生是第一次来论剑峰,大概是被这场面吓到了,拍了拍徒弟的肩就安抚了一句:“不必紧张,我是剑阁最贵的仙草,打坏了他们赔不起。”
释英是阁中唯一的医修,顾余生原还以为剑修们是怕无人治疗伤患才刻意留手,谁知竟是这么个理由,不觉就是一愣。
见他如此,释英以为徒弟不信,又伸出指甲尖晃了晃,开口列出实例:“看见我的叶尖了吗?这一片就能令筑基修士一夜之间突破瓶颈结成金丹,拿去拍卖场至少能换三万灵石。至于整张叶片,我拔掉一枚之后,南方各派便与我们结成同盟了。”
“所以阁中每次灵石紧张时,掌门就会很勤快地为我修剪枝叶。”
一个大门派少不得地方势力支援,可东灵剑阁时不时就要把自己的供奉家族打走一个,资源上便难免有捉襟见肘的时候。
过去每逢这种时期,剑修们都是斩妖除魔靠赏金补贴门派,直到释英发现自己的叶片是世间罕见的灵材,就算只有一点叶尖也价值连城,剑阁这才有了应急手段。
有人推断,只是叶尖就这样强悍,若是将他整个服下,恐怕当即就能得道飞升,故给了他当世第一仙草之名。
当初雪衣天城本是想将释英整个都抢了去,是他用自己的叶片助这一代天岭宗宗主结成元婴,各派这才全力相助,誓要把他留在南方。
从那之后,他终于认清了自己被许多修士觊觎的事实,只认真修行,再不离开穿林峰半步。
叶片没了可以再长,就算被整株斩断他也能化作种子再度发芽,这本就是生为药草的命运。纵然如此,“被这个人吃掉也不错。”,这样的想法他只在和顾余生一起打坐时出现过。
时光倒转,依然如此。
回忆着当年过往,释英没再说话,倒是顾余生暗暗握紧了拳头,语气冰冷地问:“掌门让你拔了叶片,还剪你的枝叶?”
从御剑山庄返回后,顾余生的梦境并没有停止,尤其是靠近沧浪峰时,出现得最为频繁。
梦中之人时而是他,时而是另一个少年,所有场景都真实得可怕,渐渐地顾余生也明白了,这是两份记忆,其一是祖师爷风奕的生平,其二则是没有拜入释英门下的他,在沈逢渊座下修行的记忆。
得到拾花剑,顾余生也怀疑自己和风奕是否存在何种关联,他特地去了沧浪峰,请求沈逢渊带自己看一眼祖师爷的棺木。
那时,他遥遥望着峭壁上被藤蔓覆盖的悬棺,只问:“沈师伯,你可知祖师爷为何要将棺木放在悬崖之上?”
沈逢渊对他的身份似乎也有猜测,闻言就回:“是为了时刻盯着御剑山庄吧。”
然而顾余生摇了摇头,仿佛明白了什么,轻声叹道:“他只是想将那株仙草送回真正属于它的地方。”
顾余生仍不知道为何自己会出现两种梦境,可就在与悬棺对视的那一刻,他终于领悟了梦中人共同的心情。
这片悬崖的确正对着御剑山庄,可那也是风奕最初发现仙草的地方。他擅自把那株草留了一辈子,内心却很清楚,它不是他的。
正如从御剑山庄返回的顾余生,他找到了自己的剑,以一己之力斩杀云中行实现了风奕的诺言。可他也明白了,作为仙草活着才是释英选择的人生,若他为了自己的感情就将青囊长老拉入人类世界,其实和云中行没有区别。
即使再怎么喜欢,释英也不是他的。
所以,他抱着拾花剑离开了穿林峰,告诉自己,这一次,只要看着就好。别再自私地将那样漂亮的草占为己有,他要做的是保护好这片山崖,看着他的仙草自由地生长,这就足够了。
原本,现在的顾余生也是这样想的,师父对他很好,可师父不是他的,他只要认真报恩就足够了,不该再想其他。
可是,他没想到,不论风奕还是自己都舍不得碰一下的仙草,竟被人拔了叶子,他的门派还剪下它的叶尖换钱!
这一刻,他终于醒悟,或许这才是梦境降临的理由。没人能保护好他的仙草,他必须一世又一世地回到它的身边,将所有觊觎它的人全都斩杀。
拾花剑微鸣,顾余生握紧师父的手,郑重许诺:“我定会成为下一任掌门,不让任何人再动你分毫!”
然而,释英只是疑惑地看着突然就苦大仇深的徒弟,默默回忆了一番自己方才言语,委实找不出什么让他如此激动的内容,最后只能纳闷地想,
师兄只是给他剪了指甲而已,这有什么可激动的吗?难道顾余生除了浇水,还对修剪枝叶感兴趣?
作者有话要说: 顾余生(忏悔):上辈子绑架了仙草,徒子徒孙剪他叶子卖钱,现在重来一次还每天泡他,我真是个罪恶的人。
元如(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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